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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44號詭異宿舍(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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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44號詭異宿舍(20)

蘇谷在前門, 教室裏是有後門的,但奈何這是最後一間教室,從後門走也得經過蘇谷身邊。

口香糖早已沒了味道, 都快硬了, 蘇谷吐在紙巾上,擡手一扔就扔進了垃圾桶:“老師, 大半夜不回家在教室裏磨蹭什麽?”

音樂老師沒應她,擦著鋼琴的手很明顯的頓了下。

“老師你這樣很沒有禮貌哎,尊師重道,我尊重你, 你即便再怎麽高高在上,也要應個聲啊!”

教室裏一片安靜。

“三更半夜,最適合講故事了, 怕老師無聊,我講個鬼故事助助興怎麽樣?”

音樂老師:“……”

“看來老師是不信那些, 那為了增加故事的真實性,我就講個我們學校發生的故事吧。

傳言,就發生在我們女寢宿舍樓, 四樓的某一間宿舍,裏面的人相繼死亡,死狀淒慘,其……”

“砰!”

椅子突然間倒下,發出的聲響直接打斷了蘇谷的話, 蘇谷看著站在椅子旁邊的音樂老師, 她歪著小腦袋看著他,又問了好幾句話。

整個教室只有她一人的聲音,無論她怎麽說, 音樂老師就是不肯發出半點聲音,不肯回應她,就好似聽不到是個聾子般。

可是蘇谷確定對方聽得到,因為她說道某些地方,對方細小的動作反應都被她捕捉到了。

這些時間,身體的使用權歸蘇谷,最起碼她沒有感受到陳笙的情緒,沒有捕捉到陳笙想控制她身體的征兆。

所以,今晚不從老師口中知道些什麽,她並不打算離開。

蘇谷緊盯著老師的背影,她眸底閃過一絲微光,帶著幾分壞意,忽然,一道輕悠的口哨聲從蘇谷嘴裏發出,時而急促,時而緩慢。

不帶停歇的‘噓噓’聲,讓蘇谷眼中的壞笑更加明顯,果不其然,她看出音樂老師的異樣。

“別——別吹了!”音樂老師顫著聲音阻止,要不是他忍耐性不錯,此時怕不是已經露醜了,這小女娃子,這招太狠了。

蘇谷停了下來,她面色瞬間清冷:“說吧,為什麽你的音樂課要開在半夜?還只有我們這幾個學生。”

“這是我自願的,我是為你們好,你們早點離開吧,別為難我,我求求你們了!”

答非所問,音樂老師臉色發白,他從始至終不敢擡頭看蘇谷,他呼吸促了幾分:“我是為了贖罪,為了我三歲的兒子泉下集福,否則我也不會來上這堂課。”

“你為什麽不敢擡頭看我?”蘇谷看著他道,這次老師理會她了,可是和不熟息的人說話,下意識的動作就是看向對方,而老師沒有。

從第一天上課到現在,老師都沒有看過他們一眼,視線和目光都沒有過他們一分。

音樂老師緊抿了唇,不語。

“那你是不是之前看到過什麽,所以不敢看我?”

“我看到,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像是被火燒的,不,就是被火燒的!”

被火燒的?443號宿舍發生過火災,而之前住在443的是吳夢,吳夢幾乎是個不存在的人物,可是上次吳夢那番話,又讓她從細節著手查了番,處處有吳夢的蛛絲馬跡,證實吳夢確實存在過。

這麽說,吳夢一直跟在她身邊??

蘇谷後背突然發涼,一個冰冷的手觸碰上她頸間,陳笙的恐懼感又來了,她卻察覺道不太對勁,這種冰……蘇谷不太確定的動了動唇:“許夢樊?”

“果然又被你猜對了!沒意思,這點小把戲都嚇不到你,快走,我一個人不敢回去,你陪我!”

許夢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蘇谷回身,一個東西就塞進了她的懷裏,蘇谷看了眼,是個冰凍西瓜。

“不敢回去,還敢去商店買西瓜?”

“吃貨是無所畏懼的,你不懂吃貨,更何況,”話語一頓,許夢樊陰森森的笑了聲,“這西瓜保熟~”

蘇谷眉心皺了皺,感覺不對勁,說不上來。

她一直跟在許夢樊身後,等到宿舍手裏的西瓜已經不冰了,她晃神間,許夢樊已經打開了宿舍的燈,同時她也看清自己手裏的‘西瓜’。

“啊!”

蘇谷尖叫一聲,瞬間把手裏的人腦袋扔掉,這一扔,好巧不巧扔在了許夢樊的頭上。

許夢樊幸災樂禍的表情僵硬在臉上,下一秒,險些跳到天花板上。

“我艹我艹!什麽鬼東西,陳笙你扔什麽東西在我頭上??”

蘇谷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沒什麽啊,就是你買的西瓜!”

許夢樊:“……”

或許是蘇谷懟到許夢樊,陳笙也覺得不錯,所以沒有強制她說別的話。

從剛才拿到西瓜,西瓜的‘變化’就讓她感覺到不對勁,她就隱隱的猜到自己手裏拿的是什麽東西。

所以當真正在燈光下看見時,蘇谷直接借著陳笙甩出去的力道,把人腦袋扔向許夢樊,一報還一報。

被噎到,許夢樊冷冷的道:“大半夜的陳笙你別開玩笑了,我什麽時候去買過西瓜,我不過只是因為害怕,所以想讓你跟我一起回來。”

走到裏面,蘇谷關上了窗:“你害怕什麽?你死而覆生出現在我面前,該害怕的人應該是我才對。”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哦對了!”

許夢樊以最快的速度把折起來的方桌展開,擺在宿舍中間,她一把拉過蘇谷坐在桌邊,緊張兮兮的道:

“陳笙,你說的事我打聽過,不過和你說的有點出入。”

她做在了蘇谷對面,不安的一把抓住蘇谷的手:“當年發生火災的宿舍並不是443,而是444,當時死亡人數不清楚,我聽到各種不同的版本,但是每一個都說明了一點,當年住在444號宿舍的四個人都死了。”

發生火災的宿舍居然是444,就是她們現在住的宿舍!!

蘇谷心裏明白了,原來報紙上爛掉的最後一個數字不是3,而是4。

“陳笙,你記不記得,我們兩個……在我旅游之前,咱們玩過筆仙、碟仙,請來了,並沒有送走。”

許夢樊咽了咽唾沫:“陳笙啊,我知道發生火災的宿舍是我們444後,就總感覺這心底毛毛的。

我覺得,不管有沒有那種東西,這請來還是得送走,這間宿舍發生過火災,死了多少人雖然不知道,但是確實燒死過人。”

蘇谷笑著點頭:“好,圖個心安,今晚十二點我們就送走。”

見她答應,許夢樊這才露出幾分笑意。

蘇谷看許夢樊的目光有別的味道,為什麽一直想要她送走筆仙、碟仙?

她不知道許夢樊的目的是什麽,想要知道,就只能將計就計了。

蘇谷躺下之前吃了兩粒安眠藥,這一覺直接睡到了下午三四點,簡單的洗漱過後,就出門去小賣部攬食。

“就是她,看不出來啊!”

“噓你小聲點,快走快走。”

路過的兩個女學生看蘇谷的目光很是怪異,互相推搡著避開蘇谷,滿臉鄙夷。

蘇谷一頭霧水的看著那兩個女孩緊忙繞過自己,好像她是什麽臟東西般。

買了面包,蘇谷一邊吃,一邊朝教室而去,下午陳笙還有節課。

陳笙是學校的校花,學校無數的男人暗戀的對象,加上是學生會的會長,幾乎全校大部分人都認識她。

因此,一路上但凡路過她身邊的NPC人,都會對她指指點點,眼神異樣。

大部分男生是則是惋惜、心疼,而大部分女生則是鄙夷,翻白眼,看笑話一樣看著她。

蘇谷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而這種預感在她踏進教室的那一刻,徹底得到靈驗。

黑板上,有一張她的‘名片’,占據整個黑板白色粉筆,黑色背景板令字格外清晰矚目。

【陳笙父親陳某某:多次犯強|奸罪,在逃期間,用上萬元購買數名女童,虐待手段極其殘忍,令女童下|體癱瘓……情節嚴重,判至死刑。】

【陳笙母親劉某某:多次□□,破壞別人家庭的次數數不勝數,甚至在染HIV期間多次散播病,目前已被關押……】

‘陳笙’兩個字占據最明顯的位置,帶附帶她的一張照片,在她進教室的剎那,整個教室鴉雀無聲,安靜至極。

蘇谷身體僵硬住,她手腳發涼,感受到一間教室的人異樣目光,像針紮一樣落在她身上。

黑板上除了白色字體那些‘介紹’,還有五顏六色的字,各種咒罵寫滿了整個黑板,‘賤貨’、‘惡心’、‘公交車’……這些侮辱性的詞眼最多。

“你還不信?那些都是真的,都有人把證據貼在論壇裏了,她跟她那個騷|貨老媽一個模樣!”

不知是誰說了句,如一粒石子丟進湖面,泛起漣漪波浪,逐漸有人開始議論,絲毫不避諱,甚至有人開始指手畫腳的指著蘇谷罵。

“一家人準沒一個好東西!那麽無辜的小孩你爸也下得去手,活該被判死刑!”

“怪不得長得這麽好看,原來就是個萬人騎的種,裝什麽清高,惡心,也不知道背後裏被睡了多少次。”

“你看她十指不著陽春水的模樣,哪來的錢上大學,學藝術,學聲樂?準是用身體換的唄!”

……

蘇谷身體發顫,臉上毫無血色,她驚恐的看著四周的人,那些謾罵聲像喇叭一樣鉆進她耳朵,在腦海裏開始無限循環的播放。

“不是的,不是的……”

無力的反駁聲,在嘈雜的教室裏如螞蟻聲般,蘇谷眼前的景象開始眩暈起來。

那些謾罵的嘴臉在她眼中愈發的猙獰,最後,掌握身體主動權的陳笙猛地推開周圍人跑了。

蘇谷:“???”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陳笙的學費都是靠著獎學金,還有空餘時間打工掙來的,她靠的始終都是她自己。

或許是沒有感同身受的經歷,但是蘇谷拿了陳笙這個角色,有些事情她也是站在陳笙的角度去看待,如果是她,她絕對不會就這麽跑了。

依照蘇谷自己的性子,蘇谷會和這群人一起罵陳笙這個生父,簡直就是畜生不如,想想她的拳頭都硬了。

至於陳笙母親,自作孽不可活,危害公共安全,應該得到相應的懲罰,而出生於這種家庭,被曝光在大庭廣眾之下,一走了之是沒有任何作用的,反而會讓自己的處境更加糟糕。

可惜蘇谷身體使用權被陳笙占有,否則她不僅會報警,還會向相關領導反映這種情況,抓住帶頭的人,嚴懲。

出生環境並不是每一個人能選擇的,能選擇的只有是自己的心態。

父母、出生壞境……其他任何因素也好,只要自己品行端正,沒做害人害己的事情,就都與自己無關,你是你,他們是他們。

是他們做的,而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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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晚上的淩晨十二點,蘇谷都沒有出過宿舍,她在手機有關學校鏈詞下,都能找到議論‘她’的話,不堪入耳。

這件事對陳笙的打擊很大,那種難受到呼吸困難的感覺讓她深刻體驗了一把,絕望的感覺貫徹了蘇谷整個情緒,怕被影響的太深,蘇谷一直在想些開心的事情緩解情緒。

宿舍裏的燈被‘嗒’的一聲關上,四根白色蠟燭立在四個桌角,搖曳的燭火泛著昏暗的光芒,卻被陳笙明亮的臺燈打了下去。

筆記本展開在桌上,蘇谷拿著筆,任她怎麽碰觸紙頁,筆都不會像之前那樣自己‘刷刷’寫出字。

以往,這也是她獲得線索的方法,已經有兩三天了,陳笙沒有記錄過一片日記。

“陳笙,可以來了。”

許夢樊聲音響起,蘇谷才放下手中的筆,她站起來轉身就看見已經準備好,坐在桌邊興奮的許夢樊。

“大河向東流,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啊~”

手機鈴聲打破宿舍內的安靜,蘇谷拿著手機對許夢樊示意了下,這才轉過身去接聽電話,這是個陌生的電話。

“陳笙是吧?先前你過我們學長一粒藥,我們通過分析成分,發現裏面的含的東西和‘安眠藥’完全不匹配,甚至沒有安眠藥的成分……”

劈裏啪啦的說著,甚至說到成分來自於那些基因,蘇谷眉心微皺:“說重點。”

她語調微冷,電話裏頭的聲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雖然沒有機會露臉,但是有臺詞,忍不住想找存在感,哈哈哈哈~”

蘇谷:“……”

“好了,言歸正傳,這藥物是典型精神類的藥物,過量服用會導致人出現精神類的疾病,還會對藥產生依賴性。”

“知道了,謝謝。”

“哎!等等先別掛,我是新來的,還沒見過玩家長什麽樣,請問我能和你合個影嗎??”

電話裏聲音很激動,蘇谷掛斷電話的手指也很果斷,她神色沈了幾分。

在陳笙寫過的日記本裏,有寫過,很早之前她就有失眠的癥狀。

作者有話要說:  憋得尿急的音樂老師:這招,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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