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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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晨起聽得幾聲鳥鳴,雪折聲滿臉疑惑,身邊的位置早已空無一人。又是噩夢驚起,他喘著粗氣眼中滿是驚恐。

夢中的那人似乎與自己很遠,卻偏偏是同等的容貌。他在呼救,在質問為何自己占了他的身邊人。“那我是誰?!”我明明也是雪折聲,明明我也……愛著他啊。

“小團子?雪小團!!!”白雲軒喚了幾聲才讓雪折聲回過神來。“怎麽看著書還能發呆。”這幾日他都沒怎麽睡好,晚上就怕小徒弟突然消失。自己想了很多種可能,這不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醒目異常。

“我剛才同你說的,你有沒有聽到?”許羨柏那邊查到了一些消息,幾人正要趕過去。白雲軒再三提醒雪折聲不要逞強,要聽自己的話什麽的。剛說到這裏免不了多磨叨兩句,擡眼就看見小徒弟在發呆。

半天沒個表情的雪折聲,才像找到神志般的點頭。“知道了!知道了!你個老狐貍什麽時候也如此嘮叨。”我這是為了誰啊!白雲軒慢悠悠地繼續說這許羨柏傳來的消息。

九黎宮已然明確就是夜涑嵐藏匿之處,想要查出所在地也不是很難。要養活一個宗門的人免不了要有大量的輸送渠道,魏暮雲從孫家的交易往來裏查到了每個月他們都將一些東西送往一處。

青梧搶先一步在那附近埋伏,當真讓她逮到活口。“那人交代了沒兩句就死了,我翻遍了她身上東西,沒有毒藥傷痕。”

猜測是蠱蟲。“為何是猜測?!”魏暮雲擡眸,看向說話的雪折聲,唇線漸漸拉直。一看就是話未說盡。“不是有夜姐姐嗎?”

雪折聲的視線掃蕩了一圈,沒見到她的身影,正覺得奇怪被青梧擋住了視線。“阿螢覺得夜涑嵐與她定然有關系,回家問父親去了。”至今沒有消息。

“胡鬧!!!”白雲軒正色地說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你們不知道嗎?”白雲軒一直猜測夜家是否瞞著夜涑螢私自培育些什麽。“任她一個人回家?!”這句話就是針對魏暮雲說的。

他自然也想到這種可能,再三提出想要與夜涑螢一同去。“你放心吧,那是我家,我還能在自己家出事嗎?”夜涑螢隔天就收拾好了包裹,騎馬準備上路。“再說了,你如今身上這麽多擔子,審判閣可離不了你。”

“反正……就算沒有我,你們也能找到線索。”馬蹄揚起的塵土,令魏暮雲連連後退。

許羨柏見他的表情沒有半點松動,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已經聯系他爹去看情況了,不會出事的。”應該不會出事的,魏暮雲只能這般安慰自己。

當初若是自己態度再堅決一點,夜涑螢也不會至今沒有一點消息,讓他們在這裏心驚膽戰。

雪折聲在後面拉住白雲軒的衣袖,等他轉過頭來猛地握住他的手,直至十指相扣。小徒弟在平息他的憤怒呢,亮晶晶地眼睛似乎在說。“莫生氣,莫生氣,生氣傷身。”

彎眼一笑,白雲軒就真的消下些氣,不再像剛才那般的語調。“我們不能再耽誤時間了,先去濟州等消息。”

九黎宮就在濟州。

白雲軒率先翻身上馬,等著雪折聲的動作。只見他也揚鞭一揮,馬兒長嘯一聲,似離箭之弦般向遠處奔馳而去。白雲軒緊跟其後。

濟州如今的天氣可不像書中所寫那般,入城一來煙塵飄在空中熏得人直咳嗽。雪折聲低聲埋怨這裏的環境。“小折聲,你可不要看它如今的環境惡劣,出了不少人才呢。”許羨柏這話說得沒頭沒尾,雪折聲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轉頭去問白雲軒,師叔這話是什麽意思。

“濟州有佳人萬千,等月神娘娘庇佑,可一生一世一雙人。”年輕的時候,他們也一起來這裏求過姻緣。那時的白雲軒還沒從被雪翎骨甩了的陰影中走出來,許羨柏就出了個餿主意。

在月神娘娘廟前擺了個攤,專門為他找漂亮的小姑娘。“當時有不少人,看重他這張臉來呢。”一個個大膽的很,知曉白雲軒不敢對小姑娘動手,言語調戲有,更甚者捏臉的都有。

“說不定現在還有哪個小姑娘心念著你這位俊俏公子,至此未嫁呢。”你可要看緊點才是。

白雲軒怎麽也沒想到許羨柏這天生烏鴉嘴的本事又有長進了!!!“這不是白公子嗎?!”正好是晚膳時間,酒樓老板這一嗓子,陪酒的姑娘們多多少少朝他們這邊看去。

“那是靈尊大人嗎?比起之前更有氣魄了呢。”姑娘們有湊上前看上兩眼的,也有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著小話。“聽說,前陣子不還將孫家一鍋端了嗎?!”

“哎呦,你們這些姑娘怎麽都在偷懶!快去幹活。”白雲軒一臉無語,要不是你剛才那一嗓子,她們就不會發現他。

老板陪著笑,言詞抱歉說要給他們開個雅間。“你這嗓門,當個老板真是屈才。”

確實如同許羨柏說得那般,一路走來街上或多或少會有人的目光落在白雲軒身上。雪折聲第一次感覺心中不舒服,可是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再看樓中的幾位姑娘,眼神不自覺的望著他們。眼波流轉婉轉一笑,這般的笑容刺痛著雪折聲的心臟。

這種不安全感,從他進入濟州城就開始了。他總感覺有一種氣悶在胸口,那些朋友夥伴離他越來越遠了!!!

飯桌上雪折聲沒有說一句話,只專註地吃著面前的飯菜。白雲軒為了知道些九黎宮的消息可謂是將一年的話都說盡了。“你這街邊有賣糖葫蘆的嗎?”

白雲軒上前詢問提供線索的姑娘,那人當然開心,為他指明了地方。

雪折聲一直在試圖將理智找回,這裏人歡迎師父,並不是師父的錯。不能因此埋怨師父的。“小朋友吃醋了?”如今的屋子裏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白雲軒匆匆去買了糖葫蘆回來,就見著小孩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就是去問問哪裏有糖葫蘆,不然啊……某個小孩要被醋缸淹咯。”白雲軒借著月光垂眸盯著雪折聲的眼睛,眼底的笑意分明,他一時看呆半分。“我……沒有吃醋。”

雪折聲嘀咕道,連他自己都不信的程度。

“還生氣呢,當初確實是有很多姑娘來,我可是一個都沒看上。”白雲軒還怕小朋友不信,指著天想要發誓。“哎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我就是看到那些姑娘靠近你不舒服而已。”

雪折聲下意識地握住白雲軒的手,還是涼的,一直都是涼的。從他們一起同床共枕,到剛才的十指緊握。師父的手一直都是異常冰涼。

他聽別人說過,師父有很嚴重的心悸,平常要喝很苦很苦的藥來保證健康。如今更是要每日為他放血,這不去買了糖葫蘆沒一會就端來了藥。“雖然是在外面,不過藥還是正常喝。”以一種哄孩子的語氣,端著藥等著雪折聲接過去。

他不忍師父每每都要為他割血入藥,可又不想師父的一片苦心白費,只能苦悶地喝下去。“不是馬上要去尋我的神魂嗎?這藥明日就不用喝了吧。”不要再放血了,他已經為自己留了太多的血。

“你師父的身體好得很,你不是……體會過了嗎?”白雲軒點點雪折聲的鼻子,只是聽者滿臉通紅。這老狐貍又胡說什麽呢!!!

“我……給師父暖暖手!”他一臉嬌羞地拽過白雲軒的手,果然還是一般的涼。捂住指尖,慢慢揉搓。白雲軒深吸一口氣,小徒弟還是心裏愧疚,藏在心底。“雪小團!”

雪折聲應聲擡頭,臉頰的紅暈已然鎮靜下去,又被白雲軒接下來的動作激了起來。白雲軒趁著他應聲的空隙將溫暖的手抽出來,極其珍重的吻上了他的眉間、眼睛、鼻子最後是嘴巴。

“我珍視你,將你當做是我此生摯愛,所以……我不希望你愧疚些什麽。”我相信,如果是你應當也會如此做。

雪折聲自是情動,慢慢地回應著他,連同他的那份不安也一起拋擲腦後,眼中只剩下這個滿眼都是他的愛人。

一場夢,一段情。

雪折聲皺眉,神情緊張這裏的一切都太過陌生,眼前的男人自稱是他的父親。他說我會害死師父,他說他這一生本來就是為了……

為了什麽?

我的腦袋怎麽這麽痛啊……

他是誰?我又是誰?我要去哪裏?

雪折聲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個女人正在把玩著手中的笛子,一把玉笛。雪折聲連連後退,他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

“小折聲……我是你的誰啊!”女人蛇蠍般的笑容攝入心魄,雪折聲強迫自己清醒過來,可是眼神正在渙散,神志不再清醒就好像深處一片混沌之中。

他聽見自己在說。“我的心上人。”

女人發狂的笑,自信張揚的笑。“姐姐,你看到了嗎?我真的成功了,你可要為我慶祝一二啊。”她對著不遠處困於水牢的夜涑螢說道。

夜涑螢有些慌亂,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研究出了催魂蠱。“你簡直瘋了!你不怕白雲軒來殺了你!!!”她臉色慘白,身上也是數不盡的傷痕,泡在水裏刺骨的疼。

“殺我?他的愛人如今癡迷於我,我倒要看看他是能對這麽可愛的小徒弟下手,還是……”甘願被他殺了呢。

想想就興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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