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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像是不講道理的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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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 像是不講道理的病人家屬

虞恒最近早睡早起的作息一直堅持著, 周一早上他也是六點多就醒,醒來的時候整個房間靜悄悄,小區樓下偶爾傳來零星的說話聲,陽光從小區一側升起, 斜著照進窗戶裏, 拉開窗簾的時候恰好照在床上。

這分明是生活中很尋常的一幕, 虞恒從前不會覺得如何,但經過失明後他才感覺能看到這樣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他也變得矯情起來, 偶爾想文青似地說幾句話,但是肚子裏墨水空空,說不出來。

司印戎這家夥倒是文采很好, 但就是從來不用嘴說出來。

大概是七點的時候,他聽到司印戎那邊房間的動靜,對方起床洗漱,之後進房間換衣服。

等對方換好衣服出來, 虞恒也洗漱完,笑著說:“印戎哥, 早上好呀。”

那個笑容格外明亮動人, 一雙大眼睛充滿神采,司印戎不由看得楞了片刻。

但他隨後就收回目光, 只簡短說:“有事先走,早飯給你點了。”

虞恒剛想問司印戎要不要一起吃早飯時,就看到對方已經飛快穿好鞋出門離開。

他不由得陷入深思。

被追求的人都這麽貼心, 連早飯都給他這個追求者準備好嗎。

虞恒忽然有種不知道誰才是那個追求者的錯覺。

也許這可以被他稱為愛心早餐?

他其實想問這個問題,想看看司印戎的反應,不過考慮到對方說早上有事忙,就沒問了。

大概二十分鐘過後, 虞恒收到騎手送來的早餐,特意把早餐放在盤子裏,擺得漂亮些,找個可以被陽光照到的角度拍照,隨後曬朋友圈——

【今日份·愛心早餐】

配上三張圖。

追人嘛就要拿出態度,收到禮物要曬,雖然他不知道早餐算不算禮物,但總也是他收到的,曬一曬,順便試探司印戎的反應。

結果等他早餐都吃完,司印戎都沒有反應。

虞恒覺得對方不像是會對這件事情沈默不語的人,唯一的解釋應該就是真的很忙,都沒空看朋友圈。

不過他記得司印戎是那種可以忍受紅點提示的人,從前就很少看朋友圈,覺得沒什麽用。

虞恒:“……”

忽然覺得剛才白曬了,表演一番,目標觀眾沒有留意。

不過隨緣吧。

他吃完早餐收拾好就準備出門。

雖然合約只剩下幾個月,但他也要敬業,先去公司練體型,荒廢幾周,他都感覺身材沒從前好了。

主要肉變多,要減肥。

司印戎家的小區在地鐵站附近,他坐地鐵到公司,先跟任偉聊幾句,把續約的事情含糊過去,任偉的表情很不好,但他也顧不上那麽多,借口要練形體就先走了。

他的經紀公司算是cos圈裏很正規的一家,平時公司裏會請形體老師、禮儀老師給他們培訓,讓他們提升外在形象和氣質。

虞恒跟著形體老師揮汗如雨地練一上午,中午一點多時看到午餐只有一點點白水煮的雞肉,再想到昨晚吃的三文魚跟帆立貝,忽然不想努力,要不然回家專職哄司印戎開心算了,做個全職愛人,把老公當老板。

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他一邊吃著白水煮雞胸肉加糙米飯配生菜葉,一邊打開手機看消息,值得安慰的是他看到朋友圈的提示,司印戎終於給他的朋友圈評論了。

嘴最硬:沒有愛心,只是不想廚房爆炸

虞恒看了下評論時間,是十分鐘以前,覺得對方現在應該不忙,可能跟他一樣在吃午飯,就主動點開對方的聊天對話框問:印戎哥,在做什麽呀?

虞恒:今晚要加班嗎,不加班我們去探店好不好,做個探店博主

這個時候司印戎似乎不忙,消息回得很快。

嘴最硬:在看大體老師的眼球

虞恒:……哦

聽起來有點血腥。

司印戎那邊看到虞恒回的消息,忽然產生一個惡劣的想法。

虞恒這家夥折騰他這麽久,他稍微折騰一下應該不過分。

他把大體老師的兩個眼球拍過去,問虞恒:認識哪個是左眼球,哪個是右眼球麽?

虞恒正在吃飯,看到司印戎給他發了幾張照片,就立刻點開。

之後毫無心理準備的他直接被照片暴擊,差點當場吐出來。

不是他不尊敬大體老師,真的是他承受能力不太行,感覺嘴裏的白水煮雞胸肉都充滿了腥味,吃不下去。

片刻後,正準備去吃飯的司印戎收到消息,他點開看。

沒良心:[大哭][大哭][大哭]

沒良心:拜你所賜,我真的吃不下去飯了

沒良心:印戎哥,你好過分

司印戎滿意地看著屏幕上的回覆,吃不下去飯嗎,那就對了,怎麽能他被折騰得進退兩難,虞恒那麽悠哉呢,要有難同當呀。

不過他還是回:緩一緩就能吃

司印戎:要相信自己的承受能力

沒良心:QAQ

沒良心:你是故意的!

司印戎當然是故意的,但他不會承認,只說:你需要鍛煉

沒良心:那也不用在這方面鍛煉吧

但片刻後沒良心撤回一條消息,重新發:行吧,我是要做醫生伴侶的人,會努力鍛煉,不能給醫生拖後腿

司印戎:。

怎麽就這麽會順著桿子往上爬。

虞恒勉勉強強地吃完自己少得可憐的午餐,吃完後先去搜索如何辨認左右眼球。

提示說左右眼球的形狀是對稱的,可以根據形狀辨認。

虞恒腦補了一下左右眼球應該有的形狀,之後點開司印戎剛才發的圖片,標註左右,再發過去。

虞恒:我辨認出來了,有獎勵嗎?

片刻後,司印戎給他回了。

嘴最硬:你還想要獎勵?

虞恒:當然呀

他那麽辛苦,做了心理建設去辨認左右眼球,必須是為了獎勵,難道還能是因為他愛學習麽。

那肯定不會。

虞恒:獎勵我一次探班機會好不好?

虞恒:你值夜班的時候給你送愛心加餐

嘴最硬:沒有愛心

嘴最硬:全是套路

虞恒:你這周要值夜班嗎,要的話我去探班

嘴最硬:。

虞恒看著屏幕上的句號,覺得司印戎大概是選擇性逃避話題,沒有窮追不舍地問,決定先做好他的體型管理,在公司待到下午四點多才離開。

期間司印戎一直沒給他發消息,也沒說是不是要當個探店博主,沒有提晚飯的事情,他就幹脆先回家追番。

司印戎回來的時候虞恒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他隨意撇一眼,就知道對方看的一定是最近在追的動畫新番,看得聚精會神,連他回來都沒註意。

……這就是今天中午還說要跟他探店的人。

果然沒良心。

此時已經是四月底,天氣開始有些熱了,室內溫度變高,但也沒有高到需要開空調的地步,虞恒就穿著短袖的居家服,細長的胳膊在袖子裏晃蕩。

他沒有穿襪子,粉嫩的腳趾露在空氣中。

動畫也許播放到緊張的情節,司印戎看到虞恒表情很緊張,甚至連腳趾都不自覺地蜷縮起來,晶瑩圓潤的指腹扣著腳板……

他看了片刻,不自覺地滾動喉結,沒有再看。

正想清清嗓子告訴對方自己回來時,虞恒電視裏那個緊張情節演完,他終於留意到家裏多了個人。

他笑著說:“印戎哥,你回來了呀。”

司印戎:“……”

就這警覺性,也許小偷來了都不知道。

“印戎哥,謝謝你給我準備早飯,所以我們晚飯出去探店吧。”

虞恒說句毫無因果關系的邏輯,就想著晚上一起去探店。

畢竟探店也算是約會呀。

司印戎面無表情地說:“不要誤會,我就是不想廚房爆炸。”

虞恒換個思路,轉而問:“那你怎麽不給我點午飯?”

對方輕描淡寫地回答:“你出門了,不需要點。”

虞恒倒抽一口冷氣,只覺自己被監視:“你怎麽知道我出門?”

司印戎:“……”

糟糕,好像說得太快,說漏嘴了。

片刻後他一臉淡定地回答:“門鎖有開關提示,還會發送實時拍攝的視頻。”

虞恒過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又是那個什麽,智能家居?”

司印戎點頭。

虞恒:“……”

要命的智能家居,怎麽感覺像是被監視了一樣。

虞恒哭喪著臉,暗自下定決心,如果有機會他一定要換掉這一屋子的智能家居,回歸傳統機械。

搞什麽智能,全是為了收集用戶數據,都是資本家的騙局。

司印戎應該懂這一套呀,怎麽還上這種當。

就在他絕望想著時,忽然聽到桌子上傳來“咣當”的聲音。

司印戎把車鑰匙扔在桌子上,淡漠道:“最近開車太堵,車給你開。”

聽到這句話,虞恒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非常警覺地問:“車子上是不是有什麽監視系統,會發送實時開車路徑和駕駛員動態錄像?”

司印戎一陣陣無語,“你腦子裏在想什麽,被害妄想癥嗎?”

虞恒小聲替自己辯解:“這不能怪我,你前科太多,誰知道開關門還會發送實時動態影像。”

司印戎:“……”

其實開關門的實時動態影像功能他一開始根本沒打開,但上次虞恒在眼睛還沒好全的時候偷偷跑出去,他怕出事,才把這個功能打開。

他只說:“那是意外。”

虞恒:“……從沒聽過這樣的意外。”

“不過車還是你開吧。”虞恒拒絕,“我出門通常不趕時間,坐地鐵就行,而且我之前早上坐你車去醫院的時候,也沒看到堵車。”

司印戎:“你當然看不到。”

虞恒:“……”

好有道理,竟無法反駁,他那個時候是雙目失明狀態,當然看不到。

不過對於出門這件事情他還是主動解釋:“我去公司上體型老師的課了。”

說著他特意站在司印戎面前問:“怎麽樣,是不是練得不錯?”

司印戎毫不猶豫地說:“不怎麽樣,你看到一堆骨頭會舒服?”

虞恒撇嘴,不滿地小聲咕噥:“你在P-U-A我。”

司印戎面無表情地認下:“……你就當我是吧。”

虞恒笑,主動走到司印戎面前說:“好啦,印戎哥我知道你不是在P-U-A我,是覺得我太瘦不健康對不對?”

司印戎重重地“哼”一聲,“我沒在擔心你,別亂說。”

虞恒當做沒聽到這句話,繼續解釋:“可是我現在也沒辦法,必須要保持很瘦的身材,上鏡效果才會好,稍微有點肉的話攝影師就會叫大餅臉。”

他說著,發現司印戎的表情好像更冷了。

他頂著對方凍人的臉,小聲說:“不過我可能過幾個月會解約或者換一份合約,到時候可以稍微多吃點。”

司印戎冷笑:“呵。”

“你解釋這麽多做什麽,與我無關。”

虞恒決定不再提這件事情,不繼續踩雷,轉而問:“印戎哥,你到家不換衣服不換鞋嗎?”

但沒想到他說完這句,對方的臉色瞬間黑下來。

司印戎咬牙說:“這就換。”

虞恒楞了下,感覺這個劇本不對,瞬間想起什麽,立刻說:“你別換,我去換,我們這就出去探店。”

司印戎:“……”

可惡,他為什麽要記得探店這件事情,主動提要探店的本人都忘記,他還記得做什麽?!

虞恒連忙跑回房間,一邊換衣服一邊偷笑。

司印戎剛才那個生氣又沒辦法發火的表情真的太好笑,好險差點沒當場笑出來。

幸好他及時想起來要探店的事情,不然今晚的探店可能要泡湯。

那家夥,問要不要去探店不回,回來不換衣服等著他自己悟,這要是換一個不了解的,肯定又得吵架。

換衣服的時候虞恒深深地感覺,只有他這麽了解司印戎的才適合對方,換個別人來真的不一定能受得了這個脾氣。

探店等餐的時候,虞恒主動交代:“我周末要去南邊的H市,聽說那邊挺好玩的,風景不錯,印戎哥,你周末要是有空的話要不要一起去?我給你報銷酒店錢。”

對的,住一個房間,他暗搓搓地想著。

結果司印戎可能還在記仇剛才換衣服的事情,冷冰冰懟一句:“不用跟我說你去哪工作,我又不是你的誰。”

虞恒很失落地說:“好吧,本來還想跟你一起游船,既然這樣就算了。”

司印戎:“……”

他差點心軟想說什麽,但好險忍住。

他面無表情地告訴虞恒:“我明晚值班。”

虞恒立刻來了想法,“那我可以去探班嗎?”

司印戎沒說話,只給他一個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虞恒:“……”

這家夥什麽時候又多了惜字如金的毛病。

不過他也知道,既然對方沒有反對,那他就是可以去,說不定司印戎這個悶騷的家夥還暗搓搓地期待他去,就是不主動說。

那種想你去,但你要自己主動去,堅決不邀請的心態。

虞恒:呵,男人

身為男人,他還不懂男人那點小心思嗎:)

**

當晚虞恒躺在床上,又想起從前的事情。

其實從前分手時吵分的那一架,他也指責過司印戎P-U-A他。

他那個時候覺得自己腦袋被門夾了,司印戎分明一直在P-U-A他,說不出好聽的話,不會柔情蜜意地來哄他,經常口是心非,缺點一大堆,甚至都沒跟他明確表白過,還時不時打擊他。

他覺得這不是P-U-A是什麽,還罵司印戎渣男。

司印戎當時是什麽反應?

虞恒閉上眼睛,把頭埋在枕頭裏,實在是不想去回憶那個時候的事情,每次回憶他都想以頭搶地。

太難堪了。

那個時候司印戎的表情格外沈寂,面對他劈頭蓋臉的指責,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平時司印戎還會說話,會很傲嬌別扭地說,但真的到了吵架面對他那麽多指責和言語的刺傷,對方卻是話不多。

那天的司印戎給他一種不會說話,不知道該怎麽說的感覺,甚至他覺得那個時候的司印戎很脆弱,眸中帶著他那個時候看不懂的沈痛和苦楚。

分手後他問自己,為什麽還要在一起。

冷靜下來他才明白,其實他是潛意識地認為沒有人對他會比那個人更好。

哪有人P-U-A成司印戎那樣的,每天苦哈哈地照顧著他,自己舍不得花錢都給他花。

唉,想到這裏他就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大渣男。

當時的司印戎,說是給他當田螺姑娘也不為過,他就這麽辜負人家。

好渣,懺悔。

**

當晚輾轉反側很久,次日早上他起晚了,被鬧鐘吵起來的時候司印戎已經離開,車鑰匙放在桌子上,明顯留給他開。

虞恒大學暑假時學過開車,放假回家偶爾也會開他爸的車,對開車不陌生,現在自然也能獨自開車出門。

他今天很忙,十點約了拍攝,得早點開車過去。

他洗漱完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心情很覆雜。

司印戎永遠那麽照顧他,嘴上說得不好聽,實際上那麽忙還會給他點早餐。

但早餐點的時間很早,現在已經冷掉,他拿去微波爐裏重新加熱。

等的時候他終於有時間看手機,發現司印戎給他發了兩條消息:加油卡在副駕手套箱

嘴最硬:密碼是2xxxxx

虞恒楞楞地看著那個日期。

他們分手後兩年整。

虞恒想了想,先回:印戎哥,謝謝你的早餐,超好吃(#^.^#)

虞恒:加油卡密碼為什麽設置成這個?

片刻後嘴最硬回:我那天買車的

虞恒:哦

他們分手後兩年,司印戎買了輛車,而他在跑各種商展,做平面模特,名副其實的牛馬。

差距真大QAQ。

吃完早餐後他主動發消息:我出門去做平面模特了

嘴最硬:。

司印戎回完消息,跟辦公室的同事尤儉說:“我周末可能要出一趟遠門,值班的時候麻煩幫我留意病房,我請規培生查房了。”

“好呀。”尤儉滿口答應,反正司印戎從前值班的時候也經常幫他,“周末要去哪玩?”

司印戎輕描淡寫地說:“可能去南邊游船。”

尤儉笑看著他:“聽起來很有情調,你這是有情況?”

司印戎沒有否認有情況這點。

**

當平面模特很累很忙,虞恒從早上十點開始拍,中午沒來得及吃東西,一直拍到晚上六點多才結束。

結束後他累得癱坐在椅子上,手指都不想動。

但他還記得今晚司印戎值班他得去探班的事情。

印象中醫院是下午五點多下班,這個時候去醫院看病應該就是急診的範疇,那應該是開始值班,也不知道忙不忙。

他試著發消息問:印戎哥在值班了嗎?

嘴最硬:在

虞恒:我去看你(#^.^#)

嘴最硬:。

他品評著這個句號的意思,應該是可以去,就是對方別扭不說出來。

畢竟如果真的不能去,那肯定給他回個“不”字。

現在時間不早,他打算卸完妝下樓買點探班的水果就直接開車過去。

開車過去的路上他覺得餓,前胸貼後背,但好像沒時間吃東西,現在都要晚上七點,等他吃完過去可能都晚上八點,太晚了,顯得毫無誠意。

反正他最近也有點超重,就當是減肥吧。

他現在的視力已經基本恢覆,跟從前沒什麽區別,裸眼開車毫無壓力,一路直接開到醫院停車場。

停好車後下車時,他身邊一輛剛停好的車恰好也有人下來。

虞恒隨意掃了眼,是位身材頎長的男性,看年齡跟司印戎差不多,長相不錯,很痞帥。

他掃了一眼後打算朝住院部走,一邊走一邊想拿出手機問司印戎在哪,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問他:“虞恒對吧,你眼睛好了?”

他覺得這個聲音很耳熟,停下腳步看著身邊那位痞帥的男性,下意識地問:“神內醫生,葛平盛?”

葛平盛笑著點頭,“對,沒想到你還能認出來我。”

“你的聲音……很有特點。”

虞恒前前後後被司印戎推著去找這位神內醫生三次,每次都印象深刻,自然也記住對方的聲音。

“你這是眼睛徹底好了,視力恢覆,不是僅僅只有光感?”葛平盛問,“現在是來醫院覆查麽?”

“已經徹底痊愈,視力恢覆到能開車的程度,來這邊不是覆查。”虞恒搖頭,“是來找司印戎的。”

“終於好了。”葛平盛感慨,“你都不知道司印戎當時簡直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不停地發消息勒令我要註意言辭,不要被你聽出來不對勁的地方,還時不時問我你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辦。”

“要不是跟他一起做過住院總,我差點以為他是不講理的病人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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