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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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紙上的字他們幾個沒人能看懂,除了能依稀看出是種字符以外,什麽都看不出來。“這個應該是他們用來加密的語言。”就怕有人發現他們說了什麽。

“你們是從哪裏拿到的?”這個說來還真是巧,這趟北上因為戰亂導致一些重要的環節全都缺失。“還好,青梧認出了那老鷹是專門送信的。”

一般送信的鳥禽不少,偏偏用了最明顯的老鷹,可見事態很緊急。“那老鷹呢?”

“被我們吃了……”白雲軒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師兄,冷靜,我們是真沒在老鷹上找到什麽線索才下手的。”就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鳥了。

“哦,對了,那鷹的內臟有毒,這算線索嗎?”青梧突然想到。這下不僅白雲軒震驚了,許羨柏也震驚了。“不是,有毒為什麽不告訴我啊?”

青梧冷哼一聲,告訴你?你當時跟一個大饞小子一樣,看見老鷹雙眼放光。“那些有毒的內臟都讓我吃了,你當然不知道啊。”

許羨柏回憶起來,確實當時問她為什麽不吃鷹肉,偏偏挑些內臟來吃。“等等,你們要吵回去吵。”白雲軒突然想到了什麽,制止了要吵架的兩口子。

“我記得夜家是研究蠱術的,應該不會用毒吧。”也確實有一些是帶有毒性的蠱蟲,可聽雪折聲說,這些年毒藥研制被限制,一些蠱毒早就失傳。

也就是,亡命徒幕後操縱者可能不止一家,而是聯合作案。

“師父!!!吃飯了!!!”雪折聲把飯菜搬到桌子上,等了一會竟是一個人也沒來,出來一看三個人還站在剛才的位置說些什麽,距離太遠雪折聲聽不見。

他只知道,如果在不吃飯的話飯就要涼了。

“你徒弟叫你回家吃飯了!”許羨柏調侃道,白雲軒給了他一個眼神,讓人趕緊走。“你們要的藥材我放在你們房間了,沒事別來我院子裏轉悠。”還算有點良心,青梧心裏想到。

不管青梧心裏怎麽想,白雲軒早就跑沒影兒了。“小白,人都走了看什麽呢?”

許羨柏搖搖頭,嘴裏說著沒事。他就是覺得白雲軒對他這個徒弟是不是太過積極了,回來之前他不是沒聽過他們兩個的傳言,說白雲軒寵他家徒弟已經刷新了新記錄。

徒弟被綁架,師父反而屠了整個團夥。

我看他這不是在養徒弟,是在養媳婦啊。當然不能當人面說這些,畢竟現在的二人正是純情師徒情的時候。

“師叔他們不來一起吃嗎?”難得今天雪折聲拿了很多菜回來,雖然都是師父愛吃的,當然也是不知道他們愛吃什麽。

“他們過二人世界去了,哪能跟我們師徒吃飯啊。”還好許羨柏沒有聽見這個老狐貍滿嘴的胡話,剛才不是你趕我們走的嗎?!

雪折聲有點失落,他剛剛去拿飯的時候,問了於煬師兄關於青梧和許羨柏的事情,還特別期待問問北川的戰事呢。

“這個青梧呢,是鬼門的一棵梧桐樹,萬年成精實力非凡。聽說去神劍閣學習的第一天就把歐陽家的小孫女打了一頓。”不過是個十分英氣的女子,於煬當初可是有緣看到那個場面呢。

“許羨柏這個人就更有意思了,是神劍閣下一任閣主。”這不是很正常的嗎?雪折聲疑惑,他是現任閣主的徒弟,自然未來會繼承神劍閣啊。“重點是他的偶像,你知道是誰嗎?”

“是我們宗主啊!!!”

師兄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特別幽默,白雲軒還不知道那人是他阿娘的關門弟子,而作為迷弟的許羨柏也沒真正見過這個偶像的真容。“兩人還在賭場結下一壺酒的交情呢。”於煬這麽說道。

“等許羨柏知道,宗主的身份楞是給了宗主一個擁抱。”那場面,他都怕宗主直接拿劍捅死他這個登徒子。還好還好,他還知道這人是他師弟。

所以雪折聲就是很想問問……青梧姐姐和他師父誰更厲害些。

“那當然你師父我厲害些了!”雪折聲猛地一下捂住自己的嘴,以為自己想太多把心裏話說出來了。“噗,別捂嘴。”白雲軒上手輕拍一下。

反應過來,這是他們靈貓一族祖傳的觀靈術的第一重,觀心。“又來,師父你怎麽總是看我在想些什麽啊。”

白雲軒叨起一塊魚肉放在他碗裏賠罪。“好了,為師保證沒有下次了,絕對絕對不會再窺探小團子的隱私了。”這次真是沒忍住,主要是小孩吃飯時的情緒明顯不高。

自己也是習慣用這招去看其他人的想法,一時間忘記小朋友也是要隱私的。“保證不會了?”白雲軒真誠地點點頭,那就再相信你一次吧。

只是後來,雪折聲萬分希望白雲軒來觀自己的心,也就不至於讓自己糾結不已是否告知這份大逆不道的心意。

如今更為重要的是山下的百姓,以及馬上要來過年賀禮的各門各派。

上次的拜師禮,白雲軒怕小徒弟認生也就沒讓他去拜訪。這次總不能逃過去了吧,現在人人都在等著小孩的出現。

當然也肯定有特意來看熱鬧,企圖想讓雪折聲出糗的。

雪折聲為了不讓師父丟臉,這幾天山下的事情就只能暫時擱置,反正現在也只剩些後續的工作,不需要他再去。

這人就把自己憋在書房裏,師父在那看卷宗,雪折聲就做在不遠處的小桌子前背門派明細和一些禁忌。“千萬不要出差錯。”

走路背,睡覺前也背,就差夢裏也背了。“怎麽這麽多門派啊!!!”這都是誰和誰,又是誰和誰互相不對付,還有一些陳芝麻亂谷子的八卦避嫌。

眼看小孩就要背崩潰了。“其實我也可以說,你那幾天身體抱恙。”

“不行,我總不能永遠不出面吧,我肯定不能讓師父丟臉的。”本公子還不信了,一個小小的名冊我還背不下來。一副你放心的表情,白雲軒也不再插話。雖然他是一點不怕丟面子的,但也不好打擊小朋友的積極性吧。

事實證明,只去背那些名冊上的內容根本不好使。一到見人就扒瞎。“這個……這個是那個慕涼……不對,是……”是什麽啊。

“你這不行啊,小師弟。這是天水宗的少宗主。”到這個時候,於煬才終於對雪折聲他這個不出門的小公子身份有了實感。

問題就是他們家也不需要古神應酬,上趕著的就有很多,罔府更是不願去理那些趨炎附勢之輩。雪翎骨比他好些,可她是個殺手哎,哪個殺手會在乎你是誰的誰嗎?

這不,現在這個弊端就出現了。

除了雪折聲熟悉的前輩以外,全都記混成一團。“怎麽辦啊,師兄這樣肯定會出糗的。”到時候被冠上一個臉盲的稱號,丟臉丟大了。

“我來吧,於煬你先下去休息吧。”白雲軒接過一沓子的畫像。“你師父我當初也是被逼著記住這些宗門恩怨。”跟他現在崩潰的樣子一樣。

誰讓他有個喜愛交朋友,又當上神劍閣閣主的娘呢。

“你看啊,這些人呢你不用都記住,只需要記住一些特征就好了。”就比如剛才的那位天水宗少宗主,他眼神不好,看東西總喜歡皺眉瞇眼。年輕一輩裏就屬他這個特點最出眾了。“這些,畫像裏可體現不出來。”

要說這旁門左道,自然老狐貍更勝一籌嘍。

“這可都是師父,這些年總結出來的心得,我可傾囊相授嘍。”白雲軒把名冊上的人都介紹了一遍,為了讓小朋友聽明白,念叨了許久。他感覺這輩子都沒有哪一天說過這麽多的話。

連忙喝了幾杯茶水,白瞎了這麽好的茶葉。

雪折聲把要記住的東西都寫了下來,並拍著胸脯保證,自己這次肯定能成功認出所有人。“過後,我一定送師父更好的茶葉。”

白雲軒擺擺手,那倒不用,只要不要白費自己這番苦心就好。“加油,師父看好你!”就離開了他的房間。

自己還有一堆事情要做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雪折聲,這次來的人可要比往年多多了,除了自家的親戚,還有看熱鬧的。他又不好把來者拒之門外吧。

真是苦惱。

“那邊,往上一點,對對。”於煬拿著賬單,一個個盯一個個瞅,眼睛都要瞎了。“宗主,真的不能再找點人幫忙嗎?”看看周圍的人零星幾個,自己一個人要幹十個人的活,雖然自己是個孤兒,平常也在宗門過年,但也不能只捉著一個人薅吧。

白雲軒更是自己上手去調燈籠,誰能想到,這天下第一的神劍會用在掛燈籠上面。“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啊。”他也很無奈,這過年前夕弟子們都回家了,山下的百姓更是一個個開心的準備年夜飯,總不能真的讓他們過年來吧。

自己做這個宗主做到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小公子,小心一點”那房梁如此危險,下面的廚子一個個害怕地用手接著,唯恐他掉下來,誰不知道這是他們宗主的心尖寵啊。

“放心吧,我的輕功初有成效,一定可以幫你修好漏水的屋頂。”其他弟子都去幫忙布置主會場了,要不是自己路過去拿師父的藥湯,根本發現不了這個漏了個洞。

雪折聲確實很輕盈地上了房頂,拿上漿糊沿著瓦片修覆屋頂,但畢竟沒有做過這種粗活,一時不知道怎麽下手。

“那個……這個要怎麽修啊。”雪折聲站起來,有些尷尬地問下面的人。

沒成想,一片瓦片壞了,連帶這一排都碎裂開來。一時沒站穩就要從房頂摔下來。“啊啊啊!!!”腦袋一片空白的雪折聲,楞是沒想起來用輕功。

閉上眼睛,以為的疼痛沒有來臨,反而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睜眼一看是白雲軒接住了他,還非常帥氣地在空中轉個圈。“從上面掉下來,也不知道用輕功躲一下。”

雖然這種英雄救美的情節在話本裏很老套,雖然這裏只有英雄沒有美人,可是這種心臟驟停後如獲新生的感覺,真的很讓人心動不已。怪不得他們都愛寫這種情節。

反正現在雪折聲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臉反倒紅的跟蘋果一般。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想什麽呢,雪折聲。那可是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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