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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要收回你說話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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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一百二十六章 我要收回你說話的權利……

兩人被帶到地牢中, 小銘被帶到牢房關押,而青棠來到了刑室。

刑室內,只有上方透著一絲光亮, 落下來照亮了一張布滿血跡的桌子。

對面的墻上便是琳瑯滿目、閃著寒光的刑具。

那一墻的刑具,是蒼璧按照綾波閣的刑具覆刻打造出來的。

蒼璧隨意從上面拿下一個鋒利彎鉤,轉身看向青棠。

“害怕嗎?我要讓你也體會一下綾波閣的刑罰。”

青棠身形一怔,他轉頭往後看去,那些大妖已經將刑室的門堵住了。

墨鴉將青棠按在了椅子上,妖藤順勢裹住青棠的雙腿、雙手,牢牢將青棠禁錮在椅子上。

青棠以為蒼璧要親自用刑, 但是蒼璧將彎鉤扔給一個大妖。

“裴郁, 拉上來。”

裴郁將一頭豬拉到桌上,豬掙紮得厲害, 發出哄哄的叫聲。

裴郁沒有敲暈它, 任由它在上面掙紮。

青棠不明白,蒼璧不是要讓自己體會綾波閣的刑罰嗎?

裴郁用彎鉤刺破豬的兩條腿,豬發出驚聲尖叫,熱血噴濺撒向青棠。

青棠不能動,只能緊閉眼睛, 血淋到了身上, 染紅了銀白衣袍和脖頸。

突然間, 青棠被扼住下巴,蒼璧的低沈嗓音從頭頂傳來——

“我要讓你看著, 這裏的每一樣刑具如何在人的身上施展,記清楚了。當初我都把這些刑具,經歷了一遍。每當我馬上要死的時候,薄奚就會救活我, 然後繼續給我施刑。”

豬還沒死,兩只蹄子被掛在鉤子上架在木架子上,還在嚎叫。

青棠聲音微顫,“然後呢?”

“你的身體肯定不如我,經受不了幾下就會死。等你看完這些刑具,再挑其中的三樣,我來親手施刑。這就是你的下場。”

裴郁將第三個彎鉤紮向豬肚,熱血伴著腹中臟器噴瀉而出。

青棠忍不住彎身嘔吐,“嘔——”

去魔界的路上沒有吃東西,吐不出來,只有幹嘔。

蒼璧將青棠的頭按回來,聲音冷厲:“給我繼續看!”

裴郁將鉤子拔下來,豬還活著,還能看到腹中心臟在跳動。

蒼璧捏著青棠的臉,“覺得惡心,還是更害怕?”

青棠身形顫抖,手心起了一層細汗,“對不起。”

蒼璧冷笑兩聲,將手抽離,“若這世間任何事都能用這三個字解決,就不會有這麽多殺戮了。”

“拉回去關起來。”

墨鴉帶青棠離開刑室,關進了小銘對面的地牢。

青棠躺倒在地上,衣袍上滿是剛才飛濺的血。

小銘盤腿坐著,發出嘖聲,“嘖嘖,可怕。”

等墨鴉和一群大妖走後,小銘說:“撐久一點,說不定我就能把這牢籠破了。”

青棠:“他沒對我動刑,這是豬血。”

小銘:“那你這副樣子是做什麽?”

青棠:“嚇的。”

小銘:“……你這合歡宗主也夠窩囊的。”

青棠翻身平躺在地牢中,緩了緩:“我也曾硬氣過,只是想到那酷刑都在蒼璧身上發生過,就止不住地發抖戰栗。這是我欠他的。”

小銘坐在對面,好奇地問:“你是怎麽惹到他的?”

青棠扭頭看向小銘:“想知道?”

“嗯。”小銘等候著他的下一句。

青棠:“不告訴你。”

小銘白了青棠一眼,挪動屁股,背對他靠坐在牢籠中。

-

此後的每天,青棠都被拉去刑室觀刑。

烙鐵、銅刷、種蠱……

椅子的位置就在桌案旁邊,青棠每次都會被噴上鮮血。

青棠問墨鴉:“能把椅子挪遠一點嗎?”

墨鴉淡漠回道:“不能。”

蒼璧這麽安排,誰都不敢動。

十日後,青棠看著裴郁施刑,已經停止了嘔吐,只是偶爾會閉上眼,任由血噴在自己身上。

觀刑後,墨鴉將青棠帶出了地牢。

青棠問:“你要帶我去哪裏?”

墨鴉面無表情,精瘦的脖頸顯得喉結很突出,隨著說話上下滑動:“大王說,今日起觀刑後就帶你出來,交給他。”

從地牢走出來,陽光刺眼,青棠跟著墨鴉走向王宮南側。

這裏有一個單獨圍起來的院落,入口處懸掛著“猙苑”的匾額。

還沒有進去,就能聽到裏面兇獸發出的震天吼聲。

墨鴉拉著青棠身上的妖藤,兩人步入猙苑,只見蒼璧騎在一只巨大的兇獸背上,恣意威儀。

兇獸長著獨角,獠牙長而尖,脖頸戴著銅項圈,利爪踏地飛塵四起,五條尾巴朝四面甩著——正是猙。

猙一躍而起沖向青棠,帶起一陣疾風,狂躁的吼聲似貼近耳膜。

青棠站在那裏無法動彈,妖藤縮得很緊,根本邁不開腿。

猙在接近青棠的那一剎那,被蒼璧制止,雙腳高高擡起又沈沈落於旁側。

猙的獠牙近在咫尺,青棠顫抖了一下。

蒼璧落在青棠面前,眼神冰冷,拍了拍猙的脖頸,猙擡起頭,獠牙也隨之上移。

啪嗒。

一條腳鏈扔到了青棠面前。

蒼璧說:“贖罪就別穿鞋了,把鞋脫下,戴上腳鏈。”

墨鴉將青棠身上的妖藤收了,鞋子也收了,在青棠的腳踝綁上鎖鏈。

青棠的長發披散,赤腳踩在地上,腳鏈發出零碎的響聲,已然成了囚徒的模樣。

然而,在墨鴉看來,就算落魄到如此境地,青棠的姿容也無法蒙塵,反倒像是無辜被欺負了一樣。

墨鴉跟隨蒼璧四處征伐的百年間,最知道蒼璧睚眥必報,被殺了一刀,可以還十刀。

他不知青棠和蒼璧到底有怎樣的糾葛,青棠是否像蒼璧所說的那樣絕情狠毒。

至少在觀刑的時候青棠吐得不假,一個狠毒的人怎麽會因為這點刑罰就忍不住吐呢。

蒼璧看了墨鴉一眼,墨鴉躬身退後,沒有再將目光放在青棠身上。

蒼璧對青棠說:“從今日起,觀刑後就來這裏打理猙苑。”

青棠低頭:“是。”

蒼璧轉身離開,墨鴉關上了猙苑的門。

整個猙苑只剩下青棠和猙四目相對,猙的眼神兇狠,朝他吠吼了兩聲,前爪刨地,像是蓄勢要把青棠吞了。

腳鏈束縛了青棠的行動,青棠慢慢挪動著步子,腦子快速轉動想著應對這頭兇獸的辦法。

蒼璧來到一旁的崇天樓上,俯瞰著猙苑內的動向。

猙苑內,青棠急促地挪著腳鏈奔跑,沒有跑多遠就跌倒在了地上。

周圍的林木被猙撞倒,發出哢哢的斷裂聲。

正當猙即將要咬向青棠時,青棠抓起一側的石頭在猙的鼻尖劃出一道血痕,二指凝聚靈力,點在猙的鼻尖,念出了一段妖咒。

猙瞬間被彈了出去,五條尾巴甩斷了周圍的樹幹,轟然倒地。

青棠收了手,從地上站了起來,看著猙的眉心隱沒了一道光。

幸好他還記得老爹的妖咒,雖然不太熟練,總歸控住了猙。

這是他迫不得已才用的辦法,猙現在已經是他的契奴了,再也不能攻擊他。

猙搖頭晃腦地站起來,立起耳朵,眼神中還透著不甘心。

崇天樓上,蒼璧看到這一幕輕聲冷笑,看來這麽多年還是有長進。

墨鴉神色驚異:“大王,他會妖咒?”

蒼璧朝猙苑飛去,落到猙苑後,走上前抓住青棠的手臂,“你把我的坐騎變成了你的,這算贖罪嗎?”

青棠掙脫不開,望著蒼璧:“我只是自保而已,如果我死了,怎麽給你贖罪?”

蒼璧狹長的雙眼透著冷厲,聲音低沈:“給我解開契約,這是贖罪的一部分。”

青棠睫毛顫動,“好,你放開我的手。”

蒼璧松開了青棠的手腕,青棠走到猙面前,將它鼻尖的咒印解除,猙迅速站了起來。

青棠以為蒼璧會就這樣算了,等蒼璧走了以後,若猙再撲向自己,再施展妖咒。

但是,蒼璧再次將青棠拉住,揮手按住了他的雙唇。

青棠:“唔!”

蒼璧:“為了防止你再施展妖咒,現在我要收回你說話的權利。”

青棠試著張嘴,但是張不開了。

他雙眼圓睜瞪著蒼璧。

“怒了嗎?想殺我嗎?”

“……”

青棠說不了話,現在的局面蒼璧要讓他生就生,要讓他死就死,還能怎麽殺他?

蒼璧捏住青棠的下頜,邪性地笑,“是你自己說要來贖罪的,不要試圖耍花樣。讓你打理猙苑,就好好打理。”

蒼璧轉身離開猙苑,玄衣飄擺,威風凜凜。

猙因為被青棠施展了一次妖咒,一時還不敢上前撲他,只能蹲在遠處謹慎地觀望。

青棠走向猙苑的墻角,拿起了掃帚開始打掃猙苑。

蒼璧對墨鴉說:“看著他。”

墨鴉:“是。”

青棠在猙苑內打掃著,猙在一旁撲騰一塊石頭,利爪在地上來回刮蹭,飛塵四起。

猙註意到青棠在看它,用眼神威懾著青棠,不準靠近。

青棠望著那些被猙撞斷的樹木,有了些想法,於是將掃帚扔了,去拉木頭。

青棠用林地中的藤蔓將幾根木頭綁起來拉到猙的旁邊。

猙向青棠吼叫幾聲,看向了那塊綁起來的木板,撲上去又咬又抓。

日落西沈,猙一直在玩木板,搖頭擺尾,不亦樂乎。

青棠找來一堆幹草墊地坐著,看猙在那裏玩。

不過是一只想磨牙磨爪的大貓罷了。

青棠低頭看了眼自己衣袍上的血,也許是這個吸引了猙,但是現在念不了凈身訣,只能就這樣了。

墨鴉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走到猙苑門口,打開了門:“時間到了,大王讓我帶你回去。”

青棠回到地牢,小銘盤坐在牢籠中,看到了他腳上的鐐銬。

小銘說:“今日你出去得久,我以為你回不來了呢。”

青棠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被封住了,講不了話。

小銘嘴角一抽:“你去哪了,他不讓你說話。”

青棠用手向小銘比劃猙的模樣,一只角,五條尾巴,很大。

小銘皺著眉想了半天,“你是去猙苑了?”

青棠向小銘點了點頭。

小銘說:“猙苑呀,你能活著回來也是奇跡。那只猙是妖將從章沃山抓來獻給他的,平日裏兇猛無比,只聽他的話。”

青棠躺在地上,心道:“是嗎?還好我及時找到了克服猙的辦法,沒死在今天。”

小銘摸了摸下巴,“這個地牢裏設了很牢固的結界,我打不開。我腳底下還藏著一個傳音石,不如你讓你的弟子來救你,順道把我也救出去?”

青棠指了指自己的嘴,說不了話怎麽救?

小銘說:“只要你能聯絡到他們,我幫你說。”

墨鴉突然走過來打開小銘的牢房,把他的靴子扒了,倒出了一枚拇指大小的傳音石。

小銘:“淦!”

青棠繼續躺在地牢中,想著明日該如何對付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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