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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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雪折聲打心底覺得此事很是驚奇,又不自覺流露出開心的笑臉。師兄師姐湊在一起小聲埋怨竟是一個甜糕師傅逗得小公子笑出聲來。

“我們快點走吧,要不然師父該擔心了。”他可要回去向師父好好詢問才行,又細想這半個月裏師父對自己照顧有加,溫柔心動的模樣。自己喜歡這般的人物也不是什麽不能接受的吧。

左顧右盼等著小徒弟回來的白雲軒已經是今天第五次嘆氣了,往常心意相通他自然不會放不下心來,如今一切回到最開始的樣子,甚至比一開始還要糟糕。

失了全部記憶的小孩與自己不再親近,規規矩矩不似以前活潑。“算了算了,我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狐貍,當真是要再做那情竇初開的小夥子嘍。”將書隨手收起,看不進去一個字,思緒早就跑到千裏之外去了。

不就是重新追一次小孩嗎?!

白雲軒站在銅鏡前面看看自己這一身綠色的素衣搖搖頭,小徒弟從小就喜歡漂亮華麗的物件,想必人也是如此。自己這一身老氣橫秋他不會喜歡的。

話本子裏是這麽說的來著……

銀冠錦綢,金絲紋帶。一見鐘情的標配。如今自己再穿想必已然是不合適了。白雲軒從壓箱底翻出的幾件年輕時穿的衣服,越看越奇怪。

“還是去買一件新的為好。”專註於換衣服的白雲軒明顯沒有看見早就站在門口良久的雪折聲。

屏風透光,從這裏也能依稀看出師父極細的腰肢,優越的曲線。腦中不合時宜的想象出師父與自己親近時的場面。

瘋了瘋了,雪折聲,那可是你師父。

直到走人山門,他才從剛才知曉以前的自己歡喜之人的那種激動心情中清醒過來。我如今去問師父他們之前的關系是否是有情人未免也太過奇怪。

先不說師父喜不喜歡自己,突然去問不就把這份感情公之於眾,那自己前半輩子隱藏的情感不就……

要被師父討厭了怎麽辦,還是繼續瞞著吧。

所以現在站在這裏也不是,離開了又舍不得,自己怕不是中了什麽毒吧。“我陪師父去買好了!!!”雪折聲深吸一口氣,差一點就被師父發現自己站在門口窺視他換衣服了。

猛地這麽一喊,顯得更加心虛。白雲軒當然知曉他一早就站在那裏等著自己,特意放慢換衣服的速度,就是想看看小團子會不會被自己勾引到。

果然……失憶是真,到底還是那個單純一心掛在自己身上的小團子。

“喊那麽大聲是幹什麽,為師還沒到聽不見的年紀啊。”既然要去買衣服,就隨便穿一件好了。“就穿這個?!”

雪折聲瞳孔微縮,眼前這人似乎總在自己的心上晃動。這件鵝黃色的衣袍,成色很好就算是放在衣櫃裏側數年也看不出年月。白雲軒很少將青絲束起,平常嫌打理麻煩也就只是用木簪挽起。

穩重的師尊形象可不比如今晃動馬尾的少年氣息看著令人歡喜。

“那就辛苦徒弟,來替為師挑挑。”成衣坊的款式太多,一時間雪折聲也有些花眼。小私心地想要師父穿穿平常自己會穿的覆雜樣式。銀飾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響聲比起他的鈴音劍也差不了多少。

有些後悔讓小徒弟來挑了。“你快去都試試。”雪折聲看出他的不情願,推著白雲軒強迫他換衣。

雪折聲在門口等了一會,又想著自己站在這裏有些不合理數,正要離開。“這衣服比我之前的衣服覆雜不少,我沒穿過啊。”

擡起的腳又收了回來。“要不……你幫我穿一下。”

白雲軒看似無辜的眨著眼,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這老狐貍以前又不是沒穿過華麗款式,如今就是睜著眼睛說胡話,占小朋友便宜罷了。

雪折聲自然深信不疑,他認識了不過半個月的師父確實整日都是樸素的衣袍,不會也是理所當然。“你……你幹嘛……突然就把衣服脫了。”

皺眉嘆氣一聲。“小團子,換衣服不脫下來怎麽換。”小孩猛地捂住眼睛,又沒忍住留出幾條縫隙瞥見白雲軒的腹肌和胸膛。

白雲軒偷笑兩聲,把雪折聲捂住眼睛的手拉了下來。“想看就看,如此虛掩著如何幫為師更衣。”

又靠近幾分,雪折聲只能連連後退,換衣處的隔間本就不大,沒一會就撞到墻壁上。“從前,你可都是幫為師更衣的。”白雲軒的聲音裏染上誘哄,握住那人的手。

雪折聲只感覺渾身被針紮著得細癢感,臉紅成一片。手被這人握著,眼睛更是不敢睜開了。“你……你先把裏衣穿好。”莫要……莫要如此勾引人。

“好!”白雲軒放開他的手,低頭去整理衣服。雪折聲這才敢睜開一只眼睛打量他。要說不說,師父這身材當真不錯。手也好看,平常就算不穿這些花裏胡哨的衣服也是一股清風霽月的感覺。

“小團子,回神了!”一個響指打斷了雪折聲的思緒。他似乎又對著師父浮想翩翩。“你明明能好好穿衣服,為何還要叫我進來。”

就這幾分空擋,白雲軒黑紅加身,將這人的身材突顯本就不需要自己幫忙。“老狐貍!你騙我!”這下石錘了,師父就是有意勾引。

再次聽見小孩叫自己“老狐貍”莫名有些開心。“如今是你看了我的身體吧,怎麽看都是我比較吃虧。”

虧我還以為師父溫柔待人,要是知道徒弟是這種心思會討厭自己。真是多餘考慮。“這你就想錯了,確實是你先向我告白的呀。”

白雲軒不著調地點點小孩的額頭,得意地笑著。“如今我不記得了,這次換你追我一次。”

“我是在追你啊。”白雲軒用手比量兩人的距離。如此親密如何不算。“難不成剛剛你沒有心動嗎?!”我可做了半個月的貼心師父,當然要下一劑猛藥才好。

被說中心中所想的雪折聲哪能承認。“才……才沒有。”

“那你臉紅什麽?”若他現在摸一下自己的臉頰,感受到的就是熱得發燙般的感覺,正如他亂成一團的心情。“這裏太悶了,又離這麽近,我……熱的不行嗎!?”

白雲軒也不拆穿他,將簾子重新拉開,放些冷空氣進來。“反正不算,你要好好追我才行。”雪折聲深吸一口氣,用手呼扇幾下才抑制住發燙的臉頰。

“如何才算好好追呢,還請給個明示。”白雲軒也不生氣,只是靜靜地望著雪折聲的眼睛。

起碼要,起碼要一起走過四季山川,要心中只有我一人。

“我會陪你走過五湖四海,這是我的承諾。”白雲軒低頭碰觸他的額頭,似是一件世間寶貝般的珍視。“心中只有你一人,未來過去都是如此。”不會改變。

兩人回到望靈殿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又感覺關系……發生了實質性變化。起碼門內的弟子是看出來點端倪,比如失憶後的小師弟不再悶悶不樂。對他們宗主支使來支使去地模樣,旁人見了一時也分不清到底誰是師父。

就是白雲軒似乎也樂在其中……

“師父我這招使得如何?”可謂是軟磨硬泡了許久才讓白雲軒答應重新教自己劍法,雖然記憶不再,身體還是熟悉的。練起來也沒有預想地那麽艱難。

只是平常也就一個時辰肯讓雪折聲提劍。“不錯不錯。”極其敷衍的兩句,雪折聲自然也沒了熱情。“聽說師父的劍法那般厲害,怎麽也不讓徒兒看看。”

“下次下次!”這次雪折聲真的轉過身來,盯著拿起案卷滿臉愁容的白雲軒。好似心不在焉。“是出了什麽事嗎?!”

剛靠近兩步,白雲軒就將案卷收了起來,唯恐他看見一般。“就是一些平常宗門案子,沒什麽大不了的。”白雲軒還順手揉兩下眼含擔心的雪折聲的腦袋,讓其放寬心。

“我這劍可不是誰都能見的,若你是……我夫人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二。”果不其然,被有意調戲的雪折聲臉紅著咒罵了兩聲“老狐貍”找理由跑了出去。

倒是全然忘記剛才擔心的神色。

看小徒弟當真走遠了,才將案卷中的紙條抽了出來,面色凝重正是上面的兩條消息。

“幾位古神相繼失蹤,怕是與酒坊老板口中的‘夜涑嵐’有關,已有線索,速來。”是許羨柏傳來的消息。

先是雪折聲神志被奪,至今沒有線索。如今又是幾位古神沒了消息,不得不想這背後是否有關系。“找個時間,跟小朋友說清楚也好。”

雪折聲沒有父親,也沒有作為古神之子的印象,他不知此時告訴他這些是否會讓他無法接受。

“今日是乞巧節,早些去哄人回來才是。”夜色寂靜,弟子們大多都去山下參加街市上的燈會了。聽說今日還有煙花,小徒弟期待已久不知如今如何樂不思蜀呢。

又是一口嘆氣,回頭望去,看看那人有沒有過來找他。就連師兄詢問的話都險些沒聽見。“不是你一直想來看燈會嗎?怎麽還垂頭喪氣的。”於煬晃了晃給他買的糖畫,疑惑今日怎又是一臉愁容。

“不會是你的好師父沒來,眼巴巴地期盼吧。”劉安然擋臉偷笑。

他才沒有想那老狐貍呢,只是街上的有情人那麽多,一時觸景生情覺得自己孤身一人有些落寞罷了。要不是下午自己生氣白雲軒無故調戲跑了出來,如今他也不會落單。

他總不能打擾師兄跟安然姐姐的好事吧。

“口是心非的小朋友,可是連今日的燈籠都贏不到哦。”誰說我贏不到,雪折聲瞬間不服了起來,想要證明自己不那麽在乎白雲軒。

只身擠進人群的最前排,想去爭奪今日的頭燈。“不就是蒙眼射箭嗎?!本公子怎麽可能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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