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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來是為了找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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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你來是為了找我嗎?……

青棠站在萬炁神宮前, 看向旁邊的申屠祈夜。

此刻,申屠祈夜的眼眸變為了暗紫色,頭上的銀冕換成了墨玉冠, 身上的月華衣袍也已經變成了烏金螣紋錦袍,外面覆著半透的黑紗。

誰能想到,申屠祈夜會從風光霽月的謫仙變成陰鷙狠戾的大魔頭,成為他一直與之為敵的魔界之主。

青棠問:“你是如何墮入魔道的?”

申屠祈夜眸色冷冽,“你想打動我,想讓我對你哪怕有一點惻隱之心?”

九嶷宗滅門之後,扶婁魔君宣猷得知消息, 迅速派人去尋找申屠祈夜的屍體。

宣猷記恨著申屠祈夜救走玉女宗主, 將他重創,所以他要分食申屠祈夜的血肉洩恨。

過了三天, 魔修找到申屠祈夜, 將他帶到了魔界。

宣猷大擺宴席,正要往申屠祈夜身上下刀時,申屠祈夜突然抓住宣猷的手,吸走了宣猷的修為。

申屠祈夜還活著,但是他的仙骨已經廢掉, 身受重傷。

為了活下去, 他選擇變成自己曾經最不喜的魔修, 陰鷙狠戾,嗜殺成性。

宣猷被吸幹修為, 變成了一具幹屍。

申屠祈夜從桌上站起來,睜開了那雙暗紫色的魔瞳。

頓時宴席上的大小魔頭們嚇得掉頭就跑,舞女們驚聲尖叫,桌椅翻倒。

隨後的百年間, 申屠祈夜都在修煉和殺人中循環。

在每個黑夜降臨之時,申屠祈夜都會想起青棠,想起那場浩劫,那些九嶷宗弟子的亡魂是否還受困在萬炁神宮?

申屠祈夜知道青棠不會記得他的,因為青棠的消息時不時就會在江湖上流傳,到處都是他的足跡。

但是申屠祈夜記得青棠,不管是愛還是恨,永遠不會忘記。

申屠祈夜也要提醒青棠,記住那段往事。

青棠蹲在地上,挖出了那把掩埋起來的焚情劍,遞給申屠祈夜。

“你的劍。”

劍身上依然閃現著鋒利的寒光,不等申屠祈夜伸手,焚情劍已經飛到了他面前。

劍道千古無長燼,焚情出鞘驚天變。

焚情劍還認申屠祈夜為主。

申屠祈夜握住了劍柄,魔氣浸染焚情劍,劍刃上的焚字變為了墨色。

青棠說:“如果真相真的是我殺了你師尊,那你再用這把劍把我殺了,這次刺準一點。”

申屠祈夜眼神流轉,收起焚情劍,二指凝聚靈力向神宮內施法。

神宮內亮了起來,墻壁浮繪、玉雕石柱皆在,一如當年。

只是空蕩蕩的,沒有亡魂出現的跡象。

兩人走進大殿,腳步聲發出輕微回響。

申屠祈夜話音微沈,“步六孤聿修說的話不太可信。”

青棠也在想,神諭上說了觸犯者身死而不得往生,難道都在神宮深處?

申屠祈夜來到六角法陣處,對青棠說:“我教你口訣,你來施法。”

青棠問:“只有人修才能開啟這裏嗎?”

申屠祈夜:“當然,只有少數知道口訣的九嶷宗劍修才知道口訣。”

這也是當年遺留下來的一個疑問,那夜,只有應拭雪知道這個陣法的口訣,也只有他和青棠進到了虞定臺。

青棠仔細思索,“也就是說那夜,綾波閣的人必須知道陣法口訣,而且還是一個人修才能進去?”

申屠祈夜說:“九嶷宗的無情道劍尊絕不可能有人透露口訣。”

劍尊都是在九嶷宗修煉多年,通過萬炁神宮的考驗的人。

當年無情道在世的劍尊只有應拭雪,伯陽和申屠祈夜三人。

青棠說:“綾波閣五煞中有一個叫閻之危的畫皮妖,擅長演變容貌,難辨真假,如果是他混進來呢?”

另外也不排除應拭雪透露的可能。

但是青棠不會再與申屠祈夜爭辯應拭雪的事。

申屠祈夜指著地上的陣法,“先進去再說。”

青棠按照申屠祈夜的口訣往中心施法,頓時金色符文螺旋上升,兩人進入了十八重秘境之中。

秘境內閃過數道黑影,迅速往更深處跑了。

申屠祈夜揮劍斬破秘境,劍鋒狠戾。

青棠揮舞著流雲扇,扇刃擊打飛來的流火。

申屠祈夜牢牢抓住青棠,兩人邁步穿到了下一個秘境。

“這些年有些長進。”

“多謝魔尊誇讚。”

“可惜長進不多。”

申屠祈夜看向青棠,想象著他和別人歡聲笑語的模樣,也許就像在蘭溪雍氏的時候一樣吧。

青棠移開了視線,手上的流雲扇一旋擋掉飛來的利箭。

十八重秘境,每一個都與天地星象有關,有的秘境是原野流火,有的是刀劍混戰的城池,有的是冰天雪地。

到了第六重秘境,兩人落到一處幽暗的廢棄宮殿前,外面漆黑一片,依稀能看到是叢林。

申屠祈夜停了下來。

青棠問:“怎麽了?”

申屠祈夜環顧四周,“第六重秘境從沒有這座廢棄的宮殿。”

青棠望著宮殿深處,仿佛有一束幽光閃過,“神罰降下,肯定會有變化的。”

雖然他也怕會遇見那些九嶷宗亡魂,但是自己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揭開真相,必須進去看看。

申屠祈夜率先一步走進了宮殿,裏面的桌案上擺放著一本書卷,旁邊還有一爐熏香。

就像有人在這裏,剛剛走開一樣。

青棠翻開書卷,上面寫著一首詞,字跡瀟灑俊逸,對仗工整,卻透著一股幽怨之氣。

“你認得這字跡是誰的嗎?”

“沒見過。”

申屠祈夜從手心化出一顆光珠,扔到上空照明,拉著青棠在宮殿內行走。

宮殿上方還有一層,臺階旋轉上升,青棠跟著申屠祈夜一直往上走。

兩人來到宮殿第二層,地上鋪滿了骸骨,蝙蝠被腳步聲驚飛,紛紛沖青棠和申屠祈夜而來。

申屠祈夜揮劍之際,一人從背後襲來,抓走了青棠。

“啊,唔!”

申屠祈夜轉身看去,只見青棠的白衣迅速往樓下飛過。

青棠用流雲扇反擊,對方卻毫無損傷,冰冷的手指覆蓋在青棠的唇上。

“你來是為了找我嗎?”

青棠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驚悚地轉頭看去,正對上應拭雪的雙眼。

應拭雪的臉色更蒼白了,身上還穿著當年停棺在降真殿時的玉藻紋法衣。

青棠掙紮得更厲害,“唔唔!”

應拭雪把青棠帶到了偏殿內。

兩人進入殿門,殿墻就發生了移動,周圍的陳設皆變,轉瞬變成降真殿的模樣。

應拭雪將青棠抱在懷中,按壓他的肚子,輕嘆了一聲,“可惜了,不過你活著也好。”

青棠推開應拭雪,後退兩步,“你是人是鬼?”

應拭雪亮出了眸底的暗紅,一步步逼近青棠,“我是魔。”

青棠握緊流雲扇,指著他,“你是東方宿燃?”

應拭雪擡手理了理自己的長發,“那是我很久以前的名字了,我更喜歡你叫我子賢。”

青棠按住自己的腹部,“你剛才說什麽可惜了,我的熱癥是不是你造成的?!”

應拭雪擡手捏住青棠的扇刃,“熱癥不是我造成的,而是因為我的魔蛟珠。”

青棠一邊抵禦應拭雪一邊思索,“魔蛟珠怎麽會在我肚子裏?”

應拭雪說:“你們在覆州城的時候,魔蛟珠就到了你的肚子裏,我感覺得到它。”

青棠驟然想起那盤天女果,當時吞下去不止一個,熱癥就是從離開覆州城開始的。

“你是為了找回你的魔蛟珠,才故意把我禁錮在身邊?”

“不錯。”

應拭雪抽掉流雲扇,逼近青棠,將他圈在墻角。

“我被應拭雪所殺,但是他也死了。不知為何,我的魂魄卻附著在了他的身上,我日夜受著自己給他留下的傷痛折磨,只有拿回魔蛟珠才能重塑我的肉身。”

東方宿燃等待多時,終於找到機會前去顏溶陵墓時,胡渠魔君晁諒派人去截胡了。

東方宿燃原本打算前往覆州城親自捉拿歐陽敏,順便將魔蛟珠吞了。

就在那時,魔蛟珠掩蓋氣息,輾轉藏到了青棠的肚子裏。

蘭溪雍氏覆滅,青棠前去九嶷宗報信時,東方宿燃就發現青棠的身上揣著魔蛟珠。

之後,青棠拜他為師,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

魔蛟珠入體之後,唯有交尾或者殺死對方才能取出。

東方宿燃對青棠循循善誘,可是每一次,青棠熱癥發作,即便神志不清也懷著一絲防備,從不願多留。

而在那段時間裏,東方宿燃越來越喜歡青棠,想要占有他的欲望也越來越強。

同時,他也察覺到了青棠對申屠祈夜的心思。

那次仙門大會,東方宿燃回來發現申屠祈夜和青棠抱在一起,心裏的怒意湧了上來,隱隱有入魔之兆。

應拭雪的這副身體已經經不起去除心魔的消耗,一旦入魔,必定不能在九嶷宗久留。

恰好,申屠祈夜向東方宿燃提出要殞丹改道,和青棠成親。

東方宿燃欣然同意了,因為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

申屠祈夜殞丹改道,實力大不如前,正好能給他機會,在成親當晚就把青棠帶走。

另外,還要把萬炁神宮裏的玄黃聖石一並拿走。

兩人成親的那天夜裏,東方宿燃在申屠祈夜和青棠的酒裏都下了迷藥。

東方宿燃把青棠帶回自己的院子裏關著,獨自前往萬炁神宮。

青棠用雙手抵住東方宿燃的胸膛,“那天到底是誰殺了你?”

東方宿燃笑了笑,“你還是關心我的?”

青棠:“不是。”

東方宿燃將青棠的手捏住,伸手一攬把他鎖在懷裏,溫聲低語:“沒關系,反正我沒死。我身上有魔氣,變成魔修逃過一劫了,我們一起離開這裏。”

申屠祈夜劈開墻壁來到偏殿,看到應拭雪抱著青棠,眸底流露出震驚之色。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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