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豪門大瓜

關燈
第91章  豪門大瓜

都不用想, 絕對是陳應燁姐弟下場了。

她一邊咬牙切齒地唾罵,一邊聯系上了姜無薪:“準備好了嗎?”

伴隨對方發來“OK”手勢,輿論很快像墻頭草似的, 倒向了另一邊。

很快,評論區布滿了花式嘲笑。

那些表示這也沒什麽的網友, 被十幾個人包圍嘲笑是個法盲,生活中肯定經常幫賣了自己的人數錢吧。

表示這只是愛情的網友, 被人狂嘲腦幹缺失的戀愛腦, 並且被以本人為原型的十萬字病嬌虐文蓋在了頭上,文中著重放大其絕望和無力, 不少覺得自己撿到寶了的網友都被嚇得做了好幾個夜晚的噩夢。

表示一個巴掌拍不響的網友, 被人找出了過往發言裏的所有吐槽, 真誠發問同事為什麽會欺負他啊,店員為什麽會欺負他啊,對象為什麽會欺負他啊,兄弟姐妹為什麽會欺負他啊,他自己肯定也有問題吧?

也不是沒有人反駁,但一個人怎麽可能罵得過十幾個人呢?一刷新便是十幾條嘲諷他的話,不多時便被說得破了防。

姜無薪聘的水軍還特別強,精準地繞開了那些機器人,火力十足地對準那些活人, 那些奇葩很快就被罵得不敢說話了。

許多人看評論區烏煙瘴氣那個樣,瞬間不敢說話了, 生怕一言不合就被狠狠臭罵一頓。

還有些人興沖沖點開評論區,本來想說一些抖機靈的話, 結果一看這三堂會審的架勢,那些隱晦的惡意瞬間不敢再宣之於口。

更多隨大流的網友點開評論區後, 看到了眾口一致唾罵施害者的評論,也理所當然地覺得這人肯定罪大惡極,便跟著罵了幾句,一時間,評論區格外地正能量。

另一波水軍在各區發布陳家姐弟的扒皮貼,姐弟倆的發家史被扒得一清二楚,什麽撬國家墻角什麽黑澀會什麽洗/錢什麽走私毒品,什麽違法幹什麽,什麽來錢快幹什麽。

這下子,是真的沒人敢再讚美這家子法制咖了。

謝迢迢都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她將扒皮貼看完,又問姜無薪:“你發的這些是真的嗎?誹謗可是犯法的。”

“當然!”電話那頭的姜無薪頗為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他養的章魚大軍之所以這麽多年都沒被端掉,不就是因為從來都只說真話嗎!

謝迢迢眼睛一亮:“那你有證據嗎?”

要是有對方違法犯罪的證據,她就能一啷當把人錘死。

“當然了。”姜無薪告訴她:“聊天記錄,交易全過程,當事人吹噓時的自述,都是高清的,但是你可能用不上。”

謝迢迢抱著有棗無棗打一桿子的心理,用十斤的特級香蕉向他換來了這份證據,連夜發給了律師。

律師十分敬業,立刻就將這些證據翻閱了一遍,最後遺憾地告訴她,證據是多,但用處不大,這些都是在國外做的案,沒有一件能跟國內搭上邊!

姜無薪將自己知道的消息與她分享:“你布魯布家族的上一任家主咋死的麽?因為膽大包天想往國內輸送那玩意,被警方逮了個正著,然後判了死刑立即執行。”

“陳應燁他姐夫,原本只是個在父兄庇護下為非作歹的黑n代,在父兄接連死亡後,臨時趕鴨子上架當了布魯布家族的家主,卻也因兄長的慘死嚇破了膽,任訂單的利潤多高,只要跟國內有牽扯,一概不接,引發了家族中其他人的諸多不滿,甚至爆發了幾次內亂,但他堅持不改。”

“哦對了,陳應燁他姐,就是因為宿舍後面的小樹林裏救下了身受重傷的布魯布家主,才喜結的這一樁良緣。”

謝迢迢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也不知道,陳應燁他姐夫,會不會沖冠一怒為紅顏?那可就有把柄可抓了。

真要做慫包也沒關系,人的潛力,逼一逼就出來了嘛。

她快速構思出初步計劃,暫時壓在心裏,然後對今天的功臣一陣誇讚:“你真是太厲害了,世上就沒有你不知道的八卦。”

情緒價值給得足足的。

姜無薪矜持地笑了笑。

從1066年前活到現在,他要還是個普通打工人的話,幹脆被大山砸死被水淹死好了。

掛掉電話後,他得意地耍了個猴戲,才給手機裏的章魚哥發了條消息:“小章,你要的東西我已送往港口,註意查收。”

對面的章魚哥飛快伸出兩條腕足在海水裏攪和兩下,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後,心中十分滿意,分了兩條腕足手舞足蹈表示興奮,留出一條腕足摁在手機上,飛快在聊天框打出個“OK”,同時,剩下的四根腕足還在不停地敲擊著鍵盤,一條條狠狠唾罵陳應燁的評論飛快被發出。

它是章魚非人,某一天開始,突然有了自我意識,但沒有長輩教導,它憑著本能形式,很快淪為了一只小偷章魚——海盜章魚——海神大老爺——海鬼。

不知多少年過去,它靠本能扒拉上了一條路過的大船,順著靈氣爬到了姜無薪的房間裏,然後大吃特吃,因為吃得肚子太圓了,卡在了管道裏,被結束一天的辛勞後、正打算回房間享受美食的姜無薪逮了個正著。

作為比它多活了幾百年的非人,一個進行過高度社會化的猴子精,聰上加聰的姜無薪很順利地將這只小偷魚痛毆了一頓,然後發現它有九個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賊快,便讓它做自己的私人打手還債。

章魚哥發現自己再沒餓過肚子後,很愉悅地接受了這份工作,從戰爭年代的保鏢,到百廢待興時期的工廠小工,再到信息時代的水軍,它也算見多識廣。

這些年來,他背靠大樹,還收攬了一批海鮮小弟。

同族的章魚精一人發八部手機,通通加入了鍵盤部,龍蝦族有一對夾遍天下無敵手的大鉗子,被安排到了打手部,碰上些不聽話的,通通來一鉗子,珊瑚族除了美貌一無所有,但囿於它們的身價,出入的家庭非富即貴,靠這一招,打聽到了不少重要機密,幫助姜無薪在商界一飛沖沖沖沖沖,提前成為了富豪榜上的人物。

當然,這種日子過了十來年,姜無薪就膩了這壕無人性的生活,換了個新的人生賽道,而章魚哥的日常工作,也變得平平無奇起來。

這些年來,除了給姜老板私事服務,它們也會接接外單,賺個零花錢。

因為服務器在國外,它們真身又在海裏,還會水遁,至今還沒人抓到過它們呢。

有了姜無薪的加入,陳家姐弟的計謀,剛開了個頭,還沒來得及進入正題,便瓦解冰消。

謝迢迢對輿論效果十分滿意,她正琢磨著,從哪裏再搜羅點罪證出來,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律師突然聯系陳文倪,說對方突然態度大變,由之前的“你們不懂愛情”變成了“認罪認罰”。

律師有自己的門路,他隱晦透露,陳應燁身上還牽扯到了別的人命案件,證據十分明確,打底無期沒跑了,接下來不用她們太過操心,會有別的人咬著他不放。

謝迢迢掛掉電話,還覺得恍惚,事情也太順利了吧……順利得讓人覺得,是不是還有別的幺蛾子。

但她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到她們的幺蛾子找上門來,反而是另一樁八卦,瞬間引爆了網絡——陳應燁他姐的律師團,把陸家兄弟姐妹給告了。

雖然她還在裏面蹲著,但她高薪聘請的律師團卻十分給力,整理了一系列證據,說她弟也是老陸總的兒子,應該分一份遺產。

謝迢迢聽了這消息,沈默了三秒:“人死了才叫遺囑,人沒死,叫自願贈與,我記得老陸總還活著吧?”

陸東菱絲毫沒有受影響,讓律師去準備應訴資料,婚禮照常進行。

這場婚禮對陸家姐弟的影響幾近於無,謝迢迢每天在陸家蹭吃蹭住,就沒見兩人提起過一句對方,直到婚禮當天,她才第一次見到新郎。

新郎名叫趙寧義,三十出頭的模樣,渾身上下的文藝氣質讓人很容易猜出他的職業,此刻,他正被幾個朋友圍在中間,對方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他臉色變得拘謹而無措,直到遠遠看見了陸東菱,眼睛突然一亮,快步走上前來,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容:“東菱姐。”

陸東菱一改往日冷淡,一臉和煦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小義今天很帥,今天緊張嗎?”

新郎一臉的受寵若驚:“不、不緊張,一點都不緊張,東菱姐你放心吧,我不會把婚禮搞砸的。”

陸東菱低低笑了兩聲:“姐姐相信你。”

謝迢迢敏銳地發現,新郎的耳根瞬間通紅。

陸東菱輕車熟路安撫好新郎,又領著謝迢迢去認識她的朋友們,一一向其他人介紹:這是她妹,A大畢業的高材生,現在在外自己創業開了個度假區,今天會親自操刀做一道菜,請他們猜一猜是哪一道,猜對了有大禮奉上。

陸東菱還向眾人強調,這可太好猜了,因為做最好吃那道,一定是她幹妹妹做的,嘻嘻嘻嘻……

謝迢迢順從地跟在陸東菱身後,心想這也太奇怪了吧。

這大喜的日子,新娘不帶著新郎走,反而帶著她一個廚子到處晃悠,她都快分不清,誰才是今天的新郎了。

雖然知道對方是因為有所求才這樣,但還是有種怪怪的感覺,

她下意識看向新郎的方向,對方已經擺脫了那幾個“朋友”,偷偷走到了幾棵巨樹後,手上還揣了塊小蛋糕,臉上的神情變得輕松而愉悅,是不是還夾雜著幾分感動之情,朝著謝迢迢的方向飄來。

整個莊園裏,就陸北昭最盡職,拄著拐杖站在門口,與進門的賓客含笑寒暄。

那些賓客瞧見他,眼底都是控制不住的詫異,醫學進步可真快啊,沒想到幾年前被所有醫院一致判定癱瘓終身的男人,現在竟然已經能站起來了。

大家沒懷疑過當年的事,畢竟從前要不是他癱瘓了,他姐能瘋成這樣?

謝迢迢硬著頭皮跟在陸東菱身後,跟著認識完了一圈富婆富豪,不管對方內心是怎麽想的,反正看在陸東菱的面子上,大家都對她很客氣,甚至有幾個當場表示,要給她投資的。

謝迢迢倒是想,但系統肯定不幹,她跟對方結束完“你哄我我哄你”的流程後,正打算去廚房完成今天的任務,不遠處突然一道爽朗的笑聲:“東菱!”

謝迢迢下意識望過去,就見一個女強人模樣的女人快步走了過來,促狹地沖她眨眨眼:“從前我叫你姐,現在你該叫我姐了,來,快叫一聲聽聽。”

陸東菱頷首,臉上帶了些淡淡的笑意:“別貧。”

這笑容,比看見新郎的時候真心多了。

她一把拉過謝迢迢,介紹道:“這是我妹迢迢,現在正在創業,她做事很有章法,手裏的綜合度假區已經初見規模,我記得你手裏有幾個不錯的訂單,要不要給我妹做個見面禮?”

趙寧明臉上沒有絲毫吃驚,反而笑著打量她一眼:“這就是你跟我提過很多次的迢迢小妹妹吧?果然年少有為啊。”

說著,她伸出手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趙寧明,北鳴旅游的總經理,跟你陸姐姐從小一塊長大,也是她的大姑子。”

謝迢迢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趙總你好。”

有陸東菱在場,趙寧明特別好說話,對謝迢迢,也十分地親切友好,提到家中一些糟心事時,只要看一眼陸東菱,就會很快平靜下來。

謝迢迢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隨著幾人談話的深入,聽出了一些八卦。

原來麽,陸東菱跟這位趙總雖然相識多年,但還真算不上正宗的青梅青梅,十幾年前的今天,兩人恰好在同一個國家留學,屬於那種路上碰到了能打個招呼的關系。

畢竟,陸家是後發的家,趙寧明家卻是一直很有錢,兩人認識的時候,就已經在名利場上了,彼此能有多少真心?

但是麽,共同的困境很快拉進了兩人的關系。

趙家為了長長久久地發展,一直秉承“長子繼承制”,即第一個出生的男孩拿財產大頭,其他孩子拿分紅做富貴閑人,當然了,你要是另起爐竈創下產業,家裏人自然願意錦上添花。

身為家中的第二個孩子,又是女孩,趙寧明一出生就被提出了繼承人行列,空有一身野心,卻也只能從家裏拿一筆小錢,老老實實創業,但架不住她運道好啊。

哥哥愛上了仇人之女,與家中斷絕關系也要追求愛情,爺爺奶奶受不了前女婿的小三逼死自己女兒後,小三的女兒卻能嫁入趙家,享受趙家拼搏多年的資產,因此,在商場上嶄露頭角的趙寧明,便被爺爺奶奶召回家中,成了趙家新的第三代繼承人。

時光荏苒,十數年過去,趙寧明成為了名副其實的趙總,誰知道,她那個哥帶著一家人又又腆著個臉回來了。

爺爺去世,奶奶年邁,成功“登基”的趙父對姐姐的感情沒那麽深,至少不覺得姐姐比健康白胖的孫子孫女重要……

打死趙寧明都想不到,她做太孫時固若金湯,升級成太女後,地位反而變得岌岌可危起來。

趙寧明為了集團拼死拼活十幾年,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還硬著頭皮睡下了長相普通的聯姻對象,結果讓她白給別人做嫁衣?

那可不行。

趙寧明一不爽,就要搞事,她在北鳴集團耕耘數年,自然不是離家十幾年的哥哥能比,但架不住父母站在哥哥身後火力全開啊,這幾年,兄妹倆的鬥爭趨於白熱化,今天這一樁婚事,便是趙陸兩家結盟的誠意之一。

一來,這樁聯姻,讓陸東菱與趙寧明的聯盟更加穩固,二來嘛,這也是趙寧明給弟弟找的保障,她已經打定主義,這北鳴集團,要麽歸她,要麽誰都別拿。

抱著最壞的打算,她自然得給弟弟提前找好一張穩定的大飯票。

趙寧義身為家中幼子,與大哥相差二十幾歲、二姐相差十幾歲,從來沒被放進過繼承人行列,好在他也挺好養活的,只要能給他提供一個完美的畫畫環境,他就無比乖順,不會有任何意見。

身為一個畫癡,還是一個沒有天賦的花癡,他沒有絲毫生產力,好在趙家有錢,小小開銷不在話下,以後他跟陸東菱結了婚,自然也不會苛待他。

趙明寧看了一眼好友,半開玩笑道:“我弟弟呢,一心撲在畫畫上,這輩子從沒談過戀愛,只要你能夠讓他一直畫下去,他就會永遠屬於你。”

陸東菱微微一笑:“只要他一直像今天這麽乖,我當然會對他有求必應。”

謝迢迢隱晦地看過去一眼,沒想到陸姐好這口。

她只當今天吃了個瓜,聽過就忘了,完全沒想到,八桿子打不到一邊的主人公,竟以一種猝不及防的方式,與她產生了交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