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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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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她的過去

變成……小孩子了?

安安難得僵硬石化一次。

縮小版的三日月仰起頭, 彎著眼看著她。

他歪著頭,對她做出了一個疑惑不解的表情,衣領緩緩下落, 被今劍眼疾手快的向上一攏。

還好還好,三日月殿險些晚節不保。

安安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少年的面前,俯下身,伸出雙手——

對著那頭柔軟的紺色發絲就是一頓霹靂狂揉。

哦哦哦!這個手感!這個觸感!

安安終於明白, 為什麽大家都很喜歡摸她的頭了。

因為這個感覺, 實在是……太妙了。

縮小版的三日月被她的動作整的迷迷茫茫,等到安安心滿意足的收回了手, 才訂著一頭淩亂的發絲, 緩緩開口:“……姐姐?”

【臥槽!不要臉!】→這是在場所有刀劍男士的心聲。

【哦呼!】→這是安安的心理活動。

“連心智都退化成小孩子了嗎……?”安安遲疑的打量著面前的小號三日月, 後者自然是回了她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又甜甜的喚了一聲:“姐姐。”

咚咚咚!箭頭正中紅心。

安安捂緊胸口,雖然表面上仍然是一副不為所動的面癱臉, 實際上卻幫他順了順淩亂的毛。

幹!好可愛!

刀劍們的心裏警鈴大作。

“三日月他, 到底是怎麽變小的?”安安回過頭望著大家, 眨了眨眼:“突然之間……無緣無故的麽?”

大家點頭點的極其一致。

“這可真是奇怪了啊……我得去時之政府一趟,聯系晴明大人問問看。”安安自言自語道。

“但是,安安!今天是你重要的生日哦!”亂藤四郎義正言辭。

“是啊是啊, 三日月殿變小的事情可以往後稍稍, 主公大人今天生日的話, 還是得好好過一次的。”

莫名其妙就被往後稍稍了的三日月:?

安安:“……”

她家刀劍們的塑料兄弟情義真可謂感天動地啊。

“對啊對啊, 而且主公突然間就長大了, 這個問題應該排在首位。”大和守安定點點頭。

“……欸,的確, 主公突然間就長高了,我還沒有來得及讓主公騎大馬!”清光突然間悲憤欲絕。

“這,其實是空助哥送的禮物啦。”安安不打自招。

……好吧,有了三日月這個前車之鑒,大家似乎都沒有對她的改變表現出異常驚訝。

真是失策。

“鶴丸,我記得媽媽在閣樓上整了個雜物間,楠雄哥和空助哥以前的衣服大概還能找到。”

安安伸出手,仔仔細細的將乖巧的三日月攏進寬大的狩衣裏:“你先幫忙給他找身衣服吧,要是等會他光著腚亂跑的話就完了,恢覆過來以後說不定會悲憤欲絕。”

四周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咳嗽聲,似乎是被語出驚人的安安給哽到了。

鶴丸聞言,立馬將小號三日月一卷,用力拍了拍胸口:“哦哦哦!包在我身上!”

半小時後,換好衣服的三日月被帶出了房門。

淡粉色的公主皮鞋,漂亮的淺藍色洋裙,還在頭發上綁了蕾絲絲帶,一眼看上,去簡直是大街上最可愛最像洋娃娃的小姑娘。

安安抄起沙發上的抱枕,朝著鶴丸撲通一下砸了過去。

鶴丸靈巧的下腰躲過了飛來的抱枕,結果一個中心沒站穩,後腦勺朝下,咚的磕在了地板上。

安安:“……”

鶴丸:“……qaq”

安安一步一步走到了傻鶴面前,表情和善,重覆了一遍:“空助哥和楠雄哥的舊衣服?”

怎麽是她以前穿的?

後者眼神漂移:“這,這不是沒找到嗎?”

不,這明明就是在公報私仇吧。

安安嘆了口氣,正想親自去閣樓找一找男孩子穿的舊衣服,突然被小手小心翼翼的拽住了衣擺。

安安回過頭,望著穿著洋裙的小號三日月。

“姐姐。”

三日月的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在他輕聲開口的同時,她簡直連心都輕輕顫了顫。

面前的少年太過可愛,含著月色的眸子仿佛含著微光,欲言又止的望著她。

安安終於摁捺不住,俯下身將小豆丁緊緊抱住一頓狂蹭:“啊啊啊啊好可愛!我終於有弟弟了!”

刀劍們(爾康手):不!主公你快醒醒!那只是一振心機老刃!

龜甲貞宗一把揪住山姥切國廣:“上次你們去戰國尋找螢丸的時候,到底發什麽什麽?我,我也想要意外變成這副可愛的模樣,來博取主人的歡心!”

眾:……龜甲貞宗殿,不愧是你啊。

莫名其妙就變成了萬人矚目的焦點,被被微微皺眉:“除了斬殺過幾只妖怪之外,也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

南泉一文字此時正趴在沙發上和安安背上的緣結神對視。

“喵~”

人高馬大的刀劍男士,開口就是一句軟趴趴的貓咪叫聲。

憨憨。

化為貓咪模樣的緣結神翻了個白眼,在安安肩上轉了個身,拿屁股對著他。

南泉一文字一臉委屈:“……喵。”

他被貓咪討厭了喵。

這果然是貓的詛咒喵!

南泉一文字回過頭,看到試圖從被被身上壓榨信息的龜甲貞宗後,順口提了一句:“之前我和三日月殿單獨行動時,有遇到那個奈落的某只妖怪手下,正在護送某個神器寶物去獻給奈落。”

“怎麽樣的神器寶物?”龜甲貞宗問。

“說是叫萬寶錘……可以將一切生物的年齡變大變小的寶物。”南泉一文字回過頭,望著一小只三日月:“那個時候,小妖怪走投無路想使用萬寶錘反抗,三日月殿抽出刀刃擋住了那一錘,可是仔細一想……會不會是本體被碰到了,才會這樣突然間變小?”

“……那件神器延遲那麽高的嗎?”龜甲貞宗吐槽。

“不論如何,那件神器我們當時交給了時之政府保管,抽空拿來再給三日月殿的腦袋敲一下,說不定他就能變回來了。”

“不用抽空。”壓切長谷部望著緊緊牽著安安手的小號三日月,目光幽深:“我現在就動身去時政,去取那把錘子。”

“姐姐……”

三日月像是被長谷部的目光給嚇到了,噌的一下就撲進了安安的懷裏,用軟軟糯糯的音調喊姐姐。

安安瞬間母愛泛濫,反摟住他,摸頭安慰道:“不怕不怕哦……”

主公啊!!你醒醒!!

刀劍們在心中流淚咆哮。

“三明他還小,你們這些哥哥得讓著他。”安安反手護著小號三日月的認真樣子,像極了護崽的老母親。

刀劍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在做的各位實際年紀比三日月大的,估計一個巴掌就能數的過來。

他們什麽時候就變成了“你們這些做哥哥的?”

而且三明到底是誰?因為是小號的三日月殿所以得叫三明嗎?

在刃刃崩潰之時,唯有小烏丸風平浪靜的站在窗邊眺望遠方,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被簇擁進布置好的地下會議室之後,雖然早已經料到了這場生日會,安安還是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本丸的刀劍們,爸爸媽媽,哥哥姐姐,時之政府認識的同事,此外還有……

緣結神看到來人以後,驚的一個縱跳,從安安的懷裏竄到了亂藤四郎的懷中。

後者有些懵,伸手摸了摸緣結神的腦袋。

“晴明先生,源賴光先生,邪神先生。”

安安牽著三日月的手,一臉驚訝:“怎麽你們也來了?”

“十三歲對於妖族而言,可是相當重要的年齡呢。”八岐大蛇淡淡的笑了,身邊的蛇魔屁顛屁顛的用腦袋頂著一個精美的雕花木盒伸到了她的面前:“妖族成年的年紀,這是我送給你的成年禮,小姑娘。”

雖然很想說人類社會的成年年齡不止13歲,安安還是滿臉乖巧的接下了木盒,彎腰致謝。

八岐大蛇身後,安倍晴明在看到三日月的一瞬間便大驚失色。

……完了,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麽bug?他捏出來的三日月怎麽突然就變成了小孩子?

三日月殿!非常抱歉!

“他變小之後,倒是比之前的樣子要可愛許多。”八岐大蛇作勢要伸手摸一把三日月的腦袋,卻發現後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邪神微微瞇起眼:“哎呀,好兇。”

“邪神大人知道三日月他到底怎麽了嗎?”安安雙手搭在小豆丁的肩膀上:“突然間變成了小孩子,是因為那把會讓人變小的萬寶錘嗎?”

“神器對於付喪神可不起作用,小姑娘。”八岐大蛇彎唇微笑:“這個問題,你不如問問與你更加熟絡的陰陽師?”

他側過身,讓出了想要躡手躡腳離開的晴明。

察覺到安安熱切的眼神時,晴明現場僵立擦汗。

平安京的大陰陽師回過頭,笑的滿臉尷尬,試圖轉移炮火:“啊……這個問題,這個問題說不定可以問問你的空助哥哥?”

然而齊木空助早有預料,根本不知道去了何方。

“真是的……”安安摸了摸腦袋上的發卡:“到底是什麽原因?和它有關系嗎?”

晴明:……其實,並不是。

看出了安安滿臉苦惱的樣子,穿著小裙子的小號三日月仰著頭,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她,似乎在示意她不要害怕。

這個和天使一樣可愛的孩子到底是誰呢?

這麽可愛,肯定不會是她家那把戲精老刀。

安安嘆了口氣,附身抱起這個孩子。

他挺輕的,只消一只手就能輕輕松松的攬起來。

熟悉的溫度和氣息,代表著懷中的小小少年的確是那個人。

或者說……屬於那個人的一部分。

“晴明先生。”安安拍了拍小號三日月的脊背,望著晴明的眼神犀利:“能不能請你解釋一下,三日月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平安京的天才陰陽師,此時正面臨著人生中的巨大危機!

晴明:……大舅,快來救救你大侄子qaq



祭品巫女的靈魂縱使成功轉世成人,卻無法像一個正常的孩子一樣成長。

或者用更加殘忍的話來說,到了一定的年齡,成長就會接近停滯的狀態。

“我想給小姑娘帶一個小禮物。”

本丸的生日宴會結束後,三日月宗近徑直去了平安京,對晴明這樣說道。

他想帶回少女前世的靈魂碎片殘餘,借此來讓她像個正常的人類一樣長大成人。

“……你確定嗎?這和時之政府的時空轉移並不是一個道理。”晴明望著面前這振刀劍,透過他堅定的眼神,似乎又看到了那個數月前以身試法,用生命做賭註斷開了本體與黑暗時之政府聯系詛咒的刀劍付喪神。

晴明嘆了口氣,決定不去向他多解釋這種做法的風險程度。

畢竟多說無用。

“不過在此之前,還是分離出你的其中一部分靈力和意志,捏成與你一模一樣的式神吧。”晴明做出了妥協:“假如真的有那個萬一,你在屬於她的過去迷了路,我還可以通過你的一部分將你尋找回來。”

“那便麻煩你了,晴明大人。”

千年的付喪神微笑著看著他,眉眼溫和。

等到晴明的陣法消散,三日月睜開眼時,發現自己正身處於一間宅邸。

透過廣間往內看,門上有著一個巨大的源氏家徽。

他成功了。

並非字面意義上的回到了歷史中的過去。

而是回到了獨屬於她的過去。

意志被剝離讓三日月的腦袋有些隱隱作痛,在聽到走廊傳來的腳步聲之後,他便迅速的將身軀隱沒在門後。

路過的,大概是幾個源氏的陰陽師,他們正在小聲嘀咕著“巫女”,“邪神”之類的密謀。

三日月松了口氣,回過頭時,卻發現跪在祠堂中間的小女孩正在呆呆的看著他。

這時候的安安與後來的相貌幾乎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這時候頭上的呆毛顯得更長更卷了一些,銀色長發在跪坐時完全披散了下來,柔順的垂落在她巫女服的後擺上。

小姑娘血色的眸子迷迷糊糊的,似乎正在努力思考著他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看到安安乖乖巧巧不吭聲的樣子,三日月下意識的松了口氣。

“你在做什麽?”三日月問道。

“我在修習。”安安繼續跪坐著,雙手合十:“他們說,身為巫女,必須要修習,然後每天每天的,對著神明大人認真的祈禱。”

“他們?”

“他們是源氏的族長和長老大人們。”

三日月慢悠悠的做到了小姑娘的身邊,看著空無一物的祭臺:“那麽,源氏需要你祈禱的到底是怎樣的神明呢?”

這大概是難倒小姑娘了,她皺著眉頭,苦思冥想了一會兒:“……不知道。”

“大概等我再長大一點,就能知道了。”小姑娘點點頭,表情無比的確信。

“你在做怎樣的祈願?”三日月用溫柔的目光細細描摹著面前的小姑娘:“在向神明大人許怎樣的願望?”

“想讓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三日月微微一楞:“這可真是個好願望。”

“和我住在一間屋子裏的小雪姐姐一直都在哭。”安安低下頭:“安安希望她每天都能笑著。”

“……她為什麽會哭?”

“小雪姐姐說,千和姐姐不見了,靈魂被妖怪吞掉,屍體被源氏的大人們埋進了墳墓裏,她和我很快也要被埋進去,她很害怕。”

“你不害怕嗎?”三日月看著這小小一只的小姑娘。

寬大的巫女服對於她而言,並不合身。

她看上去實在是太小了。

“害怕……”安安仰起頭,望著笑容溫和的付喪神,點點頭:“嗯,大概還是有點害怕的。”

但是害怕也沒有用,哭泣更沒有用。

她只能靜靜的祈禱著,祈禱著某天,神明大人能夠幫助她,幫助小雪姐姐,幫助身邊的人。

“來,到我身邊來。”

三日月朝著安安招了招手,後者猶豫了一會兒,還是乖乖的站起來,走了過去。

那根長長的呆毛順著她走路的動作一晃一晃。

“……你的家人呢?”

“爸爸媽媽讓我在源氏好好的修習,當巫女。”安安坐在了三日月身邊,順勢靠在他的腰上,垂下眼輕聲說:“他們現在搬到了本家居住,變得和貴族一樣了。”

她的父母將她送給了源氏,靠著女兒的生命換回了光輝的未來。

“不難過嗎?”

聽到三日月的話,安安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後者發出了很輕的嘆息。

“大哥哥,您是源氏的大人嗎?”安安仰著頭看他:“還是說,您是神明大人呢?”

“……如果說,我是專門來帶走你的神明大人呢?”

三日月捋著小姑娘柔順的長發,垂眼問道。

“那……”她抿唇:“帶走我了以後,可不可以不帶走其他的巫女姐姐了?”

原來,她一直都明白。

她明白巫女們是被拿去作為了獻給神明的祭品。

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善良的孩子呢?

因為她的靈魂這樣的無暇,才能在未來接納邪神的靈力,以及整座本丸的刀靈吧?

“如果說,我只是想要你成為我的家人呢?”

三日月俯下身,握住了女孩的手。

後者像是難以置信的緩緩的睜大了眼睛,隨即對他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真的嗎?可以哦!”

她已經沒有家人了。

可是,這位神明大人說,要做她新的家人。

她很開心。

就在少女話音剛落的一瞬間,周圍的一切景色化為泡影。

三日月的手中,多出了一片亮晶晶的鱗片一般的東西。

是靈魂的碎片。

他的表情有些悵然若失,將這片碎片仔細的收起,再度緩過神來時,周圍的景色重新發生了改變。

“你滾!你滾啊!你不要跟我搶媽媽!”

一個少年的聲音突兀的響起,與此同時,三日月看到,一個看著比小姑娘還高的少年狠狠的推搡了她一下。

安安楞楞的坐在地面上,望著面前憤怒的少年,張了張嘴巴:“哥哥……?”

“誰是你哥哥?你現在已經是源氏的祭品巫女了!”銀發少年恥高氣昂:“反正你馬上就要死了,居然還跟我搶媽媽。”

“我沒……”

“什麽沒有?我上次還看到媽媽送點心給你吃!我平時都吃不到,憑什麽給你一個快死的人吃?”

男孩的話沒能繼續說下去。

因為一把刀劍已經不知何時抵在了他稚嫩的咽喉上。

面前的男人比父親看上去更加的高大,明明和貴公子一般俊秀的面孔,此時看起來卻相當的憤怒,冰藍的瞳孔倒映著男孩驚慌失措的神情。

“和她道歉。”

脖子上已經滲出了血,少年的面色變得慘白,半天才面對著安安,咬牙擠出了一句“對不起”。

自然,沒有半點的誠意。

“沒有她作為祭品的犧牲,你的家庭哪裏來的榮華富貴?”

三日月本以為身為付喪神的他永遠不會這般的失態,或者對一個人類的少年刀劍相向。

可是,他覺得他的底線遭到了踐踏。

“大人……”

女孩小小的聲音喚回了他的理智。

她牽著三日月的衣擺,輕輕拽了拽。

“你能不能,不要殺了他?”

聞聽此言,三日月松開了手,得到赦免的少年像是脫韁的野兔一樣,鬼哭狼嚎連滾帶爬的竄了出去。

“謝謝。”女孩朝著三日月輕輕的笑了。

“有著那樣的一個哥哥,你居然不恨他嗎?”

三日月收回刀,從他的眸中看不出情緒的起伏。

“不恨。”小姑娘搖搖頭,看起來比他還要樂觀開朗:“但是下輩子就不要和他做哥哥啦,他太兇了,我太累了。”

“如果有下輩子的話,我想要一個很溫柔的哥哥,很聰明的哥哥,很厲害的哥哥,嗯……最好是全世界最厲害的哥哥……”她扳手指,認真的,仔仔細細的數了起來,似乎完全沒有為方才少年辱罵她是個將死之人的話語難過。

三日月嘆聲,他蹲下來,將她緊緊的攬進懷裏。

“一定會有的。”他溫聲道:“這些哥哥,一定都會有的。”

女孩乖乖的靠在他的懷裏,沒有半點掙紮。

仔細想了想,還伸手在這個大哥哥顫抖的脊背上拍了拍。

“大哥哥,你不要哭呀。”小姑娘的聲音輕輕的:“雖然我馬上要死掉了,可是源氏的大人們說,只要我死掉了,大家就都能幸福。”

回答她的,是付喪神更加顫抖的身軀。

“你都這麽大了,怎麽還這樣哭呀?”安安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你在為我難過嗎?”

“當巫女的時候,每天都可以吃飽穿暖,還可以讓神明大人聽到我們的心聲,我每一天都過的很開心的。”女孩貼近付喪神的臉頰,輕輕的吻了一下他:“大哥哥,你不要為安安難過了,好不好?”

柔軟的,帶著溫度的輕吻。

來自於一個孩子的純真無邪的安慰。

“大哥哥。”女孩的聲音更輕了:“你好像是世界上唯一一個會為我悲傷的人。”

爸爸媽媽,哥哥,源氏的大人們,都在期盼著獻祭的日子早點到來,期盼著她能夠早點死去。

原來,還有人會為了她的死去而難過嗎?

“我會在未來等著你。”

“……未來?”

“嗯。”

可是,她還會有未來嗎?

靠在這個溫暖的,讓人安心的懷抱裏,女孩彎起唇角,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好啊,我答應你。”

少女的身影徹底化作靈光散盡時,三日月握緊了這片靈魂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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