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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以後他就是你的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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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第一百七十一章 以後他就是你的小師弟……

過了幾日, 鳴鐃峰上萬炁神宮一道金光遁出。

申屠祈夜一襲月華雲鶴紋錦袍輕盈飄逸,手執長劍朝降真殿走去。

應拭雪正在殿內盤坐療傷。

申屠祈夜進殿後,跪在應拭雪面前, “師尊,萬炁神宮一切安好,殺陣已覆蓋入口。”

應拭雪睜開眼,“很好。”

申屠祈夜見應拭雪面色蒼白,問道:“師尊受傷了?”

應拭雪說:“無妨,舊傷覆發。最近魔修進犯,盜取了顏溶劍尊陵墓內的魔蛟珠。為師命你去殺了魔君晁諒, 率領弟子尋找魔蛟珠下落。”

申屠祈夜拱手, “是,師尊。”

-

青棠在贛臺殿看到了那道金光飛過, 接著許多九嶷宗弟子往降真殿聚集。

申屠祈夜出來了嗎?

青棠急忙往那裏奔去, 雍行簡也過去了。

申屠祈夜一身月華衣袍執劍站在殿外,正準備帶著弟子出發。

青棠看到了申屠祈夜的面容,他腰間的六棱星芒銀墜,與長玨無二異。

“長玨!”

申屠祈夜轉頭看向青棠,一雙茶色的眼睛流露出涼薄和疏離。

沒有應聲, 也沒有動作。

青棠走近申屠祈夜, “長玨?”

申屠祈夜微微蹙眉, “我不是。”

應拭雪剛走出降真殿,恍惚間聽到有人在喊申屠祈夜的小字, 除了他和極少數九嶷長老,沒有人知道了。

應拭雪看了一眼門口的青棠,難道是他喊的?

“怎麽了?”

申屠祈夜說:“這位公子認錯人了。”

青棠的瞳孔微縮,震驚地看著申屠祈夜帶人禦劍飛走。

雍行簡跟著申屠祈夜飛走了, 他要一起去報仇。

青棠沒有追上來,雍行簡望著地上的人影,說道:“青棠,你該死心了。”

然而,青棠沒有放棄。

申屠祈夜肯定是長玨,這是他的信念。

長玨說過會永遠守護他,無論如何都愛他。

為了接近申屠祈夜,青棠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他要拜應拭雪為師。

應拭雪走到青棠面前,正想問他剛才叫申屠祈夜什麽,“青公子——”

青棠說:“宗主,我想拜你為師。”

應拭雪眸底劃過一絲驚異,“你說什麽?”

青棠跪在應拭雪面前,腰板挺得板直,星星眼望著身前人。

“我早聞宗主殺了東方宿燃,平定魔族之亂,對宗主甚是崇拜。這次因蘭溪雍氏,得以來到九嶷宗,我每日見九嶷劍修練劍,修道,齊心協力抵禦魔族,心裏很受震撼,所以決心修習劍道,請宗主收下我!”

應拭雪只聽進了“崇拜”二字,雙手背在身後,沈吟道:“你來的時候都沒有認出我,果真是崇拜我,才向我拜師的嗎?”

青棠說:“我不知您在那次大戰中受了重傷未痊愈,一時眼拙,但是您能教出申屠祈夜這樣最年輕的劍尊,必定是九嶷宗最厲害的人。”

陳越石剛批閱完答卷趕了過來,正看到青棠跪在應拭雪面前。

“這是怎麽了?”

應拭雪說:“他想拜我為師。”

在五明殿的時候,陳越石覺得青棠合眼緣,本想收入麾下,但是青棠沒有意願,原來他在打應拭雪的主意。

陳越石語重心長提醒道:“修習無情道可是很苦的,沒有真常道自在。”

青棠說:“我不怕苦。”

就想靠近申屠祈夜。

應拭雪用食指往青棠的眉心一點,“天靈根。”

在其他宗門天靈根或許是受眾人追捧的好苗子,但是在九嶷宗天靈根比比皆是,靈根資質好的太多了。

陳越石推推應拭雪,“你手底下有三百多弟子,他要想跟著你,也不差這一個。”

應拭雪:“你也說了,我有三百多個弟子。”

陳越石:“那你親自教了嗎?”

一般來說,應拭雪都會讓申屠祈夜去帶師弟師妹,多年來他都沒怎麽理會手底下的弟子。

但是這也不能怪應拭雪,自從應拭雪受傷後,他就不能太過操勞。

申屠祈夜一向崇敬師尊,也願意主動把那些事情承擔起來。

應拭雪看著青棠:“你當真一心願修我無情道?”

青棠點頭:“是。”

應拭雪轉過身去,“跟我來。”

青棠和陳越石對了個眼神,站起身進了降真殿。

應拭雪說:“現在不是九嶷宗收徒的時候,你入門便沒有同期,是宗內最小的師弟。一切不知不懂的,都要詢問之後才能行動。”

青棠點頭:“是,師尊。”

申屠祈夜出去也不知何時回來,應拭雪打算親自帶青棠。

“每日下午申時來這裏找我,我教授你入門之法。”

青棠拱手:“知道了,師尊。”

應拭雪的目光在青棠白皙柔滑的臉上劃過,“還有什麽想問的嗎?”

青棠停頓片刻,“師尊如果需要療傷,我可以等申屠師兄回來,再請教他。”

應拭雪擺了擺衣袖,“你說崇拜我,卻不想讓我教你?”

青棠立刻搖頭,“不是的,師尊,我是擔心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還不至於孱弱不能自理,別擔心。”

應拭雪眼神清冽,審視著青棠的一絲一毫表情變化。

青棠點頭答應,“是,師尊,我一定準時來找你。”

翌日,青棠申時前去找應拭雪。

初期入門的東西很簡單,青棠和應拭雪面對面打坐煉氣入體。

青棠開始旁敲側擊,“師尊,我大概要修煉多久,才能到申屠師兄那樣的水平?”

應拭雪說:“看你的造化,也許二十年,也許一百年。”

青棠輕聲問:“申屠師兄修煉得好快,他是很小就入道的嗎?”

應拭雪閉著眼,淡聲道:“他很小的時候,家人都死於饑荒,我帶著他回到九嶷宗,算是從小就入道了。不過,他修煉得快不是因為入道早,而是他身懷仙骨,天資過人。就算不是我教,他也能成劍尊,甚至飛升。”

過了一段時間,青棠又問:“上次我在五明殿中看到許多畫像上的劍尊,腰間都佩著奇特的玉佩、銀佩,那些是成為劍尊才有的嗎?”

應拭雪只覺得周圍吵鬧,青棠像一個好奇寶寶,什麽都要問。

“不是劍尊才有。”

“那是代表什麽意思,我也會有嗎?”

“大道無形,運行日月。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九嶷宗無情道修煉時,會尋自己的伴修之神,有的是太陽,有的是月亮,有的是星辰。以後你學了星象之法,也會有。”

青棠驟然睜開了眼。

難怪長玨會知道那麽多星辰,因為九嶷宗也會學這些。

青棠更堅定長玨就是申屠祈夜了。

“師尊,我以前遇到過出去歷練的劍修。申屠師兄他們是不是出去歷練過很多次,去過萬魔嶺之類的地方?”

應拭雪睜開了眼,盯著青棠:“他出去歷練過很多次,你問這個幹什麽?”

青棠垂眸:“沒,沒什麽。”

修煉結束後,青棠雙手捧著一瓶藥,輕聲說:“師尊,這是我按照家鄉土法熬制的療傷藥,也許對你有用。”

應拭雪說:“你有心了。”

他的傷已經多年未愈,醫修都沒辦法,何況是青棠。

不過,應拭雪還是收了青棠手上的東西。

當他手指觸碰到青棠手心時,發現青棠很熱。

“你怎麽這麽熱?”

青棠揉著胸口,“我不知道,偶爾會突然發熱,胸悶,過一陣又好了。”

應拭雪說:“把你的手伸出來,給我看看。”

青棠將手給應拭雪,應拭雪用二指按在他的手腕上,停頓了一會。

青棠問:“師尊,是怎麽回事?”

應拭雪抽離了手,擡眸道:“目前不知是何原因,也許是你之前受的重傷未痊愈導致。若有其他異常,你及時告訴我。”

青棠細想,發熱的癥狀在受傷之前就有,但是應拭雪也不知是何原因,那就再觀察一下吧。

過了三天,申屠祈夜殺了晁諒,帶人回來了。

雍行簡要帶著晁諒的頭顱回去告慰父兄,詢問青棠:“和我一起回去嗎?”

青棠說:“我找應拭雪拜師了。”

雍行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青棠拉到一旁,無人的地方,“你找應拭雪拜師幹什麽?你是合歡宗弟子!”

青棠說:“我要找申屠祈夜。”

雍行簡明白了,青棠拜師修無情道是為了接近申屠祈夜。

雍行簡搖晃青棠的肩膀,“你是不是瘋了?長玨已經消失了,申屠祈夜不是他!”

青棠堅定地說:“申屠祈夜就是長玨。”

雍行簡無奈扶額,“我和他一同去殺晁諒的時候,也曾跟他提過之前的事。他不僅毫無反應,而且態度極其冷漠。他不可能答應你的,你何必在這裏浪費時間?”

青棠說:“這不是浪費時間。”

如果長玨沒有說過要永遠和他在一起,沒有帶他飛上懸崖,他就不會這麽堅持。

那些長玨陪伴的夜晚有多麽安穩,離開長玨之後的夜晚就有多麽寂寞。

偏偏在這個時候,青棠看到了申屠祈夜的畫像。

偏偏申屠祈夜和長玨長得一模一樣,就連腰間的銀佩也一樣。

青棠放不下他。

不管是巧合,還是其他原因,青棠都要追溯到底。

申屠祈夜正在向應拭雪稟報此次殺晁諒的經過,聲音深沈,神色自若,周遭的弟子都用崇拜羨慕的目光註視著他。

應拭雪朝青棠喊了一聲:“青棠。”

青棠把一個銀絲繡蘭芥子袋放到了雍行簡手裏。

“我要過去了,你回家好好告慰你的父兄,重建蘭溪,保重!”

雍行簡握住芥子袋,看著青棠奔向申屠祈夜,轉身走了。

青棠來到應拭雪身旁,“師尊。”

應拭雪對申屠祈夜說:“我收了青棠為徒,以後他就是你的小師弟了。”

申屠祈夜眼神淡漠,沒有起一絲波瀾。

青棠笑著朝申屠祈夜走近了一些,“師兄,以後請多多關照。”

申屠祈夜微微頷首,什麽話也沒對青棠說。

他轉頭向應拭雪告退:“師尊,我先回去了。”

青棠看著申屠祈夜的衣擺飄然,朝著北麓而去,其他的弟子看了一眼青棠也隨之離開。

青棠旁敲側擊問:“師尊,我看師兄們好像都住在北麓,以後我還是住在贛臺殿嗎?”

應拭雪把手背在背後,眸底露出一絲探究:“贛臺殿離降真殿近,你不想離為師近一點嗎?”

青棠擡眸:“這倒不是,我擔心師兄們覺得我一個人在贛臺殿太特殊,還是搬過去好些。”

最好離申屠祈夜更近一些。

應拭雪說:“他們不會的,北麓的院子已經滿了,你去也沒地方。”

“哦。”

青棠的打算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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