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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長得十分驚艷的看牌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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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長得十分驚艷的看牌男……

申屠祈夜壓住了青棠, 抵住他的雙膝,搜出懷中的棱晶鑰。

“剛才我聽到你爹說的話了,不要再跟我狡辯!”

青棠的琥珀眼眸帶著點點淚光, 望著申屠祈夜,“如果你聽到剛才我爹的話,就該知道不是我盜走的玄黃聖石!”

申屠祈夜目光如冰,沒有一絲松動,“那薄奚是如何得到玄黃聖石的?他不可能親自涉險,否則就不會活著。”

青棠雙手用力掙紮,話音擡高:“你還是認為我幫了他?蒼璧也知道不是我做的, 是綾波閣的人做的!”

申屠祈夜抵近青棠, 陰鷙紫眸倒映著青棠的臉。

隨之而來的一抹寒意,讓青棠不禁輕顫, 立馬回避了他的眼神。

申屠祈夜擡手用一陣強力按在青棠的前額, 逼迫他看著自己。

“你爹是綾波閣的人,蒼璧是綾波閣的殺手,你的舊情人,你說的證據全是來自綾波閣所說,我如何信你?”

“好, 那為何神罰沒有罰我?如果我幫了他們, 早就死了!”

“我也沒有死, 我還是九嶷宗曾經的劍尊,依照這個也不能證明你沒做過。”

青棠喘息著, 心中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刺痛感,“你還記得你答應過我什麽嗎?你說——”

“那不一樣!”申屠祈夜打斷青棠,按住他的手細微顫動,“我無法忘記發生的事。”

青棠問:“怎麽說我都有罪嗎?!”

申屠祈夜按著青棠前額, 靠得極近,“那天只有你和我師尊進去過萬炁神宮,沒有第三人,我師尊的死怎麽解釋,你身上的血又如何解釋?”

青棠搖頭,“你師尊要殺我。”

申屠祈夜篤定道:“他如何會殺你?是你殺了他!”

青棠眼神中透著落寞,過了這麽久,他依然不信。

寧可相信他的師尊,也不肯相信自己。

“你已經刺了我一劍,難道你還不甘心?”

“不。”

申屠祈夜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自從跌落山崖,墮入魔道,我就打定了主意。只要有一口氣撐住,讓我活下來,我就會來找你。九嶷宗千年基業毀於一旦,我要找回玄黃聖石,找到真相,告慰那些亡靈,告慰我師尊!”

申屠祈夜沒有因為入魔就變了初心,聖物丟失,全宗滅亡,如果不找到真相,他永遠不會停下。

青棠坦然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一起去九嶷宗。我爹說了那裏全是亡魂,只要找到你師尊,便知我到底是不是殺了他!”

申屠祈夜抓住青棠的手腕,“最好如此,你休想再跑掉,也休想再動什麽手腳!”

“好,我不會的。”

申屠祈夜帶著青棠,一路飛到了九嶷宗故地。

原本繁華的劍道第一宗門,現在荒涼衰頹,倒塌的殿堂、亭臺隨處可見。

利劍歪歪斜斜紮在地上,荒草中不時現出枯骨。

申屠祈夜厲聲道:“好好看看。”

青棠說:“我知道,就算是神罰降臨的那一天什麽樣子,我也記得。”

申屠祈夜微瞇雙眼,抓緊青棠的手往前走,“最好如此。”

兩人飛上鳴鐃峰,經過當初行刑的軒轅臺,那根綁過青棠的石柱已經坍塌了。

青棠望著那裏停留了一會,申屠祈夜把他拉走了。

兩人走到鳴鐃峰的頂端,萬炁神宮前。

萬炁神宮沒有損毀,但是墻壁斑駁,屋瓦缺漏,已經不見昔日輝煌之色。神宮內漆黑一片,陰風陣陣。

青棠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來九嶷宗找你,你也不出來,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申屠祈夜側眸,話音冷冽,“你是問,我後不後悔遇見你?”

“對。”

“等這件事了結,我就告訴你。”

青棠心間一顫,申屠祈夜還對自己存著些感情嗎?

申屠祈夜說:“在殺了你,告慰師尊前,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

……

青棠和申屠祈夜相識,完全是機緣巧合。

那時,申屠祈夜還不是人。

正值盛夏,青棠、紫芙、寧熙、連霄四人學完了合歡宗的基本功法。

師父讓他們下山歷練,不管成功找到有緣人與否,一年後回來要寫一篇情史給她。

臨行前,師父千叮嚀萬囑咐,沒有十足的把握,不要惹九嶷宗的無情道劍修。

他們的劍法狠絕,人隨劍性,心裏只有劍和飛升兩件事,容易被捅。

青棠滿口答應,“肯定不會的。”

師兄妹幾個剛結束苦修,嗅到了久違的自由氣息,此刻四人心中充滿了豪情壯志,仿佛天下都要馬上被踏在腳下。

走到山門口,寧熙問:“咱們去哪裏找道侶?”

青棠思索了一下,“……”

連霄摸摸下巴:“……”

紫芙拿出了一張請帖,“當然是到人多的地方。”

青棠湊近一看,“浮戲山修真界弈技大賽?”

紫芙點頭,“嗯哼。修真界弈技大賽包含四項,布陣、圍棋、辯論、麻將,乃是法修盛會,尤其是打麻將的特別多。咱們去場子裏,隨便都能物色幾個。”

寧熙雙眸鋥亮,高興得伸出手臂:“打麻將我最在行,我要去我要去!”

連霄琢磨著請帖,滿是疑惑:“你是怎麽把這個請帖搞到手的?”

紫芙挑眉輕笑,“師父上個月收到的請帖,但是她有別的事,不準備去,就把請帖給了大師姐。請帖總共兩張,一張可帶六人,大師姐知道我們馬上要下山歷練,就分了一張給我。”

寧熙拽著連霄和青棠:“大師姐向來照拂師弟師妹,師父也沒說大家下山不能靠同門幫忙,咱們就拿著這份貼心請柬,一起去浮戲山玩玩?”

連霄不會打麻將,於是看向了青棠,“你去嗎?”

青棠對弈技沒什麽研究,但是以前在於恒山時常陪三個姐姐打麻將,還算會打。

“去吧,那裏不止打麻將一種游戲,咱們去好好玩玩。”

說定後,四人禦扇朝浮戲山而去。

浮戲山處在中洲最中部,群山環繞的低窪地帶,地勢平緩。

為了舉行修真界弈技大賽,方圓百裏都架起圓頂帳篷,用紅白藍黃四色分別對應布陣、圍棋、辯論、麻將的比賽區域。

結果黃頂帳篷是全場最多的。

從天上往下俯瞰,滿眼都是黃黃的。

寧熙看著那些進出帳篷的修士,嘴角上翹,蓄勢待發,“哈哈,這次我不沖進前十,給你們表演倒立洗頭。”

寧熙的扇子左歪右扭剎下去。

青棠在後面追,“寧熙,別砸到人了!”

好在寧熙墜地前跳了扇子,扇子沒砸到人,倒是刮飛了一位男修的黑色儒生帽。

“啊,我的帽子?!”

青棠幫忙撿起來還給了那位男修,“兄臺,我師妹禦扇還不太穩,失禮了。”

男修伸手接過自己的帽子,定神看了青棠一眼,手不禁停頓半刻,帽子懸於兩人之間。

青棠擡眸,只見男修一襲水墨錦袍,生得風流韻致,長眉疏目,透著隨性而散漫的氣質。

對視時,讓青棠覺得他有點沒睡醒的迷糊感,但人又是清醒著的。

男修緩緩展露笑意,接過了儒士帽,“謝謝公子。”

“不謝。”青棠指了指已經走遠的寧熙,“我先進去了。”

男修點頭,“好。”

寧熙已經進了麻將區,青棠跟著走進去,連霄和紫芙隨後也一起進去了。

麻將區內立著一塊醒目的標牌:“天機閣弟子禁止入內!”

天機閣的修士最會掐指一算,別人出什麽牌、下一張自己會摸到什麽,都能算出來,那就沒意思了。

歷來天機閣的弟子都只能參與其他三項,與麻將區無緣。

青棠拿了路邊果盤裏盛放的靈果,邊吃邊觀望著帳篷裏打麻將的修士們。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喧嘩,兩個浮戲城侍從把兩個男修踢了出去,“說了天機閣弟子不能來,再來從重處罰!”

那方就缺了兩個位子,帳篷裏的兩個修士出來拉人,看到了青棠。

“這位公子,過來玩幾圈?”

青棠想著麻將區也走得差不多了,於是走進帳篷準備玩幾圈。

若能找到有緣人自然好,若沒有,也可以玩個盡興。

接著,兩個修士又拉進來一人,湊齊一桌。

那人坐在青棠對面,笑道:“公子,這麽快又見面了。”

青棠看向對面,坐著的人是那位被寧熙鏟飛帽子的男修,還之一笑:“確實巧了。”

男修一邊摸牌一邊有意搭話:“公子怎麽稱呼?”

“我叫青棠,散修。”

男修說:“我叫雍行簡,來自蘭溪雍氏,我還有三個哥哥。”

旁邊一位修士驚訝地看雍行簡一眼,“你竟然是蘭溪雍氏的小公子?”

雍行簡挑眉,“正是。”

蘭溪雍氏是婺州的劍修大世家,家裏有錢不說,劍術修為也很不錯。

青棠暗道,雖然雍行簡看起來隨性散漫,但言談極為有禮,興許真的是雍家的小公子。

青棠笑道:“我有三個姐姐。”

雍行簡錯愕擡眸,“真的?”

青棠點頭,“真的。”

雍行簡嘆了口氣,“可惜我家三個哥哥皆是斷袖。不然,剛好可以認識認識。”

旁邊兩位修士都笑了起來。

青棠看向雍行簡,發現對方也在看他。

青棠問:“那你呢?”

雍行簡思索著將牌打出去,“我在松涯書院做儒修,寫話本子修煉。我爹說我不務正業,讓我回家,可能是擔心我也成斷袖吧。”

“你是嗎?”

“已經是了。”

青棠覺得雍行簡很有意思,笑著問他:“你寫什麽話本子?有機會拜讀一下。”

“名人大家的野史,越野越好。”

雍行簡彈指間給桌上三個人分別發了一本拇指厚的話本子,名字叫《仙尊始亂終棄後》。

青棠問:“這是寫的誰?”

雍行簡講起來滔滔不絕,“九嶷宗主應拭雪和魔尊東方宿燃,死對頭變情人!宿敵文學!我寫應拭雪潛入魔界,殺了魔尊後,魔尊覆活把應拭雪囚禁在魔宮,給他餵孕子丹,逼迫他生下自己的孩子。應拭雪大肚逃離魔宮藏起來,魔尊發大瘋的故事。”

旁邊的兩個修士面帶錯愕,嘴角抽了抽。

“魔尊東方宿燃興風作浪禍亂三界,幸好被應拭雪殺死已經百年,這野史也是夠野的。”

青棠一時好奇雍行簡寫得如何,把書收入袖中,“我會看的。”

雍行簡心情高漲,打麻將的興致也好了,叫外面的侍從加了四盤靈果,一壺靈茶。

四人一起打了幾圈,發現各自棋逢對手,打著打著天色逐漸暗下來,難分勝負。

周圍的帳篷都換了好幾撥人,他們的帳篷裏四人依然沒有挪過位置,引來一些看客。

青棠出了一張幺雞,擡眸看向對面的雍行簡,發現他身後有一位看牌的男子,長得十分驚艷,不由得悄悄多看了他兩眼。

男子宛若畫卷中走出的謫仙,頭戴銀冠,劍眉斜飛入鬢邊,眼眸深邃似有星辰閃耀,鼻梁高挺,唇色薄紅。

一襲雲紋月華錦袍輕盈飄逸,衣襟與袖口以銀線繡制著雲鶴紋,腰間束以一條水藍綢帶。

綢帶上掛著一塊小巧的銀佩,銀佩上雕著六棱星芒,襯得他高雅矜貴,風華絕代。

男子專註看著位子上的雍行簡打麻將,站在那裏沒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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