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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梨” 你為什麽……總喜歡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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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小梨” 你為什麽……總喜歡聞我?……

“哦, 不對。”

還沒等暮從雲組織好心情,周柏話鋒一轉。

他低下頭來,仔細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情況, 而後輕瞇了眼問:“是你替我凈化了那什麽……怨氣?”

青年頷首,下意識蹙了眉,他已經試圖打開手機給谷子穆匯報幾句, 問問對方這家夥到底是怎麽回事。

卻沒想下一秒, 面前的執念長眉一皺, 直截了當道:“那你給我還回來。”

“……還什麽?”暮從雲一時間有些目瞪口呆, “怨氣?”

他當這是路邊的大白菜呢?

得到對方肯定的答案,他終於沒忍住道:“……意思我這還得隨時給你提供一鍵覆原服務唄?”

“而且普遍意義上那也不能算是你的東西, 只是你到處亂吃了別人的負面情緒而產生的, 實在這麽需要你可以去大街上再吃幾口。”

聞言, 周柏雖然皺了眉,但腿上卻很誠實地轉了個彎, 要往門外走去。

他的靈體向來來去自由, 卻沒想剛邁出一步——

他就一頭撞在雜物間的大門上。

青年頭也不擡:“稍等,我給委托人報備一下。”

“既然這麽愛吃, 那就讓他陪你吃去吧。”

愛吃就多吃點。

他可懶得慣著周柏這臭毛病。

要求一個接一個,還真把他當24小時便利店了。

“等……”周柏的表情在聽到他提起谷子穆的瞬間變得驚愕, 他立刻放棄破門而出,轉過身就要搶青年的手機。

幾道金線無聲地攔在他面前,大有他敢越雷池一步就會灰飛煙滅的警告意味。

“別——!”被流光攔著過不去, 周柏不甘不願地向他示弱,“我不去就是了!別告訴他!”

“哦……”暮從雲慢吞吞應了聲,從屏幕上擡起眼來,向他舉起了手機。

他的指尖懸在屏幕上的發送鍵前, 確保對方能夠看見聊天框頂上的備註是“谷子穆”後,他晃了晃指尖,就要按下發送。

周柏僵在原地,他半張著唇,一副驚嚇過度的模樣,千鈞一發之際,暮從雲卻又變了心意似的,慢條斯理地將對話框裏的字一個個刪掉了。

“好了,”他揮揮手,讓攔在對方面前的流光散去,“現在我們可以心平氣和地聊一會了嗎,周先生?”

“……”對方看上去很想撲過來和他打一架,但也許是意識到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周柏忍氣吞聲:“你想聊什麽?”

“先聊聊你們的關系?”暮從雲道,“當然,如果你不想說,我也可以去問他。”

——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周柏氣得牙癢癢。

但暮從雲顯然拿捏了他的心理,於是沈默片刻,他做了個深呼吸的動作開口:“就是普通的同學關系,我們都在M國留過學。”

“沒了?”暮從雲揚起一邊長眉,“我怎麽看你對他怕得不行?”

“呵,誰怕他了?”周柏扯了嘴角,看上去並沒有打算再和他透露更多。

青年不置可否,指尖卻默默點亮了手機的屏幕,在他對面的執念沈默片刻,主動詢問道:“所以……他是怎麽和你說的,我們的關系?”

他明明知道暮從雲在用這種方式脅迫自己,卻對此無可奈何。

“他說……”暮從雲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他和你的關系是——”

“朋友。”

暮從雲沒錯過執念面上那隱隱的期待,這個答案一出,那陰翳面容上卻又閃爍過一份了然般的自嘲。

“看上去你很不滿意這個答案,”暮從雲意味深長地頷首,而後接著道,“所以你期待我說什麽?”

“——愛人?”

周柏赫然擡了頭,一張清秀面容被怒氣扭曲:“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這個人,他怎麽敢——

“哎呀,”青年無奈攤手,懶散道,“不是就不是唄,家人朋友愛人,我就是挨個都猜一遍而已,這才猜到第二個,你怎麽就急了?”

周柏深深地做著呼吸這個動作,哪怕執念已經沒有呼吸的需求,他如今卻只能靠著這個來平覆自己的心情。

面前這個笑瞇瞇的家夥——

他一定是故意的!

而且說不定那什麽委托也是個謊言,面前這個人又和谷子穆會是什麽關系?

周柏牙關打顫:“你到底是誰?”

他看向青年的眼神陰毒、狠戾,看上去恨不得立刻生吞了對方。

得知自己已經初步攻破了對方的防線,暮從雲輕揚唇角:“我……”

話音未落,卻又被周柏的下一句驚天霹靂打斷:

“——你是他現在的男朋友?”

“……”

雜物間裏明明一年四季通風透氣,卻在一瞬間靜謐得仿若被隔絕在另一個空間。

良久,暮從雲才微扯了唇角,默默翻了個白眼。

他果然沒看錯。

這執念還真的……腦子有點毛病。

*

接下來的幾輪試探都屢試屢敗,周柏被他氣得不輕,幾次想要沖過來揍他;暮從雲也難得挫敗,沒從對方口中撈到半點能用的消息。

甚至於最終,周柏還在懷疑他和谷子穆是不是有一腿。

這樣軟硬不吃的家夥確實少見,二人僵持半晌,在彼此面色不善的對峙下,雜物間的門卻適時地被敲響。

“主人,他醒了。”小姜模糊的聲音從門板那邊傳來。

左右別墅裏也有禁制,周柏一時半會還丟不了,暮從雲長舒一口氣,把他扔下,徑直上了樓。

越笙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吳姨正在給他檢查後頸的傷口,見他進門,越笙很自然地向他伸出了手。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學的,他哥竟然——

開始有意識地創造和他肌膚相貼的機會了!

青年剛才那點不虞被一掃而空,他眉眼彎彎地接過那只手,被越笙身上冰涼的花香包裹,他探過臉,也去看吳姨包紮的地方。

吳姨給他換了藥,一臉心疼地重新換上紗布,等到一切處理完成,她輕嘆口氣,挨個揉了揉二人的腦袋才轉身離開。

暮從雲卻沒有註意到,她走到門口的步伐停滯了那麽幾秒。

等到吳姨離去,他才攥著越笙的手把人抱在懷裏,埋在越笙的頸間吸了一口,他故意用柔軟發梢去蹭了越笙耳尖,直到對方實在有些受不了癢,試圖退開,又追上去把人留在原處。

鬧夠了,青年才輕聲問:“傷口難受嗎,哥。”

越笙搖頭,這只是個非常小的微創手術,他以前受過比這嚴重的傷多了去了,但被這麽熱鬧地關心著……確實還是第一次。

於是暮從雲又不說話了,等到他鼻尖又在那段白皙脖頸間移動,越笙才有些難為情般,幾番猶豫後小聲問道:“你為什麽……”

“——總喜歡聞我?”

很早之前他就註意過了這回事,為了調查李明陽的案件他夜闖小樹林時,恰好就遇上了同來此處的青年。

那時候的暮從雲也是這樣,伏在他背後,用鼻尖輕輕地聞了聞。

就好像……他身上有什麽氣味一般。

但他從來沒聽任何人聊及過這事,一開始他也只以為這是青年的愛好,可次數多了,就連他自己也有些懷疑了。

畢竟暮從雲從來沒有對別人做過這樣的事,而每每他出現,甚至不需要言語,青年就總是能先一步感知到他的到來。

暮從雲默了幾秒,才面色奇怪地問道:“……哥不知道嗎?”

越笙不知道他身上沾滿了哀靈花的氣味?

……他自己聞不到嗎?

見他神色,越笙也不禁有些遲疑:“我應該……知道嗎?”

又是一番兩臉茫然的面面相覷,半晌,青年才沒忍住輕笑著和他解釋了那份香氣的來源,順帶肯定了越笙對於他愛好的猜測。

——都是情侶了,他對他哥貼貼親親有什麽不對嗎!

越笙用了點時間去消化完自己身上有只有青年能聞到的花香味這個重磅消息,他看上去被砸得暈暈乎乎的,就連耳垂也被艷色浸染了個透。

“我、我不知道……”他別開眼,紅了臉磕磕絆絆道,“我沒有走上橋梁的記憶……也不記得上面有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被這花香泡了入味。

聽起來和被腌入味的小蘿蔔似的。

暮從雲的心情一時間有些覆雜。

他本來以為這是他和越笙心照不宣的小秘密,卻沒想到他哥一直在以“不理解但都接受”的心態對待他。

不過好消息是,他以後再吸貓,越笙大概就不會再奇怪於他的動作了。

而此時此刻,他還有個更加重要的問題要和越笙商儲。

“哥,”暮從雲耍賴似的把臉重新埋在他的頸窩,故意拉長尾音道,“你為什麽一直叫我全名啊?”

剛才在車上越笙也這樣叫他,聽起來怪生分的。

雖然他也很享受越笙叫他的名字,畢竟什麽字詞從那溫潤似冰玉的聲線中吐露都會變得好聽,但越笙一直以來,對他的稱呼不是“暮從雲”,就是單獨的“你”。

——關系升級了,他們之間的稱呼也該升一下級吧!

聞言,越笙楞了一楞,而後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認真詢問:“你想讓我叫你什麽?”

這話換別人說出來多少會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但越笙這麽問,暮從雲卻知道他是真的在好奇。

可不等他出聲,越笙就自己接了下去:“周衡在我面前叫了你‘小梨’。”

“‘li’是哪個字?你希望我也這樣叫你嗎?”

暮從雲:“……”怎麽又是周衡?

青年正待拒絕,臉上就忽然覆上冰冷卻柔軟的觸覺,越笙和他鼻尖相貼,那雙桃花眸泛著波光粼粼的水光,男人眉梢帶笑地看向他,唇瓣輕動:

“小梨。”

風過無聲,卻倏然吹亂了他還未出口的所有語言。

一瞬間梨花紛飛,翻湧著打旋,片片飄落向青年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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