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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幕後真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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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幕後真兇

自從這碰瓷男身上掉下一瓶蟑子螂後, 大家就已然明白,他就是自導自演來碰瓷的,既然如此, 他自己放的那只蟑螂為什麽會找不到了呢?

當有人提出這個猜測時,很多人都不約而同幹嘔了一聲, 就連碰瓷男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吃掉了它。

他一邊摳著喉嚨,一邊不停幹嘔, 想要把它們摳出來, 結果它們就跟黏了強力膠似的,直到在他嘴巴裏支零破碎, 都不肯出來。

直到警察上門了, 他還趴在地上, 不挺地摳嘴巴,倒把人嚇了一跳,遲疑著問道:“你們沒有動手吧?”

“沒動手,我可是尊敬守法的好百姓。”謝迢迢搗鼓了一下監控,最後導出了一個符合當前科技的監控給警察,監控裏清楚拍下了對方從口袋裏掏東西扔進湯碗的全過程,然後嫌疑人為了遮掩,還意思意思夾了幾筷子菜吃。

那麽恐怖的事情來了,所有在場的人都表示湯碗裏並沒撈出蟑子螂的屍體, 那麽,這蟑螂大概真是被那人吃了, 也算是惡人自有惡螂磨。

謝迢迢原本以為這就是個普通的碰瓷事件,小混混單純想從她手裏搞點錢花花, 現在人已經進了警察局,該清理的清理, 該扔的扔,尤其是碰瓷男用過的話,她讓小菜往裏面噴了點藥,把蟑子螂溶在了湯裏,這個碗是絕對不能留的。

結果晚上的時候,一對來者不善的父女找上了門來。

父親穿著西裝系著領帶,身子矮矮胖胖,女兒卻高挑時髦,就是腦子不太好,穿了件貂皮大衣,看著就熱了。

做女兒的率先上前,往收銀臺上拍了三捆錢:“三萬塊,換一份諒解書,放棄文化旅游產業扶持項目的名額,給你二十萬。”

謝迢迢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原來今天這場鬧劇,是特意為之啊。

不過二十萬……開什麽玩笑呢,霍家人給她交的擇校費都幾千萬了好不好。

謝迢迢笑瞇瞇看了她一眼,手上卻並沒有去拿錢的意思:“這點錢,連我飯館的零頭都不夠。”

雖然那位碰瓷男被抓了起來,但並未成功,也沒造成很嚴重的後果,撐死了關幾天就能出來,他們竟然願意花三萬塊進行調解,難道他家有孩子未來打算考公?不太像,要真這麽註重孩子前途,不可能接這種活。

她更傾向於,現在處於某種特殊時期,對這類事情管控非常嚴格。

於是,謝迢迢笑道:“現在S市正在大力打造旅游城市,肯定會大力整治社會治安問題,對於黑惡勢力,一定打擊到底,你們要是還糾纏不休,我就去舉報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觀察兩人的表情,就看見他們原本難看的臉色更難看了。

果然。

謝迢迢微微一笑:“你們也是同行吧?哪家店的,叫什麽名字,改天我也去嘗嘗,看看你們的廚藝唄。”

啤酒肚男人暗地裏皺了皺眉,這老板一副無畏的模樣,反而更加坐實了她上面有人。

也是,上面沒人,怎麽能拿得到名額?他之前找人查過,這家小館子又破又小又偏,店主也是個年輕女娃,就報著試一試的念頭來了,萬一把人嚇住了呢?

男人趕緊站出來,又往上面放了兩沓錢,板著臉道:“精神賠償金。”他除了在前妻面前卑躬屈膝過,平時都是被人捧慣了的,壓根說不出什麽服軟的話。

謝迢迢笑而不語,推拒的姿態十分明顯。

開玩笑,這人一看就是競爭對手,萬一反手說她敲詐勒索怎麽辦?雖說有監控在,但跟人扯皮也耽誤事啊。

將人送走後,謝迢迢也沒心思繼續營業了,將飯館的門關上後,心中琢磨著,還是得想辦法打探打探那人的信息,人家擺明了有備而來,自己總不能閉著眼睛挨打吧。

唉,還是對這邊太不熟悉了,想打探個消息都難。

她整理了一下今天的資料,正打算回房裏睡覺,耳邊突然響起一道提醒——

【主人,小菜建議您在睡覺之前,把種子撒進土地裏,再澆上水哦!】

謝迢迢一楞,隨即意識到了什麽,她拿了一包油麥菜種子,一包小白菜種子,還有一包南瓜籽,灑進菜地裏,又從井裏打了幾桶水上來澆上去。

當打到第十一桶的時候,水桶依舊順利地盛了滿滿一桶水,她便知道,這一波升級,古井也參與了,之後再打水,應該不會再限量。

她將剩下的水給了莫小紅,莫小紅差點沒高興瘋,窮妖乍富,她給自己留了一個桶,然後撈起孩子們,一個接一個全塞進了其他的桶裏,有幾個桶沒裝滿,它當場又生了一堆,把桶塞得滿滿當當。

謝迢迢面不改色地回了房間,檢查了一下奚寶樓的狀況,見她面色紅潤呼吸均勻,才放了心,在她旁邊躺下了。

第二日一早醒來,她慢吞吞張開眼睛,然後被眼前放大的臉嚇了一跳,下意識坐了起來,然後“砰”一聲,兩個腦袋碰撞到一起發出巨響。

謝迢迢揉了揉額頭,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奚寶樓連連道歉,給她陪著小心:“對不起嘛,我只是有點吃驚,我好像睡了一天一夜。”

一說到這個,謝迢迢就十分心虛了:“大概是你這段時間太累了吧。”

奚寶樓並沒有懷疑,反而十分感慨地道:“怪不得有錢人都要去鄉下療養,身心是真的能夠放松啊。”

謝迢迢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她。

她簡單洗漱後,急匆匆打開房門。

站在樓梯往下望,菜地裏已經是綠茫茫一片,走進了才發現,上面覆蓋了一層厚厚的元力珠,翠綠的珠子晶瑩剔透,仿佛上好的和田碧玉,在菜地裏滾來滾去。

她將菜葉上的元力珠撥開,它們簌簌落到土壤上,又彈開,露出又綠又嫩的身體,一片蔫了的葉子都沒有,這種時候入口最好吃了。

她掐了一小片葉子嘗了嘗,脆嫩清甜,用豬油隨便炒一下都很好吃,她甚至能夠想象出鍋時的味道。

小白菜和油麥菜一樣,等會兒摘下來就可以加入今日的豪華菜單了,南瓜卻還差一點兒,只掛了小小的果,但藤蔓已經長成了,她用手輕輕扯了扯,還挺結實。

“你在看什麽呢。”奚寶樓也下了樓,見她一直站在菜地旁邊,也好奇地看了過來:“好嫩的小白菜……你什麽時候搭的架子,這也長得太快了吧,我就睡了一天啊,藤蔓都長這麽長了嗎。”

她揉了揉眼睛,言語中滿是不敢置信。

謝迢迢十分淡定:“種了有一段時間了。”

奚寶樓一臉茫然:“……是嗎,我記性已經這麽差了嗎?”

謝迢迢看了一眼時間,讓奚寶樓抓緊去洗漱,而自己洗手進了廚房,給兩人一妖準備早飯。

她擔心飯館接下來還會迎來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在飯桌上,便簡單將這件事說給了奚寶樓聽。

奚寶樓眉頭直皺,氣得飯都吃不下去了:“查出是誰了嗎?”

謝迢迢搖搖頭:“晚點應該就知道了。”

等吃過早飯,她騎著電動車去了派出所,將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警察,警察告訴她,他們也問出來一些事情。

原來,那位碰瓷男也不是什麽嘴嚴的貨色,被抓進來後,很快就招了,他的姐姐姐夫答應給他一萬塊錢,讓他來三千飯館碰個瓷,趕在扶持名單確認之前,把飯館名聲先搞壞。

姐姐姐夫?謝迢迢想到昨天晚上見到的那對父女,有些懵,那男的氣成這樣,不會是被她一口一個“你爸”給氣著的吧?

據嫌疑人所說,他是個愛女兒的老實人,只是想著兩個女兒馬上就要開學了,手上學費還沒有著落,才想鋌而走險,答應了這種缺德事。

謝迢迢耳朵聽著,心裏並不是很信,這男的要真這麽疼女兒,他好手好腳的,在外面做點什麽賺不到學費?

果然,警察很快就道:“據我們調查,他跟妻子離婚後,兩個女兒的撫養權都在妻子手中,他也從未支付過撫養費。”

從警察局出來後,謝迢迢翻出了負責扶持項目的工作人員的聊天框,將這件事簡單說了一遍。

等回到飯館,她告訴奚寶樓:“是一家叫王氏酒樓的人故意鬧事。”

她在S縣呆的時間短,也沒經營過什麽人脈,發現幕後主使後,直接騎車去了王氏酒樓,在附近轉了一圈,吃了個肚子溜圓,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原來,王氏酒樓在S縣曾經也算個納稅大戶,但老板不太會經營,菜式長久不推陳出新還以次充好,導致口碑每況愈下,這麽多年來,都靠以前的底子在撐,但實際上,一直處於虧損狀態,目標人群主要是外地人及追求檔次的本地人。

據對面的茶館老板說,王氏酒樓的老板原本挺茍的,但最近他大兒子從國外一個叫約瑟夫商學院的地方留學歸來,天天嚷嚷著要改革要創新,老板也跟著抖了起來,最近一段時間,花了許多錢在營銷上,他在王氏酒樓對面開茶館,已經聽到許多外地人罵了。

約瑟夫商學院?謝迢迢在網上搜了一下,一個叫約瑟夫的詐騙犯六年前創辦的學校,去年已經倒閉了,* 校長約瑟夫也因為欺詐罪被判入獄一百二十年,那麽問題來了,他怎麽拿到畢業證的?

謝迢迢說完事情始末,又遺憾地嘆口氣,雖然碰瓷男嘴巴不緊,但王氏酒樓的老板著實運氣好。

碰瓷男是個失信人員,他們給錢都是給的現金,並沒留下什麽證據,至於來三千飯館的事情,他們也只說,老板娘是個伏地魔,老板是個老婆奴,夫妻倆過來給小舅子贖罪的。

最後,那個碰瓷男承擔了一切,又因為查出了他犯的別的案子,估計很長一段時間都得在看守所待下去了。

她告訴寶樓和莫小紅這件事情,是希望她們能開開眼界,長一點見識,等以後飯館做大做強了,遇到的麻煩事肯定只多不少的。

謝迢迢說完,便去忙了,只剩下奚寶樓,在心裏生著悶氣,然後在她組建的本地兼職群裏發了條消息。

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靜靜等謝迢迢換好睡衣,坐到了床上,才興致高昂地問:“迢迢,你難道不好奇,這家店明明叫王氏酒樓,老板和老板娘卻一個姓孫,一個姓唐?”

謝迢迢看她獻寶似的表情,低低笑了一聲:“為什麽?”

奚寶樓沖她眨了眨眼睛:“這你就不知道了吧。”

原來,酒樓最初的老板確實姓王,他在法律不健全的年代,做了許多缺德事,賺了一大桶金,並以此為原始資本開設了這家酒樓。

大概是他缺德事做多了,多年求子不得,壽終正寢的時候,將所有的財產留給了小他三十歲的五婚小嬌妻。

五婚妻子姓周,從十八歲就開始跟著他了,費盡努力上了位,誰知道這老家夥這麽能活,終於把人熬走繼承財產後,她也四十多歲了,為了犒勞辛苦多年的自己,找了個小自己二十歲的小白臉,生了個崽。

後來,這位周老板去世,她的二婚丈夫也到了四十多歲,不久後,這位新上位的孫老板娶了一個比自己兒子年紀還小的二婚妻子……

謝迢迢納悶道:“就這錯綜覆雜的關系,他們竟然能忍住繼續用那王老板的姓氏?”

“也不是。”奚寶樓將自己了解到的信息告訴她:“聽說第二任周老板繼承財產後,就想改名成周氏酒樓,但改了名字後,酒店生意一落千丈,後來找了大師來看風水,說名字不能改,便又改回去了,後來孫老板上了位,也想改名字,但改了名字後,生意也變差了,於是改了回去。”

說著,她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睛:“你肯定猜不到,那位風水師是誰。”

謝迢迢來了興趣:“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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