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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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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這趟值得

特異局接手這樁案件才幾個小時啊?絕對不止用的常規手段。

羊局長驕傲地一揚眉:“我們特異局辦案, 有的是力氣和手段,人一弄過來不到十分鐘,立馬就招了。”

說著, 他還用餘光瞟向謝迢迢。

謝迢迢十分上道地“哇哦”一聲,給足了情緒價值:“多虧了你們, 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所以是誰啊?”

“一只叫格林布魯布蜘蛛, 她隨機挑選了一批游客註射毒素, 驅使他們以“殺掉你”作為人生目標,等我們駐A國辦事處的工作人員趕到時, 發現她早就逃之夭夭, 我們已經向全球下達了D級通緝令, 只有將她抓獲歸案,才能知道她的作案冬季。”

布魯步?陳應燁他姐夫,竟然是一只蜘蛛?短暫的震驚後,就是麻木。

她本想詢問這只布魯步蜘蛛與自己父親的關系,但那點謹慎讓她改了口:“他要給自己的愛妻報仇?”

羊局嗤笑一聲:“愛?”

“她原形是一只黑寡婦蜘蛛,數十年前,獲得了一些機遇,通過不停在人類身上寄生化形迅速積攢下一筆財富,直到二十年前, 她有了孕育的意願,可是產下的卵意外被一個務工華人吞下, 為了能讓孩子順利誕生,她寄生在一個因驚厥至死的年輕男子身上……”

他們順藤摸瓜查到了陳應燁姐弟的身上,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陳家姐姐的身體幾乎已經被掏空了,用特制的法器一照,發現她身體裏是紮實緊密的蛛絲,塞滿了器官之間的間隙。

而她的弟弟陳應燁,身體裏塞滿了蛛卵,看來黑寡婦對他很滿意,所以才選擇他作為新一任孕器。

羊有毛看了一眼迢迢:“他做出的很多行為,或許不是出自他的本意,那些變異卵會分泌出一種激素,驅使他接近令自己舒服的東西。”

“據我們了解,你與那位陳小姐關系親近,我先跟你通個氣,你願不願意接一個任務,去了解陳小姐究竟是陳應燁的個人愛好,還是黑寡婦的愛好,又或者是,很多非人的共同愛好?”

謝迢迢一悚:“我要怎麽查?”

羊局:“她人緣是不是好的過分?”

謝迢迢仔細回想了一下:“是的,她性格外向,待人熱情,大家都愛跟她玩,不愛的也會折服於她的鈔能力。”

羊局:“她有沒有其他比較狂熱的追求者?”

“……她桃花一直挺旺,男的女的都有拿自殺威脅她跟自己好的。”

“算了。”羊局長揮揮手:“你走吧,出去的時候,記得去門衛處領條小狗,帶去給你朋友玩玩,空了給我送回來。”

被趕出去辦公室後,謝迢迢立刻給陳文倪打了個電話,約好了下午茶。

接下來的時間十分充足,謝迢迢想了想,翻開了自己的工作證,上面的功能還挺多的,不過她暫時沒打算深入研究,而是點擊“繼續導航”,打算趁著今天有空先把特異局逛一遍。

離她最近的就是食堂。

現在正是飯點,謝迢迢順著導航到達食堂門口時,大半的桌椅已經被人和非人們填滿了,還有些智慧生物正端著餐盤往包廂的方向走。

謝迢迢原本想偷偷觀察一下,但入眼的物種實在是太豐富了,很是讓她開了一番眼界,當視線掃過一根粗長的青色圓柱時,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驚訝的表情——青苔竟然也能成精嗎?

不過想一想,蘑菇都能變人了,青苔成個精好像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

謝迢迢快速掃過一眼,發現在座各位稱得上一句“物種豐富”。

她收回了下巴,一邊往裏面走,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大家。

人類和非人的界限並不分明,有一大半的飯桌上都同時坐著這兩類,大家有說有笑的,一看就知道工作環境十分融洽不是。。

見她臉生,一只坐著比她站著高的蟑螂好奇地轉過來,兩對胡須隨著說話聲一蹦一跳:“你是新來的?我以前沒見過你。”

……謝迢迢突然有點後悔了,萬一這只蟑螂要去分食堂用餐,她該怎麽辦?

坐在蟑螂對面的蚯蚓趴在桌上的那部分蠕動了一下,不知道從哪個部位發出了一道驚呼聲:“是她!三千飯館的主廚,手藝特別好,你不是還說想把她抓起來天天做菜給你吃?”

說著,他已經變成了人形,齜牙笑的模樣仿佛一個陽光開朗大男孩。

謝迢迢立刻就認出了他,心情瞬間變得格外覆雜。

這位蚯蚓精……她實在是印象深刻。

他是陪著失婚的朋友出來旅游散心的,該朋友是個一米九的富二代帥哥,在餐廳裏哭得稀裏嘩啦,說自己深愛自己包辦婚姻的老婆,不但包攬家裏家外所有雜活,還特別舍得給老婆花錢,要鉆石買礦脈,要工作買公司,一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三十六個小時都黏在她身邊!

可老婆卻對他愛搭不理,每天晚上抱著睡都不情不願,直到他一臉憧憬地表示自己想要一個小寶寶後,老婆立刻踹了他,還躲到了國外,放話他什麽時候答應離婚什麽時候回來。

當時她還覺得有些奇怪,就算沖著這一張臉,也不會有人冷淡得下來吧,會不會是有別的毛病……

現在看來,她果然沒猜錯,誰能對一只蟑螂精熱情啊!!!

謝迢迢幹笑兩聲,正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氛圍,廚師老龔已經揮舞著鏟子從廚房裏跑了出來,高興道:“小謝,歡迎你加入我們!現在我終於可以跟你探討廚藝了!”

蚯蚓精與好友蟑螂精對視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什麽,謝老板已經成為我們特異局的成員了嗎?太好了,都是自己人,以後我們一定多多去捧場!”

謝迢迢眼前一黑。

老龔拉著她去看餐盤,一邊看一邊給她介紹:“這是紅燒蠶肉,這是清炒小醜魚,這個是水煮蟲……你一樣來一點?先嘗嘗我的手藝,再給我提點意見。”

謝迢迢委婉拒絕:“我只會做人類的菜色。”

老龔手一揮:“不是事兒!做法都是共通的,就是換個食材。”

她一個個餐盤看過去,這裏一共擺了二十幾道菜,只有五六道是她熟悉的食材,十分好運的是,其中兩道是何大廚給她一對一指點過的。

她盛了一些出來嘗了嘗,然後點出來其中的問題,然後看見對方的眼睛亮了起來:“大神就是大神,一口就嘗出來我的問題了!”

謝迢迢微微一笑,面上看不出一點虛:“我下午還有事兒,我先走一步哈。”

“等等!”老龔拉住她:“其他的菜都好說,但我這有一樣特別著急的菜,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他拉著謝迢迢就進了廚房,她跟著穿過掛著“廚房重地,閑人免入”牌子的大門,到達了內室,然後恨不得奪路而逃。

一個比她還大的黑色蠶蛹矗立在她面前,更要命的是,它已經被剖開了,露出了裏面巨大的蟲子,跟蟑螂精可怕得不相上下。

老龔順手揪下來一根須須遞給她:“這是從邊疆新繳獲的一批蠱蟲,營養價值高,本來要放歸原地的,吳局體諒大家最近出差多太辛苦,該弄點好東西補補身體,就做主留了下來,你嘗嘗,大補,就是做出來不好吃。”

她已經委婉不起來了:“……我們還是討論一下我比較擅長的領域吧。”

謝迢迢擡頭又瞄了一眼,剛剛鼓足的勇氣再次崩塌:“我只會做人類菜系。”

老龔撓撓頭,想想也行:“人類菜系也行,不管人類非人都挺喜歡吃的,我也喜歡嘿嘿。”

謝迢迢松了一口氣,她認真教了地方一些做菜小技巧,又將中午端上餐盤的幾道人系美食一一點評指導,終於成功逃離了食堂。

這一刻,謝迢迢這段時間順風順水積攢下來的驕傲徹底被擊碎,她沒有哪一刻比現在更清晰地認識到,自己只是個初出茅廬的菜鳥,目前連人類菜系都沒學透,怎麽好意思收下大家都吹捧呢?

她一邊想,一邊跑得飛快,大概跑了十來分鐘,終於來到了下一站訓練場。

訓練場分為上下兩層,一層持有C級以上工作證可暢通行走,二層按照小組數量劃分為數個獨立的訓練區,按照各工作組的成員特點和工作側重點進行裝修。

一層由擺放了多種奇形怪狀訓練設備的大廳和數個獨立訓練間組成,謝迢迢初來乍到,又是個除了做菜一無所有的脆皮,不敢冒冒然進入隔間,便在大廳轉悠起來。

有一樣器材是上下兩塊圓形板子,像極了中間啥都沒夾的漢堡包,在閱讀過一旁的說明後,她慢慢站了上去,然後整具身體瞬間往上沖,還好她早有準備,提前用雙手護住了頭頂,不然腦瓜就會撞出清脆一響。

她試著調整身體,不多時,便掌握了主動權,可以隨著心意飄起來,但是得慢慢地挪動,稍微提速腦袋撞個“砰咚”響。

旁邊擺著一副巨大的龜殼,可以用來聯系占蔔,但是謝迢迢不會,只好欣賞了一會龜背上的花紋,就遺憾地換了場。

角落裏還擺著一個巨大的木頭人,只要與它的距離小於一米,它就會主動詢問“是否進入戰鬥模式”。

……

謝迢迢花了兩個小時,連大廳公共區域一半的機器都沒研究完,她低頭看了眼手機,依依不舍地放棄了這次行程,決定下次得提前空個幾天,專門來逛特異局。

她一步三回頭地往外挪,一個艷麗高挑的女人與她擦肩而過,卻突然停住了腳步:“是謝小姐嗎?”

謝迢迢下意識望過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你是……”

女人笑著介紹自己:“我吃過你親手做的糕點,味道很好。”

說著,她還舔了舔嘴唇。

謝迢迢歪了歪頭,她舌頭好像有點長。

今天大開眼界的謝迢迢果斷放棄刨根問底:“謝謝。”

女人卻突然道:“我還想吃。”

原本飄散在她身體四周的黑色元力珠突然快速聚攏變成了火紅色,將她整個人包裹在裏面。

謝迢迢不知道其中含義,卻能感覺到她情緒的巨大波動。

她笑著道:“那我下次來多帶幾分給你。”

同時已經從隨身空間掏出了劇毒的黑色元力,捏成一個球攥在手心。

女人卻問道:“為什麽要下次,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嗎?”

她認真地望著迢迢的眼睛,語氣無辜又疑惑。

遠處說笑的人已經走到了訓練場門口,謝迢迢微微松了一口氣,笑著拒絕:“我都不認識你呢,下次你再問我吧。”

女人捂著臉,又“哇”一聲放開,露出了與她高冷艷麗完全不符的表情:“下一次啦。”

謝迢迢無語的同時,又松了一口氣:“你多大了?”

“五百二十歲?不對不對,下個月就滿五百三了。”

謝迢迢松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你成年了嗎?”

“我再活四百七十年就成年了。”

換算一下,只是一個九歲多的孩子啊,謝迢迢強行哄自己:現在的小孩子,發育真快啊。

女人還想說什麽,樓上彈出來一個掛著十米長脖子的腦袋:“阿滿,你怎麽還楞在這裏,上來寫作業了!”

謝迢迢趁機溜走了,她小跑到門衛那,在一群五彩斑斕的狗子中挑了一只藍色的,抱在懷裏就走了出去。

陸家安排的司機已經被她打發回去了,她坐上了特異局開往城區的公交專列到達了市中心,又打車去了陳文倪家。

自從買兇事件後,陳父陳母就多聘請了幾個保鏢,專門跟在陳文倪身邊保護她,謝迢迢跟他們點了點頭,就熟門熟路地走到了後院。

陳文倪正躺在秋千椅上看書,她輕手輕腳地走到秋千後面,半蹲下身體,放下了懷裏的小狗。

小狗茫然地站了會兒,又疑惑地“汪”了一聲,不住地擡頭看著她,扒拉著咬住她的褲腳。

謝迢迢心下微松,蹲下身子正打算將它抱起來,狗子竟然掙紮著從她懷裏跳了下來,朝她身後奔去,伴隨著“嗷嗚”一聲,撲進了一個保鏢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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