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豪門綁架

關燈
第34章  豪門綁架

眾人循聲望去, 一個滿頭是血的小孩不知什麽時候跑了進來,氣喘籲籲地大聲喊:“救命!有人綁架我!”

謝迢迢當機立斷:“小紅,快關門!”

莫小紅就在收銀臺前, 聞言立即沖到門口,將門“砰”一聲關上。

她緊隨其後, 把小孩扯進屋裏,才發現他的後背上有一個血洞, 正在汩汩往外流血, 她一邊小聲安撫他,一邊打開手機, 先撥打120, 又打110。

幾個反應快的食客已經將小孩圍了起來, 檢查他頭上和背上的傷口,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小孩死死地盯著她,眼中盛滿求生的欲望,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麽,謝迢迢連忙蹲下身體,將耳朵湊近,卻什麽都沒聽到,側頭一看, 這才發現小孩已經直直暈了過去,倒在了一個彪形大漢的身上。

謝迢迢趕緊把之前買的行軍床拖過來, 為難地看了看小孩,最後把他趴著放在上面, 然後小心翼翼地檢查他身上的傷口。

小孩頭上看著糊了一頭血,其實並沒有傷口, 反而是後背上被人用利器戳了個洞,汩汩向外流著血。

奚寶樓拿著急救箱匆匆下了樓,她前未婚夫大學時出過一場車禍,可把她嚇壞了,等秦風出院後,她便花錢報了個醫學速成班班,狂補了一波急救知識,沒想到在數年後的今天,在這種場合用上了。

謝迢迢趕緊讓人把路讓開,看著寶樓給小孩止了血,把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但再深入一點的操作,奚寶樓就不敢了,只能寄希望於救護車的快點到來。

三千飯館畢竟比較偏,謝迢迢很擔心小孩熬不過來,想了想,去廚房倒了一杯古井水燒的涼白開,讓寶樓掰著他的嘴巴,用小勺子往他嘴裏一點點地餵,直到一杯水全被餵進了嘴裏,小孩咳嗽了兩聲,慢慢睜開了眼睛。

周圍的食客發出驚喜的歡呼聲,七嘴八舌地圍著他說話。

小孩眼睛掃了一圈周圍,大家衣著正常,臉上的擔憂真心實意,不由自主松了口氣,他啞著嗓子問:“報警、報警……”

“報了報了。”謝迢迢蹲下身子,放柔了聲音問:“小朋友,你還記得爸爸媽媽的電話嗎?”

小孩張了張嘴,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發出痛苦的喘息,他抿了抿唇,強行壓下這份痛意,艱難地說出了一串數字,隨後便痛得說不出話來了。

謝迢迢立即撥打了這個號碼,接電話的,是一個聲音沙啞的女人。

她將事情簡單講述了一遍,對面那頭的女人立即激動起來:“是小恒嗎?是我的小恒嗎!這位……好心人,可以讓我跟我的女兒說句話嗎。”

女兒?謝迢迢下意識看向躺著的小孩,這才發現她應該是被綁架後,被人把頭發剃掉了,頭上不平整的發茬明顯出自新手。

腦中閃過很多,現實中不過是一瞬的事,她動作利索地把手機放到小孩的嘴邊,她扯了扯嘴角,頂著身上的疼痛,盡可能大聲喊了一道“媽”。

女孩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可落在大家的耳中,卻只是一道輕聲的呢喃,但電話那頭的女人聽見了,傳來了她的啜泣聲,但很快又止住了,她問清楚謝迢迢的地址,連忙道謝,說自己會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請謝迢迢幫她照顧一下孩子,她會給在場所有人重金酬謝。

跟家長通過電話後,小孩安心了許多,她趴在床上不敢動,但身體忍不住一抽一抽。

謝迢迢知道她是個女孩子,心中憐惜更多,於是又倒了一杯燒開的古井水過來,一點點餵給她喝下。

女孩感覺自己身體漸漸有了力氣,後背的痛苦也緩解了幾分,但她心中更加驚慌,媽媽以前給她講過一個睡前故事,失溫的人在臨死前會產生發熱的幻覺,她不會也是快死之前的回光返照吧?

她頂著一張蒼白的小臉,求助道:“我已經好多天沒吃過東西了,可以給我一點吃的嗎?”

謝迢迢看了眼她的後背,有些為難,她後背還流著血,能吃東西嗎?

可看著小孩蒼白得像白墻一樣的唇色,謝迢迢想了想:“我給你餵點湯吧?”

小孩連忙點頭,委屈和慶幸混在眼淚中落下。

謝迢迢不太敢給她吃太油膩的東西,想了想,幹脆從地裏挑了幾顆元力最濃的青菜,取了些今日沒用完的古井水過來,做了一份清淡有營養的蔬菜湯。

女孩當時就是憑著一股勁跑出來的,乍然到了安全地方,整個人瞬間松懈下來,她被扶著,艱難地側過身子躺著,小心翼翼地品味著這碗世界上最好吃的湯。

自從被綁架後,那群人故意餓著她,除了第一天扔給她兩個饅頭,接下來幾天,在她親哥的要求下,是一丁點吃的東西都沒給她,肚子裏那些東西,早就消化幹凈了,她剛剛純粹是靠著心裏的那股勁和對媽媽的思念,才帶著傷口跑了這麽遠,要不是,要不是……

她用力閉了閉眼,眼淚順著臉頰滑下,“啪嗒”落到了碗裏,謝迢迢趕緊把碗拿開,又給她餵了一勺湯。

伴隨幾口熱湯下肚,她身體開始發熱,手上能握住東西了,才悄悄松了口氣,向謝迢迢笑了笑,然後慢慢伸出手,然後小心翼翼將碗端了起來,小口但迅速地往嘴裏喝,很快,一碗湯見了底。

小孩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感覺自己徹底緩過來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兩個深深的酒窩:“不好意思,你家的湯太好喝了,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湯。”

謝迢迢見她臉色逐漸變得紅潤,也有心思跟她開玩笑了,估摸著是古井水發揮了作用,她彎腰摸了摸女孩的頭發:“你還要再喝一碗嗎?”

小孩舔了下嘴唇,還是餓,卻堅定地搖搖頭:“我過一會兒再吃。”

圍觀的食客早就好奇得要命,見小孩好像緩了過來,忙七嘴八舌地問她:“發生什麽事了啊,你怎麽滿身血,把大家都嚇壞了。”

小孩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手掌立即變紅了,解釋道:“頭上的不是我的血,是綁架犯的血。”

“綁架?”眾人驚呼:“都這個時代了,還有人搞綁架啊。”

小孩沈默了一下,才道:“是我親哥哥把我騙出來,親手抱給綁匪的。”

周圍人瞬間炸開了鍋。

謝迢迢對名牌不那麽敏感,但奚寶樓小時候是闊過的,跟秦風在一起的時候,也一直買好的給他,因此,她一眼就看了出來,小孩身上的衣服雖然破破爛爛,但是個大牌子,就這麽一套背帶衣背帶褲,至少得賣幾萬塊。

她湊過來,跟好友耳語幾句,謝迢迢心裏咯噔一下,她可不想知道這些豪門密辛啊!

好在小孩說了這麽一句,就閉了嘴,但其他人幾乎靠腦補,將故事填充得七七八八。

三寶偷偷將手機攝像頭調轉了一個方向,也加入了討論中。

趁著小孩在跟其他人說話,謝迢迢回了廚房,呼叫系統,詢問犯罪兇手的位置。

片刻後,系統沈默著丟過來一個定位,謝迢迢放大一看,這不就在飯館門口嗎?一股難言的寒意瞬間從背後升起。

謝迢迢快速點開安裝在手機裏的監控軟件,就看到兩個虎背熊腰的男人正躺在地上打滾,她選擇人像聚焦模式,清晰地看到其中一個男人已經糊了滿臉血,一條長長的劃痕,從額頭穿過了鼻子,劃到了下巴。

兩人在地上掙紮了好一會兒,都爬不起來,顯示是暫時失去行動力了,但謝迢迢還是不敢掉以輕心,決定等警察上門後再出門。

想了想,她又打了個報警電話,告知自己在監控裏看到兩個不明人士躺在飯館門口,暫時失去了行動力,懷疑是犯罪分子。

對方告訴她,最近的派出所已經安排出警了,請他們呆在屋子裏,不要出門。

謝迢迢掛掉電話,剛想關掉視頻,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了畫面中。

謝迢迢咯噔一下,它今天怎麽回來這麽早?

只見小黑拖著一只傷腿,一瘸一拐從樹上跳下來,看到躺在地上兇神惡煞的男人,疑惑地“喵”了一聲,然後邁步走了過去,好奇地圍著兩人轉了一圈。

其中一個大漢身體痛得厲害,見又柔弱的小貓過來圍觀,他惡從心頭起,伸手就去抓小貓的後腿。

小黑嚇了一跳,下意識跳了起來,躲開了那雙手,然後“啪啪”兩爪子拍在男人的臉上,打得他發出“誒喲誒喲”的聲音。

另一個男人想幫忙,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剛爬了兩步,小黑一爪子拍在他的手掌上,他大叫道:“啊好痛!我的手指!”

謝迢迢飛快沖出去,將門打開一條小縫:“小黑,快進來!”

小黑“喵一聲,”飛快地躥了進來,扒著她的褲腿就要往上爬。

謝迢迢也心有餘悸,彎腰將它抱起來,面對食客們七嘴八舌的詢問,她放低聲音:“警察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再等一等。”

不一會兒,門外響起了警笛聲,一陣喧鬧過去,門口才傳來了敲門聲。

謝迢迢確認了他們是警察,才把門打開。

有警察在身邊,大家的安全感爆棚,還有食客探著腦袋往外往,發現兩個匪徒已經被圍了起來,但受傷太過嚴重,警察也不敢輕易挪動。

等救護車過來後,警察趕緊把三個傷員送到了醫院,才把在場的人帶回了警局,分開做筆錄。

作為店主,謝迢迢的責任更大,她將飯館門口的監控找出來,從頭放給警察看,然後所有人都沈默了。

原來,小孩逃進三千飯館沒多久,兩個綁匪就追了過來,看見這裏有個房子,吃驚地圍著走了一圈,最後還是決定破門進去看看。

可他們剛走近一點,就被籬笆刮住了衣服,一下子沒收住力,摔了一個大馬趴,另一個想去拉他起來,卻被他伸出的右腳絆了一跤,直直摔在了同伴的身上,將人壓得吐出一口血。

上面的那個好容易爬起來,剛走沒兩步,就撞到了樹上,撞了個結結實實,他惱恨地踢了一腳過去,不但踢折了腿,還驚動了樹上的馬蜂窩,憤怒地馬蜂們將兩人圍起來紮紮紮。

其中一個在逃跑過程中,刮到了樹枝,長長的樹枝從他的額頭上劃過,劃出了一條特別深的傷口。

兩人躺在地上“誒喲誒喲”,不一會兒,視頻裏出現了一只小黑貓,給了兩人一人一串巴掌……

看完後,謝迢迢陷入沈思,她每天早上都會去那棵樹下做拉伸,怎麽從來沒看到過馬蜂窩?

等筆錄全部做完,已經過去了三個小時,謝迢迢做完筆錄後就出來了,一直等在外面沒走,見到飯館的客人出來,就上前表示歉意:“今天真是不湊巧了,耽誤了大家的時間,今天這頓飯,由我請大家吃,已經付了錢的,把賬單給我看一下,我把錢退給你們。”

警察沒來前,大家害怕得要命,警察上門後,心中的恐懼一哄而散,只剩下吃瓜的快樂,他們聽見謝迢迢的道歉,連忙擺擺手:“這是好事呢。”

還有幾個極其八卦的,不但沒走,還跟著謝迢迢回了飯館,又點了一桌菜,開開心心地討論今天發生的事情。

還有一些獵奇的人,通過各種小道消息聽說這件事後,也拿起攝像頭,驅車前往三千飯館。

因此,當那位氣質男特意挑晚上人少的時間上門時,一進門,卻發現裏面坐得滿滿當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