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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頸 像是被誰人把玩淩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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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頸 像是被誰人把玩淩虐

越笙倒沒真的暈過去, 只是失神片刻就緩了過來,一擡眼,就見面前瞬間局勢翻轉, 暮從雲不知道從哪裏出現,正挾持著刀靈一步步後退。

“你?又是你……”刀靈小心躲避著那把還帶了暮從雲血的刀,一雙眸不甘地瞥向地上躺著的關春山,

“沒用的東西!”

關春山還保有清醒意識, 虛弱地半睜了眼, 被青年一腳踩在了肩膀上。

“把血陣解了, ”暮從雲指尖幻化的流光將刀靈捆了個結結實實,“不然剛才的事……我會讓你再體驗一遍。”

他將刀靈甩到一邊去, 看向腳下的男人。

靈墳內還保有意識的眾人也紛紛向他們投以註目。

一片死寂中, 關春山半撐起身子, 沈默片刻,竟然真的走到陣法邊緣蹲下, 開始著手對上諾大的血陣來。

他在陣法上滑動的指尖微有顫意, 看上去對青年的言語威脅給足了反應。

血陣震動片刻,逐漸黯淡下去。

察覺到那股無形的束縛力倏然散去, 一時間靈墳裏的眾人都松了口氣。

陣法裏恢覆了幾分力氣的異象局員工們紛紛爬起身來,一部分配合魏松把容海道挾持住, 一部分慢慢走出陣法,去查看地上躺著的其他通靈者的情況。

雖然不知道青年是用什麽威脅到了這個驅靈人,但他已經完全算得上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了。

越笙獨自站在原地緩了會, 能夠穩定邁動雙腿的下一秒,他就來到了一步不離正在監工的青年身邊,暮從雲偏過臉,攥住他冰涼的手。

他低聲問道:“沒受傷吧, 哥。”

越笙搖搖頭,低眼看向青年方才拿刀的手:“但你受傷了。”

他沒錯過匕首上那染了紅的刃尖。

“小事。”暮從雲捏了下他的指尖,三言兩語告知了凈化區的情況。

他是一個人過來的,餘桃枝和其他人還在那邊,等這事了後,暮從雲估計還得趕回去一趟。

……想當初他一直躲著異象局,還是為了當好一條無所事事的鹹魚。

不過好消息是他把始作俑者的關春山帶離了凈化區,餘桃枝那邊的難度應該就小了許多,至少——

像靈墳裏一樣的犧牲情況會出現得少一些。

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跟著周衡進來的一批精英折了不少,山子晉灰頭土臉地從人堆裏爬起來,示意他們二人不用管自己。

無言片刻,二人跟著埋著臉一聲不吭的關春山一路移動,那頭被青年束縛的惡鬼眼神狠戾地盯著他們,卻破天荒地安靜極了,好一會都沒有發出任何響動。

他越是安靜,青年反倒越是謹慎。

暮從雲的流光對他的效用並沒有那麽大,這點從當初靈墳裏對方不害怕他的金焰時,他就看出來了。

當時還是越笙鎮壓了刀靈後,他才能成功把對方封回刀裏。

也因此,暮從雲雖然跟在關春山身後,卻一直分出註意警惕著刀靈,覺察到他的目光,刀靈和他對視了幾秒,忽然咧嘴一笑。

那是一個滿懷惡意,又滿是怨念的笑容。

青年眼神一凜,在刀靈驟然發難掙脫束縛前便迎了上去,奈何惡鬼不躲不避,就是要引著他把尖刀刺入自己的身體裏。

想及它和越笙身上的共生契約,在刀尖沒入的前一刻,暮從雲硬生生讓匕首在手中打個轉,擦著刀靈的“脖頸”過去。

在員工們的尖叫聲中,惡鬼飛掠而過,撞開一眾擋路的通靈者,先是抓起人群中的容海道,又沖往關春山身邊。

暮從雲被他的怨氣攔到另一邊,如今關春山的身前只剩越笙一個人,他用來代替鬼刀的古刀破碎,卻並沒有讓自己處於下風,越笙並指為刃,直逼刀靈而去。

雖然鬼刀不在身邊,但契約只要存在一天,他身上的靈力就能壓制刀靈一天,刀靈煩躁地“嘖”了聲,盡量躲避著與他的沖突,不斷地試圖接近著關春山。

暮從雲正要上前幫忙,面前卻忽然攔上了一根手杖,不知何時出現的容海道攔在他面前,搖頭道:“知道我們有什麽不同嗎?”

手腕轉動,他那手杖徑直就往青年的手臂上招呼來。

惡鬼不好對付,一個拄拐的中年人卻不是威脅,青年壓根沒把他放眼裏,滿心滿眼都是越笙對上的刀靈。

“那就是……”容海道在擦身而過時,語重心長道,“我們的道德感,可沒這麽重。”

話音剛落,暮從雲就見不遠處的關春山不知打哪又掏出一張符,就要貼往越笙身後。

“哥,小心!”他瞳孔驟縮。

越笙也註意到了身後人的動作,他一面防備著刀靈,足尖一旋,身形輕巧地躲過了關春山的小動作。

但——

關春山的目標根本不是他。

靈符破空而去,在極限距離內貼到形成惡鬼的那一團怨氣上,刀靈痛苦地咆哮一聲,被來自關春山的攻擊命中要害,頓時再動不能。

這是……自家人內訌了?

在場眾人齊齊一楞,卻同時在下一秒意識到了關春山的意圖。

與惡鬼一齊彎下腰去的還有越笙,越笙緊緊掐著脖頸,指尖因為疼痛而痙攣,腳下的血陣忽然再次亮起,凝聚成團的黑霧倏然炸開,一下遮掩了眾人視線。

再睜眼,二人一鬼已經消失得整整齊齊,好似根本沒有出現過。

從惡鬼掙脫束縛到關春山攻擊刀靈,再到他們消失在面前,滿打滿算還不夠一分鐘的時間。

“……他把血陣改成了傳送陣,”魏松怔在原地,喃喃自語,“這怎麽可能……我們根本沒看出來。”

關春山活動過的地方不足三米,改動的陣法也在他們肉眼可見的範圍。

暮從雲風一般掠過人群,跪在越笙面前,用手掰著他脖頸上的十指:“……哥!”

在刀靈消失後,那股猛烈的窒息感很快散去,越笙漸漸松了手上力道,就見暮從雲眸光慌亂,目光也緊緊鎖定在他的脖頸間。

蒼白頸子被十指掐出了深紅色的指痕,足以見得主人下了多大的勁。

越笙緩了口氣,啞聲道:“我沒事。”

又擡眼看向青年,面色難看:“他們跑了。”

“……嗯,”暮從雲低低應了聲,伸手在他冰冷的脖頸間摩挲,“跑了。”

明明就在眼前。

他卻……又讓越笙受傷了。

越笙輕怔了下,正要開口,身後卻傳來一陣驚慌的騷動,二人齊齊回頭往音源的方向看去,就見幾個員工正半跪著圍著誰,紛紛滿面恐懼。

二人楞了楞,定睛一看——

躺著的那個人是周衡!

暮從雲立刻起身,大步走向了自發給他讓路的人群,他指尖在周衡脖頸處探了探,面色微變:“快!回局裏去!”

周衡脈象微弱,幾近於無,只剩一點破碎的靈力還在身體裏流轉。

眼下局長情況危急,魏松連忙背起周衡,往來時的方向跑出去,山子晉也算是半個醫師,搖搖擺擺地從地上爬起來,跟著魏松一行人往外趕。

越笙只怔了片刻,很快想起了周衡身上的傷是怎麽來的。

“……和哥沒關系,”聽完他的解釋後,青年偏過臉來,低聲道,

“這是在他判斷下的最優選擇。”

如果真讓驅靈人得逞,讓越笙進入那血陣裏。

那就不僅是解除契約這麽回事,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活不成,也根本撐不到他趕來。

關春山在他那邊拖延的最後幾十秒,估計也是在為了給靈墳這邊的同夥爭取時間。

越笙沈默片刻,忽然上前一步,鼻尖貼在了青年面頰,暮從雲楞了楞,正下意識要伸手回抱他時——

男人垂下了臉,側耳貼在了青年頸間,做出了一個傾聽的姿勢。

“你的氣息很亂,”越笙蹙起一雙長眉,“出什麽事了?”

青年的脈象淩亂,不僅僅像是匆忙趕來導致的——

而更像靈力透支的前兆。

暮從雲遲疑片刻,沒想到他這麽快能看出來,他抿了抿唇,顧左右而言他道:“先處理完這裏的……”

四周一片亂象,犧牲的通靈者,忙前忙後的員工,引導著其他員工前來幫忙的人員。

但越笙只側眸瞥了一眼,就搖頭道:“你先告訴我。”

其他事情和他的關聯都不大。

他們現在都不需要他,但暮從雲還需要。

見他一臉認真,大有青年今天別想糊弄過去的意思,暮從雲啞然片刻,被越笙抓起手腕,又重覆了一遍上邊的問題。

“……”

沒辦法,暮從雲只好盡量簡潔語句,告訴了他自己是怎麽過來的,聽聞青年中了關春山一枚靈符,還用上了心頭血逼迫對方就範,越笙沈默片刻,緩緩垂下了眼。

靈墳裏的光線不算太好,雖然四周都有通靈者舉著電筒或照明符,空氣還是沈悶地難以流轉。

纖長的眼睫在下眼瞼打落一片陰影,黑眸中閃爍著的光影躍動著幾分水光,往下是那截修長蒼白的頸,因為時間推移,上邊的手印愈發紅艷。

像是被誰人把玩淩虐,暮從雲下意識伸出手去撫了下那白玉般的頸,卻覺得似乎比起這樣粗暴的痕跡,上面……也適合留下一些其他的紅印。

周圍是異象局員工們來來往往的走動聲,有不少人將視線投向這一小片陰影處,又暗自訝異著移開目光。

怎麽說也算是經歷了一場苦戰,手下的脈搏沈沈跳動,一時之間誰也不願意開口打破這片寂靜。

最後還是暮從雲口袋裏的手機的好一陣震動,才喚回了二人神志。

青年看也沒看來電人,就點下了接聽。

餘桃枝驚慌未定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小暮!你到哪兒去了!?”

“房間裏沒人,就剩你斷了兩截的手表還在這,我還以為……”

暮從雲:“……”

糟了!忘了給小桃姐那邊報平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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