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034章 新旅程 “這個哥哥也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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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034章 新旅程 “這個哥哥也算……
風吹過, 樹影搖晃，江辭雪在夜色中眨了眨含著水光的眼睛。
“你還記得小咪嗎？”他問。
聞卿點了點頭，他對那只貍花貓印象深刻, 如今家裏這只作威作福的小老虎就是小咪的崽崽。
那是他和江辭雪相遇的那天, 他們把已經死去的小貓埋在了別墅的院子裏。
當時還是冬天, 種不活花，但開春兒後, 陸西洲夫婦應江辭雪要求在小咪的墳墓上撒下了花種。
那些都是生命力很強、不用花太多心思栽培，只要有足夠陽光雨水就可以自然生長的小花, 在播種後不久就發了芽。
陸西洲夫婦每年都會雇人打掃別墅，並收拾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也每年都會把小咪墳墓上盛開的花拍照, 發給江辭雪看。
“當時, 我想知道小咪是怎麽死的, 又為什麽會孤零零躺在雪地裏，想知道小咪都經歷了什麽，又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沒來得及去做。”
江辭雪把自己的想法徐徐道來：“那個時候, 我還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果我也死在某個角落, 會有人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嗎？”
他來過人間一趟，有自己的名字，經歷過喜怒哀樂, 品嘗過酸甜苦辣, 有自己的愛恨情仇。
但一個人, 對於大千世界來說，是多麽的渺小。
很久很久以前，還被關在那個黑暗的櫃子中的時候, 江辭雪就想過，自己是不是就要在今夜迎來死亡。
死亡會是什麽樣子，是跟現在類似，無知無覺地陷入永恒的黑暗嗎？
那麽留在屬於生者世界的人們，會知道在這個櫃子中還有一個他嗎？
爸爸媽媽不在了，世界上還會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了解他的遭遇，聽聞他的故事嗎？
還是說，他會被就此遺忘，倉促地來這世上走了一遭，最後什麽也沒留下。
當時尚且年幼的江辭雪，並沒有因自己這樣的想法而感到恐懼或者難過。
他當時很小，牽掛少到還沒有到必須要活下去才可以的地步。
但因為這件事印象相當深刻，即使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偶爾也會想起自己當時的心情與思考。
他活了下來，被人從黑暗中解救了出來，有了續寫自己故事的可能。
但他也知道，有很多遇到同樣處境的人，並沒能再看到黎明。
“如果不是因為想知道小咪的遭遇，咱們可能就找不到小老虎了。”江辭雪說，“也許我還能找到更多的小老虎。”
聞卿剛聽到江辭雪說的那個假設，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攥住了對方的手。
可很快他又發現，與他近乎額頭相貼的人語氣中並沒有什麽悲傷或者迷茫，反而有一種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堅定的希望。
“你不會去學壞的。”聞卿親吻著懷中人的額頭，“就算沒有我，你也一定不會變成什麽壞人。”
江辭雪眼睫微顫，似是感受到了無比相似而又迥然不同靈魂在共鳴，很輕很淺地嗯了一聲。
當睡意襲來，他安穩地在聞卿懷裏閉上了眼睛。
*
進入九月後，氣溫下降了很多，十月初就下了一場凍雨，似是宣告了今年提前入冬。
冬日漫長，卻又好像轉瞬而逝，人們期待著的跨年夜眨眼便到，緊接著的，又是一個新的春天。
春季學期開學沒多久，就是高三的百日誓師大會。
隨著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聞卿已經開始焦慮起來，除了焦慮高考發揮，還在焦慮就要跟江辭雪分離這件事。
十多年來，他們從來沒分開過太久，這一次分開可能就要小半年見不上一面，想想就覺得熬人。
江辭雪很想搞清楚他哥具體在害怕什麽，於是又在一天夜裏去找聞卿談心。
小時候江辭雪經常生病，看上去確實是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最近這小半年，他為了提高體質，一直在跟聞卿一起晨跑，也沒怎麽生病了。
江辭雪一再跟他哥保證會保護好身體，不會讓人擔心。
他也早就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警惕心和反應速度，按理說，他這裏已經沒什麽可以讓他哥擔心的了。
聞卿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枕在江辭雪肩膀上，聲音有些委屈：“我不在，你會不會去找別的哥哥啊？”
江辭雪納悶兒：“我哪裏來的別的哥哥？”
“我也不知道。”聞卿說，“但我總覺得，只要你想要，招招手就會有人想給你當哥哥。”
江辭雪：“……”
就……人盡可哥是嗎？
“不會。”江辭雪向聞卿保證，“我絕對不會有別的哥哥。”
他回抱住了聞卿，把頭埋在他哥的肩膀上蹭了蹭。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他二哥那過於明顯的存在感。
江辭雪：“……”
江辭雪小聲問：“這個哥哥也算嗎？”
聞卿：“……”
……
……
*
六月下旬，高考成績出來了，聞卿的分數沒問題，接下來還要參加體測、體檢和政審，八月他就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夏天快過去的時候，他的高中時代也結束了。
乍看上去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的聞卿，被家裏人送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
踏入候車大廳後，聞卿一轉頭，看著江辭雪就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朝他揮了揮手。
他們即將迎來人生中第一次與彼此漫長的分別，等待未來更加心動的重逢。
九月開學後，聞卿也確實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開始了緊張而有序的校園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左右起床，晚上九點回寢，只有晚上的自由活動時間才能拿到手機，聯系家裏，他周末外出也需要請假獲批，有時候周末還有訓練安排。
而另一邊的江辭雪也升上了高三，進入高考總覆習階段。
江辭雪放學之後偶爾還會習慣性去找聞卿，上樓上到一半才想起來，上一屆高三早就畢業了，現在他自己就是高三生。
聞卿不在，聞瑾薇也常年不在家，家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姥姥姥爺提出讓江辭雪搬到他們那裏一起住，但江辭雪搖了搖頭，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家裏雖然空蕩蕩的，但每天姥姥姥爺都在琢磨該給孩子們整點啥吃，聞卿能拿到手機的自由活動時間也必定會打來電話，聞瑾薇一下班也肯定會回來。
這麽一想，好像也並不空蕩。
進入高三，江辭雪班裏還有很多同學並沒有確定自己的志願，這讓頭一回帶高三生的小許老師很著急。
江辭雪的目標從上高一的時候就模模糊糊地出現了，後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他的目標變得越發堅定。
他的成績想要考第一志願是沒有問題的，跟家裏溝通的結果也非常順利，所以小許老師從來沒擔心過他這位小班長。
而江辭雪在學校裏的另外兩位小夥伴，則讓他們的班主任老師感到十分頭痛。
鐘小滿是目標明確的，她的目標就是賺錢，但她不知道該幹點兒啥，什麽行業能賺錢就想投身什麽行業，恨不得一天改八百個志願。
任爾東則是根本連個目標都沒有，一天天愁眉搭眼的，也沒什麽動力。
好在到了高三的下學期，隨著時間越來越近，覆習任務越來越重，處在人生迷茫期的兩個人好像終於在重壓之下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
四月開春兒不久，言秋偷偷從遼海跑回了寒川，找小夥伴哭訴。
這天晚上言秋留宿在江辭雪家裏，到了聞卿慣常打電話來的時間，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嗚嗚哭聲，恍若點開了恐怖頻道。
江辭雪解釋是朋友留宿，因為言秋是從自己學校偷跑出來的，讓他跟別人保密，他就沒說言秋的名字。
聞卿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真找別的哥哥了？”
“不是哥哥。”江辭雪解釋，“生日比我小。”
聞卿：“弟弟也不行啊！”
最後是哭完了的言秋聽到手機裏的聲音，主動拿過電話解釋，表示他們小雪絕對沒有亂搞兄弟關系，他倆清白得很。
聞卿是信言秋和他弟弟搞不出朋友以外的關系的，但是聞卿的手機也不隔音。
很快，聞卿寢室裏的人就都知道，他那個每天晚上都要打個電話聯絡感情的對象兒，家裏今天來了個別的哥哥弟弟什麽的。
在聞卿跟室友探討兄弟關系聯絡父子感情的時候，江辭雪已經把喝得半醉的言秋拖到了自己屋，按在床上讓他睡覺，他自己則去了聞卿房間。
聞卿床上的被子和枕頭都沒收起來，因為長時間沒人動，已經落了一層灰，江辭雪換上了新的被罩和枕套，然後自己鉆到了被窩裏。
一夜好夢。
第二天是休息日，下午言秋就回去了，江辭雪把人送到火車站。
“心情好了？”臨別前，江辭雪目光平靜地看著只是大哭了一場，什麽委屈都沒跟別人說的小夥伴，似是隨時準備傾聽他的心事。
言秋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像是真的已經緩過了勁兒來，臨別前還給了江辭雪一個十分用力的擁抱，被抱的人雙腳都離地了。
江辭雪在他背上使勁兒拍了拍，像是在叫人把自己放下，又像是無言的安慰與鼓勵。
“九月首都見。”
兩人朝對方揮了揮手，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
回家的路上，江辭雪擡頭朝遠處望去，看到初春的樹梢已經發了新芽，等到夏天到來，綠樹成蔭，他也該滿十八歲了。
到那時，又是一段新旅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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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 樹影搖晃，江辭雪在夜色中眨了眨含著水光的眼睛。
“你還記得小咪嗎？”他問。
聞卿點了點頭，他對那只貍花貓印象深刻, 如今家裏這只作威作福的小老虎就是小咪的崽崽。
那是他和江辭雪相遇的那天, 他們把已經死去的小貓埋在了別墅的院子裏。
當時還是冬天, 種不活花，但開春兒後, 陸西洲夫婦應江辭雪要求在小咪的墳墓上撒下了花種。
那些都是生命力很強、不用花太多心思栽培，只要有足夠陽光雨水就可以自然生長的小花, 在播種後不久就發了芽。
陸西洲夫婦每年都會雇人打掃別墅，並收拾院子裏的花花草草, 也每年都會把小咪墳墓上盛開的花拍照, 發給江辭雪看。
“當時, 我想知道小咪是怎麽死的, 又為什麽會孤零零躺在雪地裏，想知道小咪都經歷了什麽，又還有什麽想做的事情沒來得及去做。”
江辭雪把自己的想法徐徐道來：“那個時候, 我還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果我也死在某個角落, 會有人想要知道我的故事嗎？”
他來過人間一趟，有自己的名字，經歷過喜怒哀樂, 品嘗過酸甜苦辣, 有自己的愛恨情仇。
但一個人, 對於大千世界來說，是多麽的渺小。
很久很久以前，還被關在那個黑暗的櫃子中的時候, 江辭雪就想過，自己是不是就要在今夜迎來死亡。
死亡會是什麽樣子，是跟現在類似，無知無覺地陷入永恒的黑暗嗎？
那麽留在屬於生者世界的人們，會知道在這個櫃子中還有一個他嗎？
爸爸媽媽不在了，世界上還會有人知道他的存在，了解他的遭遇，聽聞他的故事嗎？
還是說，他會被就此遺忘，倉促地來這世上走了一遭，最後什麽也沒留下。
當時尚且年幼的江辭雪，並沒有因自己這樣的想法而感到恐懼或者難過。
他當時很小，牽掛少到還沒有到必須要活下去才可以的地步。
但因為這件事印象相當深刻，即使他現在已經長大了，偶爾也會想起自己當時的心情與思考。
他活了下來，被人從黑暗中解救了出來，有了續寫自己故事的可能。
但他也知道，有很多遇到同樣處境的人，並沒能再看到黎明。
“如果不是因為想知道小咪的遭遇，咱們可能就找不到小老虎了。”江辭雪說，“也許我還能找到更多的小老虎。”
聞卿剛聽到江辭雪說的那個假設，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攥住了對方的手。
可很快他又發現，與他近乎額頭相貼的人語氣中並沒有什麽悲傷或者迷茫，反而有一種自己也沒有察覺到的堅定的希望。
“你不會去學壞的。”聞卿親吻著懷中人的額頭，“就算沒有我，你也一定不會變成什麽壞人。”
江辭雪眼睫微顫，似是感受到了無比相似而又迥然不同靈魂在共鳴，很輕很淺地嗯了一聲。
當睡意襲來，他安穩地在聞卿懷裏閉上了眼睛。
*
進入九月後，氣溫下降了很多，十月初就下了一場凍雨，似是宣告了今年提前入冬。
冬日漫長，卻又好像轉瞬而逝，人們期待著的跨年夜眨眼便到，緊接著的，又是一個新的春天。
春季學期開學沒多久，就是高三的百日誓師大會。
隨著高考的日子越來越近，聞卿已經開始焦慮起來，除了焦慮高考發揮，還在焦慮就要跟江辭雪分離這件事。
十多年來，他們從來沒分開過太久，這一次分開可能就要小半年見不上一面，想想就覺得熬人。
江辭雪很想搞清楚他哥具體在害怕什麽，於是又在一天夜裏去找聞卿談心。
小時候江辭雪經常生病，看上去確實是一副風吹就倒的模樣，最近這小半年，他為了提高體質，一直在跟聞卿一起晨跑，也沒怎麽生病了。
江辭雪一再跟他哥保證會保護好身體，不會讓人擔心。
他也早就用實力證明了自己的警惕心和反應速度，按理說，他這裏已經沒什麽可以讓他哥擔心的了。
聞卿抱著他的腰，把腦袋枕在江辭雪肩膀上，聲音有些委屈：“我不在，你會不會去找別的哥哥啊？”
江辭雪納悶兒：“我哪裏來的別的哥哥？”
“我也不知道。”聞卿說，“但我總覺得，只要你想要，招招手就會有人想給你當哥哥。”
江辭雪：“……”
就……人盡可哥是嗎？
“不會。”江辭雪向聞卿保證，“我絕對不會有別的哥哥。”
他回抱住了聞卿，把頭埋在他哥的肩膀上蹭了蹭。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他二哥那過於明顯的存在感。
江辭雪：“……”
江辭雪小聲問：“這個哥哥也算嗎？”
聞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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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下旬，高考成績出來了，聞卿的分數沒問題，接下來還要參加體測、體檢和政審，八月他就收到了錄取通知書。
夏天快過去的時候，他的高中時代也結束了。
乍看上去已經是個成年人了的聞卿，被家裏人送上了前往首都的火車。
踏入候車大廳後，聞卿一轉頭，看著江辭雪就站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朝他揮了揮手。
他們即將迎來人生中第一次與彼此漫長的分別，等待未來更加心動的重逢。
九月開學後，聞卿也確實和自己預料的一樣，開始了緊張而有序的校園生活。
每天早上六點左右起床，晚上九點回寢，只有晚上的自由活動時間才能拿到手機，聯系家裏，他周末外出也需要請假獲批，有時候周末還有訓練安排。
而另一邊的江辭雪也升上了高三，進入高考總覆習階段。
江辭雪放學之後偶爾還會習慣性去找聞卿，上樓上到一半才想起來，上一屆高三早就畢業了，現在他自己就是高三生。
聞卿不在，聞瑾薇也常年不在家，家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姥姥姥爺提出讓江辭雪搬到他們那裏一起住，但江辭雪搖了搖頭，說自己一個人也可以。
家裏雖然空蕩蕩的，但每天姥姥姥爺都在琢磨該給孩子們整點啥吃，聞卿能拿到手機的自由活動時間也必定會打來電話，聞瑾薇一下班也肯定會回來。
這麽一想，好像也並不空蕩。
進入高三，江辭雪班裏還有很多同學並沒有確定自己的志願，這讓頭一回帶高三生的小許老師很著急。
江辭雪的目標從上高一的時候就模模糊糊地出現了，後來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他的目標變得越發堅定。
他的成績想要考第一志願是沒有問題的，跟家裏溝通的結果也非常順利，所以小許老師從來沒擔心過他這位小班長。
而江辭雪在學校裏的另外兩位小夥伴，則讓他們的班主任老師感到十分頭痛。
鐘小滿是目標明確的，她的目標就是賺錢，但她不知道該幹點兒啥，什麽行業能賺錢就想投身什麽行業，恨不得一天改八百個志願。
任爾東則是根本連個目標都沒有，一天天愁眉搭眼的，也沒什麽動力。
好在到了高三的下學期，隨著時間越來越近，覆習任務越來越重，處在人生迷茫期的兩個人好像終於在重壓之下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
四月開春兒不久，言秋偷偷從遼海跑回了寒川，找小夥伴哭訴。
這天晚上言秋留宿在江辭雪家裏，到了聞卿慣常打電話來的時間，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嗚嗚哭聲，恍若點開了恐怖頻道。
江辭雪解釋是朋友留宿，因為言秋是從自己學校偷跑出來的，讓他跟別人保密，他就沒說言秋的名字。
聞卿倒吸了一口涼氣：“你真找別的哥哥了？”
“不是哥哥。”江辭雪解釋，“生日比我小。”
聞卿：“弟弟也不行啊！”
最後是哭完了的言秋聽到手機裏的聲音，主動拿過電話解釋，表示他們小雪絕對沒有亂搞兄弟關系，他倆清白得很。
聞卿是信言秋和他弟弟搞不出朋友以外的關系的，但是聞卿的手機也不隔音。
很快，聞卿寢室裏的人就都知道，他那個每天晚上都要打個電話聯絡感情的對象兒，家裏今天來了個別的哥哥弟弟什麽的。
在聞卿跟室友探討兄弟關系聯絡父子感情的時候，江辭雪已經把喝得半醉的言秋拖到了自己屋，按在床上讓他睡覺，他自己則去了聞卿房間。
聞卿床上的被子和枕頭都沒收起來，因為長時間沒人動，已經落了一層灰，江辭雪換上了新的被罩和枕套，然後自己鉆到了被窩裏。
一夜好夢。
第二天是休息日，下午言秋就回去了，江辭雪把人送到火車站。
“心情好了？”臨別前，江辭雪目光平靜地看著只是大哭了一場，什麽委屈都沒跟別人說的小夥伴，似是隨時準備傾聽他的心事。
言秋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像是真的已經緩過了勁兒來，臨別前還給了江辭雪一個十分用力的擁抱，被抱的人雙腳都離地了。
江辭雪在他背上使勁兒拍了拍，像是在叫人把自己放下，又像是無言的安慰與鼓勵。
“九月首都見。”
兩人朝對方揮了揮手，轉身朝著不同的方向走了。
回家的路上，江辭雪擡頭朝遠處望去，看到初春的樹梢已經發了新芽，等到夏天到來，綠樹成蔭，他也該滿十八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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