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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你該喚我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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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一百二十章 你該喚我夫君了。

青棠在藥園采了一些芳草, 按照宋孜卿以前煮酒的步驟煮制了一壺百香酒。

藥園夜裏無人,煮酒的香氣也不會被別人聞到。

青棠帶著酒壺走向後山,心想, 也不知今夜宋孜卿在不在後山小院,會不會還有別人。

不過,只是送一份禮,應該沒什麽問題。

山道兩側開滿了萱草、鳶尾、梔子和飄香藤花,蟋蟀和蟬的鳴叫一浪高過一浪。

遠遠的,青棠望見宋孜卿的院門沒有關。

如果宋孜卿在院子裏,肯定會關上門, 沒關門是怎麽回事, 進賊了?

青棠快步走進院子,宋孜卿的屋內亮著燈火。

“宋孜卿?”

青棠將門關上, 走進屋看到宋孜卿靠墻坐在地上, 臉上滿是汗。

“你怎麽了?”

宋孜卿看到青棠進來,突然站起來抓住青棠的手,話音低沈帶著怒意:“你去哪了!”

“我……我去藥園給你煮酒了。”

青棠被宋孜卿炙熱的體溫燙到了,他一時間以為宋孜卿中蠱了。

“你中蠱了?”

宋孜卿額頭的汗沿著棱角分明的臉流到下巴,滴落到地上, 他看著青棠手中的酒壺, “為何要送我酒?”

“你不是說我送你的和別人一樣嗎?我特地去藥園摘了芳草煮酒, 送你一個獨一無二的賀禮,祝賀你坐上醫丞。”

宋孜卿饑渴地凝視著青棠, 沈重喘息,仿佛要吃了他。

青棠有些害怕了,“你沒事吧,要不去太淵樓?”

宋孜卿:“我救了你的命, 現在你救不救我?”

青棠點頭,“你救,解藥在哪?我幫你拿。”

宋孜卿嗓音低沈:“你。”

青棠:“什麽?”

宋孜卿:“你就是解藥。”

青棠腦子急速轉動,體溫高,出汗量大,解藥是自己,“你中媚藥了?!”

宋孜卿點頭,“你答應嗎?”

青棠:“你是醫修,怎麽會這麽容易中媚藥?”

宋孜卿:“你不管,你只說答不答應我?”

青棠頓了頓,“可以,但是我不負責,我們就當一夜情?你解你的藥,我借你修煉一下,扯平了。”

宋孜卿因強忍沖動,額角青筋微張,聽了青棠的話從唇角咧開笑起來,氣笑了。

“原來我對你的求娶,那些吻,你根本沒當一回事?!”

青棠低著頭,“你不是想娶衛婉儀嗎?你的長老之位不要了?”

宋孜卿:“那些事我會處理,我始終喜歡的是你。”

青棠:“我還要去找索頤,沒有打算這麽早就定下來。”

宋孜卿喘息著:“我和你一起去殺索頤!”

“那也不行。”

青棠抽身想走,宋孜卿將他禁錮在自己懷裏,半分動彈不得,“我們醫修骨子裏都是很傳統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

“你到底想怎麽辦?”青棠瞪著宋孜卿,“你不會是想現在就結道侶契約吧?”

“對。”

“?!”

宋孜卿松了一只手,讓青棠轉個身,從背後環抱住他,“結了道契,我再艹你,你屬於我了,就不能再找別人,所以結道契很合理!”

青棠的後腰觸到了宋孜卿那烈火烹油、蓄勢待發的熱意,猛地顫抖了一下,“不行!”

宋孜卿拿出小刀在自己的手上劃了一道,又按住青棠的手劃了一道。

青棠:“宋孜卿,你瘋了!”

宋孜卿將自己的手與青棠的手交叉相握,兩人的血在手心融合在一起。

“現在跟著我一起念。天地為證,日月為鑒,此生不渝。”

青棠咬緊嘴唇,不說。

宋孜卿咬住青棠的耳朵,“快說,時間拖得越久,懲罰越嚴重。”

青棠疼出了聲。

宋孜卿順著青棠的脖頸落吻,汗水的冰冷和身體的熱意一起沾染在青棠的脖頸上。

他真的等不及了,熱意席卷了他的肺腑,腦海滿是青棠光著身躺在床上雕香欒果的模樣,鼻間是青棠身上的誘人香氣,“快說!”

青棠又被咬了,熱意一直圍繞著他,實在受不了,只得低聲說:“天地為證,日月為鑒……此生不渝。”

兩人相握的手臂內側開始生出繁覆的紅色契紋,皮膚產生了一股灼燒感。

道契結成了。

青棠的雙腳一輕,被宋孜卿抱到了床上。

宋孜卿的面容在青棠眼前放大,比之前施針時更近,近到兩人的鼻尖接觸到一起。

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宋孜卿的存在,他的唇猛烈地撲過來,包裹、啃咬青棠的唇舌。

好燙,好燙,又燙又喘不過氣。

暴烈的熱吻侵占了青棠所有的呼吸,掠奪了他的視線。

宋孜卿粗重急促的喘息,伴隨著從喉腔內發出的哼聲,血液沸騰,一邊吻一邊撕碎了青棠的衣袍。

青棠手裏還握著那瓶酒,“你不要太粗暴了,我會受傷的。”

宋孜卿挺身將青棠手中的酒奪了過去。

青棠:“你不能再喝了。”

“不行,這是你給我的獨一無二的賀禮,為了祝我坐上醫丞之位。”

宋孜卿揭開酒壺,將整壺酒淋在了青棠身上。

青棠渾身濕潤,芬芳酒漿在白皙如玉的皮膚上流淌,散發著盈盈潤澤的光。

“宋孜卿,你幹什麽?浪費了一壺好酒!”

“品嘗你的賀禮。”

宋孜卿俯身品嘗、舔舐芳香的酒漿,將美味的賀禮緊緊摟住。

回龍湯點燃的欲.火,此刻徹底解除了意志力的束縛。

屋子裏很熱,兩人也很熱,酒的芬芳和旖旎氣息四散開來。

青棠像溺水的人顫抖著勾住宋孜卿的脖頸,手臂內側的紅色契紋昭示著兩人已經是道侶。

那枚懸在宋孜卿脖頸的玉墜晃來晃去,自己也跟著恍惚起來。

酥麻的感覺綿延到了四肢百骸,好似浮上雲端仙境,又像在海浪中飄擺。

宋孜卿在青棠耳畔沙啞低語:“你知不知道,醫修最清楚哪裏是最高處?這只是開始,別暈過去了。”

往後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混亂起來……

那夜後,青棠在宋孜卿的屋子裏休息了兩日才恢覆。

修合歡道的人韌性很好,輕易不會累著,也不知宋孜卿是受媚藥影響,還是本身就很。。。

到最後,青棠抓著被子哭啞了,感覺肩膀上滴落了什麽溫熱的東西。

青棠轉頭發現宋孜卿咬了自己的手臂,唇上鮮血淋漓。

那雙深如漩渦的眼睛滿含熱意,湧動著暗光,剎那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之後,青棠就暈過去了。

再次醒來,混亂不堪的床榻已經收拾幹凈,青棠身上也換了一件宋孜卿的中衣。

青棠把左手伸出,看了看手臂內側的紅色契紋。

院門嘎吱一聲開了,許是宋孜卿回來了。

青棠趕緊把自己埋進錦被中。

宋孜卿進屋,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青棠只給他一個後腦勺。

“還在為道契的事生氣?”

“哼。”

宋孜卿躺上去將青棠摟住,親吻他的脖頸,“等煉好了藥,我們一起去殺索頤。以後一直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青棠轉頭看他:“……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宋孜卿:“嗯,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青棠枕回去,手放在了宋孜卿的手上,“太淵樓有沒有人問起我?”

兩日沒去太淵樓,青棠只用玉簡告訴寒朔自己身體不適,不知他們會不會去院子裏找人。

宋孜卿:“有問過,但你之前中過毒,我說可能是你太累了,沒有恢覆過來,他們就沒有再問。”

衛淩梟那邊,宋孜卿倒是受了些冷遇。

不過,醫丞的位置剛定下來,宋孜卿只是沒有和衛婉儀有進展,他和衛淩梟沒有撕破臉,衛淩梟也不會輕易就把他扒下來。

青棠摸了摸宋孜卿綁著紗布的手臂,“你為何要咬自己?”

宋孜卿:“我的血脈裏藏著嗜血獸性,我喜歡一個人就會有欲.望沖動,想要啃咬、嗜血,越是興奮越有這種沖動,特別是床笫之歡的時候。你害怕嗎?”

青棠翻身坐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宋孜卿點頭,“真的。”

青棠問:“你祖上是旱魃?”

宋孜卿笑了笑,“不是,我娘是一個上古邪神的後裔,雖然嗜血的本性在逐漸消逝,但某些時候還是會顯露出來。”

“我娘也許是最後一個後裔,她在生下我的時候,本以為我身上不會有的。”

青棠從沒有聽說過有這種人族,很像某些妖族的習性。

其實早在東溪谷宋孜卿捕捉靈獸時,青棠就知道宋孜卿不是用來入藥的。他的皮膚也過於的白,特別是那次中了毒以後更白。

難怪宋孜卿施針時看到血流出來,眼底會流露興奮,原來他一直在抑制自己的本性。

也只有心中足夠熱愛,才會進靈樞聖苑做醫修吧。

宋孜卿註視著青棠,“怕不怕我吃了你?”

青棠搖頭,“如果你要吃了我,就不會咬傷自己。再者,你爹娘都沒有發生那種事。”

宋孜卿抱住青棠親了親,“這是我埋藏最深的一個秘密,平日裏我控制得很好,昨夜那樣是中了媚藥的緣故。”

青棠看向宋孜卿,“平日裏控制的很好,那我們在一起以後呢?每次做的時候,你都要咬自己?”

宋孜卿心間湧起一股暖意,青棠是在意自己的,“心疼我?”

“看起來你咬得很深,要不禁欲吧?再那麽咬下去,你怎麽煉藥、修煉。”

青棠不想每次都在宋孜卿這裏躺兩天,也不想讓他受傷。

宋孜卿收住了臉上的笑,剛締結道契兩天,就開始談禁欲。

“戴面具就好了,有時也能忍住。”

青棠:“什麽樣的面具?”

宋孜卿從芥子袋裏拿出了一面能扣住下頜的黑色猛鬼面具。

戴上之後,宋孜卿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危險起來。

他將衣袍褪下,露出結實挺闊的胸膛,精悍的勁腰,那雙鳳眸透過面具,灼灼註視著青棠。

“喜歡戴面具,還是不戴?”

青棠急忙下床:“我要去太淵樓了。”

宋孜卿把青棠撈到自己懷裏,“現在已經下午了,你去幹什麽?”

青棠抓住宋孜卿的手,“讓我多休息幾天。”

宋孜卿:“少來,我知道你恢覆得差不多了,我是醫修。”

“……”

青棠在宋孜卿面前毫無招架之力,一番尤雲殢雨後,軟軟躺在他的懷裏。

宋孜卿輕撫青棠的臉頰,“你該喚我夫君了。”

青棠咬緊了嘴唇,不叫。

宋孜卿捏住青棠下頜,強行打開唇舌,貪婪地親吻啃咬。

青棠暈乎乎的,“宋孜卿,讓我睡會~”

“叫夫君。”

“夫君讓我睡會兒。”

宋孜卿將青棠放到床上,起身穿上褻褲,開始煉制靈藥。

青棠側躺看著宋孜卿煉藥的背影,漸漸閉上了雙眼。

-

清晨,小雨淅淅瀝瀝,木樨花鋪了滿地金黃。

宋孜卿練劍歸來,換了身衣袍,叫醒青棠。

“我先走了,你等會再來。”

青棠答應了一聲“嗯”。

屋外下著雨,宋孜卿掩上門,撐著傘沒入雨中。

過了一會,青棠約莫他已經到了那裏,也撐傘出門走向太淵樓。

走進太淵樓,謝江辰正與青棠遇上,“兩日沒來,去哪了?”

青棠從謝江辰面前匆匆而過:“沒去哪。”

謝江辰轉身與青棠同行,“我去過你的院子,沒人在。”

青棠側目看了謝江辰一眼,“你去我的院子做什麽?”

“那天之後,我得知你沒有來太淵樓就去看你,結果院子裏沒人。我還以為你看到宋孜卿當上醫丞和衛婉儀終成眷屬,暗自神傷,獨自找個地方自戕,原來沒有。”

謝江辰打量著青棠周身,實在猜不出他到底去了哪。宋孜卿和他鬧翻之後,兩人應該不會再有來往的。

青棠:“你想得有點多。”

雖然這麽說,但青棠想,那天如果宋孜卿沒有在院子裏,自己放下那壺酒就離開靈樞聖苑,也會有些落寞的。

宋孜卿沒說為什麽中了媚藥,他問青棠去了哪,肯定出去找過青棠。

宋孜卿野心勃勃,捉摸不透,做任何事都要有利於自己,卻在那天夜裏偏離了自己的軌跡,瘋了似的找青棠。

他竟然違背了自己的本性。

青棠覺得不可思議,又很開心,因為宋孜卿是真的喜歡他。

謝江辰嘆了一口氣,“就因為一個無關緊要的雲陽宗長老,我輸給了他,真是不甘心。”

青棠安慰道:“其實你並不比他差,你救了濮尋,得了一枚冰鑒,看看你擁有的東西已經不少了。”

“你真的這麽認為?”謝江辰輕笑。

青棠朝謝江辰認真點了點頭。

雖然謝江辰為上位醫丞用了些手段,但他用精湛的醫術挽救了濮尋,這不是隨便一個醫修都能做到的,確實盡力了。

只要不再執著於此,或許以後也是一個好醫修。

突然,青棠感覺到一束森寒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他擡頭看,宋孜卿正在三樓看著自己和謝江辰。

謝江辰問:“等會和我一起嗎?”

“不了,我要去找寒朔長老。”

青棠埋頭走了。

宋孜卿在三樓負手而立,指尖摩挲,走向了樓梯處。

周圍人來人往,青棠走上三樓,見宋孜卿迎面走來,笑意森寒:“青禦藥來了?”

青棠:“……嗯,來了。”

宋孜卿:“我看謝江辰挺關心你的。”

青棠白了宋孜卿一眼,“也沒有,只是剛巧碰上,閑聊幾句。若是沒事,我上去了。”

宋孜卿笑著點頭,“好。”

這時,宋孜卿的玉簡亮了。

衛淩梟:“來我院子一趟。”

宋孜卿收了玉簡,下樓朝衛淩梟的院子走去。

衛淩梟依舊在給靈草澆灑甘露,長勢極佳。

自從那天宋孜卿沒有進衛婉儀的屋子,衛婉儀也很少出現。

衛淩梟撒完甘露,擡頭對宋孜卿說:“待會隨我去無量宗診斷,他們有人中了索頤的毒,這次可能又是新煉制的毒。”

宋孜卿拱手:“是。”

衛淩梟為衛婉儀的事情氣了幾日,想來宋孜卿也許就是那個秉性,一心放在登頂醫聖殿上。

再怎麽說,宋孜卿在解毒上的造詣也遠超過之前的幾個弟子,為這點小事折了他,不值得。

籌謀的事情,還是要繼續做。

衛淩梟又開始帶著宋孜卿四處隨診,一出去就是半個月。

宋孜卿每日依舊用玉簡時不時找青棠。

宋孜卿:“想我嗎?”

青棠:“你不忙?”

宋孜卿:“忙,你想我嗎?”

青棠正在五樓備藥的地方,悄悄看了看四周有沒有人,低聲說:“想,行了吧?”

宋孜卿:“想我,為何不主動用玉簡聯絡我?”

姜禦藥正好走進來,青棠急忙收起玉簡。

“咦?”

姜禦藥見青棠神色慌張,問道:“這是怎的,誰每天用玉簡在找你,有相好了?”

青棠:“沒有,怎麽會。”

姜禦藥:“你看我信不信。”

青棠仔細蓋好袖子,不讓手臂內側契紋露出來,“真沒有。”

姜禦藥癟嘴,“好吧。”

-

宋孜卿隨衛淩梟回到靈樞聖苑,沒讓他回去。

“你幫我整理一下書房,撰寫這次的醫案,寫上我和你的名字。”

宋孜卿點頭,“是,師尊。”

寫好醫案後,宋孜卿開始整理書房,仔細翻了這裏所有的典籍,但是沒有看到那本毒經《四君子經》。

衛淩梟會把它放在哪裏?

宋孜卿整理著,衛淩梟走了進來,“醫案寫好了嗎?”

“寫好了,師尊。”

宋孜卿將醫案遞給衛淩梟過目。

衛淩梟看了看,滿意地點頭,將醫案放於桌上,“你的解毒技藝比你的師兄們好得多。”

宋孜卿:“師尊教導有方。”

衛淩梟:“不,醫修這條道也看天賦,我不算是個有天賦的醫修,也沒有教導過你什麽。”

宋孜卿擡眸,“師尊是仙門著名的解毒聖手,怎麽會不算有天賦?”

衛淩梟輕笑兩聲,“什麽解毒聖手,只是虛名而已。你是不是還聽說過我得到了《四君子經》?”

宋孜卿點頭,“所有人都這麽說,師尊,難道不是嗎?”

衛淩梟走到紫檀木書架旁,敲開墻壁的暗格,拿出了一本書,封皮上寫著《四君子經》。

“打開看看。”衛淩梟把書遞給宋孜卿。

宋孜卿不知衛淩梟是何意,他接過《四君子經》,翻開書頁,裏面一個字都沒有,全是白紙。

“師尊,這是為何?”

衛淩梟說:“《四君子經》根本就不存在,那時我正在與梁霆昊競爭宗主之位,師祖傳給我《四君子經》這個消息是我憑空捏造放出去,造勢的。”

宋孜卿眸底流露出一絲震驚,迅速恢覆常態。

所謂的毒經其實只是一個空殼子,太可笑了。

“師祖當時應該還在世,師尊你學了他的解毒技法,就算沒有《四君子經》也是解毒高手。”

聽到這話,衛淩梟戲謔地笑了笑:“確實,師祖在人世的最後幾個月,我一直在照顧他。”

宋孜卿想將內容全白的《四君子經》放回原處,衛淩梟打住他。

“不用放回去了,這本書你拿回去。”

宋孜卿問:“師尊,我拿回去做什麽?”

衛淩梟笑著走到宋孜卿面前,“用你的解毒技法將空白填滿,應該不是問題。”

宋孜卿捏著手上的書,暗暗加了一分力道,“師尊是想讓我把這本書寫出來?”

“不錯。”

衛淩梟拍拍宋孜卿的肩膀,繞著他的周身慢步。

“梁霆昊一直懷疑《四君子經》是否存在,完成這本書,對我的名譽至關重要。我要在退隱前,將這本書公布在所有人面前。”

“當然這本書最終也會是你的,退隱後,我也會一直用我的人脈支持你,直到你登上醫聖殿。”

宋孜卿暗道,衛淩梟這麽多年都沒有把偽造的《四君子經》寫出來,不可能是因為身體原因,更有可能他的解毒技法也來路不明。

這樣的人,到底是怎麽偽裝這麽多年的?

衛淩梟問:“徒兒,你願意幫為師這個忙嗎?”

宋孜卿將書收入袖中,“我會回去研修寫好這本書的,師尊。”

“很好,你先回去吧。”衛淩梟欣慰地笑著。

宋孜卿向衛淩梟還以一笑,離開了書房,朝院外走去。

-

太淵樓內,寒朔叫青棠去禦藥堂取藥。

青棠取了藥,正往回走,忽然有人從背後叫住了他。

“青棠?”

青棠轉身看去,縉雲奕的細長柳梢眼定定註視著他,像有了兩團火焰在裏面跳動,一襲紫袍,風姿翩翩。

看來,縉雲奕已經擺脫雜音的困擾,徹底恢覆原貌了。

青棠朝他笑著走去,“縉雲奕,你回來了?”

縉雲奕點頭,“你最近如何?”

青棠提了提手上的藥包,“還在做禦藥,你呢?”

縉雲奕:“我把婚事退了。”

青棠與縉雲奕在山道上邊走邊說:“那他們如何反應?”

縉雲奕:“我把他們一一打敗了,然後讓他們扶我做家主,現在沒有人敢反對我。自此以後,我耳中的雜音徹底清靜了,再也沒出現過。”

縉雲奕的馭風之術爐火純青,沒有了雜音的擾亂,確實會更精進。

青棠問:“那你去見過你娘親了嗎?”

“見過。”縉雲奕停頓片刻,“我查到她的那個心悅之人,一直沒有成婚,我讓我娘嫁給他了。”

青棠看著縉雲奕,“這樣很好,你娘也得到幸福了。”

縉雲奕眸光閃動,停下腳步,“我這次是特意來找你的。”

青棠問:“找我做什麽?”

“還記得上次我與你道別時說的事嗎?”

上次縉雲奕說過,他要回去好好想想,如何和青棠在一起。

縉雲氏歷代和南宮家聯姻,十分保守,連外面的女子都不要,更別說男子。

現在縉雲奕是家主,自然能和青棠在一起了。

縉雲奕拉住青棠的手,眉目含情,“我是只願為你停留的風,做我的道侶吧。”

青棠的袖子滑落,露出了內側的一截契紋,急忙縮手退步。

“縉雲奕,我不能。”

縉雲奕也看到青棠手臂內側一塊紅記,“那是什麽?”

青棠對縉雲奕說:“我已經有道侶了。”

“這麽快?”

縉雲奕察覺到不遠處投來的不善目光,擡頭看去。

青棠也朝山道上看,發現宋孜卿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宋孜卿對著青棠和縉雲奕死亡凝視,唇角噙著森寒的笑。

半月不見,就開始背著我和別人拉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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