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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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劍指男人的喉嚨邊側,正好是最後一滴酒。可惜了這麽好的酒一次就喝完了。白雲軒惋惜地想到。

轉頭一看小徒弟崇拜的眼神,又覺得挺值。不過就是看見小孩的朋友與他關系這般好,心中在意的不得了。在這裏孔雀開屏罷了。

要是魏暮雲在這裏就會發出驚嘆又搖頭說道,他哥什麽時候還有這麽裝的時候。

餘光之中看見管家要往後邊逃去,又是被白雲軒提劍阻攔。還沒等他想說些什麽就被莫小棠激動跑過來而嚇了一跳。“我的孩子呢,你們把我的孩子關在哪裏了!!!”

“我……我不知道!”管家搖搖頭,不肯說出實話來。脖頸一涼鈴音劍只需一寸就可以斬斷他的頭顱,白雲軒言辭威脅他不要等去了黃泉再想要說實話反悔。“說!我說,少俠別……別殺我。”

還沒什麽膽量!

“主子把孩子都藏在了假山的後面,那裏有養殖蠱蟲的器皿。”嬰兒身上的純凈血液會吸引蠱蟲,是它們提純的寶貝。

莫小棠當真想殺了這些畜生,眼眶猩紅眼淚不自覺地掉落出來。“冷靜點,莫姐姐。孩子還等著你呢。”隱隱有走火入魔的之跡,雪折聲上前拉住莫小棠的身子。為他傳上幾絲靈氣。

這才讓她穩住心神,她現在不能……不能失去理智,她要去救她的孩子。“我會告訴你真相,靈尊大人,只求你能幫幫那些孩子。”莫小棠跪倒在地,她如今只能仰仗面前這位,所以她願意相信他就是靈尊白雲軒。

“我從來沒說不幫你,只是你不肯信我。”雪折聲看著莫小棠如此蒼白的容顏,於心不忍連忙拉起她。“你放心吧,我師父最是人美心善,定能還你個健康的孩子的。”

人美心善?!

這是來形容我的嗎?

怎麽不算,你看看你現在這般的樣子不妥妥一個落魄千金!

白雲軒苦笑一聲,自從表明了心意怎麽感覺自己這師父的尊嚴好像不在了,萬事小徒弟都不把我放在眼裏。

等回頭一看,管家早就被黎存河綁在了石柱旁邊。“你們聊的時間也太久了吧,我這人都綁完了還沒說完?!”

“你哪來的繩子?”有何大驚小怪,逃跑次數多了自然就會有五花大綁的經歷。在身上藏個繩子以免自己再沒抓回來。“你……”挺弱啊。白雲軒沒說出口,看在你是小孩的朋友給你留點面子吧。

“我是靈力不強,你也不用這般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更令人覺得冒犯吧。“又不是誰都像你們靈貓一族,天生靈力就強。”他作為一個天賦極地的鮫人,不止一次覺得老天如此不公平。

氣氛有些微妙。“這個……天賦又不能決定一切,是吧。”雪折聲安慰完莫小棠又要去開導黎存河。“誰不知道我雪折聲從小經脈受阻,你看我現在不也完美繼承了師父的劍法。”

“要倒苦水,我們可以出去再倒。不要耽誤時間。”白雲軒看不下去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在這互說悲慘的經歷,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黎存河也知道現在時機不對,點頭想走在最前面,被白雲軒抓住衣領拽了回來。“靈力低還要沖在前面,嫌自己死的不夠快!?”

不是,他什麽意思。靈力高強就可以這麽侮辱人?!“我師父他,只是喜歡懟人,其實是關心你,怕你受傷。”雪折聲替白雲軒解釋道。

誰關心他啊,我是怕他死了拖累自己的進度。

那你要不要看看自己剛才在他身上施下的護心咒,嘴硬的老狐貍。

天色昏暗,想在後院裏找到一處帶有機關的假山並不容易。幾人轉了一圈,就算是精通機關的莫小棠也是一副愁容,沒成想他們吧機關暗道藏得如此深。

“既然是為了存儲血液以供蠱蟲,那肯定會有血的味道吧,怎麽絲毫沒有聞到。”黎存河又四處嗅嗅,沒聞到一點味道。

還真是稀奇了。“就是有股花香……”

“花香?我怎麽沒聞到。”更何況後院裏沒種任何花,難不成是姑娘家噴灑的胭脂香氣,更不可能。酒坊老板不疼女人,不會為了女人買胭脂。“莫不是你聞錯了?”

“我妹妹常年種花,我怎會聞錯。”只是覺得異常熟悉,倒是想不起來是何種花來的。

一股花香再次襲來,雪折聲只感覺視線一陣恍惚,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周圍環境。再次穩住心神時師父他們早就沒有了身影。“師父!黎哥!莫姐姐!你們在哪裏?!”

忍不住心中升起莫名的慌亂……

黎存河也終於想起這股香氣是哪種花發出的,七霜花最適合蠱蟲生存,他怎麽全然忘記了。更重要的是他會讓人出現幻覺。

雪折聲跑了一會,完全看不出這裏是哪裏,周圍陌生使他很是煩躁。手中無劍可用,神力又被壓制。只剩下漫天的靈力歸於幻境中,毫無波瀾。

終是累的滿頭大汗才堪堪停下。

“小團子!”剛思考這裏有何破綻地時候,身後傳來白雲軒的聲音。看到師父的身影雪折聲略微放心的跑向他身邊。

“師父,這裏太過古怪,我們趕緊離開才好。”白雲軒沒有回答,他以為是想平常那般把玩自己的手。他盯著雪折聲的手,苦笑一聲。“你何時才能放過我,放過我的家人。”

雪折聲被他一番突如其來的話釘在了原地。“什麽意思?!”

“你身為古神,讓我一次又一次感嘆……我為何要站在你身邊,我這一身傷痛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他甚至對著雪折聲嘶喊,突然本來潔白的衣服出現一道有一道血痕,口吐鮮血,而自己手中拿著的正是白雲軒送給自己的短劍散浪。

是他刺向了師父的胸膛,親手將他的愛人推向了死亡。

雪折聲突然明白這裏到底是哪裏了,幻境映射出他心底最懼怕的事實。他害怕因為自己古神的責任而牽連到白雲軒,又再次讓他陷入險境中。

他曾聽過父親提到過自己的使命,是為了消滅蚩尤而出生,必定會與蚩尤同歸於盡。只是這些話是他與母親說的,是自己在房門外面偷聽才得知。

折聲,折生……原來我的名字是這個意思啊。

所以如果師父知道了自己的使命會怎麽辦,盡力阻止自己,還是代替自己成為未來的犧牲品。

雪折聲越想越亂,越想越心痛。他一直是知道的,只是一直在逃避。

“你說完了?!”白雲軒一臉無語地看著面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假扮小徒弟的妖物,模仿也要敬點業吧。這可一點也不想我養大的小孩啊。“你怎麽……”

“我怎麽看出來的?!”他似乎有些不耐煩,摸摸後頸。“雖然你能看穿我心底的恐懼,但模仿不了精髓啊。”再者他一個活了幾萬年的靈尊,若是再能被面前的假象唬騙,出去不被笑掉大牙。

“我徒弟最是可愛單純,你眼裏可都是汙穢。”不像,太不像了。

面前這個“雪折聲”很是生氣,這麽多年引這麽些人進入幻境,還沒有一個人這般形容她。

“在我的幻境裏,你還敢找死!!!”雌雄不分的聲音刺耳非常,面容一變就朝白雲軒這邊刺來。想用他記憶裏的人刺激白雲軒,只是他不吃這套。

雖然這裏是她主導的幻境,但到底是受自己的思緒影響,只要讓這人方寸大亂他就可以爭回幻境的意識權,還怕自己闖不出去!

幾招下來,她被迫逃離了他的幻境。雖然是落荒而逃。

“小團子!折聲!雪折聲!!!”總算在妖物侵蝕他神魂前恢覆了意識,雪折聲反應一把抓住白雲軒的手。

力氣不小,他驚呼一聲。“你要掐死為師啊。”本是一句玩笑話,以往他也願意這般說,可是在如今的雪折聲心中就變了味。

掐死!不要我!我不能害了師父!

臉色一會紅一會白,慌亂間甩開白雲軒的手。躲到白雲軒碰不到的地方,甚至被冰冷的墻面驚了一下。“別怕,別怕,師父在呢,我在這呢。”

這副模樣一看就是沒有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眼眶猩紅,眼淚要掉不掉的模樣令白雲軒很是心疼。

雪折聲好似聽見了白雲軒的話,緩慢擡頭。“不要,我會害死師父的,不要靠近我。”情況好似比他預想地嚴重太多了。

黎存河猛地抓住雪折聲的手腕,用靈力強行讓其冷靜下來。“七霜花妖拿走了他的神魂,如今似乎誰都不認識。”像個慌亂的幼鳥。

他們受了老板的算計,被管家引到了後院假山處才中了七霜花妖的毒素影響昏迷進入幻境。幾人因為白雲軒首先清醒過來才免除被躲神魂的結局。

反而這裏面看起來最是沒煩惱的雪折聲遲遲醒不過來,如今更是神志已失,認不得人的樣子。

白雲軒輕拍雪折聲的後背,一點點安慰著。“無事,無事,小團子不會害我的,我就在這裏。我們家小朋友最是聽話的。”雪折聲就真的逐漸平靜下來,伸手環抱住白雲軒的脖子。

整個人像要擠進師父身體裏一般。“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小聲嘀咕道。白雲軒怕人掉下去,用手拖著雪折聲的身子。

這麽一抱才發現小孩真的痩了太多,心疼地緊了緊懷抱。“不離開,師父會一直陪著小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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