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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013章 好朋友 讓他不再懼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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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013章 好朋友 讓他不再懼怕風……

初一開學不到一個月,一班就進入了緊張的學習氛圍當中,班級後排甚至掛上了“距離中考還有一千多天”的主題日歷,撕一頁少一天。

一班的班主任是個看上去病怏怏的女老師,姓李。

她個頭不高,黑瘦黑瘦,說話時總是有氣無力的,腰上掛著擴聲器,跟其他老師嘮嗑兒時也不摘麥克風。

李老師身體是真的不好,做過手術,不能跟人生氣,看著沒什麽氣勢,但其實很不好說話,愛嗆人,她是語文老師,罵人也文縐縐的。

有時候,她在課堂上說了一句跟學習無關的話,學生要到幾年後才能反應過來——

哦,原來當時自己是被罵了啊哈哈哈嗝。

直到現在,李老師的病也不算痊愈,她偶爾要去醫院檢查,每到這時,她就需要跟其他老師竄課,有時候別的老師也有事兒,課表就會亂掉。

十一假期前的最後一天,課不知道怎麽竄的,一班的下午最後一節課被竄成了體育。

體育老師一看,天都黑了,操場上那點燈光根本連跑道都看不清,直接帶著大家去了體育館,跑了幾圈後就放學生們自由活動了。

體育課中途不讓回班是校規,這種白紙黑字寫得清楚明白的規定,江辭雪一向是遵守的。

直到放學前五分鐘,體育老師讓同學們提前回班收拾書包,江辭雪回到教室,這才發現自己放在書桌的狼牙護身符不見了。

學校裏不讓學生在身上佩戴小飾品,這也是白紙黑字的校規裏寫好的。

所以他沒有把護身符帶在身上,每次到學校以後都會把狼牙項鏈摘下來,放在書桌堂裏,放學再重新戴上。

由於護身符是貼身戴著的,幾乎沒人知道他還有這麽一個不符合好學生著裝標準的項鏈。

可今天,他把書桌裏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翻了一遍,也沒看到那枚狼牙護身符,打鈴後教室裏的同學差不多要走光了,他還在翻書桌。

值日生去提水桶了,教室裏只剩下兩個人,前排的江辭雪在找護身符,而後排還有個像是要搞小飾品批發的同學在穿戴他的那些裝備。

像是搞小飾品批發的同學叫言秋,是江辭雪一幫一學習互助小組的幫助對象,在班裏成績倒數第一。

但倒數第一也是一班的倒數第一,不是跟不上,就是不愛學。

言同學每天第一個到教室,放下書包,在位置上坐好,緊接著他就會把自己頭上身上各種發卡和項鏈摘下來,放書桌裏,等到放學的時候再一個個戴上。

主打一個又叛逆又聽話。

自從一幫一小組成立,各個班級就跟沒這個小組似的,學校也沒安排好要讓他們幹啥,可能是讓他們互相監督自學吧。

言秋總共也沒跟自己的小組成員說過幾句話,但今天,他看教室裏只剩下自己和江辭雪,對方好像還遇到了些麻煩,就主動去找人說話。

江辭雪說自己的護身符不見了,言秋聽罷大驚失色:“什麽?那可不得了!”

沒想到有人看上去比自己還著急,江辭雪忽然感覺沒那麽著急了,他很快冷靜下來,在言秋的追問下說明護身符的模樣,以及上體育課之前還看到了的事。

言秋打了個響指:“那咱們先去找體育課回班了的那幾個同學問問。”

今天的值日生正好就都是在體育課時跑回班的人,兩人拎著水桶進門,就被言秋抓過去問話,並且給出了今天有陌生人進了一班這個答案。

體育課自由活動之後,兩位值日生一起偷偷跑回班,正好遇到一個臉熟但叫不上名字的同學從自己班裏出來,當時可被嚇了一跳。

只要不是放學時間,班級是不鎖門的,同學們偶爾會去別的班找自己認識的朋友玩兒,也沒有自己班就不能讓外班的人進來的想法。

甚至對於自己班一個同學老師都不在,這個不認識的人就那麽明目張膽進來了這件事,也不會感到不妥,沒準兒的是誰的外班朋友來那東西呢。

可是,一旦自己班裏丟了東西,那麽莫名其妙進來的外班的人總是會顯得更可疑一些。

江辭雪詢問那個陌生同學長什麽樣,倆值日生你一嘴我一嘴地補充著信息,最後得出了結論——

“男生,寸頭,高高瘦瘦,校服外套系在腰上,胳膊上有道疤。”

聽描述,江辭雪就知道那是誰了,也知道對方在幾班,在跟幫自己尋找線索的三位同學道謝後,他就要去找那個男生。

可言秋跟上了他的腳步,在江辭雪疑惑的眼神中義氣地表示:“你護身符丟了,保護你的東西不在,那你很危險啊,暫時由我來保護你吧!”

江辭雪聞言楞了一下,不知為何在言秋說出“保護你的東西”時腦子裏閃過他哥的臉。

聞卿今天確實不在,這幾天都不會回來,而他送給自己的護身符也弄丟了,感覺有些莫名的情緒。

腦子裏閃過那些亂七八糟想法時,江辭雪也沒停下腳步,很快就到了一年七班門口。

七班一樣沒剩幾個同學,除了兩個在搞衛生的值日生,就剩前排一個把腿放在課桌上的男生,瘦瘦高高,沒穿校服,胳膊上有一道疤。

“柯亦宣。”江辭雪開門見山,“你見過我書桌堂裏的狼牙掛墜嗎?”

柯亦宣換了個姿勢,把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態度散漫卻也誠實:“是我拿的。”

江辭雪點點頭,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並向他伸出了手:“那還給我吧。”

柯亦宣:“……”

等等,這是被人找麻煩時該有的反應嗎?!

柯亦宣深吸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朝江辭雪露出挑釁一般的微笑:“扔了。”

“哦。”江辭雪說,“那好吧。”

然後,就再沒有下文了。

柯亦宣:“???”

*

江辭雪非常遵守紀律,雖然只遵守有明文規定的紀律。

學校規定不讓抽煙,他在廁所遇到了幾個在抽煙的同學,然後,他就把這事兒當著巡視走廊的教導主任的面兒說了出來。

那天,陸老師闖進了男廁所,將幾個聚在一塊兒抽煙侃大山的男生一舉擒獲,並嚇壞了在廁所蹲坑的同學。

柯亦宣不是蹲坑的那個,但他是被抓抽煙的那個。

當天下午,柯亦宣就跑到了江辭雪面前示威,告訴他自己是七班的柯亦宣,叫他以後走在路上小心點。

江辭雪沒理他,直接從他旁邊繞了過去。

後來他又跑到江辭雪面前刷了幾次存在感,但並沒有留下什麽存在感。

一來,江辭雪從不落單,上下學都有聞卿接送,上下課都一直待在教室,中午也有關系還不錯的同桌跟他組成打飯搭子,兩人打完飯一起回班級吃。

二來,江辭雪情緒穩定,不論柯亦宣說什麽做什麽,都無法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別說破防了,那點攻擊可能連抓癢的力度都沒有。

但不知道為什麽,江辭雪越是沒有任何情緒上的反饋,就越能激起柯亦宣想要湊到他面前去的欲望。

哪怕是冷著臉呢,不是也比面無表情好多了嗎?

柯亦宣這麽想著,似乎更想看江辭雪生氣到面紅耳赤的模樣了,他猜想這應該就是自己的報覆心在作祟吧。

等了好久,柯亦宣終於找到了報覆的機會。

今天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柯亦宣請假去找地方抽煙,他準備去校門口,等抽完了就直接逃課溜走,可他剛走到一班門口,就看到這個班裏一個學生都沒有。

柯亦宣悄悄溜了進去,找到江辭雪的座位,想看看他書桌裏都有啥,一眼就瞧見了那個和枯燥無味的書本與文具格格不入的狼牙項鏈。

想著好學生原來也有這麽狂野的一面,柯亦宣就把那個項鏈順走。

在抽煙的時候,他找個地方把項鏈給扔了,然後他不僅沒直接逃課,放學後還故意等在班裏,想看看江辭雪會不會找過來。

人確實是找過來了,也問了狼牙項鏈的去向,可在得知那個項鏈已經被他扔了後,江辭雪的神情依舊平靜,嘴角的弧度都沒變一下。

為什麽他不朝自己生氣呢?

柯亦宣有些不太能理解。

他甚至不太能理解自己為什麽那麽希望看到江辭雪被惹生氣。

面對那張依舊平靜的面容,柯亦宣太陽穴直抽抽,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報覆成功了,為了不露怯只好緊盯著江辭雪的眼睛不放。

盯著盯著,柯亦宣先感覺毛骨悚然起來。

缺少黑色素的眼睛呈現異於常人的粉紅色,而這雙眼睛的主人,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平靜得似乎連呼吸和心跳都沒有。

更何況江辭雪膚色就比別人白,教室的燈光一照更是沒有血色,看久了,總感覺他不像個活人。

柯亦宣打了個寒顫,不想暴露自己的心虛和害怕,踹了腳桌子就走了。

江辭雪仍站在原地,似是有些茫然。

一旁的言秋本著幫人幫到底的信念安慰他:“別擔心,我這就去問問他把你的護身符扔哪兒了,咱們一起去找!”

頭上別著十幾個發卡的小夥伴剛轉身要去追柯亦宣,就看到七班門口還趴著個不認識的人,在那探頭探腦的。

值日生高聲詢問:“李墨涵,你到底進不進來啊,我要鎖門啦!”

“我就不進去了。”李墨涵往後退了一步,但眼睛依舊黏在江辭雪身上。

江辭雪聽到這個名字和對方的聲音,總感覺有些熟悉,轉頭就看到了一張同樣熟悉的臉,可他已經完全想不起來這個人究竟在哪裏見過了。

值日生鎖門了,江辭雪和言秋剛離開七班就被李墨涵叫住,男生似乎有些糾結,支支吾吾半天,最後還是說了出來:

“我去上廁所的時候……真的是去上廁所啊!我就從窗戶裏看到他在校門口那邊,往垃圾桶裏扔了個東西,可能是你的護身符。”

李墨涵知道聞卿有個狼牙護身符,還知道那個護身符是聞卿他爸生前留下的,後來聽聞卿說過,那個護身符又被他送給了他弟弟。

李墨涵長大以後也懂了很多事,知道了自己那句輕飄飄的“沒爸的孩子”有多過分。

他也有家裏人奮鬥在打擊犯罪的前線,真不敢想象要是自己的家裏人犧牲,別的人因為他沒有大人保護而欺負他、嘲笑他,會是怎樣糟糕的世界。

後來李墨涵也鄭重地跟聞卿道了歉,他家父母現在也不怎麽與小叔來往了,他又比聞卿小一屆,因為學習跟不上就不去課外班了,兩人也就再沒什麽交集。

但李墨涵還記得自己被當眾嚇哭的事兒,他說完自己看到的東西就跑了,生怕江辭雪想起來自己是誰。

江辭雪都還沒來得及道謝,只好在自己心裏對這位做好事不留名的同學表達了感謝。

*

男生廁所的窗戶正對著的校門是東側門,平時並不開放,但從柵欄中間可以伸進來胳膊,垃圾桶就靠著柵欄,要扔東西也方便。

但江辭雪不能確定,李墨涵看到柯亦宣扔的東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護身符。

也許護身符還在柯亦宣身上,也許是被柯亦宣扔在了別處,但不管如何,他不想放棄現在最明顯的這條線索。

在翻垃圾桶之前,江辭雪先回了趟一班,趕在值日生鎖門前,拿出了兩個幹凈的塑料袋,準備套在手上當手套。

言秋也還跟在他身後,手上同樣套著倆塑料袋,二話不說就要跟著江辭雪一起翻這個垃圾桶。

要下手之前,江辭雪忽然停下了動作,言秋還以為他反悔了,卻聽江辭雪說:“我得先給家裏人打個電話。”

這一看就不是輕松的工程,他今天不能按平時的點兒回家了,姥姥姥爺會擔心。

但他不用考慮去哪裏找電話的問題,言秋把自己的手機借給了他。

江辭雪疑惑:“怎麽從沒看你拿出來過?”

言秋理直氣壯:“學校裏不是不讓帶手機嗎?”

帶了手機,但從不拿出來玩兒,誰都不知道他帶了……就,怎麽又遵守紀律又在底線上反覆橫跳的。

江辭雪記得家裏座機的號碼,打電話回家,他不想讓家裏人擔心,就說自己要去好朋友那裏玩兒,晚上八點之前肯定到家。

聽到江辭雪親口說的“好朋友”三個字,言秋表示相當開心,翻垃圾的時候都是笑瞇瞇的模樣,嘴裏還哼著歌兒,似乎是《找朋友》的旋律。

這裏一共三個垃圾桶,紅黃藍三種顏色,分別對應著可回收垃圾、廚餘垃圾和其他垃圾三種分類。

但一走一過的人根本看都不看分類標識,能把垃圾扔在垃圾桶裏的人已經算是素質較高的了,三個垃圾桶裏什麽都有,但好在積攢的垃圾不是很多。

兩個人分工合作,很快就翻完了兩個垃圾桶,但並沒有找到狼牙護身符。

江辭雪灰頭土臉的,頭發上還粘上了個泡泡糖包裝紙,言秋也好不到哪去,又不小心打翻了裝著湯湯水水的東西,弄得渾身上下臟兮兮。

只剩下一個垃圾桶還沒找過了,江辭雪說:“我去那裏再翻翻。”

言秋也抻了抻胳膊,同樣不打算放棄的樣子:“那行,我去看看之前咱們翻過的那兩堆,沒準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江辭雪忽然停下了動作,看了眼滿頭發卡掉了好幾個的同學,心中突然就升起了愧疚的感覺。

他不想再麻煩同學了,更何況是這種又臟又累的活兒,就故意說:“要不別找了吧,也許找不到了。”

江辭雪本來想等著言秋走了之後自己一個人留下來尋找,可沒想到,言秋並沒有順著桿子往下爬,反而給他鼓起勁兒來。

“怎麽能這麽輕易放棄!”言秋激動道,“你要相信你們之間的羈絆啊!”

江辭雪:“……”

江辭雪停頓兩秒,最後輕嘆了口氣:“好吧,咱們繼續找。”

最後一個垃圾箱也被兩人翻了個底朝天,終於,在一個空礦泉水瓶的下面,江辭雪看到了熟悉的狼牙。

“找到了!”

江辭雪的眼睛在路燈下像是有光在閃動,溫熱的液體瞬間濕潤了眼眶。

失而覆得的狼牙護身符重新被他緊緊握在手中,直到這一刻,才有或傷心或憤怒的情緒從他心底最深處湧現。

弄丟護身符的惶恐不安。

被人針對的憤怒與委屈。

翻垃圾桶帶來的不適。

麻煩到同學而感到的愧疚。

各種情緒後知後覺地一一浮現出來。

可是很快的,負面的情緒就被各種溫暖的情緒沖淡、融合,內心逐漸回歸平靜。

那是家裏人數年時光的陪伴帶來的愛,是告知他線索的同學散發的善意,是跟他一起翻垃圾桶的小夥伴給予的鼓勵。

那都是他如今建立起信念的力量源泉,讓他不再懼怕風霜雨雪,讓他可以勇往直前。

找到護身符的那一刻,江辭雪感覺都脫力了,幹脆坐在了地上,長長地舒了口氣,除了兩只緊攥著護身符的手,渾身一點兒勁都沒有。

他有些開心,也有些後怕,總之是很難再提起精神了。可一想到現在還得回家,回家還要解釋一下為什麽弄得一身臟,就有些頭痛。

這時言秋笑嘻嘻拍了拍江辭雪的肩膀,打斷了他的思緒。

“走啊。”笑得陽光開朗的男生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了張洗浴卡,“咱們去洗個澡再回家。”

*

二十三中是可以住校的,也有澡堂,就在宿舍樓裏。

言秋之前借錢給了自己認識的同學,對方把自己的飯卡和洗浴卡都抵押在他這裏,讓他隨便用,今天就正好就用上了。

江辭雪從來沒在外面洗過澡,尤其是學校澡堂沒有隔間,誰進去都一覽無餘。

可他也不想帶著一身垃圾桶的味道回家,絕對會被姥姥姥爺追問發生了什麽。

他既不想讓家裏人擔心,又不想被聞卿知道自己弄丟過他給的護身符,糾結了半分鐘,最後還是進了澡堂。

澡堂裏的換衣區是有洗烘一體機的,在垃圾桶裏滾過一圈的校服被放進機器裏洗了一遍,兩個翻垃圾的少年也在澡堂子裏把自己從頭到腳洗了一遍。

洗衣加烘幹需要四十分鐘,但兩個男生洗澡只用了二十分鐘,剩下一半的時間,他們就穿著最裏邊的線衣線褲,坐在洗烘一體機前邊,邊吃冰棍兒邊聊天。

“你為什麽帶這麽多發卡、項鏈和手鐲啊?”江辭雪問道。

“當然是為了增加裝備欄。”言秋已經把自己的裝備重新帶好,軍火展示一般在江辭雪面前轉了個圈兒。

雖然沒聽懂,並且欣賞不來,但江辭雪還是非常穩重地點了點頭。

反正都認識一個多月了,他已經看習慣了。

言秋又問他:“這個護身符是你家裏人給你的嗎?”

看江辭雪這麽珍而重之的樣子,言秋想,這個護身符對他來說應該意義非凡。

“是我哥哥送給我的。”江辭雪摸索著狼牙,吊墜兒的紅繩正纏在他手腕上,洗澡的時候都沒有拿下來。

言秋每天來得早走得晚,沒遇到過聞卿,聞言還挺驚訝:“你還有哥哥啊?”

“對啊。”江辭雪卻不知道自己的小夥伴從沒見過他哥,“之前他每天都送我上學。”

“之前?”言秋不知想到了什麽,輕輕“嘶”了一聲。

言秋突然來了精神,握著江辭雪的手:“我懂了!這就是你們兄弟之間感情的證明啊!”

“也許就是因為有你哥哥的指引,咱們才能找回護身符。”他的眼中閃爍著情感豐沛的光芒,“以後就讓這枚護身符,代替你的哥哥守護你吧!”

江辭雪:“啊?”

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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