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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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雪折聲是被白雲軒吵起來的,任誰被一個人練功的聲音吵醒都很煩躁。難道是以前望靈殿房間的隔音效果太強了,這才使他每次睡得都很安穩?

那當然不是,還不是白雲軒害怕吵到小徒弟睡覺特地跑去遠一點的地方練劍,這就導致每次小徒弟起來都看不見人影,等看見的時候也是提著早餐回到小院。

以至於每次小孩想要早期觀摩師父的劍招都尋不到人,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起得太晚。

“我說你這連劍都可以當成雞鳴了。”他可比雞鳴還要準時。雪折聲依著門框就這麽看著他練劍,等他終於要結束的時候才出聲,著實把白雲軒嚇了一跳。

“你未免也太專註了吧。”我可是在這站了有一炷香的時間,竟是一點都沒發現?!“那確實是沒看到。”

雪折聲無語。好不容易徐老板給的兩天休沐一個懶覺都沒睡成。雪折聲嘆氣並給了某人一個白眼。從屋裏那來了個兩個鋤頭遞給了他一個。“你要是實在想發洩你這一身的蠻力的話,我建議你去鋤地。”

後院的地到底是多久沒有打理過了,他記得只有三個月吧,怎麽冒出這麽多雜草來。

也不知這四月的天到底是怎麽回事,昨日還刮著冷風令人感到陣陣冷氣,今日正午當頭的太陽惹得人睜不開眼睛。熱得人發慌,流的汗也早就浸透了衣襟。

雪折聲還是十分驚嘆靈貓一族種地的天賦強悍,“我看族裏的叔叔伯伯幹過,應該不難。”果然這種地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完成的,看看自己才到翻耕這步,又看看小師父都要平整土地了。

力氣自小就大,這手不拿劍,拿著鋤頭感覺也能隨機拍死一個。

看來我就只能做些澆水看護的活嘍……

雪折聲很喜歡沒事搬個凳子坐在房門口盯著那些嫩芽長大,就像是做成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一般。他們會在下雨的時候結伴出去看,也會一起淋成落湯雞。那個時候雪折聲總會想起他們第一次雨中比試的場景。

想到這裏又是一陣嘆息,白雲軒也十分不解明明他們日子正一步步變好,平常雖然有不睡頓頓有肉有菜,但比起之前已經是衣食無憂。

怎麽還是頻頻嘆氣呢。

他當然有潑天煩惱,只是這煩惱怎麽也不可能與白雲軒訴說的。當初趙神醫說過他們所尋的那些藥只能維持師父三年的靈力,三年過去如果他還沒有帶著心頭血回到現實,白雲軒就真的要消散於世間了。

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盯著白雲軒的胸口看,他既不能在他熟睡的時候拿著刀去取,又不能突然與人說清目的。如今的他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孩,他下不去手。

等到窗外的樹木從嫩綠轉為金黃,再從落葉到披上雪衣,日覆一日的流逝是他抓不住的時間。雪折聲越是與他相處安定就越是擔憂才造成他頻頻盯著結出菜的土地發呆嘆氣。

“總是嘆氣會影響腦子的。”每當自己嘆氣,白雲軒總會開這句玩笑,那個時候他就會忘記剛才擔憂之事,跑去與他爭辯一二。翻來覆去不過就是“我才不傻”“老狐貍,竟會拿我取樂。”

也不說是為何憂愁,白雲軒每次問上幾句他就故意岔開話題。他也只當是在擔憂家裏的父母,說實在的,自己出走三年也是時常在夜晚想起爹娘。

為何還沒有來找自己回家,可是這般生活也是他十分向往的,不需要為自己天生心悸而難過,這裏的人都是一些平民百姓,根本不在乎自己是否有靈力。

只要想著自己今日吃什麽。明日吃什麽就好了。

“雲軒哥!翎骨姐!”是鄰居家的小孩子,他的叫喊聲突然出現著實嚇了白雲軒一跳。“我爹今日上山打獵看到土匪了。”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滿臉愁緒。村民遇見匪徒不算是稀奇的事情,可是若是在靈界碰見就不一般了。

至今為止靈界都沒有一個掌權之人,這就意味著沒有人會庇護靈界百姓,燒殺搶掠在靈界都再正常不過了。土匪不會進城鎮可是村莊就不一定了。

百靈村本就沒有多少人,零零散散算起來也就一百號。兩人得了消息,一個去疏散村民一個去抵抗匪徒。“這個時候你推我趕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村民中真正會施展靈力,會些功夫的人少之又少,我不去誰去!”城中的官宦不在乎村民百姓的生死,我在乎!!!

白雲軒想要護得雪折聲,更要保護那些對他們甚好的淳樸百姓。

雪折聲自知勸不動他什麽,也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一絲神力,等真正遇到危險也好讓他感知到。

山匪一個個湧上來的時候,提著刀的有,拿著劍的也有。說著幾句白雲軒聽不懂的土話一臉不屑。他很疑惑,村中本就沒什麽人更多的是一群沒什麽錢財的人家,他們能看上什麽,總不能是每家每戶的幾兩銀子吧。

他們確實看不上這些,他們的老巢在不遠處的忘桂山,比起這個破爛村子可有錢多了。這群人壓根就不稀罕村民的錢,他們要的是正是沖在最前面保護眾人的白雲軒。

只見站在幾百號匪徒中的一個老大擡手示意,烏泱泱得一群沖向白雲軒。孫今宴滿臉奸笑,誰會不認識這位千嬌百寵的神劍閣少主啊,若是抓了他回去,必定能在孫家主母面前得到讚賞。

雪折聲一邊急切地擔憂,一邊又無法拋棄這麽多無辜百姓。用了極大的力氣才將這些人安撫住逃向附近的城區。即使大汗淋漓也不敢有一刻休息。

他的心中十分慌亂。

一次次的現實告訴他不能放任白雲軒一個人在那裏抵禦外敵,他一定會逞能到筋疲力盡。

白雲軒越是使出力氣出招,就越是感覺奇怪。不對勁,萬分不對勁!!!怕不是來活捉他的。

他後退幾步,想著不能戀戰,駕著不太熟練的輕功跑向更深處的林子。

跑步向前的同時,右腳掌在地上猛力一踏,身子輕盈地一縱,飛身而上從樹林中不段穿梭流竄。追得越緊就越是證明他心中猜想。

後面的匪徒大概是追得煩躁,出言恐嚇他。“臭小子!再跑老子非要扒了你的皮。”不是說少主患有心悸嗎?怎麽還這麽……

白雲軒聞言停下了腳步,面對著幾百名魁梧的大漢。

“連我個小孩都抓不住,怕不是平常大魚大肉吃多了,只長肥油不長腦子!?”主要是他真的有些跑不動,只求現在想心跳加快可不要時舊疾覆發啊。

站在最前面的人果然被激怒,甩出自己的長刀向白雲軒砍去。被他輕松躲開。“你可要比你母親的嘴還要賤上幾分。”那人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套了信息。懊惱看向後面的大當家。

“能如此追殺我,讓我想想……莫不是孫家的人。”白雲軒攥起拳頭,想在這等死局中奪得一線生機可不容易。

別看他如今面容十分鎮定,心中早就亂成一團,額頭上也不停的流汗。“打不過我母親,就想著用我來威脅她,這等陰招就是你們孫家的規矩?!”氣勢上不能輸。

“小少主這是哪裏話?不過就是請你去府上喝喝茶,看您受難我等來接您回去。”孫今宴慢慢悠悠從人群最後方走上前來,語氣中像是個面面俱到的下屬。

說得什麽狗屁話!!!

迎接我用幾百號人?接我回去拿著大刀狂追我?是想送我回家還是送我去地府啊!!!“不用了,你少主我不愛喝茶。”

孫今宴看他油鹽不進,搬出百靈村的眾多百姓威脅他。“我們心懷天下的少主總不能看著這些人被我一個個……”他就那麽靜靜站在那裏,臉上沒有表情但眼中卻有著深不見底的殺意,仿佛一只即將撲食的獵豹。

危險無比,白雲軒相信他能做到。

靈蛇一族有著弒殺的天性,殺上幾個普通百姓對他來說並不難。他不是第一次嘲笑那些人見到自己腿軟祈求的模樣,樂子自然要好好珍藏才行。

這句話刺痛著白雲軒,讓他記了一輩子。他無法相信一個擁有靈力的強者會將這些百姓只當做一個供自己取樂的玩具,沒有人去保護他們就會永生永世受人欺淩……

就像族長婆婆說的那般,白雲軒天生就是個悲憫眾生的神明。

他只能跟著孫今宴去了忘桂山。

雪折聲盯著樹上的刀痕,察覺自己想錯了方向,那些匪徒根本就是盯上了白雲軒。沒時間懊惱用著自己這些日子好不容易凝出的靈氣趕往指引地。

忘桂山上的營寨就那麽一個,四面都被圍了個密不通風。“這該死的東西,連個縫隙都沒有。”雪折聲蹲在這裏幾時都沒看到他們動一下,自己倒是被叮了不少包出來。

要不我混進去?!

山上土質不行,種不出蔬菜之類的,他們肯定是依靠山下的菜農運菜。先下沒到晚膳時間,送菜的肯定會來。

做個農民時間長了連這都能看出來,雪折聲不知道該不該佩服自己的適應能力。即使有賭的成分,但是師父曾教過自己……

“賭桌之上,信有便有,信無則無!我從來都不會輸。”只是那個時候雪折聲經常吐槽師父用觀靈術作弊。

當真有!!!

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夥子戰戰兢兢趕著車,車上有不少菜和肉。我的天爺,這都夠吃一年的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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