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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冰雪蒙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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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冰雪蒙汙

濃郁汙穢的氣息撲面而來,刻托用覆面的披帛掩住鼻腔,朝這骯臟的巨大洞窟之中游去,人魚奴隸們紛紛朝他迎過來,又被他臉上森寒的表情嚇退。如果不是他有著塞琉古斯的頭發,能通過發絲感應到他,他怎麽也找不到這樣偏僻的地方來。塞琉古斯……他的後裔把自己扔進了這個星球上最汙穢,最墮落的地方。這裏的人魚奴隸,疾病纏身,體液裏全是劇毒的寄生蟲。

這小子是想毀了自己。

用這種方法……來報覆他嗎?

刻托心痛如絞,蓬托斯之矛纏住奴隸頭子的脖頸,將他拎到面前,厲聲問:“他在哪,那條金尾的王裔?”

“最,最裏面那個洞。”

……

“哈……”塞琉古斯喘著粗氣,眼前的一切都扭曲了,年長的奴隸被他壓在身下,面孔幻變成了另一張臉。竟然還是那張可恨的臉。塞琉古斯一把擒住奴隸纖細的後頸,把他的頭野蠻地按向了自己腹下,“舔它……”

幻境中刻托的臉望著他,朝他充滿恨意的欲望張開了嘴。

脖子猛然一緊。他的身軀被拖拽起來,模糊的視線猝然撞上一雙盛怒的淺眸。塞琉古斯瞳孔忽大忽小,盯著近處的臉,神志迷亂地咬牙笑起來:“刻托?”

刻托狠狠扇了他一耳光,將旁邊嚇得瑟瑟發抖的奴隸一把扔出了洞外,正要拽著他往外游,突然尾巴一緊,整個身軀被猛地壓在了洞壁上。

熾熱的金尾死死絞纏住了他,令他一時動彈不得,他震驚地看著近處暗沈灼燒的綠眸:“塞……唔!”

嘴唇被猝不及防重重覆住,吞噬一般狂熱地吮咬起來,舌頭闖進他的齒關間,猶如一頭年輕的瘋獸橫沖直撞。

刻托的大腦嗡了一聲,渾身僵硬,被後裔瘋吻得頭暈目眩,直到感覺他的腹部貼著他狠狠挺撞起來,鱗膜處襲來一陣劇痛才反應過來。他一把掐住塞琉古斯的脖子,迫使他們唇舌分開,身體卻突然一震!

驚駭與羞恥感在血液裏炸開,他揚起蓬托斯之矛將塞琉古斯奮力抽開,尾鰭重重砸中他的後頸!

塞琉古斯一聲未吭地漂浮起來,失去了知覺。

刻托急促喘息著,垂眸看去,鱗膜處滲出了一股血跡,但好在他沒有發情,塞琉古斯並沒有侵入他雌腔。

羞怒到雙眸泛紅,刻托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抱起了昏迷過去的後裔,用披帛將他下身裹住了。被侵犯的唇齒陣陣發麻,他卻同時感到一陣慶幸。

還好……他來得還算及時。

塞琉古斯還沒有毀了自己。

不過剛才……他怎麽會叫出他的名字來的?這小子……

壓下心裏淩亂的情緒,刻托抱著塞琉古斯游出了這個骯臟的洞窟,不敢帶著這樣的塞琉古斯回王城,他游到了城外一處幽靜而安全的水上森林內。

揭開裹著塞琉古斯身軀的披帛,刻托不禁皺起了眉,耳根泛紅。因為服用了不知名的藥草,塞琉古斯的那兒在昏迷中也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充血的頂端血絲密布,看上去腫到不正常的地步,就像是中毒了一樣。

他經歷過發情期,知道這兒正常的狀態該是什麽樣子,這無知的孩子,不到年齡就這樣虐待自己的身體,很有可能會把自己折騰到壞掉……他必須得救他,給他解毒才行。

用蹼爪折騰了一會卻無濟於事,毒素似乎沒有絲毫排出來的征兆,反而腫得更加嚴重了。刻托垂下眼眸,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閉上眼,萬分艱難地低下了頭。

塞琉古斯在一陣劇烈的快意間醒了過來。細微的水聲充斥耳膜,像是舔舐的聲響,他昏昏沈沈地睜開眼,朝快意的來源垂眸看去,一瞬瞳孔劇縮。

……銀白發絲蔓延在優美的背脊上,刻托正伏在他的身下,皺著眉心,雙眼緊閉,殷紅的唇微動……這高高在上的,厭棄他,羞辱他,將他推下深淵的存在,低著他高貴的頭顱,伏趴在他面前,侍弄著他的欲望。

一種巨大的震撼感與快意如火山爆發,塞琉古斯渾身一震,悶哼出聲,腹部一陣攣縮——

刻托猝不及防地驚睜開眼,也被一只滾燙的蹼爪扣住了後頸,喉頭被猝不及防的捅搗令他幹嘔了一下,想要吐出口裏的東西,可已經來不及,濃稠的液體一下子迸射出來,噴了他滿頭滿臉,順著銀白的發絲瀝瀝淅淅的流淌下來,絕美的面龐瞬間汙穢不堪。

他又羞又驚,不敢擡頭看自己的後裔,不知道該怎麽和他解釋,該怎麽面對他。

塞琉古斯粗重喘息著,視線時而清晰時而模糊,辨不清眼前的景象到底是不是他的幻想,思維一片混亂,熾熱的沖動卻驅使著他一把掐住了刻托的脖子,將他翻身壓在了身下,盯著他被自己弄得一片汙濁的面龐,恨不得能把他弄的更臟些,撕碎他,吞噬他:“你又來引誘我,剛才吃得是不是很過癮?為什麽……一面把我推下深淵,一面又來引誘我……到底是誰卑劣?是你還是我?為什麽要這麽折磨我?”

“塞琉古斯……”刻托搖著頭,雙眼紅了,那充滿恨意的綠眸像把利刃在他心口攪,羞恥,驚慌,痛苦混成一團,他唇齒顫抖著,說不出話。

塞琉古斯盯著他染著濁液的紅唇與大睜的淺眸,極其下流的蹭著他,笑了起來,“因為我是個畸形兒,所以你不要我,嫌棄我醜陋,骯臟,卑劣,把我拋棄了還不夠,還要把我推入深淵裏……可是你看,你現在也被我弄臟了,被我一起拖入了深淵……高高在上的聖潔的大祭司,你還不知道吧……我玷汙過你,就在那顆衛星上,你失去意識的時候……你成了你最厭惡的後裔的配偶,是不是很可笑?你說……”

“啊!!”刻托羞驚崩潰地叫了一聲,一把將身上神志狂亂的後裔推了開來,倉皇逃出了這片水上森林。

塞琉古斯伏在水裏,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懷裏空蕩蕩的,只剩下破碎的披帛與糾纏的幾縷銀發。

一身沸騰的血液漸漸涼透,失真的一切也落到了實處。

剛才不是他的幻想……是真的。

刻托剛才就在這兒。

他把他從那個洞窟裏帶了出來……

折辱自己的尊嚴,親自安撫了他被藥效催生的情欲。

一雙蹼爪顫抖著抓緊了身下的披帛與銀發,齒關緊咬得滲出血來,他蜷縮成一團,緊擁住了懷中之物。

明明厭棄他的存在,又為什麽能做到這一步?

三天後。

龐大的龍骨載具緩緩飛離海面,升向星門。刻托睫毛顫抖,垂下眼皮,望向海王星如鏡面的海域。

“你在掛念著王裔們嗎,大祭司?”

聽見這個聲音,刻托回過身去。英俊的人魚將軍朝他微微一笑,湛藍的雙眸仰慕地望著他:“能護送您進行海龍的移葬儀式,是我的榮幸,大祭司。”

“能被您護送,也是我的榮幸,莫裏亞將軍。”刻托將蹼爪放在胸前,向他致以敬意。

莫裏亞端詳著他格外蒼白的面龐:“您是生病了嗎?您看上去臉色很不好,是不是操勞過度了?”

刻托搖了搖頭,望向龍獸朝向的方向:“因為海龍死於意外,我當時將它安葬得很草率……這次移葬的儀式需要隆重些,海龍屍駭的怨氣如果無法平息,新的幼龍也無法順利出生,所以儀式耗時會比較長,可能要三個月,莫裏亞將軍,要勞煩你多陪我一段時間了。”

“可下個月,就是兩位王裔的成年禮了。”莫裏亞有些疑惑,“時間趕不上的話,大祭司不出席嗎?”

刻托紅了眼眶。

他暫時還是不要再與塞琉古斯接觸為好。那孩子原來真的早就知道了他和他的關系,已經恨他恨到了心理扭曲的地步……竟然用那種方式來報覆他。等過了成年禮,他就完成了自己督導者的職責,塞琉古斯也會擁有自己的配偶,他們不必在朝夕相對,塞琉古斯終有一天,對他的恨意會釋懷,會淡忘的吧。

這樣,再好不過。

……

望著水母上呈現出來的景象,人魚長老微笑起來:“他已經快到那顆衛星了,別擔心,殿下,一切都會如你所願。”

“可塞琉古斯不見了。”墨洛耳攥緊蹼爪,眼底徘徊著不安的陰影,“送刻托離開的隊伍裏沒有他,後來我派我的監視水母找了,海王星上沒有他的蹤跡。我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裏,會不會偷偷跟著刻托……?”

“別擔心,他現在不足以成為任何阻礙。沒有了刻托的支持,他永遠不可能成為預言裏的模樣。”

是嗎?墨洛耳朝遠處的衛星望去。刻托……我遙不可及的星辰,你很快,就會墜落到我的掌心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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