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愛的再熱烈,都是匆匆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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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河恨陸昭虞。

也許她自己不懂,愛到極致,恨也極致。愛之深,責之切。

沈星河想,如果能再見到陸昭虞,她一定不會輸得那麽慘。她會把他玩的跟喬思遠、沈哲一樣,半死不活、生不如死。

“星河,我知道你一時接受不了我,但我對你的心,是不會變化的。我喜歡你,也希望你能給我些回應。你的腿傷著,沒什麽大礙,休養一陣子就好。你別怕,安心在這休養,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梁獨嘰裏咕嚕說了一段話,沈星河直接當了耳旁風。

她躺在床上,閉著眼,開始想脫身之計。她不喜歡這裏,也感覺到梁獨不再是她任打任罵好脾氣的杜良了。

說的不好聽些,她這人有些欺軟怕硬。

所以,現在她招惹不起梁獨。

玩黑,會有什麽好下場?

先別談警方,光是對手就足以威脅到她的安全。

沈星河想的腦袋痛,尤其是夜裏,翻來覆去睡不著。

在地下室半死不活了那些天,腦袋就沒怎麽清醒過。現在暫時安全,腦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她不要再失去自由,不要再任人魚肉。

當然,前提是好好養傷。

沈星河乖乖養了二個月的傷,在這兩個月內,她了解了這座水上城市。看著雖然普通的小鎮,十分的繁華熱鬧。而且,是旅游區,每年都有好多外來游客。也許有些江南小城的秀美,來這裏旅游的中國人很多。

“小星星,小星星——”

傻叉馮熙端著一碗大補湯過來了,遠遠的聞到了藥味。

是藥膳,沈星河下意識地皺起眉,這東西她吃膩了。

“小熙,你的腿好像沒有我恢覆的快?”沈星河因為有求於馮熙,所以,這兩天一直在玩溫情牌。只是傻叉就是傻叉,不管她對他壞還是好,他似乎對她一如既往。

感情還真是專一!

她諷刺地想。

“沒事的,已經不疼了。”他大大咧咧的往她面前一跪,端著藥膳要餵她。

“你吃吧,我已經好了。”她說著,從輪椅上站起。身邊的年輕女仆遞過來一根翠綠色的手杖,那是上好的翡翠玉石鑲嵌打造的、

連根手杖都這麽奢侈,拋開唐睿澤,沈星河終於見到了第二個有錢人。

只是錢太臟,用的不舒心。

沈星河甩了甩頭,不想再為梁家的骯臟事兒煩心。只是,昨晚似乎來了槍手,吵得她一晚心驚膽戰。梁獨那個瘋子還騙她說在洗白。

梁家不能多呆,否則,早晚折在這裏。

“小熙,姐姐很喜歡你呢。你要聽話,對不對?”沈星河靠著手杖的支撐穩住身子,然後,用手溫柔地撫他的頭發。像是給小狗順毛,順的傻叉兩眼亮晶晶的笑。

神經病!

沈星河眼眸裏閃過一絲厭惡,卻還是笑著說:“小熙,吃吧,不然,姐姐會生氣哦。”

馮熙在她再三的威脅中,吃了藥膳。

有一就有二,一次沒拒絕,接下來拒絕就難了。

三天後的一次藥膳中,沈星河將醫生給她留下的安眠藥加了進去。

梁獨很相信馮熙,只派了他一人盯著她。在這個梁獨帶人追殺仇敵、宅子只有三兩個仆人的情況下,她離開得很容易。

當然,在離開後的第二個小時,她給中國大使館打去了電話。

國內最大的人販子兼綁架犯藏身在S國的某小鎮,還寄去了梁獨的相片。

這已經是她手下留情了。

只要他不回中國,想來以他的本事,也會安全無虞。

沈星河離開梁家別墅後,並沒有回中國,而是去了美國。

沈茜說錯了,她是去過美國看過他們沈家兄妹的。當然,主要目的是辦戶籍。她已經秘密移民美國,而且是以變性為女人的緣由,獲得了開放的美國人的允許。

她現在是Ms Shen,中文名沈星荷。

她依舊很好看,氣色不錯,膚白貌美大長腿,引得美國精英男競相追逐。即使她亮出變性身份,也有人前赴後繼往她身上撲。

可惜,沈星河不會講美語,不然,她會交個帥氣的美國高富帥男友。

沈星河在唐人街住了兩個多月,期間邂逅了形形色色有故事的人,也體驗著各式各樣的刺激放蕩的生活。

曾有個夜店女歌手愛上了她,為她花光積蓄,最後堵在她的公寓門口求她別走。

曾有個時尚男模特愛上了她,為她背棄女金主,最後在業界遭到封殺。

沈星河憑借著好相貌,游戲花叢,依然男女不忌。她喜歡這種瀟灑縱情的生活,甚至在酒吧跟人拼酒喝的胃出血。

那讓她住了半個月的醫院,而一出院她又像是酒鬼一樣,流連各大夜店酒吧。她時常喝醉,喝醉了一擲千金,比任何一個大佬都大方,小費漫天灑。

因為大手大腳花錢,她身上經常捉襟見肘,好在她嘴甜討喜,總會遇到一些好心人解圍。

比如此刻:

“多少酒錢,我幫她給。”

說話的是個穿皮夾克的高個子的男人,長頭發,他有著清俊的東方面孔,雙耳帶著耳釘,手臂上帶著很多手環。他聲音很有磁性,說話倒是地地道道的美國口音。

久居美國,或者生於美國的藝術家。

沈星河半醉半醒,靠著酒吧小哥身上,笑瞇瞇地看他。

“先生貴姓?”

她說的依然是中國話,來美國兩個月,依然美語沒半點進步。其實她很聰明,只是沒有用心學,也不想學。好在,對方能聽懂。

“賀宸。”男人簡單地介紹,伸出了修長白凈的手。

沈星河依然帶著笑,迷離的雙眼掃了他一下,沒有伸出手。她不想跟人深交,連認識的興趣也沒有。

“謝謝你的酒錢。好人會有福報的。”

沈星河道了謝,推開了酒保,搖搖晃晃地往外走。

夜有些深,夜風有些涼。沈星河站在酒吧外,望著頭頂陌生的星空,眼淚就打濕了眼眶。都是陌生人,相擁、親吻、愛的再熱烈,都是匆匆過客。

“沈星荷。”

沈星河怔怔站在那裏,好久沒有人喚過她這個名字了。哪怕知道對方喊得是“沈星荷”,她竟也感覺到了點點溫暖。

她改變了身份,拋卻了從前,能不能換來一次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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