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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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喜歡

第二天上午, 祝眠出門了。

金發女孩約她在圖書館做小組作業,沒辦法,她不得不出門。

昨晚下了一整晚的雪,雪太厚了, 祝眠出行都困難, 每走一步,都很艱難。

好在快到聖誕節了, 會有很長的假期。

兜裏的手機響了, 祝眠不知道是金發女孩發來的消息, 還是關寒酥發來的消息。

她甚至不想去看手機。

出門前, 她被關寒酥包成了粽子,光裏面的衣服就穿了三件, 外面還套了超厚的羽絨服,圍巾捂得只剩眼睛, 還戴了手套,生怕她凍著。

暖和是暖和了, 就是有點笨重。

祝眠步行到了圖書館,去了金發女孩說的自習室, 剛進去, 就看見她在擡手給她打招呼。

祝眠坐在了她對面。

“嗨,你穿的很厚。”

“嗯。”

祝眠把圍巾摘下, 說著一口流利的英語,她完全公事公辦的態度:“我們開始討論吧。”

金發女孩點頭。

討論到一半,金發女孩筆記本上也記錄了不少了, 她說:“你是不是不知道我名字, 一直餵。”

祝眠:“不好意思,不知道。”

金發女孩渾然不在意, 還覺得她很有個性:“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琳達。”

祝眠:“嗯。”

這麽大眾的名字,她怎麽就是沒記住。

琳達問:“聖誕要一起出門玩嗎?”

祝眠:“要睡覺。”

“你是不是很喜歡睡覺?”

“對。”

琳達笑著說:“我也非常喜歡睡覺,睡覺真的很美好。”

祝眠眼眸微亮,和她聊起了睡覺。

莫名其妙地話題就偏移了,一直在說睡覺,和學習完全沒關系。

祝眠說得小臉泛粉,有點聊上頭了。

琳達一直在盯著她的臉看,一雙藍眼睛深邃迷人,她直勾勾地說:“你睡覺的時候,一定比現在還要美。”

祝眠:“謝謝。”

偏離了話題,原本中午就該結束的,結果時間延長了,下午才完成,她還和琳達吃了個午飯。

離開溫暖的室內,一到外面,祝眠臉被風吹得冰冷,她趕緊把圍巾圍上了。

還沒走兩步,手機來電話了。

祝眠十分不情願地摘下手套,從羽絨服兜裏拿出手機。

來電顯示:老婆。

祝眠接了。

“結束了嗎,我已經上完課了,要不要我去接你。”

冷風一直吹著,電話裏關寒酥的嗓音輕柔,莫名有種溫暖的感覺。

祝眠說:“不用。”

“真的不用?”

“嗯,很麻煩,還很冷。”

電話那邊傳來關寒酥的輕笑聲,入耳很酥,祝眠手都被冷風吹麻木了,卻也沒想立馬掛掉電話。

“可是我已經來了怎麽辦?”

祝眠立即四處張望,尋找她的身影。

關寒酥看她腦袋轉得比撥浪鼓還快,忍不住笑了:“在馬路對面,看見了嗎?”

祝眠轉過身,看見了馬路斜對面的關寒酥。

她穿著高領的白色毛衣,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臉上的妝容很幹凈,整個人看上去知性又優雅。

祝眠:“……”

自己穿那麽少,把她裹成粽子。

祝眠對著手機說:“你還不過來。”

關寒酥笑著朝她走過來了。

祝眠掛斷了電話,她把圍巾取了下來,微微踮腳,給關寒酥戴上了。

圍巾上還殘有溫熱的體溫,以及若有若無的幽香,暖暖的。

關寒酥瞥向她白凈的臉,剛才還有一點紅潤之色,冷風一吹,小臉白了。

“不冷嗎?”她問。

祝眠:“冷。”

她關心她,卻連慌都不撒,關寒酥眼裏含笑:“你靠過來一點,挨著我。”

祝眠貼著她。

圍巾很長,關寒酥分了一半給祝眠。

祝眠卻不會走路了,有種被束縛的感覺,不習慣。

“這是在玩兩人三足嗎,我走不動道了,怎麽辦?”

關寒酥忍俊不禁,她握住她的手:“我牽著你走,不就好了。”

祝眠被她牽著,會走路了:“你的手比我的還冰。”

“要松開嗎?”關寒酥問。

祝眠:“不松開。”

關寒酥看著雪地裏的腳印,她們的腳印成雙成對,她說:“我們很少一起在街邊走路。”

祝眠只想快點到家,太冷了,她瞌睡都沒了,而且,她比較在意別的。

“你把我裹成這樣,你自己穿那麽少,還打扮得這麽好看。”

關寒酥把她的手揣進了大衣口袋裏:“下課後,我先回家了一趟,換了衣服來接你,還補了妝。”

“為什麽要換衣服?”

“我想著可能會遇見你說的金發女孩,萬一我被她比下去了怎麽辦。”

祝眠:“你還在醋。”

關寒酥否認:“沒,只是這種心理很奇怪,而且你今天幾乎和她待了一整天。”

“你這個醋也沒白吃。”祝眠說。

關寒酥警鈴大響:“什麽意思?”

“回家再說,好冷。”

“現在路太滑了,不敢開車,你要不要走在我前面,我把你藏進大衣裏,我抱著你走。”

祝眠看了看她:“你不冷嗎?”

關寒酥淺笑:“怕你冷。”

祝眠握緊了她的手:“你把我包這麽嚴實,我怎麽會冷,我只是不想待在室外,想快點回家。”

關寒酥與她十指緊扣:“那我們走快一點。”

祝眠踢了踢雪:“你要冷的話,我抱著你走也不是不行。”

關寒酥彎了唇角:“這樣回家的速度就變慢了。”

祝眠:“沒關系,我也怕你冷。”

關寒酥心尖發燙,渾身好像有電流經過,冰冷的身體一下熱乎了。

“我想親你。”她說。

祝眠:“……”

動不動就要貼貼。

祝眠擡頭,親了她的臉頰,冰冰涼涼的,真的好冷。

關寒酥笑彎了眼:“不是我親你嗎?”

祝眠淡然地說:“我在想,我親你的話,會不會讓你暖和一點,被你親的時候,我會發燙。”

關寒酥忍不住了,貼上了她的唇,冰冷卻很柔軟,漸漸化開,溫暖又舒適,情不自禁地想一直親下去。

祝眠唇被親得誘紅,眼眸都蒙上了薄薄的霧:“不要在路上耽誤時間了。”

關寒酥正想說“好”,擡眼時看見了她頭上的雪花,肩頭也落了少許。

“又下雪了,你頭發都白了。”

祝眠拉著她快步走:“頭發濕了,會感冒,你走快點。”

關寒酥:“……”

“你沒懂我的話嗎?”關寒酥快步走著,跟上她的步伐,還理了理要散開的圍巾。

祝眠:“等我真的老了,你再說。”

關寒酥笑了:“我肯定會說。”



回到家,祝眠脫下了厚厚的外套,她倒在沙發上,家裏溫度適宜,她一下子就想睡了。

關寒酥給她倒了杯熱水。

祝眠小口小口地喝著,胃裏都變暖和了。

關寒酥喝了口茶,問她:“在路上沒說完的話,你說回家再說,現在說吧。”

祝眠困了,她懶得說了:“明天再說。”

“你不是說我的醋沒白吃,什麽意思,是不是那個女孩對你有意思?”關寒酥一直惦記著,沒弄清,晚上會睡不著。

祝眠:“她說要和我做朋友,我們興趣相投,聊的挺好的,但這個朋友沒做成。”

關寒酥猜測:“她對你有想法?”

祝眠點頭。

關寒酥冷著臉,笑不出來了,她喝了口茶,被燙到了,都毫無反應。

祝眠唇角微揚:“她說她喜歡睡覺,我還挺高興的,就和她聊了很久,以為有了趣味相投的人。”

關寒酥問:“然後呢?”

祝眠去扯了扯她的臉:“你這個樣子,我不習慣。”

關寒酥唇角上揚:“這樣呢?”

“假。”

“笑不出來。”

祝眠不糾結她的表情了,繼續說:“然後我發現她不是真的熱愛睡覺,只是冬天賴床而已,她看我的眼神也很不一樣。”

“她喜歡你。”關寒酥說。

祝眠“嗯”了聲,她又說:“我猜到了她的想法,一開始她說喜歡睡覺恐怕也只是一種靠近我的手段,我就說我有老婆,已經結婚了。”

“她很驚訝,小組作業寫完,她說要和我做朋友,我沒同意。”

關寒酥說:“只是朋友的話,沒問題。”

祝眠:“我拒絕了。”

“為什麽,你們不是聊的挺好?”關寒酥心裏酸澀,卻依舊體諒地說。

祝眠:“她對我有過想法,作為朋友不純粹,而且,我結婚了,有老婆了,不會讓身邊出現這樣的人。”

關寒酥又動心了,她抱住了祝眠。

祝眠:“……”

又黏上來了。

“祝眠,我喜歡你。”

“我知道。”

關寒酥親了親她嫩白的脖頸:“你一直都沒有朋友,這樣好嗎?”

祝眠搖頭:“有沒有,根本無所謂,但是要是沒有你,就有所謂了。”

關寒酥柔聲說:“我也不能沒有你。”

祝眠耳朵麻麻的:“你貼太近了。”

“不行嗎?”

“可以。”

祝眠其實不討厭和她親近,很溫暖也很舒適,但會特別困。

她現在就困得不行了。

祝眠迷迷糊糊地說:“關寒酥,你可千萬不要離開我。”

關寒酥摟緊了她:“不會,我可是要和你睡一輩子覺,死了都要睡一起的人。”

祝眠上揚了唇角。

她喜歡聽這樣的情話。

“你現在不僅僅是我的愛人,也是我的家人,朋友,你一個人就可以滿足我所有的需求。”祝眠說。

關寒酥現在的心情無法言喻,她總是用平淡的語氣說出最動人的話,讓她一次次心動。

她不禁親了祝眠好多下。

“再親就要睡不著了。”祝眠臉上,脖子上都是淡淡的口紅印。

關寒酥將她抱起,往房間走:“那就不要睡了。”

“不可以不睡覺。”

“做點助眠的事,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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