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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疑似詐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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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疑似詐騙

事實證明, 人一忙起來,就沒那麽多功夫想東想西。

有了新的任務,奚寶樓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了, 晚飯前還抽空去了一趟城裏的書店,買了一套高一的課本, 還買了近幾年的S省高考試卷,畢竟不同省份之間差很多。

謝迢迢抽空給陳文倪打了個電話, 簡單說了下這件事, 可把陳文倪氣得夠嗆,她對謝迢迢道:“忙完這幾天, 我就去找你, 這段時間, 你多給寶樓她找點事做,累成陀螺都不能讓她閑下來,她這個人,一閑下來就容易想東想西。”

謝迢迢非常認同地點點頭。

奚寶樓抱著一箱書回來後,謝迢迢立馬指揮她去打包白米飯,又讓她去幫莫小紅的忙。

奚寶樓識字比蘑菇精多,又長期在人類社會生活,很快就全權接手了接待顧客的工作,做得如火如荼。

莫小紅頓時萌生了危機感, 這人莫不是來搶她工作的吧?

也不是沒可能,她以前看過電視的, 做老板的,都喜歡請親戚朋友幹活, 打造家族企業,近了說, 就連她自己不也是這樣麽?要是手裏有了什麽好東西,肯定第一個跟蒲小英分享。

不過,老板的朋友,還是不能得罪滴,也不知道是多好的朋友,莫小紅眼珠一轉,試探道:“奚小姐,你跟我們老板很熟哦?”

奚寶樓看她一眼,一個小妹妹,聽說是家裏不做人,逼得小姑娘輟學出來打工的,她溫柔地笑了笑:“是啊,我們是大學同學,一個宿舍住了四年。”

莫小紅又問:“你們今天晚上也一起睡嗎?”

“是啊,這裏就一張床。”奚寶樓突然反應過來,飯館就一個房間,這位小紅妹妹,晚上不會跟迢迢一起睡的吧……

不知道為什麽,她心裏突然湧出了一點酸意,又有一點委屈。

迢迢有些慢熱,她倆認識了兩年,才能在做噩夢的時候,跟她擠一張床上睡覺,這個人卻……憑什麽啊。

想著想著,她情緒又變得低落。

莫小紅也不太高興,怎麽辦怎麽辦怎麽辦啊,她也不能露出原型把人嚇走,萬一她給老板吹枕邊風怎麽辦?本來老板沒想開她的,都會開她了。

蘑菇精愁得傘帽上鼓起了兩個大黑包,一晚上都沒有心情修煉。

但奚寶樓卻睡得很好,這一天,她雙手就沒有停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累得不行,但滿滿都是安全感,迢迢很需要她呢。

第二天,謝迢迢因為有生物鐘,早早便醒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奚寶樓,小心翼翼地把麻了的胳膊抽出來,輕手輕腳地下床換了身衣服,推門出去了。

然後差點沒被嚇死。

小黑就橫躺在房間門口,兩只腿僵直伸著,身體一抽一抽地,仿佛羊癲瘋發作,謝迢迢嚇了一跳,連忙蹲下來檢查,越檢查越不對勁,最後輕輕一巴掌拍在它的小腦袋上:“受傷了還這麽跳,再鬧騰我就不要你了!”

手下傳來一聲不滿的“喵”,毛茸茸的小腦袋在她手心拱來拱去。

謝迢迢艱難抗拒掉毛茸茸的誘惑,擼了一會兒貓,才把它拎起來,讓它自己玩去,然後下樓去了菜地。

這一茬種的是空心菜和娃娃菜,謝迢迢還插空在旁邊灑了點西瓜種子,現在也可以吃了。

謝迢迢蹲下來,摘一棵菜,就直接扔到洗菜桶裏泡著,從采摘到浸泡再到去除剩餘的雜質,總共花了不到一個小時。

她現在練習的重點是淬煉,為了節省時間,她經常選在擇菜的時間進行,雖然花的時間多,但效果非常好,很多評論都在誇她,說廚子手藝又見漲了。

謝迢迢將經過提純的青菜放進籮筐,剛好放滿兩個,肯定是不夠一天的消耗的,只能從外面菜市場補充一些其他的。

這是沒辦法的事,菜地就只有那麽大,要是她能有一個蔬菜基地就好了。

謝迢迢搬了個小馬紮做到籮筐旁邊,開始擇菜。

經過一段時間的聯系,她對元力的感知越發敏銳,謝迢迢抓起一小把空心菜,一棵棵翻開檢查的同時,任由元力順著皮膚接觸的地方,滲進身體裏。

隨著經脈幾輪運轉後,被淬煉過的元力重新在她手心凝聚,親近地在她手心蹭了蹭,依依不舍地回到了生養自己的地方。

有幾棵蔬菜含的元力少,濃度不高,沒能被她的身體自動吸收,謝迢迢便放在一旁,攢夠一小把,將它們裏面的元力揪出來,捏成個元力團子,再放任其進入身體進行淬煉。

處理完一籮筐的食材,莫小紅便帶著她今天的戰利品回了飯館。

謝迢迢打開蛇皮袋,從裏面拿出幾個小南瓜,放在手上顛了顛,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與自家菜地裏的菜相比,這些買回來的小南瓜,含的元力濃度低很多,只有少少幾顆天賦異稟的,可以直接被她的身體吸收,其餘那些,都需要先捏個元力團子才行。

當務之急,還是要勤加練習,讓自己對元力的感知更敏銳才行啊。

謝迢迢鬥志昂揚,充滿了幹勁。

奚寶樓醒來時,天已大亮,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睡眠最好的一個晚上。

寶樓閉著眼睛往旁邊摸了摸……冰涼涼的,她一激靈坐起來,沒有人!

霎時,被拋棄的恐慌感湧滿她整個心田。

她立馬爬下床,蹬蹬蹬推開房門,站在二樓往下看,直到看見熟悉的身影……那顆惶恐的心才徹底安定。

奚寶樓連忙換掉睡衣,三步並作兩步下了樓,將頭埋在謝迢迢的肩膀上蹭了蹭,可憐兮兮地道:“迢迢,我做噩夢了,夢見你們拋下我走了,我好害怕……”

謝迢迢感覺她的病情好像更嚴重了,暗暗嘆口氣,熟練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道:“我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小籠包,乖,先去把早餐吃了,再來跟我玩。”

奚寶樓甜蜜蜜地嗯了一聲,歡歡喜喜去吃早餐了。

等人走開,謝迢迢才憂心忡忡地給陳文倪打了個電話:“我怎麽感覺她的情況更嚴重了……”

以前,她只是身邊沒有人陪著時,會難受,但還能忍耐,現在卻是感覺一刻都離不得人似的。

陳文倪聽了也非常擔憂,想了想,她道:“我有個朋友是心理醫生,過幾天,我帶他一起去你那裏。”

謝迢迢鄭重地點了點頭。

十點鐘,飯館準時開業。

謝迢迢將還沒處理完的食材收進籮筐,打算下午繼續弄,然後起身去開門,門一打開,就看到院子裏站著的一老一少。

老者穿著一身印著八卦圖的黃色長衫,頭發和胡子都留得長長的,手還不住地撫著胡子,腰間還掛著個什麽東西,走起路來哐當哐當,仔細看,卻是露出一截桃木色的劍把手。

他紅光滿面,精神矍鑠,顯然駐顏有術。

女子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模樣,倒是燙著大卷發,一身及膝連衣裙,配上一雙細跟高跟鞋,活脫脫一個時髦小美女。

但她手機殼上墜著一串三角黃符,長長一串,謝迢迢沒忍住飛快數了一下,一二三四五……共九個。

兩人高調得生怕別人看不出他們的行業。

老者笑瞇瞇道:“我們來吃飯。”

年輕女子站在老者旁邊,點頭附和:“是的,我們來吃飯。”

謝迢迢收回視線,笑著退到一旁,將門口讓出來:“歡迎歡迎……小紅,把我們的菜單拿過來……兩位客人,你們看看,要吃點什麽?”

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隱晦的眼神,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莫小紅就坐在收銀臺旁,見來了客人,立馬站了起來,擠出一個營業性的笑容,但當視線觸及到客人的臉時,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卻很快遮掩了過去:“客人你們好,請問要點些什麽?”

老者掃過她一眼,不感興趣地收回視線,低頭看向菜單,隨便點了點:“就這兩個吧,再來兩碗素面。”

他又漫不經心道:“你飯館裝修得挺別致的,我們能參觀參觀嗎?”

謝迢迢爽快點頭:“好啊,你們隨便參觀,我先去給你們把素面下了。”

她掀開簾子,背對著兩人給正在桂樹下吃包子的奚寶樓使了個眼色,多年的默契讓她立即明白了迢迢的意思,飛快捏起蒸籠裏一個小籠包,一邊咀嚼,一邊仿若無意地觀察兩人的動作。

那兩人先是繞著院子轉了一圈,然後對院子裏的擺設動手動腳,這個摸一摸,那個敲一敲,接著,那個老頭不知從身上哪裏掏了把桃木劍出來,對著院子裏的擺設戳啊戳的。

奚寶樓咀嚼的動作停下了,有些不高興,院子裏的東西,都是迢迢親自布置的,說是飯館破,就只能別出心裁,布置成清新田園風。

院子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她百般比價、精心挑選的,這兩人對別人的東西怎麽這麽不愛惜啊。

她站起來,正猶豫著要怎麽說,才能既讓兩人住手,又不會影響飯館的口碑時,就見兩人停在了古井旁,不動了。

奚寶樓下意識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喝止,就見其中的老頭扒著井口,把腦袋伸了進去。

天吶!奚寶樓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兩人膽子可真大,要是掉進去了怎麽辦,她家迢迢才攢了點家底,豈不是都得賠進去?

好在那位客人很快站直了身體,與身邊的年輕女人咬起了耳朵,生怕她聽見似的。

這副模樣作態,很難讓人不懷疑他們不在打壞主意。

兩人咬完耳朵,又繼續溜達,走到了院子裏的角落,那裏用籬笆圈出來小小一塊地,年輕女人饒有興趣地指了指:“這裏圈出來的幹嘛的?”

奚寶樓沒好氣道:“養蘑菇的。”

一老一少又是一個對視,交換了一個旁人看不懂的眼神。

兩人走走停停,將整個後院都走了一遍,這裏揪揪,那裏看看的,最後停在了菜地旁。

地裏的菜早上已經被摘光了,只剩下幾個西瓜還在地裏,老者蹲下來,敲了敲西瓜,又揪了揪藤蔓。

奚寶樓見那客人還想揪一個西瓜下來,頓時急了:“瓜不賣的,那是留給迢迢吃的。”

早上她可是檢查過的,這幾個瓜長得特別好,比她在精品水果店買的都要好,迢迢那麽累,就該吃點好的補補身體。

年輕女人揚了揚下巴:“我們不白拿。”

說著,從包裏掏出錢夾,抽出兩張百元大鈔,扔在菜地旁,然後揪下來個西瓜,抱著就要起身。

這個季節西瓜便宜,便宜的幾毛錢一斤,貴的也就幾塊,她把西瓜在手裏顛了顛,頂多五六斤,兩百塊夠買十個它了。

見他們這副做派,奚寶樓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謝迢迢聽見院子裏的爭執聲,快速將炒熟的豆角盛到盤子裏,和辣椒炒肉一起擺到托盤上,才端著走出來,笑著道:“客人,你們的菜好了……啊,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奚寶樓立即委屈地告狀:“那幾個瓜是要留著給你吃的,被他們摘了。”

謝迢迢看了一眼,其實心裏並不介意,這兩個人,本來就是要留著釣大佬的,一點小東小西,沒什麽關系。

但在外人面前,她不會讓朋友難堪:“不好意思啊,這一茬西瓜種的不多,就只有這幾個,打算留著自家吃的……這樣吧,我去切一個,送兩塊給你們嘗個新鮮,解一解暑。”

她蹲下來敲了敲,選了個最熟的,拎到廚房裏,用自來水簡單沖洗了一下,便提到了案板上。

刀尖剛插進一個口,西瓜裏便發出“哢嚓”一聲,她順著裂縫掰成兩半,一半插了個勺,遞給奚寶樓,她吃西瓜喜歡挖著吃。

另一半西瓜哢哢切成五塊,一起放到餐盤上,端了出去,兩塊給了客人,一塊給了莫小紅,剩下兩塊,自己一塊,還有一塊給小黑留著回來吃。

西瓜又甜又脆,更重要的是,老者感覺自己卡在瓶頸期多年的修為,有了波動的痕跡。

他摩挲著西瓜皮,眼中是抑制不住的興奮,盤桓在心底的打算沒控制住:“你這屋子賣不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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