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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深淵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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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深淵之謎

塞琉古斯舔了舔牙,強壓下想要狠狠欺負一番懷裏這挑釁他的小東西的欲望——眼下還有正事要辦,他沒閑心跟他在這兒胡鬧。扣緊懷裏小人魚的脖子,他撐開鰭翅,降落在宮城下方的廣場中心。

“星王陛下!”士兵們齊聲呼喊,震天動地。

目光掃過那一動不動的漆黑的骸骨之龍,塞琉古斯皺了皺眉,感到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裏見過這條龍。沒有在腦海裏搜尋到相關的記憶,他挪目看向墨洛耳。他被粗大的鎖鏈束縛著身軀,虛弱地伏在地上,一雙藍眸半睜半閉地盯著他:“穆葉勸過我不要沖動,我真應該聽他的……可知道你懷了孕,我就無法冷靜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懷了我們的後裔?”

刻托一愕。墨洛耳這是唱得哪一出?本來他只是想騙騙失憶的塞琉古斯,以人質身份留在他身邊,等他恢覆記憶以後再解釋清楚,墨洛耳這樣一配合,等塞琉古斯恢覆記憶他也說不清了!回眸看見墨洛耳的慘狀,他有些不忍地挪開視線。到底是他帶大的孩子,盡管已經知道墨洛耳有多陰險,他仍然做不到視若無睹。他難道是竊聽到了他對塞琉古斯說的話嗎,等等……那麽這意味著,這裏為他設的埋伏,墨洛耳也事先就知道!他驚道:“陛下,這裏有危險!”

“我知道,你還有後招,但你的後招之後,我還有準備。”

城門外,盯著被包圍在火焰圈之中的暗潮與枯瘦的身影,涅柔斯吹響了號角。

“你的外援,早就被我們掐斷了。”塞琉古斯冷笑一聲,“你的耳目報給你的假消息,是不是很及時?”

“塞琉古斯……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墨洛耳盯著他喃喃道,“現在的你,很適合做一個王者。輸給你,是因為我有軟肋……我認了,我向你投降,只求你放我和我的配偶一條生路,別傷害他和他肚子裏的小可憐。”

捧著懷裏小人魚的蹼爪微微收緊,發出輕微的咯咯聲,塞琉古斯垂眸掃過懷中,小人魚緊抿著唇,表情難看極了——裝作不在意,還是擔心得很吧?塞琉古斯的心情不知怎麽惡劣到了極點,可仿佛是察覺到什麽,環著他脖子的細胳膊卻更緊了一點,好像生怕他會將他甩出去似的,尖銳的小蹼爪都摳進了他的肉裏。

刻托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墨洛耳這個陰險的小子,在這種時刻還想玩離間,他偏偏還百口莫辯!

“先把他送出去交給涅柔斯,讓涅柔斯把他和他的追隨者都押回海王星,等我回去再處置。”

沒有再理會墨洛耳,塞琉古斯轉向了一旁同樣被五花大綁的塞壬提斯王烏托。烏托咬牙切齒地盯著他:“我真不該相信你們會向我進獻創世人魚……”

“進獻?”塞琉古斯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你憑什麽認為現在的海王星還要向你進獻禮物俯首稱臣?消息也未免太滯後了。不想死的話,把藥劑交給我。”

“什麽藥劑?”

“你們通過走私販在海王星黑市上高價兜售的能避免和治療暗潮感染者的藥劑,別給我裝傻。你以為這樣做既能牟利,又能加劇海王星內部的分裂,在暗潮降臨時你們能靜待海王星滅亡,獨善其身是嗎?”塞琉古斯冷笑著看向聲旁的千夫長,“撒菲洛,把他架起來,如果還是嘴硬,就在他的子民面前把他燒死。”

刻托一怔——原來塞琉古斯進攻海衛一是為了藥?

被高高架起,目睹火舌緩緩舔上自己的尾尖,塞壬提斯王因為恐懼與疼痛而發起抖來:“停下!我說!藥劑就在宮城的最底層,但你們去了可別後悔……想要獲取那種藥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城外。

“墨洛耳?你竟然真的是叛國者……”盯著他曾經以為性情純真的孢弟,涅柔斯擰起眉心。

“好久不見,哥哥。”仿佛沒有一點慌張,墨洛耳朝他笑了笑,露出了以往那種天真爛漫的笑容,任由士兵們將自己擡入載具之中,朝塞壬提斯城內幽幽望了一眼。

真當他送上門來找死嗎?

支撐著這座宮城的巨樹根部是一個巨大深邃的天坑。沼澤內的水流沿著天坑邊緣匯成一道粘稠的瀑布淌入其中,聽不見任何回響,不知底部到底有多深。

祭壇的塞壬提斯守衛被脅迫驅趕著,面帶恐懼地帶領他們登上了升降臺。隨著升降臺緩緩下降,氣溫也越來越低,腹內的小東西似乎因為感到冷而瑟縮了一下,刻托下意識地將塞琉古斯摟得更緊了些。

垂眸掃了一眼懷裏的小奴隸,塞琉古斯面無表情地鰭翅收攏起來——這小家夥趴在他懷裏的感覺就像他養的小那普頓龍,甚至還要更溫順一點,令他不知不覺竟然抱得有點習慣,都忘記了應該把他留在上面。

——對,是習慣。

被熾熱的金色鰭翅圍攏,寒意頓時消散,刻托立刻感到肚子裏的小東西安靜下來,不禁偷偷扯起唇角。雖然失去了記憶,這小子還知道護著他,還算有點良心。

不過這底下……到底有什麽?

他這麽想著,升降臺已經緩緩停了下來。天坑底部縈繞著白茫茫的霧氣,巨樹的根莖更遮擋了視線,看不見底部到底有什麽景象。塞壬提斯守衛卻臉色煞白,盯著底下瑟瑟發抖,仿佛對什麽極其恐懼。

“啊……是又給我送食物來了嗎?”

一聲悠長的,宛如來自地獄的嘆息傳了上來。隨之窸窸窣窣的聲響,數條蟒蛇般的黑影沿著樹枝蜿蜒而上,

塞琉古斯一聲令下,升降臺上的人魚士兵將頂部鑲嵌著火焰晶石的兵器都紛紛拔了出來。仿佛是畏懼著火焰的威力,黑影們瞬間緩滯下來,不敢爬上升降臺。塞琉古斯扇動鰭翅,扇起一道熾熱的狂風,將底下的霧氣驅散了不少。刻托瞳孔一縮。這巨樹頂部……赫然是一片冰川,冰川內部封凍著一團辨不清形態的畸怪黑影,而在冰層表面,樹根底部,堆積著數不清的層層疊疊的骨駭,有人魚的,也有塞壬和混血種的。

這看上去就像是……獻祭。

“你們是誰……”

循著聲源的方向,刻托望去,才發現在那堆骸骨當中,竟然有著一張完好無損的……甚至算得上英俊的面容,深藍的長發,黑色的眼瞳,看他雙耳的形狀,竟然是……一條雄性人魚,而且令他隱約感到有些眼熟。

那雙眼睛眨動著,顯然還屬於一個活物,刻托立刻意識到,被冰封在這顆巨樹下的冰川內的,是一條身體已經畸變成了可怕怪物的人魚。

“啊……金尾人魚,你抱著的是一條創世人魚嗎?我嗅到了創世人魚的氣味……”

在刻托註意到他的同時,那雙黑色的眼瞳也朝他望了過來,那些纏繞在樹幹上的黑色觸須也蠢蠢欲動:“真漂亮啊,讓我想到了小時候的厄瑞波斯……把他留下來陪我吧,作為交換,我可以賜給你百毒不侵的菌株,讓你的身體免於遭受任何病毒的侵襲,也能夠在暗潮族征服宇宙時存活下來,成為永生不死的幸運兒。”

厄瑞波斯?刻托一驚,想起來是在哪裏見到過這張面孔了……是在星核深處,他接受祝福水母所傳輸給他的厄瑞波斯的記憶裏!這條畸變的人魚……是上一條創世人魚厄瑞波斯曾經的侍臣——卡斯托耳!他怎麽也被感染了?還被封凍在這麽深的地下?

想到祝福水母的詛咒就是暗潮之力,刻托心裏咯噔一跳,卡斯托耳會變成這樣,也與那只祝福水母有關嗎?

或許,與厄瑞波斯有關嗎?

“交換……賜給我?你以為你是什麽神明嗎?”塞琉古斯掃視著這樹根下的累累屍骨,瞇起眼,看向瑟瑟發抖的塞壬提斯守衛,“你們的陛下獲得的藥劑,不會就是通過用自己國度的子民的性命供奉這個怪物,來換取到的所謂的‘恩賜’吧?”

“饒,饒命,我只是個守衛……這些祭品都是上面送進來的,我只是遵命行事!”守衛伏在升降臺上顫聲回答著,身軀卻突然扭曲著劇烈抽搐起來,伴隨著哢嚓一聲脊骨斷裂聲,一道黑影毫無征兆地從他的背脊裏鉆了出來,朝塞琉古斯迎面襲來!

“陛下!”

刻托一把護住塞琉古斯的頭,蹼爪捂住他的耳孔,後頸卻被突然攥緊,被塞琉古斯塞到了鰭翅內。

只聽“嘶”地一聲,他餘光瞥見塞琉古斯攥住了竄來的寄生蟲,爪心竄起烈焰,瞬間將它燒成了灰燼,再看那個片刻前還活著的守衛,此刻已經成了一具死屍。

塞琉古斯又把拎出來,目光在他身上徘徊了一瞬,似乎確認他並沒有受傷,才看向下方,眼神冷厲起來:“這該不會就是你所謂的‘恩賜’吧?”

刻托也心頭發寒——所謂的抵禦暗潮感染,不過就是自願或被迫的接納攜帶著暗潮病菌的寄生蟲的入侵,淪為它們的傀儡嗎?

這麽說,這整個塞壬提斯境內都十分危險……

“陛下,我們得快點離開這兒!”

他出聲的一剎那,就看見上方一暗,數不清的影子撲落下來,在半空中身軀就分裂開來!

塞琉古斯抱緊了他,撐開鰭翅飛向上方,升降臺上的所有士兵也跟著他飛了起來,閃避開撲落下來的感染者,他厲喝:“全軍聽令!立刻撤離!”

“遵命!”

回應聲震天動地。

所有的士兵都跟隨星王飛到了高空,王者金色的尾鰭迸射出一團火球墜向下方天坑的同時,無數火箭也射了下去,頓時整個塞壬提斯境內都淪為了一片火海。

不遠處傳來一聲龍嘯,刻托循聲望去,看見廣場上潮水一般的無數感染者間,竄起一條碩長黑影,是那條本來已經被火箭射死的骸骨之龍,不知怎麽又活了過來,趁亂朝城外竄去。幾乎是瞬息之間,就叼著一抹藍色身影飛了起來,鉆進了沼澤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顯然的外援並不是真正的埋伏,這個塞壬提斯國才是。和他判斷的一樣,墨洛耳不會這麽輕易的被抓,塞琉古斯以他為餌,而墨洛耳又怎麽不是呢?他設下的……分明是個連環的陷阱。

海衛一,北極森林內。

刻托環顧四周,心下一凜。降落到這片溫度極低的冰雪森林中後,塞琉古斯的軍隊中有些士兵的行動明顯遲鈍下來,開始渾身抽搐:“陛下,士兵中有感染者。”

“我知道。”察覺到他們的異樣,塞琉古斯立刻命令行動正常的士兵們將出現了感染征兆的士兵們控制起來,關入了其中兩架載具內。

“陛下,這些感染者……”僥幸脫身的涅柔斯咬了咬牙。

“撒菲洛沒能和我們一起回來。幸好你沒事,哥哥。”塞琉古斯與他擁抱了一下,閉上眼,嘶啞道,“讓治療水母進行麻醉再處理,別讓他們感到痛苦。”

“明白。”

目睹金尾王者朝著那個方向深深伏身,用矛尖抓破胸前的太陽圖騰,低下頭,將染著鮮血的爪印按在白雪之上。凝視著他的身影,刻托指尖刺入掌心。

如果他能知道塞琉古斯來海衛一除了是要誘捕墨洛耳以外,其實是為了從塞壬提斯王手裏拿到那種治療感染者的藥劑,也知道那種藥劑並不存在就好了……

“我的子民,我以蓬托斯之名向你們發誓……我會為你們覆仇,令那個奪去了你們性命的邪惡種族付出代價。”星王擡起頭來,臉上的神情沈痛而堅毅,“我必將肅清黑暗,掃除汙穢,還這星系一個光明。”

“你覺不覺得,他變得越來越像你了,刻托?”擁有著他們二者記憶的冥河水母在他頸後低聲道。

刻托一怔:“是嗎?”

變得……越來越像他?是啊,塞琉古斯變了,在失去了記憶之後,他變成了他曾經希冀他成為他的模樣。盡管不記得有關他的一切,他的後裔卻與他殊途同歸。

心潮湧動,他靠近卡戎的身側,低聲道:“卡戎,幫我把涅柔斯支開,我有話要對塞琉古斯說。”

卡戎點了點頭。

見涅柔斯被卡戎拉到了一邊,刻托靠近了塞琉古斯身後,壓低聲音道:“陛下,避免和治療暗潮感染者的藥劑,或許,我可以負責研制。”

聽見身後少年的聲音,塞琉古斯回過頭:“你說什麽?”

漂亮的淺眸盯著他,堅定重覆道:“我說,我以前是個醫師,而且參與過研制抵抗暗潮感染的實驗,我可以負責研制。但是……需要陛下配合我才行。”

“你?”塞琉古斯瞇起眼地盯著火光中那個小小的身影,不可置信道,“你在哪參與過這種實驗?”

“……被墨洛耳抓走前。”刻托沈默了一瞬,答道,“我曾經在黑市中的一位走私販那兒工作過一段時間,他們想要覆制那種藥劑用來牟利。”

不知道是否相信他編造的回答,塞琉古斯問:“你有多少把握?”

“試了才知道。”雖然地球與海王星的醫療環境與設施不同,沒有過往的研究資料,一切得從零開始,但他已經幾乎成功過一次,那些資料都在他的腦子裏,有阿徹來做他的助手……還有完美的抗體提取對象,更有現成的感染者實驗體,他相信他可以做到。

“陛下相信我嗎?”

塞琉古斯深深凝視著他,在天坑下時,這小小的奴隸少年試圖保護他的舉動,他能判斷出來不是假裝。

“我該怎麽配合?”

刻托的視線掃過周圍的士兵,看向他身後的一架空載具:“我們可以進去單獨說嗎,陛下?”

艙門在身後合上,塞琉古斯的目光透過艙窗,逗留在不遠處的兩家載具上:“說吧,要我怎麽配合?如果你能夠救治那些士兵,你要什麽樣的封賞我都滿足。”

刻托盯著他的背影:“我需要……陛下的孢子。”

金尾王者回過身,綠眸裏透著明顯的驚愕與疑惑。想起過去在實驗室和他的後裔發生的一切歷歷在目,刻托耳根灼燒起來,接近他的身前。

其實用他自己的孢子也可以,但這不僅僅是為了拯救那些士兵,也為了創造冥河水母恢覆塞琉古斯記憶的機會。仰視著塞琉古斯的臉,他壓低聲音道:“我聽說陛下在戰爭中所向披靡,百毒不侵,是因為天生攜帶的太陽能量能夠抵禦暗潮的感染,而人魚孢子,是人魚全身能量活性最高的體液,比血液唾液都要更適合作為研制藥劑的原料……”

塞琉古斯盯著他,綠眸幽深而銳利,似乎在判斷他所言真假:“你之前在黑市研制藥劑用的原料是什麽?”

“黑市的老板提供的人魚孢子,我也不知道來源於哪兒,但肯定不是陛下的。這些孢子裏沒有天生的抗體,所以……並沒有成功。但我知道研制出藥劑的方法,陛下願意配合,和我試一試嗎?”

塞琉古斯沈默了片刻:“如果你失敗了呢?”

“冒犯陛下,我願以死謝罪。”刻托搖搖頭,將蹼爪放到胸口起誓,“我願為陛下之願付出一切。”

心弦一震,塞琉古斯鎖著面前的身影:“好。”

刻托呼吸一顫,蹼爪抖了抖,在他的目光下,將蹼爪探到他骨甲的搭扣上。“哢噠”一聲,骨甲脫落下來,露出他的後裔健碩赤裸的身軀。被綠眸註視著,他的臉龐微微灼燒起來, 目光緩緩落到他的鱗膜處。

“不拿什麽來裝嗎?”塞琉古斯低下頭瞇起眼,仿佛是在審度著他,“還是你打算用自己的身體當容器?”

“當然不是,請陛下召一個治療水母進來吧。”刻托淡淡道,擡眸與他對視,“是不是讓陛下失望了?”

塞琉古斯面無表情地召了一個治療水母進來。將透明的小水母覆到他的腹下,刻托凝視著他,蹼爪緩緩動作起來。綠眸緊鎖著他,不知是沒有興致,還是刻意與他較勁,他的蹼爪下竟然沒有絲毫反應。

“這樣不行,陛下要放松些。”刻托耳根泛起熱意。這小子這種狀態……無論是取孢子,還是冥河水母趁虛而入都是不可能辦到的。

“讓我放松,那是你該想辦法做的。”塞琉古斯低沈回應,“外面有上百名士兵在等待救治,我沒法放松。”

“……你把眼睛閉上。”

塞琉古斯猶豫了一下,垂下了眼皮。

刻托咬了咬牙,環住他的腰身,伏下身去。

柔軟的發絲拂過小腹,濕潤的小舌隔著一層薄薄的水母裹住頂端,綠瞳猛然睜開,瞳孔擴大。塞琉古斯垂眸看去,在看見下方光景的一刻,呼吸一重,一股欲火剎那間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腹部竄燒上來。

被猝然頂到咽喉,刻托哽了一下,耳根滾燙,羞恥到了極點,想起舊日裏的那段經歷。這是他第二次幫他做這種事,仍然很生澀,但接收過塞琉古斯的記憶,他對這小子的癖好也了若指掌,知道他很喜歡這個。只是現在這小子對於他也太大了……極力張大的腮幫子撐得生疼,他吃力地吞吐起來,被頂得眼淚直流。

上方的呼吸聲明顯粗重起來,後頸突然被滾燙的蹼爪攥住,整個身軀被拎了起來,托抱了後裔的肩頸上,他雙眼泛淚,只見綠眸仰視著他,似乎透著一絲憐惜:“吃不下還硬要吃,你就不怕被噎死?”

臉一瞬燒透,他羞得蜷縮起來,魚尾卷住了後裔的脖子,卻被他一擡頭吻住了嘴唇。舌尖交纏,沒有記憶的存在卻仿佛攜著過去的狂熱,刻托渾身顫抖,一時弄不清誰才是被引誘的那一個,從意亂情迷間艱難抽離出一絲理智,泛紅的眼透過交纏的發絲瞥向塞琉古斯的背後——冥河水母正緩緩沿他的脊柱挪動上來,刻托不禁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卻聽見一個聲音從腦海深處傳來:“不行,刻托,他的精神能量不夠分散!”

還不夠……要怎麽做……

他將尾鰭探下去,隔著治療水母卷住塞琉古斯腹下那已然硬挺的兇器,感到他渾身一震,犬齒咬住了他的舌尖,顯然被他的舉動激得欲火中燒。嗅到塞琉古斯身上散發出來的極富侵略性的性感氣息,刻托感到頭暈目眩,極力想要保持清醒,魚尾卻被熾熱的蹼爪攥緊拖下去,擱在了後裔健韌的腰身上。他的鱗膜早已經濕得不像話,下邊也早已起了反應,隔著滑薄的水母傘帽觸到塞琉古斯滾燙粗壯的性器,渾身陣陣發麻。

……他好像要發情了。

HADES,快一點……找到塞琉古斯精神網的破綻。

他有些迷糊的心想著,聽見腦海深處冥河水母的聲音吶喊著:“我正在嘗試!刻托,你恐怕得讓他……釋放才行!那種時刻他的精神網一定會有所松懈!”

察覺到他的不對,塞琉古斯挪開唇齒,端詳著懷中小奴隸的模樣,那雙淺眸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眼尾小痣殷紅誘惑,微張的嘴唇輕輕喘息著,往下看去,一對乳頭也已經腫脹起來,像嬌艷欲滴的紅珊瑚——這分明是要發情了。他的喉頭一陣幹澀,定了定神:“你到底是要取我的孢子,還是其實是為了讓我撫慰你?”

“都……都是。我絕對沒有騙陛下。”淺眸盯著他,瞳孔忽聚忽散,“陛下……釋放在治療水母裏就行。”

塞琉古斯垂眸看去,隔著透明的治療水母,他能看見他的鱗膜已微微裂開,散發著異香的粘稠液體順著水母的傘帽邊緣流淌下來,腦子裏嗡地一聲,他一把扣住小奴隸的細腰,隔著治療水母往裏重重一送。

“啊!”刻托仰起脖子,短小的魚尾纏緊後裔的腰身,滑溜溜的治療水母仿佛塗滿潤滑油的安全套,令粗大到令他幾乎無法容納的熾熱性器闖入了一截。

“慢一點……啊,哈啊……”

他難耐地蜷縮起來,蹼爪本能推抵著後裔的腹部,塞琉古斯本來就大得異常,以他原本的體型承受就已經有些困難,何況他們現在還體型懸殊,他整個身軀都只有塞琉古斯的一半大小,他的性器比他的胳膊還粗,他根本無法容納他的全部。

塞琉古斯粗重喘息著,往外退了一點,才只進去了一個頭,這小小的人魚奴隸就一副要哭了的模樣,腹下那窄小的鱗膜縫隙被他撐得滿滿當當,似乎快要裂開,

他的心裏湧起一股憐意,欲火卻也更加高漲了。

“太大了……別再進來了……我吃不下……”小奴隸咬著牙,泫然欲泣,似乎已經被他侵入到了極限。

心裏清楚這不是放縱交歡的時刻,塞琉古斯強忍著沒有繼續往裏闖,就著這進去的一小截緩緩挺送起來。

“嗯!嗯!”

治療水母被插得噗嘰作響,水花四濺,刻托胡亂抓撓著後裔的背脊,抑制不住地呻吟起來,腰肢配合著他的入侵不自覺地輕輕扭動,全身都泛起艷麗的紅潮。因為隔著治療水母,塞琉古斯無法完全進入他的身體,可深度卻已足夠,那含楞帶角的滾燙頂端時不時地隨著插送頂到雌腔的瓣膜,激起一波波戰栗,腹內的小東西似乎也被頂到,不知是生氣還是激動地胡亂蹦跶,

令他腫脹的乳尖都分泌出散發著異香的乳汁來。

一眼看到他滲出的奶水,塞琉古斯灼暗的綠眸又暗了一分,一邊頂弄著他,一邊咬牙喘息:“怎麽還有奶水……是你肚子裏墨洛耳的種想要喝奶嗎?”

“啪”地一下,臉頰被狠狠抽了一耳光,小奴隸含淚瞪著他,似乎怒不可遏。不知怎麽被這眼神與耳光狠狠刺激,塞琉古斯扣緊他的腰身,湊到他的乳尖處一口含住,挺腰也猛然提速,極為快速的插送起來。

“啊——”刻托渾身顫栗,嬌小的身軀在後裔的懷裏被顛得上下狂抖,乳尖更被吮得汁水淋漓,蹼爪蜷曲起來摳進後裔起伏的背脊皮肉裏,留下道道血痕。雌腔瓣膜被持續刺激著,雖然沒有被頂入,快意卻在後裔的挺送中不斷累加,無法完全得到滿足的感受像嘴邊的糖絲被無限拉伸,誘著他攀上了禁忌的巔峰,瀕臨高潮之際,他顫抖著哭喊,“……塞琉古斯……”

如被電流擊中,塞琉古斯克制不住地重重一頂,膨脹到極點的性器隔著治療水母抵在這小奴隸體內最深處那柔軟的阻隔上,因為體型差距,他外部的窄道已無法容他再多進一寸,再往裏進,就是創世人魚的雌腔。他分明不是為了和他交配,更不是為了侵占這個曾經被墨洛耳占據過的禁地而和這小奴隸交歡的,一股夾雜著強烈妒意的欲望卻促使著他想要侵入進去。

為什麽會嫉妒墨洛耳呢?

他這是喜歡上這個小奴隸了嗎?

心裏一亂,他控制不住地噴薄而出,大腦倏然一片空白,沒發現數根紫黑的觸須悄無聲息從他頸後刺入耳洞深處,塞琉古斯渾身一震,睜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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