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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氣 “你可以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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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生氣 “你可以罰我。”

命案?

在場的二人都楞了神, 但越笙到底有過相關的經驗,只怔了片刻就立刻答道:“地址,我現在過去。”

餘桃枝很快給他報了個地名, 越笙拿著新挑好的長刀,來不及向梁元良道失陪,就匆匆往外趕。

然後他好巧不巧地, 與正從門外走進來的暮從雲打了個照面。

“哥?”

暮從雲正將手機息屏, 似乎也是剛接完電話, 一擡頭, 就見徑直走來的二人神色僵硬,越笙還好一些, 後頭的梁元良卻可以算得上是花容失色了。

這是怎麽了?

他跟著擰了眉, 順勢攔在了二人的身前。

見了他, 越笙還沒說話,老頭子就一把拉住他, 急急道:“小暮!那把刀……”

“——咳。”

在梁元良正想將剛才的電話內容都告訴暮從雲時, 越笙卻突兀地掩唇咳了聲,見二人看過來, 他破天荒地主動開了口,打斷了梁老的話。

“沒什麽大事, ”越笙看向青年一雙鳳眸,攥著刀柄的手緊了緊,卻盡量聲線如常道, “桃枝那邊找我,我過去一趟。”

“小……”

他正待說些什麽穩住青年,卻又想起對方說小名要在他們兩個人相處的時候叫,越笙頓了頓, 換了個稱呼把後半句話接完,

“從雲,你留在這裏。”

暮從雲偏過臉看向身旁的老頭子,梁元良神色尷尬,被他們兩個人齊齊註視著,一時也不知道該聽誰的。

只是確認個身份……應該不去也沒關系吧。

畢竟出了命案,現場指不定有多血腥可怖,老頭子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倒戈了:“是、是,你留在這等……也行?”

青年瞇了眸,倒沒多讓神色匆忙的越笙在自己這關浪費時間,他牽起那截冰涼的手腕,在越笙試圖抽離開前,用指腹警告般摁了摁。

隨即,他朝梁元良和神情尷尬站起身來的古城一點頭:“那我們先過去了。”

“刀的事情有勞您二人費心,等忙完了我們再來當面道謝。”

在越笙尚沒能完全反應過來前,他拉著人就走,越笙掙了兩下,在嘗試用力前,手腕的皮膚卻忽然被什麽燙了一下。

他有些驚訝地看過去,就見幾道金色的流光纏繞在他腕上,青年的流光能將惡靈燒得灰飛煙滅,也自然對處於生死交界的他有一定的影響。

雖然不至於將他燙傷,在某種程度上說,卻足夠阻止他反抗的動作。

“……”

越笙沈默片刻,還沒從暮從雲竟然用這個綁自己的震驚中緩過來,就發現他已經被領著走到了青年的車前。

暮從雲拉開副駕的車門,把他塞進去,又繞到另一旁去上了車。

金色流光盡職盡責地把那一雙白皙手腕都捆了起來,長刀被橫放在他膝上,乍看上去,越笙背脊僵硬,正襟危坐,像個乖乖聽課的小學生。

暮從雲偏過身來,替他拉上安全帶,垂眸問道:“地址。”

沒等越笙試圖開口拒絕,他又面無表情地和他臉貼臉:“要麽告訴我地址,要麽我現在就把你綁回家裏去。”

“哥也能感受到吧,你掙脫不了我的流光。”

青年微彎了唇:“那樣的話,等到事情結束,我再把哥放出來好了。”

暮從雲是真沒想到,他們之間都發生了這麽多,在出事的時候,越笙竟然還想著撇下他自己一個人過去。

他可真是……好樣的。

越笙的手指不知所措地蜷縮起來,他怔怔看向面前冷了眉眼的青年,下意識報出了餘桃枝給的地址。

暮從雲嗯了聲,頗有些遺憾他沒有選擇另一個答案般,回過身去踩下油門,抿著唇不再看他。

從古玩店到東區有大半個小時的車程,過去了二十分鐘後,越笙率先坐不住了。

他小心翼翼地偏過臉,窺向青年的神色,暮從雲面上並沒有什麽表情波動,但越笙就是能感受出來——

他在生氣。

他垂眸又看了眼手上的流光,嘗試著開口:“桃枝說那邊出了起命案,可能和S01號有關,讓我過去確認一下。”

“……現場會很血腥,再加上驅靈人現在的目標是你,你去的話會很危險。”

“只是辨認一下,我就回來。”

越笙極少這麽絞盡腦汁地和別人解釋自己的動機,奈何暮從雲像是聽不見他說話一般,既不回答,也沒有任何反應,自顧自地繼續按著導航開下去。

他還是第一次這樣被暮從雲冷落。

越笙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垂眸盯了會自己手上那仿佛有生命的、會流動的金光,半晌,才小聲詢問道:

“小梨,你生氣了嗎?”

暮從雲還是沒理他,越笙往日總愛盯著他開車時的側臉看,青年專註一件事時整個人都會變得不一樣,尤其那雙漂亮深邃的鳳眸直勾勾地看著什麽時,宛若能將對方的靈魂也一同勾去。

平日裏暮從雲看他時,眼底都浸滿了濃厚的歡喜和愛意,時而夾雜著一些越笙看不懂的侵略意味,也只是為那副容貌增添了幾分攻擊性。

但現下,青年神色仍舊平穩,在一片風平浪靜下,卻比驚濤駭浪的席卷更讓他緊張。

越笙本就對人際處理幾乎一竅不通,他在手機上查詢戀愛攻略的時候,攻略裏叫他要多和暮從雲創造貼貼的時機,青年也對他的方法很是受用。

可被綁起來的雙手連屈伸都難,更別論現在去拿出手機查一查“惹戀人生氣後該怎麽做”的百度百科了。

鬼刀的存在和驅靈人對青年的惡意都像是潛伏的定時炸彈,讓他幾乎每時每刻都在想著盡快去解決,才能夠保護好暮從雲。

但……

如果這樣會讓青年生氣,然後不再理會他的話,他寧可在剛才選擇第二個選項。

“如果……”越笙閉了閉眼,在停下的紅綠燈前豁出去般,“如果我們現在回家的話……”

“你會不會開心一些?”

暮從雲仍然沈默了許久,在越笙以為他又要無視自己的時候,青年終於慢吞吞地輕嘆了口氣。

“我四歲那年就能看見執念了,”青年偏過臉,對上越笙茫然的視線,輕聲道,

“執念都保留著死亡時的模樣,什麽樣的血腥現場,我沒有見過?”

綠燈亮起,他覆又轉過臉去,重新看向前方:“我只是不明白。”

青年的聲音放得很輕:“……哥明明答應過我的,戀人之間要坦誠。”

“哥擔心我的安危,我就不會擔心你的嗎?”

他並沒有故意冷落越笙的意思,只是剛才的自己情緒和表情管理都不太好,貿然開口不僅沒法解決問題,說不定還會引起些不必要的爭吵。

這還是父親教他的,氣在頭上的時候不能和親人說重話,因為出口的往往是最傷人的語句。

只是他很久都沒有這般氣憤的時候了,因此冷靜用的時間也長了些,目的地的附近不能停車,於是他把車停到了遠一些的地方。

再偏過臉時,暮從雲才確認剛才自己沒有看走眼。

越笙眼尾拖出一道逶迤的洇紅,就連下唇也被咬得發白。

“……”

看了一眼對方手腕上的金線,越笙上車後一直很老實,手上並沒有什麽掙紮出來的痕跡,但暮從雲也不確定流光綁久了對他會不會有影響。

他默了默,將那幾道流光撤去。

“抱歉,我……”

“對不起。”

越笙卻搶先他一步開了口,被松開了束縛的手既沒有打開車門離開,更沒有要揉一揉發燙的手腕的意思。

那雙手高高擡起,在青年略微覆雜的目光中,越笙摟上了他的脖子,撲過來抱住了他。

“我……是我做的不好,”

越笙很直白地認了錯,埋在他脖頸間的薄唇微動,分明是冰涼的溫度,卻好似滾燙的鐵水澆落頸間,

“小梨,你可以罰我。”

“……”暮從雲的神經在聽到這個字的時候,不可避免地跳了一跳,但他很快意識到,越笙理解的“罰”大概和他腦海裏不能播的畫面不是一個意思。

見他沒反應,越笙默了默,又學著暮從雲往日的舉動,主動吻上了他的喉結。

隨即那一個個如同蜻蜓點水般冰涼的吻一路下移,從喉間到修長的脖頸,再到青年的鎖骨上,在越笙試圖再親下去前,青年輕咳一聲,將他推開了些。

……不能再親了,再親就有反應了。

他心裏的火氣被對方弄了這麽一遭也下去了個七七八八,越笙被他推遠了些,有些無措地擡眼看他,見暮從雲面上並沒有太反感的神色,又大著膽子貼了回來。

在他即將重新一番剛才的動作前,暮從雲先一步鉗住了他的下頷,低頭咬上那到處點火的一雙唇。

下巴被攥到有些發痛,落在唇上的力度也恨不得將他吞吃入腹。

越笙卻在感受到青年如同往日一般的溫度時默默松了口氣,他被動地承受著暮從雲的吻,也學著伸出舌尖,生澀地回應起青年來。

可惜的是暮從雲這次沒給他太多學習的機會,洩憤般又咬了口越笙的下唇,他垂下眼,悶悶道:“那哥要向我保證。”

“嗯,”越笙動了動被他親紅的一雙唇,神色認真,“不會有下次了。”

又補充多了一句:“……只要你想知道,什麽都可以告訴你。”

包括周柏提到的那件事,也包括他的那些所謂的過去。

暮從雲又定定看了他一會,到越笙等急了神色,以為他不相信,又想要開口解釋前,才輕輕嘆了口氣。

他低頭吻在了對方的額心,輕聲道:

“好了,我們過去吧。”

“再磨蹭下去,桃子姐要等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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