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關燈
第4章

第4章

被白雲軒傷的傷,殺的殺的賊人一股腦全都帶回了望靈殿。當然這一路上雪折聲沒再聽到師父一句話,小朋友的臉都要皺成包子了。

白雲軒閉眼打坐,雪折聲怕他打擾到師父的運功,楞是憋著一句話都不說。“有話要說?”雪折聲一激靈嚇得鈴鐺都掉了。

“這次被人綁走可有反思。”雪折聲點點頭又搖搖頭。“我的實力不夠才讓那些賊人有機可乘,可是我沒覺得自己做錯什麽。”總不能自己跑然後讓小婢女涉險吧,更何況自己有師父的鈴鐺。

“若是鈴鐺被那幫人摸走,你讓為師如何找你”如果不是白雲軒給了小徒弟鈴鐺,後果不堪設想。他到那裏的時候那些賊人已經在計劃開刀的事情了。“不管對方是否比你強大,你都要在被抓走前給你爹娘,或者我留下消息。”

雪折聲默默點點頭。“知道了師父。”

“師父不能永遠陪著你……”等到你找到一個心愛之人,找到守護一生的人為師就功成身退了。“為什麽,師父不能永遠陪著我?”

小孩子總是依賴大人,在他眼裏師父是個強者,是個信守承諾的人。

“因為我們小團子,會成家立業,那時候就不需要師父了。”我既可以找個風景秀麗的地方看看景,還可以養點小動物。“就像你爹娘一樣。”

雪折聲不是這樣想的,他會永遠陪著師父。不會像阿娘那樣拋棄師父。“我一定會變得很強很強。”然後去保護師父。

回到望靈殿後,白雲軒就不見蹤影,不過他留了話。晚些時候會來檢查他的武功。趁這一會趕緊練練,回家這幾天每天陪阿娘逛集市,沒怎麽覆習功夫。

這時的白雲軒正在望靈殿的大牢裏審問留下命的那幾個賊人,幾人在路上就想要自盡,被白雲軒及時制止了。“到了這裏,你的命屬於我,想死是不可能了。”

“本君勸你,早把知道的交代了,受得苦也就少些。”賊人的眼睛裏全是怒火,對著白雲軒一臉不屑。

他大抵沒有聽過白雲軒的威名,要說這世上最會算計人心的第一是他娘,第二就是他。“你們這種亡命徒沒有親人,不怕死。”

“消磨意志這種事情,我最等得起。”白雲軒俯視低眉,邪笑一聲。

他們這種人沒見過希望,所以就算是死也算不上恐懼,但如果看到過希望呢,親手毀掉的絕望感,會讓這個人失去全部信仰,等到那個時候他不信這人還什麽都不說。

二宗主不知道這個人犯了什麽大罪,這麽惡毒的招式都使出來,他怎麽得罪宗主了。“好像是他們這些人綁了小公子。”怪不得,誰不知道宗主大人有朵憐惜他這個小徒弟。

惹不起啊,惹不起。

等白雲軒帶著糕點回到宅院的時候,還看見小徒弟奮力舉起短劍揮舞的模樣,有些無奈。這孩子可要比我還刻苦。

他太知道天生缺陷是個什麽樣的感覺了。“剛剛經歷了這麽多,休息一下吧。”

雪折聲聽見師父的話,回頭一看。“師父,你怎麽換了一身衣服?!”雪折聲特意湊近聞了聞,還有一股木質的藥草味道。

“舟車勞頓,沐浴了一番。”其實是剛才的大牢中血腥味太重,怕汙染了小徒弟的雙目。來之前去清洗了一下。“師父,我的劍法已經突破一重了。”

“哎,別這麽著急,明日為師教你輕功吧。”到時候就算遇見更厲害的修士也能跑一跑。

雪折聲沒覺得奇怪,滿口答應。“我以後一定好好努力,不會讓師父的擔心。”顯然是把白雲軒之前的話記在心中。

雪折聲的房間離白雲軒只隔了一個房間,可是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又再一次來到白雲軒的臥房,躺在師父的床上,怎麽都睡不著。“為何不睡覺。”

白雲軒感受到小徒弟的呼吸急促,又時不時左右翻身。“有心事?”問這話時雪折聲正好背對著自己,就見著他微微抖動的身子。

難不成哭了?!

嚇得白雲軒瞬間清醒了過來,自己今日的話難道說太重了?!也沒有吧。“小團子?”白雲軒扶著他的肩膀,讓他正對著自己。“我今日的話,其實……”

然而那家夥根本就沒哭,嘴旁邊的是……糕點?!合著就只是餓了啊。“什麽?師父你說今天什麽?”

這小孩還沒心沒肺地笑著看著他。“你大晚上怎麽在這偷吃東西啊?!”雪折聲不好意思地讓白雲軒抹去嘴角的碎渣。“回來的時候,錯過晚膳時間了。”又著急練武的事情,就沒吃什麽東西,現在可不就餓得睡不著嗎。

“怎麽不早說?走!”白雲軒快速起床穿好外衣,催促著雪折聲起來。“去幹嘛啊?!”肚子不合時宜的叫起來,惹得他臉更紅了。“去膳房找點吃唄,要不然我們家小團子明早就變成癟團子了。”

白雲軒笑道,拍拍小徒弟的腦袋。

早已過了子時,哪還有什麽剩飯剩菜啊,鍋底都幹凈地一塵不染。“額,要不為師給你做點……”

“師父會做飯?!”轉了一圈菜都還有,肉就不做了吧。白雲軒心虛地想,他當然不會做,滿打滿算也只做過兩次。一次是在小時候被迫流浪當了三年乞丐的那個時候,沒飯吃只能做點稀粥什麽的。

再來就是給雪翎骨吃過,不過那次應該不是很好吃。

為了小孩那嬌嫩的胃,自己還是做點粥放些蔬菜就可以了吧。“怎麽樣?好不好吃。”美其名曰蔬菜粥,雖然雪折聲沒吃過,還是毫無防備地吃了下去。

看著師父期待的眼神,也只是開心的點點頭,其實他沒放調料,整碗粥都十分寡淡。“好吃,不愧是師父。”就當成是普通的粥就好了,還是不打擊師父的積極性了。

“師父,你跟我阿娘……真的像他們說的。”還喜歡著阿娘嗎?雪折聲心底裏是不希望聽見肯定的答案,萬分不希望。

“你個小孩,從哪聽見這些東西的,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沒有說對,也沒說不對。就只是用一句你還小,轉移了話題。

剩下的時間雪折聲也不再自討沒趣地問這些問題,只是跟師父介紹了自己這次回家的一些有趣的事。

一晚上在這一句一句中迎接了第二天的朝陽。

第二天一早,雪折聲就去膳房拿早飯,想著把師父的那碗也拿走。剛走進膳房就看見趙神醫蹲在小木凳上看著爐子前的藥,整個房間裏都充斥著雪折聲最討厭的苦藥味。

“趙爺爺,我的病都好了,你怎麽還在這煮藥啊。”雪折聲嫌棄地捏緊鼻子,皺著他的小臉。“這可不是給你的藥,是給你師父的。”

給師父的?難不成師父在救我的時候被那些賊人傷到了?“那些人怎麽可能動得了他!”小小嘍啰罷了。“那為什麽還要給師父煮藥啊。”

“你別看你師父白雲軒現在好像多麽多麽厲害,是這五湖四海第一劍者。”他因為早產天生心悸他是只字不提,單憑自己的一腔熱血打下自己的威名。

“還有之前那什麽一人一劍守宗門萬人的事你定然也聽過吧。”說道這個就更氣了,一個病人不好好養著身體,反而把宗門弟子全都護在身後,一個人上前迎戰。“最後落了一個眼疾的下場。”

情緒一不穩定,眼睛就看不見了。“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趙神醫不停的念叨,也沒看見雪折聲越來越心疼的眼神。這些他從來沒聽說過。“你沒聽過很正常啊,他不愛說自己身體不好。”藥都是偷偷喝。

還不是怕有敵人發現他白雲軒的弱點,他在門外越聽越不像話,這老頭怎麽什麽都跟小孩說。“行了,行了,我就這點事都讓你抖露出來了。”

“哼,老夫還不想伺候你這祖宗呢。”每次喝藥跟要你命一樣。“正好讓你寶貝徒弟來餵你藥。”自己美美回去睡覺。

說完就把藥倒在碗裏,交給了雪折聲。“師父,喝藥!”

因為藥碗太大了,雪折聲只能用兩只手來拿著,伸到白雲軒面前。“放那裏吧,我之後會喝的。”

雪折聲滿臉都寫這不相信。“不可能,師父肯定會自己偷偷倒掉。”他依舊伸著自己的小手,白雲軒皺眉不忍心徒弟一直這麽端著,可是這藥真的很苦。“喝!”

難得小孩這麽嚴肅,好吧好吧,自己喝就是了。

下一秒手上就出現了一塊桂花糕。“我乖乖喝藥,師父給我獎勵,師父喝藥折聲也給獎勵。”白雲軒笑著把桂花糕吃掉,甜味掩蓋著藥得苦味,好想也沒那麽難受了。“那就多謝小團子了。”

“吃完飯,我們就去練輕功吧。”雪折聲點點頭,去拿蒸籠裏的早飯。

還沒怎麽練上幾遍,白雲軒就被叫走了,說是昨日那唯一的活口打算說出來幕後之人。也是,誰能忍受故意留下破綻有希望逃走又再次被抓回來的痛苦。

一次還好,那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呢。“怪不得他們都叫你人若囹圄。”沒有哪個犯人能逃出他編織的牢獄。

“我可不是來聽你誇獎我的?或者你想要換一種刑罰?”白雲軒並不想聽這人的廢話。“我們……的主人是……夜……”

突然發出咿呀的痛苦聲,白雲軒在上前的時候早就沒氣了。“怎麽回事?她嘴裏不是沒塗藥嗎?”

“體內的毒,他們應該是定期要服下解藥,要不然就會死。”藥師細細看了這人的瞳孔和發紫的嘴唇。“還是要仵作來看看。”

算漏了一步,她最後一句話是一個姓,葉?還是夜?

無疑這兩個姓都是數一數二代表一方勢力的姓氏。青羽葉家雖說早就隱世,但人人都知道他們家的聖女跟古神永緣之間是什麽關系。如果是他們家一個有野心的後輩也有可能。

而在伏魔門管轄下的夜家以蠱毒為生,制作些操控人的毒藥再容易不過了。夜家的夜涑螢是他舅舅魏浮青最看重的弟子,有望成為下一代的門主。

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真是頭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