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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驚遇舊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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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驚遇舊識

刻托面無表情地觀察著眼前雌性塞壬的神色,心知肚明,這奴隸販子一定已經盤算了他們的去處,比起成為貨品,他更希望成為被奴隸頭子看管的勞動力,那樣脫身更方便,他只希望自己不要被扔進塞琉古斯逛過的那種淫窟裏面,那種汙糟的地方他實在不想進去

第二回 。況且……他還懷著孕,如果被灌藥,被發現是創世人魚的話就遭了。

這麽想著,托著他下巴的蛇尾放了下去,雌性塞壬彎下身來,尖銳的指尖劃開了他身上的披帛,胸前略微有些腫脹的一對乳尖暴露出來,刻托一驚。

“是快要發情了嗎?這兒顏色好深。”尖指甲在他一側乳暈旁略過,刻托咬緊牙,身軀仍然敏感的輕顫了一下。一旁魁梧的人魚奴隸販子笑了起來,目光在他的胸前貪婪地徘徊。雌性塞壬也發出了咯咯的笑聲,摘下腰間懸掛的一枚器物,“把他按住,紮克。”

“你們要幹什麽?”刻托本能地護住腹部,雙臂卻立刻被粗大的蹼爪攥緊,頭顱被按得低下去,既而感到後頸一陣刺痛,像是被銳器刺了一個印記。

“打好標記了,把他洗幹凈打扮一下,就送去最大的市場參加競拍吧,記得先發告示,就說來了個快要發情的未成年一等貨,會有很多買主前來的。”

競拍?刻托心頭一凜,擡頭看見雌性塞壬又掃了一眼他身旁還昏迷不醒的亞蒙,也在他後頸打了個印記。

刻托冷冷道:“我們都是從王城裏來的貴族,只要你們能向王庭傳信,我可以證明這一點,你能得到的報酬一定比賣掉我們更多。”

一把掐住少年的下巴,那姆笑瞇瞇的:“我管你什麽來歷,到了我這兒,都是我的貨品。”

被奴隸人魚們拖向樹屋內,刻托回眸看向身後被拖出集市的亞蒙:“你們要把他送去哪兒?”

嘴巴被緊緊捂住,門在背後關上了。

刻托屈辱地盯著面前的鏡子,頭發被數只蹼爪紛紛扯緊,奴隸人魚們麻利地將他染成黑色的發絲編成辮子,往他的頭上身上掛滿花哨的飾物,著重點綴了微腫的雙乳與細窄的腰身,看上去異常誘惑。

不知道亞蒙被送到哪去,怎麽樣了……

蹼爪刺進掌心,他有些焦慮起來。

因為生命核心的衰弱,這幅變成少年的身軀的力量不堪一擊,恐怕連從這群奴隸人魚中間逃走都辦不到。除了能通過漫長的時間自我修覆外,只有星核晶石能快速補充生命核心的能量。可是現在……

嘗試用神經聯接搜尋了一番冥河水母,他也沒有得到任何響應。顯然,它還在休眠。

只能靠自己設法逃出去了。

“你為什麽看起來一點也不害怕?”

聽見這微弱的聲音,刻托朝角落看去,另一條年少的奴隸人魚蜷縮在那裏,雙眸盈著淚水。

看見那對水綠的眸子,刻托心裏一軟,湊近過去和他挨在了一塊:“你也是剛剛被抓來的嗎?”

少年搖了搖頭:“我被抓來有一陣了……一直被關在這兒,紮克不願意放我走,他每天晚上都會來……”他低下頭難以啟齒,刻托卻註意到他的鱗膜是腫脹裂開的,很明顯已經發炎了,不知道遭受過多少次蹂躪。

他有些難受:“紮克?是誰?”

“就是那條很壯的人魚奴隸販子……”少年攥住他的胳膊,渾身發抖,“他今晚也很有可能會來的,新來的漂亮一點的奴隸,他都不會放過。”

“是嗎?”刻托瞇起了眼,湊到他耳畔,壓低聲音,“如果他過來……”

“看來你對那個新來的小家夥很感興趣呢,紮克。”門口,雌性塞壬看著還徘徊在門前不願離去的人魚奴隸頭子,輕吐了一口水煙,“是想嘗嘗鮮嗎?”

“哈,你說呢?”

“那你可得把我剛才給你買他的錢還給我一半才行。記住,別把他給玩壞了,那小家夥看起來還是第一次呢。”

夜裏,刻托聽見了一陣悉悉簌簌的動靜,立刻睜開了眼。黑暗裏,一只蹼爪猛地捂住他的嘴,強壯的雄性身軀將他壓在了下方,伴隨著撲到臉上的腥臭呼吸,一個粗獷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在你被送去拍賣之前,先讓我嘗嘗……年紀這麽小,還沒有交配過吧?”

“沒有,所以請對我溫柔點。”刻托捂住小腹小聲道。

身下的少年人魚又嬌小又香甜,魁梧的奴隸販子血脈賁張,見他一副怯怯的神態,便急不可耐地低頭吻下去。下一刻,他的背脊一震,捂著被水母毒刺紮中的咽喉,不可置信地看著下方看似柔弱的獵物。

刻托冷笑著淬掉口裏的血沫與冥河水母的觸須,擦了擦唇上的血。雖然沒了從前的力量,可曾身為人類軍人時的戰鬥素質與條件反射都還在。將魚尾從瀕死抽搐的奴隸販子沈重的身軀下抽出來,他在他腰間翻到一把利刃,將拴著頸環的繩索迅速割斷了。

掃了一眼角落裏嚇得捂住嘴的少年奴隸,刻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推開虛掩的門往外看去。外面一片漆黑,靜悄悄的,不知道那個雌性塞壬奴隸頭子是睡了還是離開了。沒多猶豫,他拉起角落裏的奴隸人魚,悄無聲息地鉆了出去。

利用繩索翻出了高高的木柵欄,兩條人魚一前一後地沖進茂密而黑暗的水上森林深處。

可游出沒多遠,他們的身後傳來數聲嘶鳴,那似乎是某種蜥蜴的叫聲,由遠而近地朝他們迅速逼近。

“是他們養的獵蜥,我就知道我們逃不出去的。”綠眸的人魚奴隸驚恐地哭泣起來。刻托將他推了一把,朝反方向游去,“你朝森林裏游,不要停!”

回眸看去,數條巨大的水蜥朝他迎面游了過來,將他團團包圍———它們的脖子上都栓著項圈,很顯然,這是奴隸頭子用來看守奴隸的“獵狗”。攥緊爪間剩下的一根水母觸須,刻托盯著它們,捂住了小腹。

“嘟——嘟——”

號角聲自四面響了起來,刻托轉眸四顧,看見四周也瞬間亮了斑駁的亮光。數抹身影圍攏過來——是那些奴隸人魚們。雌性塞壬吹了聲口哨,蛇行到他面前來,用繩索一把套住了他的脖子:“真是個不聽話的小東西,我剛剛睡下,你就逃出來了?”

不遠處傳來“啊”地一聲驚叫,刻托扭頭看去,那條和他一起逃出來的奴隸人魚也被一條蜥蜴叼著尾巴拖了回來。——顯然,想要逃出奴隸販子的掌心,不是那麽容易的事。這下,可麻煩大了。

次日,奴隸部落中心市場。

夜幕降臨,這座白日裏顯得有些寂寥的島嶼漸漸熱鬧起來,從各處而來的人魚奴隸主們陸續進入了島上環形建築內,等待著即將開始的拍賣會。

透過黑色面紗的縫隙,刻托環顧四周,周圍的環形看臺上黑壓壓的一片,擠滿了腰間鼓囊囊的買主們。塞琉古斯小時候竟然還和那個叫卡戎的一起做過奴隸販子的生意,對這兒買主的等級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拜這小子的記憶所賜,他知道這兒第一排的買主多數都是經營著暗窟的奴隸窟主,而二層在帳篷內不願露面的,基本都是從王城裏來的有頭有臉的貴族和富商。

如果能被王城裏來的買主買走……

他或許,就能找到機會去見塞琉古斯了。

“快點,磨蹭什麽?”頸環上的鎖鏈被隊伍最前面的奴隸販子猛地扯緊,將他向前拖去,重心不穩地撞到前面一個奴隸的背脊上,他本能地護住了小腹,後背又挨了一記鞭子,被抽打著,拖拽著,鉆進了等待展出的籠子裏。

一群奴隸瑟瑟發抖地擠在一起,狹小的空間裏彌漫著恐慌的氣息,充斥著低低的啜泣聲。

刻托將黑紗放了下來,透過細密的柵欄看向拍賣場的二層,該怎麽做才能吸引上面的買主?

“嘿,昨天雖然沒能逃出去,但還是謝謝你。”一個怯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刻托側眸,看見昨天那個與他一同出逃又被抓回的人魚少年正含淚看著自己。

註視著那對水綠的眸子,他擡起蹼爪拭了拭他臉上的淚:“眼淚是最沒有用的東西。不想被賣去暗窟的話,就振作起來,只會哭的話,會被買去暗窟的。那些去暗窟洩欲的常客最喜歡征服愛哭的可憐蟲。”

一群奴隸們頓時都被嚇得止住了哭泣。

刻托掃過他們帶著恐懼與無助的面龐。見到塞琉古斯後他一定要讓他廢除奴隸制度……一個文明與和平的國度不應該有奴隸這種悲慘的存在。身為海王星大祭司時他尚未意識到這一點,但以梅杜沙的身份了解過人類社會,某種程度上令他比身為人魚時更開悟。

此時。拍賣場二層。

“你確定,這裏能找到合適的人選嗎?”聽見身後涼絲絲的聲音,人魚長老回過頭去。昏暗的帳篷內,披著鬥篷的身影把玩著爪間的螺杯——奴隸市場的喧囂顯然令從小養尊處優的人魚王裔感到有些煩躁。

“說不定呢……”穆葉笑了笑,“要進入連只海蟲都進不去的王庭接近塞琉古斯,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你就甘心他把你在涅柔斯統治時期一點點分裂出來的部族就這麽收歸麾下,讓你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嗎?”

螺杯旋轉了兩圈,被白皙的蹼爪按住,骨節因用力而泛白:“可沒有誰,能夠冒充刻托。即便塞壬族有改變外貌的方法……他的那種氣質,還有聲音,誰也模仿不了。”

穆葉搖了搖頭:“你還是忘不了他,墨洛耳陛下。刻托已經不在了,暗潮們在地球搜尋了七年,也沒有找到他的蹤跡,如果他還活著,塞琉古斯會獨自回到海王星嗎?一個死去的存在,不應該牽絆你的心神。”

“我知道!”螺杯摔到地上,涼淡的聲音突然陰戾起來,“這一點不用你告訴我。”

“咚咚”鼓聲在外面響了兩聲,那是拍賣會開始的信號。代售的人魚奴隸們被一一推入用於展覽的中心池子內,看臺上叫價聲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墨洛耳不耐煩地看著池子裏變幻的身影,一口接一口的啜著螺杯中的酒。沒有一個底子看得過眼的,連在這數年間只見過刻托幾面的他都覺得不行,又怎麽蒙騙得了塞琉古斯呢?那家夥可是吻過刻托的唇,占有過他的身體的……蹼指將螺杯捏出一道裂紋。

“下一個!”

池子中心的金色籠子的籠門被拉了開來,奴隸販子從裏面拽出一個嬌小的身影,看臺上立刻一片驚嘆。墨洛耳打量一眼,那是個黑發黑眼生著綠色尾巴的少年人魚,皮膚雪白,腰身纖細,算得上漂亮,可多看第二眼他都沒了興致,垂下眼皮又啜了一口酒。

突然,一道極為悠揚,極為美妙的輕吟從下方飄了上來。在驚嘆的聲潮間,墨洛耳的呼吸猛然停滯。

他不可置信地,緩緩擡起了眼皮,再次看向下方。

這是……銀河之歌。

而且這個聲音……竟然也和刻托的聲音,很相似,只是聽起來比他更加青澀一些,透著少年特有的稚嫩。

那個年少的奴隸,怎麽會唱銀河之歌的?

在頻頻上漲的叫價聲中,墨洛耳盯著那個少年的身影發出了聲音:“穆葉……我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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