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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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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急情況

“唉——”

“你有完沒完?”

方心煩躁地看向躺在沙發上唉聲嘆氣的鐘晴,“端午節還嘆氣?”

“媽咪……”鐘晴抓著抱枕,把臉轉向沙發背,“怎麽辦啊。”

“什麽怎麽辦,做錯事就道歉。”方心熟練地用水果刀剝柚子,“和朋友吵架雖然是你第一次經歷,但有時候吵架會促進感情。”

“不一樣……”鐘晴淚眼汪汪地轉向方心,“我是和我喜歡的那個人吵架了……”

方心那水果刀的手一頓,驀地笑出聲,“這不是好事嗎!”

“啊?”

“吵架之後正好以道歉的名義接近對方,找個時機互訴衷腸增進感情,然後就可以刷好感了!”

“這……”鐘晴的眼神從期待轉為了失落,她心虛地移開目光,“互訴衷腸可能是做不到了。”

“為什麽?”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以前的事。”鐘晴捏緊手,“這次吵架就是因為遇見了以前的同學……”

方心沈默半晌,坐到鐘晴身邊,把剝好的柚子肉餵到對方嘴邊,“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主動道歉,然後和她解釋你現在不想說這些。”

“可是啊……”鐘晴咽下柚子,“如果她真的表現出不追究不在意的樣子,不就說明她不喜歡我嗎?”

“那如果她追究呢?”

“我又不想說……”鐘晴煩躁地撓撓頭,“我都嫌棄我自己,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想。”

方心笑了幾聲,“你只是戀愛了而已,面對喜歡的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會糾結。”

鐘晴恍然大悟,“所以這就是你和媽媽因為一個柚子吵架的原因嗎? ”

快要送到鐘晴口中的柚子肉被方心收了回去,她把柚子肉放進碗中。

鐘晴見方心端起那碗柚子肉上樓,立刻改口道:“媽咪我錯了……”

“跟我道歉有什麽用?”方心睨了她一眼,“你給我把剩下的柚子剝幹凈,再去把碗洗了。”

鐘晴望著天花板,發出一聲長嘆。

方心咂了下嘴,停住腳步,“不要再畏畏縮縮了,這個壞習慣得改掉,不然以後和誰談戀愛都只會迎來分手,戀人之間彼此互相依靠包容才能長長久久。”

“話是這麽說……”鐘晴嘀咕一聲,“你和媽媽剛剛在吵柚子的正確剝法時,怎麽不彼此包容了?”

“你懂什麽?洗完碗給我包粽子去。”

“哦——”

鐘晴不悅地拖長音調,慢悠悠地剝著柚子,她看向桌在旁正在泡水的粽子葉。

端午節……

不知道花李言過不過端午節。

回想當初在派出所和花李言聊天的李招月,雖然不清楚花李言的家庭是什麽樣的,但肯定不怎麽快樂。

她視線落在指尖上。

大概在五一旅游時,她就發現花李言有摳指尖的刻板行為。一開始只以為是錯覺,可那天去找花李言時,她留意了上面的傷口,那明顯是人為造成。

那之後見到花李言手上創可貼時,她更加確信花李言是故意把手弄傷。

曾經有人對她說過,傷害自己的人本質上是在渴求關心。

那天吵架時,她為了反駁花李言便胡亂把自己的猜測說出口,對方那驚愕的面容告訴了她答案。她那句話就像是把花李言的傷痛揭開,花李言因此永遠不和她說話她也能理解。

只是為了掩蓋自己的不堪去攻擊身邊的人,最後造成不可挽回的過錯,她從始至終都沒有改變。

“你怎麽了?”

花李言回過神,她坐在茶幾旁,李招月正坐在她對面吃著粽子,問出了那句話。

“什麽怎麽了?”花李言看著對方帶著一大袋粽子,岔開話題,“你女兒呢?”

“放心,幼兒園有人照顧。”

花李言端詳李招月的面容,可能是在幼兒園工作的原因,對方看上去樸素多了,這次來沒有化妝,只是隨意紮著一個馬尾,看上去倒是輕松不少。

“倒是你……”李招月見花李言把粽子拆開放進盤子裏,“你還是和以前一樣。”

“一樣什麽?”

“一樣有潔癖。”李招月環顧四周,視線落在碗裏的白開水,“你這屋子看上就像是隨時要跑路一樣。”

“把所有親戚都拉黑的你沒資格這樣說我。”花李言拿起勺子舀著粽子,李招月沒有聯系她而是直接上門,她差點都以為李招月犯事了。

李招月只是幹巴巴地笑著,“畢竟是逃出來的,還是切斷聯系比較好。”

“切斷聯系嗎……”花李言用勺子把粽子一分為二,黏糊糊的糯米黏在了勺子和盤子上。

李招月長嘆一聲,“李言,之前是我沒理解你,現在明白你為何不想回家了。”

花李言隨口應著。

“不過一直逃也不是個辦法,媽媽身體不太好,不能一直不回去。”

花李言微蹙眉頭,“你在勸我嗎?”

李招月搖搖頭,“我只是在說實話,如果我家只有我一個孩子的話,我是不會逃走的,好在我有姐姐和妹妹照顧媽媽。那你媽媽不一樣,畢竟你們是重組家庭,你是她唯一的血親,等老了也不知道那名義上的哥會不會贍養她呢。”

“所以我就得多讓讓她嗎?”花李言彎起嘴角,眼中透著一股冷意,“表姐,你太天真了。”

“什麽意思?”

“你總是把所有人都想得太好了,但你身邊人有哪個人是真的對你好。”花李言語氣幽幽,“你賺著錢先給自己和女兒花吧。”

李招月微蹙眉頭,“這麽久時間不見你吃火I藥了?說話怪刺人的。”

“呵呵。”花李言倏地一笑,翻了一個白眼,“倒不如真的讓我吃了火I藥。”

“我一直很好奇你朋友知道你是這個德行嗎?”李招月有些無語,“她們都不生氣嗎?”

花李言被“生氣”兩個字刺中,慢悠悠地用勺子刮著黏在盤底的糯米,鐵勺和瓷盤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音,她掛上笑容,“已經生氣了。”

李招月抖抖身子,“你別這樣,我害怕。”

“嘖。”

李招月又忍不住問:“你惹誰生氣了?”

“藍色挑染。”花李言念不出鐘晴的名字,她渾身不自在。

“啊,有兩個媽媽的那位。”李招月感嘆道:“她不是挺護著你的嗎?之前懟我還說得一套套的,沒想到還會生你氣,一定是你這張嘴毒到她了吧。”

花李言目光沈沈。

“我也就是開玩笑。”李招月又說:“你惹她生氣就道歉唄。”

“呵呵。”花李言不由得捏緊勺子,看著手上的創可貼,她更不想道歉。

李招月見花李言這個態度,愈發好奇,問:“你們到底是因為什麽吵架的?你這種只認零和一百的極端潔癖,和人吵架後還沒絕交還挺罕見的。”

“說得也是,不如順勢絕交吧。”花李言咬了咬唇,這樣鐘晴也就會把註意力放在趙茉秋身上。

李招月眼珠子轉了轉,她看了眼時間,“啊,我該走了。”

“好。”

“都不挽留一下嗎?”

“不要。”

李招月無奈笑笑,離開時花李言給了她一袋咖啡豆和紅包,紅包是給她女兒的兒童節禮物。回去的路上她看了眼紅包裏一千的現金,她無奈一笑,花李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她也要好好回禮才行,這般想著,她撥打了一通電話。

“餵,茉秋啊,有時間見個面嗎?”

天上的烏雲慢慢散去,風帶著白雲擋住了強烈的光。

鐘晴脫去外套,扯了扯衣服,“天氣變熱了。”

“寶貝,東西都帶了嗎?”鐘愛問:“記得把粽子發給大家吃哈,別自己一個人全吃了。”

“我才不會全吃了!”鐘晴關上車門。

車子重新啟動,靠在一旁的方心笑道:“要記得和她和好啊。”

“我知道了……”

望著揚長而去的車輛,鐘晴壓力劇增,還以為在家待幾天就能轉變心態,結果還是沒有勇氣面對花李言。

“不如再過幾天吧……”

這般想著,她頓時輕松不少,逃避可恥但有用。

回到宿舍分發完粽子後,她背上吉他帶著剩下的粽子去了一趟社團。

“稀客啊!”社長見到她睜大雙眼,“我都要忘記有你這麽一個社員了。”

“我都大三了。”鐘晴給幾個社員發完粽子,指了指背後的吉他,“你幫我看看這個吉他能賣多少錢。”

“你要退社!”社長大驚失色,搖著鐘晴的肩膀,“你難道忘記我們當初的夢想嗎?”

“有那玩意兒嗎?”鐘晴把吉他塞給社長,“我也只是偶爾彈一彈而已。”

“可惜這一把好琴啊……”社長撫上琴弦彈奏了幾個音,取出器具擦拭著吉他,“你這個很貴,大學群裏應該沒有人會買,我到時候去樂器行那邊幫你問問。”

“麻煩你了。”鐘晴正要走,衣角被人拉住。

“我都說了很貴了!你別想放在社團!萬一磕了碰了我可賠不起。”她說:“等我拍完照你再背回去。”

“好吧……”

鐘晴坐在一旁,望著社團裏練習的人,她忽然想起剛進社團的時候。

高中時趙茉秋是音樂社的,她本以為對方大學也會加入這個社團,結果對方直接去了學生會。她並不討厭吉他,只是忽然不知道學吉他是為了什麽,也沒有學完一項東西的成就感。

明明以前學跆拳道時總是很開心,現在卻找不回那純粹的心情。不對,當時她的心思也沒有多麽純粹。

她當時是為了……

“你是鐘晴嗎?跆拳道很厲害啊!我可以看你訓練嗎?”

溫潤的女聲回蕩在耳畔,一聲強有力的鼓聲把鐘晴拉回神,她頓時背脊發涼。

可能是之前見了莫莉,她總是想起以前的事,也總是想起那個人。

一股煩躁感湧上,她揉揉眉心。

“弄好啦!”社長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放好,“有人如果想買的話,我會幫你留意的。”

“啊,好,謝謝你。”

“說起來,要不要再去表演——”

鐘晴的手機鈴聲打斷社長的話語,來電顯示是趙茉秋。

鐘晴挑挑眉,趙茉秋主動打電話過來可真是罕見。

“餵!鐘晴?不好了!你能幫幫我嗎?”

“怎麽了?”她還是第一次見趙茉秋這麽焦急。

“我在一家飯店被人纏上了,我把地址和包廂號發給你,你快來!”

“什麽?”

鐘晴迅速背上吉他,直接打車到趙茉秋發的地址。她跑到飯店找到包廂,著急地敲了敲門。

“茉秋!你沒事吧?”

趙茉秋打開門,“你先進來吧。”

鐘晴被趙茉秋拉進包廂,她一眼瞥見桌上的食物,還有坐在一旁僵住的花李言和笑眼盈盈的李招月。

“你怎麽也在——”

“偶然路過~”李招月拍拍她的肩膀徑直出了包廂。

“茉秋——”

“砰。”

鐘晴轉身一看趙茉秋已經溜出門,門被用力關上時她還能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她沈思片刻,立刻去開門,門把手卻紋絲不動。

“怎麽回事?”鐘晴只好問花李言。

花李言陰惻惻地笑著,咬牙切齒地說:“還能怎麽回事?那兩人把我們關起來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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