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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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這個回答出乎了祝眠意料, 她以為就是“好”與“不好”，關寒酥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祝眠低頭吃飯，瑩白的耳朵漸紅：“我會多穿一點的。”
關寒酥笑著應了聲。
葉冰聽見關寒酥回答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飯後, 大家一起收拾碗筷。
祝眠握住了關寒酥的左手, 關寒酥下意識地往回縮，一下就掙脫了。
祝眠：“……”
怎麽她每次拽她就拽那麽牢, 而她拽她, 根本拽不住。
“和我去樓上。”她說。
關寒酥：“好。”
大家都看了她們好幾眼, 都覺得祝眠對關寒酥有些不一樣。
祝眠上樓後, 把門關上了。
關寒酥問：“什麽事？”
祝眠坐在椅子上，一臉冷淡：“沒什麽事, 你受傷了，就不要去洗碗了。”
關寒酥心裏暖暖的：“你在關心我嗎？”
祝眠：“聽不出來嗎？”
關寒酥臉上笑意不減。
祝眠拿衣服去洗澡了。
關寒酥垂眸看了下自己的左手, 細白修長手指上幾乎貼滿了創可貼，這些傷沒白受, 祝眠關心她了。
祝眠洗完澡，撲到床上發短信。
最後一條短信了, 她斟酌了一下, 才發過去，同時也收到了其他人給她發的短信。
【晚安, 最後一次說晚安。】
【期待明天，期待明天的我們。】
【這不是終點。】
全都走文藝風，祝眠猜不出哪一條是關寒酥發的。
祝眠把手機甩到一邊, 管它是誰發的, 睡覺最重要。
關寒酥一眼就辨別出了祝眠給她發的短信。
【明天不要哭太慘，我不會安慰人。】
已經預料到明晚是個悲劇了, 關寒酥心裏又受到了一點打擊。
她發現她好脆弱，現在心裏就已經開始難受了。
關寒酥去洗澡了。
祝眠發現她忘記蓋攝像頭了，她起身去蓋上了，路過浴室門口，她聽見了很壓抑的啜泣聲，混雜著水聲。
真是個愛哭鬼，不是不讓她哭了。
祝眠覺得聽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現在就哭得這麽慘，明天可怎麽辦。
關寒酥一定以為她會拒絕她的表白。
祝眠躺回床上。
哭歸哭，她還是要哄她睡的。
祝眠靜靜地等關寒酥出來，她扣著大紅花，望著浴室門。
一個小時後，關寒酥才出來。
她的臉白皙清透，臉上很幹凈，眼周不是紅的，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祝眠等得快睡著了。
關寒酥關了燈，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她旁邊，心情有些沈重，但必須打起精神。
“這是我們在小屋裏，相處的最後一個晚上了，明天我們就會各回各家。”她還在試圖刺激祝眠。
祝眠扯了扯被子：“真好。”
關寒酥：“？？”
這和她想象的反應背道而馳。
“哪裏好？”
“哪哪都好。”她可以拿到新床了。
關寒酥說了句：“節目結束後，你一定不要不理我，你不是想睡我嗎，那就來睡我。”
祝眠：“好。”
關寒酥渾身發燙，她在說些什麽啊：“我的意思是，經常像我們現在這樣一起睡。”
“不然呢，還能有什麽意思。”
關寒酥：“……”
她真是多慮了，祝眠永遠不會想歪，但她總讓別人想歪。
—
告白當天，最有松弛感的就是祝眠了。
中午，她還在睡，其他嘉賓已經試了好幾套衣服，還去踩了告白分配的地點，上到節目組，下到嘉賓，每個人都很忙。
祝眠伸了個懶腰才起來，慢悠悠地洗漱完，換了套厚實的睡衣。
晚上過後，就不會住在這裏了，祝眠往行李箱裏塞衣服。
回去的行李比來時要多的多，關寒酥送她太多禮物了，感覺需要叫個搬家的。
後臺觀察祝眠這邊的工作人員，看見畫面，都驚呆了。
上上下下都在想著告白夜，為告白夜做準備，而祝眠一個人有工作即將結束的松弛感，在打包走人了。
她一個人一個畫風。
祝眠不知道工作人員在觀察她，她還在奮力地往行李箱裏塞睡衣，能塞多少塞多少。
忙活了兩個小時，肚子餓癟了，祝眠才下樓。
大家都在忙活著。
從嫣昨天就在試衣服，好不容易選好了，現在又變卦，還在試。
蔣夢和牧衣在化妝，表情都透著緊張，湯佳佳在拍拍拍，等著節目播出去，再發這些視頻。
而葉冰在看她。
祝眠收回視線，怎麽還是沒有看見關寒酥，明明是最後一天了。
祝眠去了廚房，她打開冰箱，裏面的食材少了一半，新鮮的牛奶和面包倒是有，到處都彰顯著最後一天的氣息。
祝眠啃完面包，一口氣喝完了牛奶，對著鏡頭說：“我可以去睡覺嗎？”
攝影師看向導演。
導演說：“不行，祝眠，你過來。”
祝眠沒動。
導演都服了，祝眠是她見過最特立獨行的嘉賓，偏偏她人氣和顏值成正比，但行為她不茍同。
“不是要你換衣服，也不是要你化妝，待會晚上告白的流程說一下。”
祝眠坐過去了。
導演說：“待會晚上七點，節目組會派車把你們送到不同的告白地點，每個人所在的位置不同，但不會相隔太遠。”
祝眠問：“我的位置在哪？”
導演：“江邊的路燈下，會把你拍得很唯美的。”
祝眠卻說：“路燈下有公共長椅嗎，我想睡覺。”
湯佳佳忍不住笑出了聲，其他人都在憋笑。
導演臉都黑了：“告白夜了，最後一個晚上了，可不可以正經點。”
祝眠無辜：“我很正經，站久了會累，坐著也行。”
導演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把你們放到指定地點後，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攝影師跟著，這個時候你們就可以去找喜歡的人表白了。”
“為了避免跑空，去前先打個電話。”導演補充道。
祝眠不告白，她就得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真的沒有椅子嗎？”
導演頭疼：“會有的，你別睡著了。”
祝眠又問：“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可以去睡覺了嗎？”
湯佳佳一直在笑。
導演：“你是領導，我是領導。”
祝眠美眸盯著她，很認真地說：“你是。”
導演：“……”
她居然沒辦法生氣了。
她無奈地說：“去睡吧。”
祝眠問了句：“關寒酥呢？”
湯佳佳樂了：“昨天你也問了這樣的問題。”
祝眠：“她晚上不會遲到吧。”
畢竟關寒酥不向她表白，她床怎麽辦。
導演說：“她不會遲到，她說昨天的事還沒辦完，下午會回來。”
祝眠聞言，上樓了。
—
下午四點，祝眠就被叫醒了。
叫她的是關寒酥。
晚上的準備工作太多了，晚飯提前了。
祝眠跟著她去了樓下，留意到關寒酥左手上的小傷口變多了，也不知道出去是幹什麽了。
最後一頓飯，詭異地很安靜，每個人都各懷心事，想著自己的事情。
祝眠飯量其實不大，卻是這頓飯裏，吃的最多的人。
飯後，就在打理妝造了。
祝眠被迫摁在化妝鏡前，臉上上了粉，抹了點彩妝，原本就出挑的五官更美了，特別是她還冷著臉，美得很有侵略性，一眼難忘。
化妝師連連稱讚，誇她比明星還好看，甚至還想給她拍照，用她的照片發展客源。
祝眠很不耐，拒絕了。
穿睡衣化什麽妝，只會影響她睡覺的速度。
關寒酥一直在看祝眠，目光掠過她水潤誘紅的唇時，嗓子莫名渴的冒煙，耳朵紅透了。
她收回視線，看向別處時，發現湯佳佳，葉冰以及從嫣都在看祝眠，她臉又黑了。
關寒酥輕笑：“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化妝師都差點給我化歪了，還說我。”
其他人醒過神來，收回了視線。
正在給關寒酥打腮紅的化妝師都懵了，她什麽時候說她了。
妝造完成後，七人一人一輛車，前往目的地。
—
祝眠上車就想睡，但這車上的味道不好聞，勉強維持清醒。
“祝眠，又見面了。”
祝眠才看向副駕的人，是第一天去小屋時，接過她的工作人員，她記得是叫李美。
她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李美看她還是穿的睡衣，還真是和其他人不一樣，不過化了妝的她更美了，讓她總忍不住想去看她的臉。
節目組分配的地點離小屋不遠，小屋的位置本身就要偏一些，附近也都比較空曠，一刻鐘後，就到了目的地。
車在不遠處侯著。
祝眠看見長椅後，小碎步過去，坐下了。
江邊的風很大，祝眠穿著厚實的睡衣，不是很冷，就是臉被風吹得發涼。
她戴上睡衣後面的帽子，沒一會，就有點昏昏入睡了。
攝影師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叫她摘下帽子，這好歹是告白夜，祝眠松弛得像來江邊散步的，還是把自己散困的那種。
節目組派發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祝眠接了。
祝眠：“餵。”
“祝眠，是我，葉冰，我現在可以來找你嗎？”
“可以。”
攝影師想著，人家要來告白了，這下能把帽子摘下了吧。
祝眠坐著，姿勢沒變過。
攝影師：“……”
他都緊張起來了，真是超絕松弛感。
手機又響了。
祝眠：“餵。”
電話那邊傳來湯佳佳的聲音：“祝眠，晚上好。”
“晚上好。”
湯佳佳又說：“我去找你了。”
祝眠：“好。”
攝影師忍不住開口：“你讓她們兩個一起來？”
祝眠：“有什麽問題？”
攝影師：“撞上會很尷尬。”
“排隊就好了。”
攝影師：“……”
他居然沒辦法反駁。
祝眠看了眼手機，關寒酥怎麽還不給她打電話，她可以讓她插一下隊。
葉冰比湯佳佳要先到，她手裏還拿了一束花。
她走到祝眠面前，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上十歲的女孩，心裏沒來由地緊張。
祝眠還是禮貌站起來了。
葉冰把花給她：“我不介意你不喊我姐姐，也不介意你喜歡睡覺，穿睡衣，祝眠，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祝眠沒接花：“我為什麽要在意你介不介意，抱歉，我不喜歡你。”
葉冰眼中的光滅了，路燈明明那麽耀眼，她眼中卻沒有一點光亮。
被拒絕在意料之中，卻還是有些失落和難過，畢竟過來表白，肯定是心存希望的。
湯佳佳小跑了過來。
葉冰看見她，拿著花，就走了。
湯佳佳看她落魄的背影，就知道被拒絕了，她過來就是為了不留遺憾，有人陪，也挺好。
湯佳佳很直白地說：“祝眠，我喜歡你。”
祝眠同樣直白：“我不喜歡你。”
湯佳佳：“……”
她的表白就這樣結束了？
“拒絕得太果斷了吧，一點體驗感沒有，早知道和關寒酥表白了，她肯定會溫柔地拒絕我。”湯佳佳小聲嘟囔著。
祝眠：“……”
聽力太好不是什麽好事，而且聽著也不怎麽舒服。
湯佳佳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我沒機會，祝你早日尋得喜歡的人。”
祝眠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她更喜歡祝她睡個好覺這種說辭。
湯佳佳也離開了，關寒酥還沒來。
祝眠坐在長椅上，看著流動的水面，越來越困了。
手機再次響起，祝眠接了電話。
“祝眠，還在原地嗎？”嗓音幹凈溫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祝眠：“好慢。”
她抱怨。
關寒酥楞了一瞬，她是在等她嗎，想還是想快點拒絕她，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想立馬見到她。
“我馬上過去。”
“好。”
關寒酥已經跑起來了，迎面而來的風很大，卻一點不冷，因為想見到祝眠的心情很迫切。
拒絕牧衣耽誤了點時間，她肯定不是第一個向祝眠表白的人了。
關寒酥奮力跑著，長腿邁得很快。
祝眠隔著電話，聽見了她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還混雜著很大的風聲。
直到電話裏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直到關寒酥跑到了她面前，她都一直沒掛電話。
祝眠看著眼前的關寒酥，頭發被風吹亂了，臉上的妝容依舊精致，長裙被風微微吹動著，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細膩。
關寒酥還在調整呼吸，眼眸卻一直看著祝眠，有些緊張，也有些羞澀。
祝眠比她先開口：“你穿高跟鞋跑過來，不累嗎？”
關寒酥楞了一下，這個話題是她意想不到的，她下意識地說：“不累。”
祝眠看了看自己的平底鞋：“我坐著要擡頭看你，我站著也要擡頭看你，好累。”
關寒酥把花放在她懷裏，溫聲說：“沒關系，我會彎腰。”
祝眠卻不買賬：“你還是坐我旁邊吧，都呼吸不上來了，還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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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出乎了祝眠意料, 她以為就是“好”與“不好”，關寒酥給出了不一樣的答案。
祝眠低頭吃飯，瑩白的耳朵漸紅：“我會多穿一點的。”
關寒酥笑著應了聲。
葉冰聽見關寒酥回答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已經輸了。
飯後, 大家一起收拾碗筷。
祝眠握住了關寒酥的左手, 關寒酥下意識地往回縮，一下就掙脫了。
祝眠：“……”
怎麽她每次拽她就拽那麽牢, 而她拽她, 根本拽不住。
“和我去樓上。”她說。
關寒酥：“好。”
大家都看了她們好幾眼, 都覺得祝眠對關寒酥有些不一樣。
祝眠上樓後, 把門關上了。
關寒酥問：“什麽事？”
祝眠坐在椅子上，一臉冷淡：“沒什麽事, 你受傷了，就不要去洗碗了。”
關寒酥心裏暖暖的：“你在關心我嗎？”
祝眠：“聽不出來嗎？”
關寒酥臉上笑意不減。
祝眠拿衣服去洗澡了。
關寒酥垂眸看了下自己的左手, 細白修長手指上幾乎貼滿了創可貼，這些傷沒白受, 祝眠關心她了。
祝眠洗完澡，撲到床上發短信。
最後一條短信了, 她斟酌了一下, 才發過去，同時也收到了其他人給她發的短信。
【晚安, 最後一次說晚安。】
【期待明天，期待明天的我們。】
【這不是終點。】
全都走文藝風，祝眠猜不出哪一條是關寒酥發的。
祝眠把手機甩到一邊, 管它是誰發的, 睡覺最重要。
關寒酥一眼就辨別出了祝眠給她發的短信。
【明天不要哭太慘，我不會安慰人。】
已經預料到明晚是個悲劇了, 關寒酥心裏又受到了一點打擊。
她發現她好脆弱，現在心裏就已經開始難受了。
關寒酥去洗澡了。
祝眠發現她忘記蓋攝像頭了，她起身去蓋上了，路過浴室門口，她聽見了很壓抑的啜泣聲，混雜著水聲。
真是個愛哭鬼，不是不讓她哭了。
祝眠覺得聽力太好，也不是什麽好事，現在就哭得這麽慘，明天可怎麽辦。
關寒酥一定以為她會拒絕她的表白。
祝眠躺回床上。
哭歸哭，她還是要哄她睡的。
祝眠靜靜地等關寒酥出來，她扣著大紅花，望著浴室門。
一個小時後，關寒酥才出來。
她的臉白皙清透，臉上很幹凈，眼周不是紅的，看不出哭過的痕跡。
祝眠等得快睡著了。
關寒酥關了燈，輕手輕腳地躺在了她旁邊，心情有些沈重，但必須打起精神。
“這是我們在小屋裏，相處的最後一個晚上了，明天我們就會各回各家。”她還在試圖刺激祝眠。
祝眠扯了扯被子：“真好。”
關寒酥：“？？”
這和她想象的反應背道而馳。
“哪裏好？”
“哪哪都好。”她可以拿到新床了。
關寒酥說了句：“節目結束後，你一定不要不理我，你不是想睡我嗎，那就來睡我。”
祝眠：“好。”
關寒酥渾身發燙，她在說些什麽啊：“我的意思是，經常像我們現在這樣一起睡。”
“不然呢，還能有什麽意思。”
關寒酥：“……”
她真是多慮了，祝眠永遠不會想歪，但她總讓別人想歪。
—
告白當天，最有松弛感的就是祝眠了。
中午，她還在睡，其他嘉賓已經試了好幾套衣服，還去踩了告白分配的地點，上到節目組，下到嘉賓，每個人都很忙。
祝眠伸了個懶腰才起來，慢悠悠地洗漱完，換了套厚實的睡衣。
晚上過後，就不會住在這裏了，祝眠往行李箱裏塞衣服。
回去的行李比來時要多的多，關寒酥送她太多禮物了，感覺需要叫個搬家的。
後臺觀察祝眠這邊的工作人員，看見畫面，都驚呆了。
上上下下都在想著告白夜，為告白夜做準備，而祝眠一個人有工作即將結束的松弛感，在打包走人了。
她一個人一個畫風。
祝眠不知道工作人員在觀察她，她還在奮力地往行李箱裏塞睡衣，能塞多少塞多少。
忙活了兩個小時，肚子餓癟了，祝眠才下樓。
大家都在忙活著。
從嫣昨天就在試衣服，好不容易選好了，現在又變卦，還在試。
蔣夢和牧衣在化妝，表情都透著緊張，湯佳佳在拍拍拍，等著節目播出去，再發這些視頻。
而葉冰在看她。
祝眠收回視線，怎麽還是沒有看見關寒酥，明明是最後一天了。
祝眠去了廚房，她打開冰箱，裏面的食材少了一半，新鮮的牛奶和面包倒是有，到處都彰顯著最後一天的氣息。
祝眠啃完面包，一口氣喝完了牛奶，對著鏡頭說：“我可以去睡覺嗎？”
攝影師看向導演。
導演說：“不行，祝眠，你過來。”
祝眠沒動。
導演都服了，祝眠是她見過最特立獨行的嘉賓，偏偏她人氣和顏值成正比，但行為她不茍同。
“不是要你換衣服，也不是要你化妝，待會晚上告白的流程說一下。”
祝眠坐過去了。
導演說：“待會晚上七點，節目組會派車把你們送到不同的告白地點，每個人所在的位置不同，但不會相隔太遠。”
祝眠問：“我的位置在哪？”
導演：“江邊的路燈下，會把你拍得很唯美的。”
祝眠卻說：“路燈下有公共長椅嗎，我想睡覺。”
湯佳佳忍不住笑出了聲，其他人都在憋笑。
導演臉都黑了：“告白夜了，最後一個晚上了，可不可以正經點。”
祝眠無辜：“我很正經，站久了會累，坐著也行。”
導演直接跳過了這個話題：“把你們放到指定地點後，每個人都會有一個攝影師跟著，這個時候你們就可以去找喜歡的人表白了。”
“為了避免跑空，去前先打個電話。”導演補充道。
祝眠不告白，她就得一直待在一個地方：“真的沒有椅子嗎？”
導演頭疼：“會有的，你別睡著了。”
祝眠又問：“說完了嗎，說完了，我可以去睡覺了嗎？”
湯佳佳一直在笑。
導演：“你是領導，我是領導。”
祝眠美眸盯著她，很認真地說：“你是。”
導演：“……”
她居然沒辦法生氣了。
她無奈地說：“去睡吧。”
祝眠問了句：“關寒酥呢？”
湯佳佳樂了：“昨天你也問了這樣的問題。”
祝眠：“她晚上不會遲到吧。”
畢竟關寒酥不向她表白，她床怎麽辦。
導演說：“她不會遲到，她說昨天的事還沒辦完，下午會回來。”
祝眠聞言，上樓了。
—
下午四點，祝眠就被叫醒了。
叫她的是關寒酥。
晚上的準備工作太多了，晚飯提前了。
祝眠跟著她去了樓下，留意到關寒酥左手上的小傷口變多了，也不知道出去是幹什麽了。
最後一頓飯，詭異地很安靜，每個人都各懷心事，想著自己的事情。
祝眠飯量其實不大，卻是這頓飯裏，吃的最多的人。
飯後，就在打理妝造了。
祝眠被迫摁在化妝鏡前，臉上上了粉，抹了點彩妝，原本就出挑的五官更美了，特別是她還冷著臉，美得很有侵略性，一眼難忘。
化妝師連連稱讚，誇她比明星還好看，甚至還想給她拍照，用她的照片發展客源。
祝眠很不耐，拒絕了。
穿睡衣化什麽妝，只會影響她睡覺的速度。
關寒酥一直在看祝眠，目光掠過她水潤誘紅的唇時，嗓子莫名渴的冒煙，耳朵紅透了。
她收回視線，看向別處時，發現湯佳佳，葉冰以及從嫣都在看祝眠，她臉又黑了。
關寒酥輕笑：“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化妝師都差點給我化歪了，還說我。”
其他人醒過神來，收回了視線。
正在給關寒酥打腮紅的化妝師都懵了，她什麽時候說她了。
妝造完成後，七人一人一輛車，前往目的地。
—
祝眠上車就想睡，但這車上的味道不好聞，勉強維持清醒。
“祝眠，又見面了。”
祝眠才看向副駕的人，是第一天去小屋時，接過她的工作人員，她記得是叫李美。
她不鹹不淡地應了聲。
李美看她還是穿的睡衣，還真是和其他人不一樣，不過化了妝的她更美了，讓她總忍不住想去看她的臉。
節目組分配的地點離小屋不遠，小屋的位置本身就要偏一些，附近也都比較空曠，一刻鐘後，就到了目的地。
車在不遠處侯著。
祝眠看見長椅後，小碎步過去，坐下了。
江邊的風很大，祝眠穿著厚實的睡衣，不是很冷，就是臉被風吹得發涼。
她戴上睡衣後面的帽子，沒一會，就有點昏昏入睡了。
攝影師一直在糾結要不要叫她摘下帽子，這好歹是告白夜，祝眠松弛得像來江邊散步的，還是把自己散困的那種。
節目組派發的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祝眠接了。
祝眠：“餵。”
“祝眠，是我，葉冰，我現在可以來找你嗎？”
“可以。”
攝影師想著，人家要來告白了，這下能把帽子摘下了吧。
祝眠坐著，姿勢沒變過。
攝影師：“……”
他都緊張起來了，真是超絕松弛感。
手機又響了。
祝眠：“餵。”
電話那邊傳來湯佳佳的聲音：“祝眠，晚上好。”
“晚上好。”
湯佳佳又說：“我去找你了。”
祝眠：“好。”
攝影師忍不住開口：“你讓她們兩個一起來？”
祝眠：“有什麽問題？”
攝影師：“撞上會很尷尬。”
“排隊就好了。”
攝影師：“……”
他居然沒辦法反駁。
祝眠看了眼手機，關寒酥怎麽還不給她打電話，她可以讓她插一下隊。
葉冰比湯佳佳要先到，她手裏還拿了一束花。
她走到祝眠面前，看著眼前比自己小上十歲的女孩，心裏沒來由地緊張。
祝眠還是禮貌站起來了。
葉冰把花給她：“我不介意你不喊我姐姐，也不介意你喜歡睡覺，穿睡衣，祝眠，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嗎？”
祝眠沒接花：“我為什麽要在意你介不介意，抱歉，我不喜歡你。”
葉冰眼中的光滅了，路燈明明那麽耀眼，她眼中卻沒有一點光亮。
被拒絕在意料之中，卻還是有些失落和難過，畢竟過來表白，肯定是心存希望的。
湯佳佳小跑了過來。
葉冰看見她，拿著花，就走了。
湯佳佳看她落魄的背影，就知道被拒絕了，她過來就是為了不留遺憾，有人陪，也挺好。
湯佳佳很直白地說：“祝眠，我喜歡你。”
祝眠同樣直白：“我不喜歡你。”
湯佳佳：“……”
她的表白就這樣結束了？
“拒絕得太果斷了吧，一點體驗感沒有，早知道和關寒酥表白了，她肯定會溫柔地拒絕我。”湯佳佳小聲嘟囔著。
祝眠：“……”
聽力太好不是什麽好事，而且聽著也不怎麽舒服。
湯佳佳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我知道我沒機會，祝你早日尋得喜歡的人。”
祝眠不冷不淡地應了聲。
她更喜歡祝她睡個好覺這種說辭。
湯佳佳也離開了，關寒酥還沒來。
祝眠坐在長椅上，看著流動的水面，越來越困了。
手機再次響起，祝眠接了電話。
“祝眠，還在原地嗎？”嗓音幹凈溫潤，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祝眠：“好慢。”
她抱怨。
關寒酥楞了一瞬，她是在等她嗎，想還是想快點拒絕她，不管是哪一種，她都想立馬見到她。
“我馬上過去。”
“好。”
關寒酥已經跑起來了，迎面而來的風很大，卻一點不冷，因為想見到祝眠的心情很迫切。
拒絕牧衣耽誤了點時間，她肯定不是第一個向祝眠表白的人了。
關寒酥奮力跑著，長腿邁得很快。
祝眠隔著電話，聽見了她的呼吸聲，越來越急促，還混雜著很大的風聲。
直到電話裏的聲音越來越近，直到腳步聲越來越清晰，直到關寒酥跑到了她面前，她都一直沒掛電話。
祝眠看著眼前的關寒酥，頭發被風吹亂了，臉上的妝容依舊精致，長裙被風微微吹動著，裸露在外的肌膚白皙細膩。
關寒酥還在調整呼吸，眼眸卻一直看著祝眠，有些緊張，也有些羞澀。
祝眠比她先開口：“你穿高跟鞋跑過來，不累嗎？”
關寒酥楞了一下，這個話題是她意想不到的，她下意識地說：“不累。”
祝眠看了看自己的平底鞋：“我坐著要擡頭看你，我站著也要擡頭看你，好累。”
關寒酥把花放在她懷裏，溫聲說：“沒關系，我會彎腰。”
祝眠卻不買賬：“你還是坐我旁邊吧，都呼吸不上來了，還彎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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