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喜歡關寒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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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喜歡關寒酥
祝眠睜開眼睛, 壓根沒睡著。
她沒刻意隱瞞看過她手機的事實，關寒酥打開手機就會發現她看過的證據。
關寒酥還想向她表白。
莫名有點慌，和之前心情不太一樣。
祝眠把帳篷拉開一個小縫隙，偷偷往外瞄了瞄。
關寒酥正吹著冷風, 看著手機, 站著一動不動，神色冷淡, 眉眼還有絲愁緒。
關寒酥已經發現她看過她手機了。
祝眠拉開拉鏈, 穿上鞋, 走了出去。
關寒酥看見她, 連忙拿了件羽絨服給她披上了。
祝眠：“寒眠黨是什麽意思？”
關寒酥緊張得冒冷汗：“沒什麽意思，我比較喜歡冬眠。”
祝眠：“我也喜歡。”
關寒酥笑了：“大概沒有你不喜歡的。”
祝眠還“嗯”了聲。
“肚子餓了嗎, 我先把飯煮好。”
祝眠：“不是看完太陽下山，再弄飯嗎？”
關寒酥有些窘迫, 但她現在和祝眠相處很不自在，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太陽下山天就黑了, 我改主意了，現在就做飯, 晚上弄燒烤。”
祝眠：“哦。”
關寒酥去煮飯了。
她是在躲她吧。
祝眠走到關寒酥旁邊。
她冷不丁地說：“你會看同人文嗎？”
關寒酥神色緊繃。
她居然連這個都看見了。
關寒酥輕嗑了聲, 故作淡定地說：“偶爾會看一點。”
“比如我追你這種？”
關寒酥鍋快打翻了：“不怎麽看這種。”
其實她看的遠比這種刺激。
祝眠：“還找人定制。”
“我們說點別的。”關寒酥接不下去了。
“表白？”
山上的風刮得厲害，關寒酥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計劃完全破滅了。
她硬著頭皮說：“再說點別的。”
“睡覺。”
關寒酥淺笑：“這個可以說。”
祝眠沒有執著於手機上的事，對她來說還是睡覺比較重要：“帳篷睡得一點也不舒服，你騙我。”
關寒酥蓋上鍋蓋：“有沒有可能睡覺的好壞在於心境, 你心情不好, 睡在環境再舒適的地方，可能這一覺睡得也不怎麽樣。”
祝眠看著遠處的山, 以及懸掛在空中的太陽，大自然的力量很神奇，能讓心情變得平緩。
“有一點道理。”
關寒酥輕笑：“我會讓你睡得舒服的。”
“我現在睡不著，你可不可以陪我睡？”祝眠註視著她。
關寒酥於心不忍：“我在煮飯，馬上要做菜了，抽不出空，你一個人再睡會，好嗎？”
祝眠：“不好。”
關寒酥去車上，拿了個大狐貍娃娃塞進她懷裏：“抱著這個睡。”
祝眠被迫抱著：“不要。”
今天有點難哄。
關寒酥正視著她：“我不該騙你，委屈你睡帳篷了，一個人睡一會好嗎，乖。”
祝眠抱著狐貍往帳篷裏鉆，她一個人勉強睡一會。
關寒酥拿出手機，打開微博，開始瘋狂刪微博，刪私信，把能刪的全部刪了。
她不反感祝眠看自己手機，她可以讓她隨便看，萬一表白成功了，別說手機了，她想看什麽，她都給。
關寒酥指尖瘋狂在手機上點著，上千條磕自己和祝眠的微博，刪起來還真費手。
—
太陽快落山時，祝眠被搖醒了。
“祝眠，快點，太陽要落山了。”
祝眠披上毯子，離開帳篷，看見了被太陽映紅的天邊，她的臉也鍍了層柔和的光。
關寒酥來不及看太陽，她更怕看不見正在看日落的祝眠。
她拿起相機，對祝眠連拍了很多張，直到太陽落下，山間被黑暗籠罩，她才放下相機。
這裏禁火，不能拿木頭燒火，關寒酥開了照明燈，她給祝眠盛了碗飯，給自己盛了碗。
祝眠看著賣相極差的三道菜，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一口接著一口，吃得很快。
關寒酥看不出是好吃還是難吃，但她吃起來是不太好吃的：“要是吃不下，不要勉強，我給你烤燒烤吃，肉都是提前串好的，不至於難吃。”
祝眠：“我可以吃。”
填飽肚子就行了。
關寒酥自己都難以下咽。
祝眠已經吃完一碗飯了，她問她：“怎麽洗澡？”
“有洗澡的地方，但是空間不是很大，我帶你過去，我也要洗澡。”
“好。”
關寒酥勉強吃了個半飽，她收拾了一下，產生的廚房垃圾全部倒進了一個大袋子裏，明天下山的時候扔掉。
她拿著手電筒，和祝眠往洗澡的地方走。
夜晚山裏的風聲很清晰，吹一下，就有樹在積極回應，樹影婆娑，又沒什麽人，陰森森的。
祝眠不自覺地貼著關寒酥走。
關寒酥說：“有點遠，再走會就到了。”
祝眠應了聲。
關寒酥很喜歡現在這個氛圍，黑夜裏，仿佛只剩下她和祝眠兩個人，她連她的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走那麽快，多留意一下身邊的景色，我們不趕時間。”關寒酥溫聲說道。
祝眠聞言，放慢了腳步，用心去感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不再恐怖，反而悅耳動聽，冷風拂過面頰，攜帶一絲青草的香味。
關寒酥唇角微揚：“看看天。”
祝眠擡頭，看見了滿天的繁星，星星不僅亮，還很密集，比泡溫泉那天看見的不知道美多少。
“很好看。”祝眠說。
關寒酥笑了。
到了洗澡的地方，裏面的空間狹小，但勝在幹凈，有四個隔間，但沒有門，隔間的作用聊勝於無。
“你不要看我。”祝眠走到對面說。
關寒酥說：“我背過去洗，不會看你。”
她一時間沒想到祝眠在她旁邊洗，彼此更不容易被看見。
祝眠“嗯”了聲，她脫掉衣服，打開了花灑，看著關寒酥褪去身上的衣物，背部肌膚勝雪，腰細腿長，背脊筆直一條順勢而下。
她臉有一點紅。
關寒酥感覺有點怪：“你沒看我吧？”
祝眠睜眼說瞎話：“沒看哦。”
關寒酥洗得極其不自在，卻又不敢回頭，怕祝眠生氣。
祝眠洗得很放松，除了有一點點小害羞外，沒有任何異樣。
關寒酥一直沒回頭：“洗完澡，要睡覺嗎，吃不吃烤肉？”
“你呢。”祝眠反問。
關寒酥微怔，祝眠詢問她意見的時刻真的很少，她好像從沒問過她的意見。
“我是想和你一起烤肉的，但是身上可能會沾味，不過風這麽大，吹吹就散了。”
“不要。”祝眠果斷拒絕。
關寒酥：“……”
問了和沒問一樣。
“一起睡覺不行嗎？”祝眠關了花灑，拿幹毛巾擦幹身上的水分。
關寒酥說：“可以。”
祝眠穿上衣服離開了。
關寒酥一直緊繃的身體才得以放松，她總覺得祝眠在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祝眠應該不太可能看她吧。
關寒酥出去後，看見祝眠在門口凍得瑟瑟發抖，她急匆匆地沖過去，拿羽絨服罩住了她。
“怎麽衣服都忘了拿？”關寒酥手裏還提著她的衣服。
祝眠把手穿進袖子裏：“忘記了，進去了不就看見你了嗎？”
關寒酥頓時愧疚。
她居然會猜疑祝眠。
原路返回後，祝眠就鉆進了帳篷裏，她困得不行。
關寒酥脫了鞋，也鉆了進去，她掛上了夜燈，昏黃的燈光很有氛圍感。
祝眠說：“在帳篷裏也可以看見星星。”
關寒酥沒拉上拉鏈，外面的冷氣往裏鉆，她默默地幫祝眠把被子蓋嚴實了：“那看一會星星，待會再關帳篷。”
祝眠點頭。
關寒酥看著她溫軟的臉，輕聲說：“我準備了很多食材，準備了煙花，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派上用場，明天就要回去了。”
祝眠凝望著夜空，她的眼眸比星子璀璨：“我只喜歡睡覺，你不用顧及我，要是想玩煙花，一個人也可以玩。”
“可是和你玩才有意義。”
祝眠：“我就在這裏看著你玩。”
關寒酥發現祝眠對她真的溫柔了好多，換在之前，她才不會管她的感受，直接自己睡覺了。
“那我玩給你看。”關寒酥說。
祝眠“嗯”了聲。
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關寒酥穿上鞋，離開帳篷，順便把大狐貍娃娃放車上了，在帳篷裏占位置。
她拿出仙女棒點燃，煙火絢麗又璀璨，在夜色中很耀眼。
祝眠的眼睛也被火光映亮了，她看見的卻是關寒酥溫柔的眉眼，那雙溫柔的眸子看向自己時，更柔和了，還雜糅著愛意。
仙女棒燃盡，火光熄滅，夜色又歸於寂靜。
關寒酥忽然說：“我去洗個手。”
祝眠：“不玩了嗎？”
“不玩了。”
關寒酥離開，去洗手了。
祝眠翻了個身，蓋好被子，關寒酥有一點奇怪，玩煙花的時候，她幾次想向她開口說話，都沒有說。
沒一會，關寒酥回來了。
她躺在了祝眠旁邊：“有火藥味嗎？”
祝眠湊近，在她頸窩聞了聞，香香的：“有火藥味。”
關寒酥坐了起來：“我再去洗個澡。”
她生怕祝眠嫌棄她。
“是外面飄進來的。”祝眠補充。
關寒酥舒了口氣，她把帳篷關上了。
狹小的空間裏，昏黃的燈照著明，肩膀與祝眠的肩觸碰在一起，關寒酥緊張到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關寒酥說：“明天早上我們看完日出離開。”
“那我要早點睡。”她嚴重睡眠不足，現在腦袋犯迷糊，不是很清醒了。
關寒酥握住了她藏匿在被中的手腕：“還不能睡。”
祝眠長睫扇動，眼睛睜大了些：“是還沒表白嗎？”
關寒酥現在不僅緊張，還很心慌，心跳聲震耳欲聾，祝眠如此冷靜，說明她並不期待她的告白。
大概率又要失敗了。
關寒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是要表白。”
祝眠：“快點說。”
她要睡了。
“離開小屋差不多也有半個月了，一個星期有七天，我們基本上五天都是睡在一起的。”關寒酥的聲音很柔和。
祝眠眼睛睜不開了：“為什麽要說睡覺？”
“如果不是我身上有你喜歡的味道，如果你不是一個對睡覺有追求的人，現在我也不會躺在你旁邊。”
祝眠：“嗯。”
有道理。
“為什麽會想和我睡？”關寒酥問她。
祝眠：“這和告白有關系嗎？”
“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關寒酥說。
祝眠不假思索：“因為你香啊。”
“你討厭我的個性嗎？”關寒酥又問。
祝眠：“不太喜歡，你是一個缺愛的人，但父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你多麽優秀就能改變得了的...”
“你會戴上面具，用溫和無害的形象巧妙地贏得他人的喜歡，你在學校的風評很好，在觀眾那裏的評價也很高，還會利用我，去接近我媽咪。”
“你喜歡被身邊人喜愛的感覺，會填上你缺愛的空洞，不過人本身就是覆雜的，我說的可能也不太對。”
關寒酥唇角微揚，笑容卻沒有幾分真心實意：“其實再怎麽填也還是空虛的感覺，本質上我不是真心實意地對身邊人好。”
“對啊，虛假。”祝眠補刀。
關寒酥本來沒想讓她說這些，結果又被她狠狠揭開了自己醜陋的一面。
“既然我是這麽一個差勁的人，你為什麽還要和我睡，在你眼中我的本性是壞的，我再香，你應該覺得惡心才對。”
祝眠楞住了。
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為什麽呢。
明明在小屋裏第一天，關寒酥拿香水戲弄她的時候，她就是很壞，為什麽還是和她睡了，還樂此不疲。
祝眠懵圈了。
她想不明白，看不透自己。
她給自己的行為找補：“雖然你不是純粹地對身邊人好，但是不管是你，還是別人，都受益了，結果上看，你是好的。”
“而且...”
關寒酥追問：“而且什麽？”
“而且你是真心實意地對我好。”祝眠臉泛起了薄粉。
關寒酥笑了：“因為我是真心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啊。”
祝眠：“我知道。”
她拿被子捂住臉。
“你怎麽把自己說害羞了，剛剛說我不是振振有詞？”關寒酥一直在笑。
祝眠悶在被子裏不說話，因為她發現她可能真的喜歡關寒酥。
一直知曉她本性，卻一直和她待在一起，還戒不掉她，她和別人多說幾句話，自己會在意，她不找自己，她也會在意。
這已經不是睡覺的範疇了。
心裏亂糟糟的，答案呼之欲出，讓她心慌。
她想，她可能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祝眠扯下被子，細軟的頭發亂亂的，皮膚吹彈可破，泛著淡淡的櫻粉，她美眸註視著關寒酥。
關寒酥突然很緊張。
祝眠不解地說：“我怎麽喜歡上你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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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寒酥還想向她表白。
莫名有點慌，和之前心情不太一樣。
祝眠把帳篷拉開一個小縫隙，偷偷往外瞄了瞄。
關寒酥正吹著冷風, 看著手機, 站著一動不動，神色冷淡, 眉眼還有絲愁緒。
關寒酥已經發現她看過她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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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眠：“寒眠黨是什麽意思？”
關寒酥緊張得冒冷汗：“沒什麽意思，我比較喜歡冬眠。”
祝眠：“我也喜歡。”
關寒酥笑了：“大概沒有你不喜歡的。”
祝眠還“嗯”了聲。
“肚子餓了嗎, 我先把飯煮好。”
祝眠：“不是看完太陽下山，再弄飯嗎？”
關寒酥有些窘迫, 但她現在和祝眠相處很不自在，必須給自己找點事做：“太陽下山天就黑了, 我改主意了，現在就做飯, 晚上弄燒烤。”
祝眠：“哦。”
關寒酥去煮飯了。
她是在躲她吧。
祝眠走到關寒酥旁邊。
她冷不丁地說：“你會看同人文嗎？”
關寒酥神色緊繃。
她居然連這個都看見了。
關寒酥輕嗑了聲, 故作淡定地說：“偶爾會看一點。”
“比如我追你這種？”
關寒酥鍋快打翻了：“不怎麽看這種。”
其實她看的遠比這種刺激。
祝眠：“還找人定制。”
“我們說點別的。”關寒酥接不下去了。
“表白？”
山上的風刮得厲害，關寒酥身上出了一身冷汗, 她的計劃完全破滅了。
她硬著頭皮說：“再說點別的。”
“睡覺。”
關寒酥淺笑：“這個可以說。”
祝眠沒有執著於手機上的事，對她來說還是睡覺比較重要：“帳篷睡得一點也不舒服，你騙我。”
關寒酥蓋上鍋蓋：“有沒有可能睡覺的好壞在於心境, 你心情不好, 睡在環境再舒適的地方，可能這一覺睡得也不怎麽樣。”
祝眠看著遠處的山, 以及懸掛在空中的太陽，大自然的力量很神奇，能讓心情變得平緩。
“有一點道理。”
關寒酥輕笑：“我會讓你睡得舒服的。”
“我現在睡不著，你可不可以陪我睡？”祝眠註視著她。
關寒酥於心不忍：“我在煮飯，馬上要做菜了，抽不出空，你一個人再睡會，好嗎？”
祝眠：“不好。”
關寒酥去車上，拿了個大狐貍娃娃塞進她懷裏：“抱著這個睡。”
祝眠被迫抱著：“不要。”
今天有點難哄。
關寒酥正視著她：“我不該騙你，委屈你睡帳篷了，一個人睡一會好嗎，乖。”
祝眠抱著狐貍往帳篷裏鉆，她一個人勉強睡一會。
關寒酥拿出手機，打開微博，開始瘋狂刪微博，刪私信，把能刪的全部刪了。
她不反感祝眠看自己手機，她可以讓她隨便看，萬一表白成功了，別說手機了，她想看什麽，她都給。
關寒酥指尖瘋狂在手機上點著，上千條磕自己和祝眠的微博，刪起來還真費手。
—
太陽快落山時，祝眠被搖醒了。
“祝眠，快點，太陽要落山了。”
祝眠披上毯子，離開帳篷，看見了被太陽映紅的天邊，她的臉也鍍了層柔和的光。
關寒酥來不及看太陽，她更怕看不見正在看日落的祝眠。
她拿起相機，對祝眠連拍了很多張，直到太陽落下，山間被黑暗籠罩，她才放下相機。
這裏禁火，不能拿木頭燒火，關寒酥開了照明燈，她給祝眠盛了碗飯，給自己盛了碗。
祝眠看著賣相極差的三道菜，面無表情地吃了起來，一口接著一口，吃得很快。
關寒酥看不出是好吃還是難吃，但她吃起來是不太好吃的：“要是吃不下，不要勉強，我給你烤燒烤吃，肉都是提前串好的，不至於難吃。”
祝眠：“我可以吃。”
填飽肚子就行了。
關寒酥自己都難以下咽。
祝眠已經吃完一碗飯了，她問她：“怎麽洗澡？”
“有洗澡的地方，但是空間不是很大，我帶你過去，我也要洗澡。”
“好。”
關寒酥勉強吃了個半飽，她收拾了一下，產生的廚房垃圾全部倒進了一個大袋子裏，明天下山的時候扔掉。
她拿著手電筒，和祝眠往洗澡的地方走。
夜晚山裏的風聲很清晰，吹一下，就有樹在積極回應，樹影婆娑，又沒什麽人，陰森森的。
祝眠不自覺地貼著關寒酥走。
關寒酥說：“有點遠，再走會就到了。”
祝眠應了聲。
關寒酥很喜歡現在這個氛圍，黑夜裏，仿佛只剩下她和祝眠兩個人，她連她的腳步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不要走那麽快，多留意一下身邊的景色，我們不趕時間。”關寒酥溫聲說道。
祝眠聞言，放慢了腳步，用心去感受，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不再恐怖，反而悅耳動聽，冷風拂過面頰，攜帶一絲青草的香味。
關寒酥唇角微揚：“看看天。”
祝眠擡頭，看見了滿天的繁星，星星不僅亮，還很密集，比泡溫泉那天看見的不知道美多少。
“很好看。”祝眠說。
關寒酥笑了。
到了洗澡的地方，裏面的空間狹小，但勝在幹凈，有四個隔間，但沒有門，隔間的作用聊勝於無。
“你不要看我。”祝眠走到對面說。
關寒酥說：“我背過去洗，不會看你。”
她一時間沒想到祝眠在她旁邊洗，彼此更不容易被看見。
祝眠“嗯”了聲，她脫掉衣服，打開了花灑，看著關寒酥褪去身上的衣物，背部肌膚勝雪，腰細腿長，背脊筆直一條順勢而下。
她臉有一點紅。
關寒酥感覺有點怪：“你沒看我吧？”
祝眠睜眼說瞎話：“沒看哦。”
關寒酥洗得極其不自在，卻又不敢回頭，怕祝眠生氣。
祝眠洗得很放松，除了有一點點小害羞外，沒有任何異樣。
關寒酥一直沒回頭：“洗完澡，要睡覺嗎，吃不吃烤肉？”
“你呢。”祝眠反問。
關寒酥微怔，祝眠詢問她意見的時刻真的很少，她好像從沒問過她的意見。
“我是想和你一起烤肉的，但是身上可能會沾味，不過風這麽大，吹吹就散了。”
“不要。”祝眠果斷拒絕。
關寒酥：“……”
問了和沒問一樣。
“一起睡覺不行嗎？”祝眠關了花灑，拿幹毛巾擦幹身上的水分。
關寒酥說：“可以。”
祝眠穿上衣服離開了。
關寒酥一直緊繃的身體才得以放松，她總覺得祝眠在看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祝眠應該不太可能看她吧。
關寒酥出去後，看見祝眠在門口凍得瑟瑟發抖，她急匆匆地沖過去，拿羽絨服罩住了她。
“怎麽衣服都忘了拿？”關寒酥手裏還提著她的衣服。
祝眠把手穿進袖子裏：“忘記了，進去了不就看見你了嗎？”
關寒酥頓時愧疚。
她居然會猜疑祝眠。
原路返回後，祝眠就鉆進了帳篷裏，她困得不行。
關寒酥脫了鞋，也鉆了進去，她掛上了夜燈，昏黃的燈光很有氛圍感。
祝眠說：“在帳篷裏也可以看見星星。”
關寒酥沒拉上拉鏈，外面的冷氣往裏鉆，她默默地幫祝眠把被子蓋嚴實了：“那看一會星星，待會再關帳篷。”
祝眠點頭。
關寒酥看著她溫軟的臉，輕聲說：“我準備了很多食材，準備了煙花，還有很多東西，都沒派上用場，明天就要回去了。”
祝眠凝望著夜空，她的眼眸比星子璀璨：“我只喜歡睡覺，你不用顧及我，要是想玩煙花，一個人也可以玩。”
“可是和你玩才有意義。”
祝眠：“我就在這裏看著你玩。”
關寒酥發現祝眠對她真的溫柔了好多，換在之前，她才不會管她的感受，直接自己睡覺了。
“那我玩給你看。”關寒酥說。
祝眠“嗯”了聲。
她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關寒酥穿上鞋，離開帳篷，順便把大狐貍娃娃放車上了，在帳篷裏占位置。
她拿出仙女棒點燃，煙火絢麗又璀璨，在夜色中很耀眼。
祝眠的眼睛也被火光映亮了，她看見的卻是關寒酥溫柔的眉眼，那雙溫柔的眸子看向自己時，更柔和了，還雜糅著愛意。
仙女棒燃盡，火光熄滅，夜色又歸於寂靜。
關寒酥忽然說：“我去洗個手。”
祝眠：“不玩了嗎？”
“不玩了。”
關寒酥離開，去洗手了。
祝眠翻了個身，蓋好被子，關寒酥有一點奇怪，玩煙花的時候，她幾次想向她開口說話，都沒有說。
沒一會，關寒酥回來了。
她躺在了祝眠旁邊：“有火藥味嗎？”
祝眠湊近，在她頸窩聞了聞，香香的：“有火藥味。”
關寒酥坐了起來：“我再去洗個澡。”
她生怕祝眠嫌棄她。
“是外面飄進來的。”祝眠補充。
關寒酥舒了口氣，她把帳篷關上了。
狹小的空間裏，昏黃的燈照著明，肩膀與祝眠的肩觸碰在一起，關寒酥緊張到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關寒酥說：“明天早上我們看完日出離開。”
“那我要早點睡。”她嚴重睡眠不足，現在腦袋犯迷糊，不是很清醒了。
關寒酥握住了她藏匿在被中的手腕：“還不能睡。”
祝眠長睫扇動，眼睛睜大了些：“是還沒表白嗎？”
關寒酥現在不僅緊張，還很心慌，心跳聲震耳欲聾，祝眠如此冷靜，說明她並不期待她的告白。
大概率又要失敗了。
關寒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說：“是要表白。”
祝眠：“快點說。”
她要睡了。
“離開小屋差不多也有半個月了，一個星期有七天，我們基本上五天都是睡在一起的。”關寒酥的聲音很柔和。
祝眠眼睛睜不開了：“為什麽要說睡覺？”
“如果不是我身上有你喜歡的味道，如果你不是一個對睡覺有追求的人，現在我也不會躺在你旁邊。”
祝眠：“嗯。”
有道理。
“為什麽會想和我睡？”關寒酥問她。
祝眠：“這和告白有關系嗎？”
“你回答我的問題就好。”關寒酥說。
祝眠不假思索：“因為你香啊。”
“你討厭我的個性嗎？”關寒酥又問。
祝眠：“不太喜歡，你是一個缺愛的人，但父母根深蒂固的思想，不是你多麽優秀就能改變得了的...”
“你會戴上面具，用溫和無害的形象巧妙地贏得他人的喜歡，你在學校的風評很好，在觀眾那裏的評價也很高，還會利用我，去接近我媽咪。”
“你喜歡被身邊人喜愛的感覺，會填上你缺愛的空洞，不過人本身就是覆雜的，我說的可能也不太對。”
關寒酥唇角微揚，笑容卻沒有幾分真心實意：“其實再怎麽填也還是空虛的感覺，本質上我不是真心實意地對身邊人好。”
“對啊，虛假。”祝眠補刀。
關寒酥本來沒想讓她說這些，結果又被她狠狠揭開了自己醜陋的一面。
“既然我是這麽一個差勁的人，你為什麽還要和我睡，在你眼中我的本性是壞的，我再香，你應該覺得惡心才對。”
祝眠楞住了。
好像也不是沒道理。
為什麽呢。
明明在小屋裏第一天，關寒酥拿香水戲弄她的時候，她就是很壞，為什麽還是和她睡了，還樂此不疲。
祝眠懵圈了。
她想不明白，看不透自己。
她給自己的行為找補：“雖然你不是純粹地對身邊人好，但是不管是你，還是別人，都受益了，結果上看，你是好的。”
“而且...”
關寒酥追問：“而且什麽？”
“而且你是真心實意地對我好。”祝眠臉泛起了薄粉。
關寒酥笑了：“因為我是真心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啊。”
祝眠：“我知道。”
她拿被子捂住臉。
“你怎麽把自己說害羞了，剛剛說我不是振振有詞？”關寒酥一直在笑。
祝眠悶在被子裏不說話，因為她發現她可能真的喜歡關寒酥。
一直知曉她本性，卻一直和她待在一起，還戒不掉她，她和別人多說幾句話，自己會在意，她不找自己，她也會在意。
這已經不是睡覺的範疇了。
心裏亂糟糟的，答案呼之欲出，讓她心慌。
她想，她可能已經知道自己的心意了。
祝眠扯下被子，細軟的頭發亂亂的，皮膚吹彈可破，泛著淡淡的櫻粉，她美眸註視著關寒酥。
關寒酥突然很緊張。
祝眠不解地說：“我怎麽喜歡上你了，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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