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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準擦掉我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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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第一百一十八章 不準擦掉我的吻……

青棠接了鏡子, 對準躺著的人,鏡中呈現出那人在山巒之上與宿敵廝殺,大勝而歸, 哈哈大笑起來。

隨之,躺著的病人也開始笑起來。

“他們在做夢?”

寒朔讓青棠再對準旁邊的人,這次的夢境是一片浴池,成群的美人褪去衣裙和此人在戲水,酒池肉林,淫.逸無度。

青棠立刻扣上了鏡子。

寒朔說:“他們可能不是主動做這種夢的,是‘病’讓他們陷入這種幻境中。他們的處境很危險, 若不找到‘病因’及時救治, 五臟出血過多,高熱不退, 就從內向外溶了。”

青棠跟著寒朔在樓內各處查看, 翺鳳樓一樓很寬闊,地面鋪著墨玉,石柱雕著瑞鳳,四周皆點著琉璃燈。

宋孜卿擡起頭,從袖中拿出一個白瓷瓶, 在空曠的樓內喊了一聲, “小白, 先把此藥拿去給這些病人服下,可先穩住病人三日。”

謝江辰、左瑾瑜, 李鵠,還有樓內的其他弟子都好奇地擡起頭來。

“誰是小白?”

青棠反應了一瞬,看向宋孜卿,發現對方正在註視自己。

原來宋孜卿在叫他, 小白-白眼狼。

青棠快速走到宋孜卿面前拿了藥,分發給弟子們餵給病人吃。

謝江辰問:“宋師弟,你為什麽叫人家小白?”

宋孜卿笑了笑,“為什麽叫小白呀,青棠知道。”

青棠手裏攥著藥,轉身走了。

本來就因為上次的爭吵心煩意亂,宋孜卿還說這話來報覆他。

先救人,其他的,忍了。

青棠來到濮尋身邊,將藥餵進濮尋的嘴裏,發現他真的很燙。

濮尋服下藥的第一句話,不是關心那些躺著的人,也不是問自己的病,而是嘆息了一聲:“濮氏劍莊也就這樣了。”

青棠心想,陽華劍是鎮莊之寶,尋常時候不會把它拿出來,或許濮氏劍莊真的遇到難處了。

濮尋還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就擔起這麽多事,早熟得不像孩童。

青棠說:“只要人還在,任何事都可以重新開始。你只管把自己的身體養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

濮尋看了青棠一眼,轉頭望向李鵠,“娘,把陽華劍拿下去吧。”

李鵠點點頭,走上高臺將劍匣抱下來。

寒朔想看一看劍,李鵠說:“這個劍匣只有我兒子才能打開。”

青棠將濮尋扶起來,手放在劍匣上,才把劍匣打開。

裏面的寶劍散發著金光,沒有任何異樣。

眾人看完劍,濮尋就讓李鵠把劍收起來了。

病人服下宋孜卿的藥後,暫時控制了高熱、夢癔,但是尋找病因卻一無所獲。

夜幕降臨,點點繁星,紫薇花在風中搖曳。

李鵠命人準備了靈樞聖苑弟子的休息之處,一部分弟子已經回去休息,謝江辰、左瑾瑜、宋孜卿和青棠直到子時才離開。

青棠回去之後,拿出貼著“哼”字的藥瓶,倒了一粒藥丸餵到嘴裏,三瓶藥馬上就要吃完了。

翌日,眾人再次來到翺鳳樓,依舊一籌莫展。

謝江辰說:“不如開始試藥,讓少部分人以疫癥來治,少部分人以解毒來治,看看效果如何?”

“可以。”左瑾瑜看向宋孜卿,“宋師弟,你覺得呢?”

宋孜卿說:“可以。”

三人在忙碌中時,青棠從旁幫忙,偶爾與宋孜卿接觸,宋孜卿都退避三分。

到了下午,並沒有什麽明顯起色。

寒朔走進來問:“需要叫宗主過來嗎?還是你們自己能擺平?”

謝江辰看向左瑾瑜、宋孜卿,很明顯大家都不願就這麽算了,都想把功勞揣進自己兜裏,不想輸了這一遭。

“不用了,長老,我們會自己看著辦。”

第三日,翺鳳樓內的人體溫又升高了。

謝江辰問:“宋孜卿,你的藥還有沒有?”

宋孜卿低頭觀察著病人的神色,“用完了。”

左瑾瑜:“那這些病人該如何治?”

宋孜卿擡頭說:“我已經用玉簡把藥方傳回靈樞聖苑,讓禦藥堂研磨藥粉送過來了,估計不久就會送到。”

謝江辰是宗主親自任命的領頭人,風頭不能讓宋孜卿搶了。

“這樣不是辦法,不如找一人剖開其身,看看到底是毒、疫癥,還是其他病因?”

左瑾瑜不讚成,“此處留下的人都是名門修士,大家都還尚存氣息。你雖是好心救眾人性命,但也傷及了一條人命,到時候如何向此人宗門交代?”

謝江辰:“如果就這樣幹耗下去,所有人都會死。犧牲一兩個人,挽救眾人的性命,不劃算嗎?”

左瑾瑜看向宋孜卿,“宋師弟認為如何?”

“我聽你們的。”

這句話說了等於白說。

若到時候有了差池,責任該謝江辰和左瑾瑜擔著,和他宋孜卿沒有關系。

謝江辰也不敢貿然下手了,宋孜卿的神情越平和,越給他一種自己走錯棋的感覺。

醫修的對手無形,若能抓住其根,便能解決病癥。若抓不到,敗下陣來,就徹底輸了。

青棠走在那些病人中,看著每個人的面色神情,忽然發現一個人的表情松了,睜開了布滿血絲的眼睛。

“他醒了!”

謝江辰和左瑾瑜朝青棠奔去,想要看看病人狀況。

宋孜卿停頓片刻,看著那個人僵硬地站起身,意識到不對勁,“快閃開!”

青棠聽到宋孜卿的喊聲,急忙往後退。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那人化作一團血霧,死了。

青棠用自己的袖子遮擋住血氣,嗅到了一絲奇異的暗香。

好像在這裏聞到過,在哪裏?

宋孜卿看到地上撒的血霧,急忙奔過來抓住青棠的手腕。

青棠問:“怎麽了?”

宋孜卿神色肅然:“我懷疑這是一種蠱毒。”

青棠看著自己身上沾染的血跡,“那我?”

宋孜卿從袖中拿出一瓶藥給青棠,“服下這個,然後去徹底清洗一遍,衣服也不要了。染上了,治不了,我也不想給你治。”

“……”

青棠掃了一眼樓內的玉盞,離開翺鳳樓。

回去清洗之後,青棠換了一身衣袍走出來,看到李鵠身邊的侍從在樓下匆匆而過。

李鵠安排的住處在濮氏劍莊的西北邊,翺鳳樓在東邊。

此時所有的靈樞聖苑弟子都在翺鳳樓,這裏沒人,那個侍從想幹什麽?

青棠悄悄下樓,跟著侍從走到一處名為“東柯軒”的地方。

侍從沒入房內,警惕地看向四周,關好門。

青棠偃聲屏息,來到屋外聽,裏面的人在爭執。

“……你說只是將人迷暈,怎麽會死人?”

“那個香修給我的時候就那麽說的,他有問題。”

“對了,那個香修呢?”

“不知道。”

“不管他了,我們先把陽華劍拿出來,直接走人。濮尋要趕我們走,就讓他一個人跟他娘守著這空宅子!”

香修?

難道是這個香修在樓內的燭火中加了某種香,導致所有人中蠱毒倒下?

突然,青棠感覺脖子上一片冰涼,轉頭看去一把劍橫在了自己脖頸上。

侍從打扮的人朝青棠冷笑一聲,將他拉起進了東柯軒。

吵架的兩人看到青棠,意識到他在外面偷聽,露出獰笑。

青棠:“你們是誰,為何要盜陽華劍?”

“既然你想要知道,我們就帶你見識見識。”

青棠被綁住手腳,一起帶下了密道。

宋孜卿在樓內四處搜索了一遍,又找李鵠詢問當天來的人有沒有吃過東西,用過什麽物品。

李鵠搖頭,“沒有。”

宋孜卿又走出翺鳳樓,往周圍走了走,尋找可疑之處。

謝江辰對左瑾瑜說:“你覺得是蠱毒嗎?”

左瑾瑜說:“看宋孜卿的神情,應該是,除了蠱,現在也沒有任何解法。”

謝江辰一身本領在這裏無處施展,心裏有些憋得慌。

宋孜卿在四處查看時,玉簡亮了。

青棠:“救我,我被拖到密道裏了。”

宋孜卿皺眉,“你怎麽不叫謝江辰、左瑾瑜,我是一只任你使喚的狗嗎?小白?”

青棠:“他們要盜……”

宋孜卿捏緊了玉簡:“你在哪?”

青棠:“從東柯軒進去,下密道。”

宋孜卿:“馬上來。”

宋孜卿一路朝西邊走,踹開東柯軒的門,走進去尋找暗格,打開了深不見底的密道,縱身一躍。

青棠被捆著手吊在密道內,手上捏著玉簡,腳下是暗河,裏面湧動著長著鋸齒的黑鰻。

宋孜卿尋到青棠,箭步一躍,將他頭頂的繩子隔斷,攔腰抱住他,跳到了另一端。

青棠脖頸的血痕露了出來,宋孜卿撩開他的頭發,“自討苦吃。”

青棠說:“只是一點小傷,這裏有機關,他們去前面盜取陽華劍了。他們說有一個香修也參與盜劍,說不定和翺鳳樓的‘病’有關系。”

宋孜卿拉著青棠往前追去,不久,聽到了悶悶的震動,接著轟隆一聲,火焰從旁側噴湧而出,數道機關被激發。

三個賊人抱著陽華劍迅速跑出來,宋孜卿拔劍與三人交手,其中一個看到青棠在旁邊,飛身阻截。

青棠的法器已經壞了,就只有跑。沒跑多遠被追上了,冷劍橫在脖頸上。

“這裏的機關已經被激發,打下去,誰也別想活!”

宋孜卿笑意森寒,放下了劍。

三人將他和青棠用靈綾綁住,扔在密道中,揚長而去。

宋孜卿和青棠被綁成了繭,兩人緊緊貼在一起,宋孜卿迎面對著青棠的後背腰身。

青棠朝後面喊道:“宋孜卿,快讓你的劍砍掉這綾。”

宋孜卿朝青棠的後頸吐息,手在下面掐了青棠的後腰一下,召喚歸川劍,一劍割開了綾。

青棠感覺剛才宋孜卿掐了自己一下,但是事情緊急,沒有追究他。

急忙去追那三個賊人了。

宋孜卿拿著劍沖去,比青棠快一步追上賊人,將兩人殺了,只剩下一個抱著劍匣的賊人。

賊人大驚:“你一個醫修,從哪裏學來這麽狠辣的劍法?!”

宋孜卿:“你不必管。”

賊人說:“你殺了我,就別想從這裏出去!這是千年前濮氏先祖設下的密道,觸發了機關,九死一生!”

“好。”

咣當。

宋孜卿扔下歸川劍,朝賊人沖去,奪了賊人手中的劍匣,將人打趴在地。

青棠之前見過宋孜卿和葉雲策動手,但是今日宋孜卿顯然更使勁,那天他都沒有用全力。

宋孜卿踩著賊人的背:“如果你能在所有肋骨斷完之前,想到怎麽走出這裏,我就給你一條活路。”

賊人吐了一口血,“我說,我說,要想上去,必須到上一層找到鳥形地磚,在它右側的墻上找到暗格,關掉上面的殺陣和機關。”

宋孜卿揮起右掌,劈了賊人的後頸。

青棠問:“這個人我們要帶出去,交給濮尋嗎?”

宋孜卿:“對。”

青棠上前想要拖走賊人,宋孜卿攔住他。

“怎麽了?”

宋孜卿眸色深沈,“這次是你叫我過來救你的,你得付出點什麽。不要到事後,你又不認賬。”

四周是危機四伏的機關密道,青棠只想趕緊離開這裏,他看著宋孜卿,“我出去以後幫你做事?”

宋孜卿搖頭,“需要做的事情,還是我親自動手來得快一點。”

青棠想到之前宋孜卿把自己摁在墻上問的問題,“你不會是——”

剎那間,宋孜卿扣住青棠的後腦勺,堵住了雙唇。

“唔!”

微冷的舌尖侵入口中,貪婪攫取著青棠的氣息,一下又一下用力探索軟腭、舌底、每一個角落。

青棠張著嘴,臉上泛起緊張又窘迫的紅,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賊人。

宋孜卿將青棠的頭轉過去,繼續吻,另一只手掐著他的腰,直到不得不走才放手。

青棠捂住嘴,不可置信地看宋孜卿,舌頭到現在都還麻麻的。

宋孜卿看著青棠,“不準擦掉我的吻。”

“我就擦掉了,怎麽了?”

青棠用袖子擦了唇上殘留的涎水。

宋孜卿笑意森然,“沒什麽。”

他將賊人扛起,青棠把劍匣帶上,兩人沿著密道走到了上一層。

青棠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宋孜卿找到鳥形地磚,在右側找到暗格,關掉殺陣和機關。

青棠正準備抱著劍匣走,宋孜卿勾住青棠的腰帶,把他拉回去。

“宋孜卿,你!”

宋孜卿將青棠按在墻上親,急促的喘氣,啃咬,青棠揪住宋孜卿的衣袖,“嗯!”

昏暗潮濕的密道內,寂靜得只剩下兩人唇齒交織的聲音。

青棠被吻得喘不過氣,被迫仰著頭,隨著宋孜卿挑動。

他看宋孜卿耳廓的一圈淡紅,心口的猛烈搏動。

揪著宋孜卿衣襟的手松了,滑落,被宋孜卿抓住。

兩人吻得氣喘籲籲。

宋孜卿擡頭看著青棠水光潤澤的唇,“你再擦掉試試。”

青棠掙脫開宋孜卿,抱著劍匣走了。

宋孜卿拖著昏迷不醒的賊人緊隨其後,盯著青棠,有沒有擦掉。

兩人走出密道,推開地磚,恰恰來到了翺鳳樓。

宋孜卿拖出賊人,青棠抱著劍匣出來。

謝江辰神色疑惑地走過去,“你們怎麽從地底下鉆出來?”

青棠說:“有人要盜取陽華劍,快去叫李鵠夫人和濮尋。”

濮尋回到了自己的住處養病,這會被擡著過來了。

青棠說了在東柯軒聽到賊人說的事,濮尋在病中,面色蒼白,但是已經明白怎麽回事了。

“他們是濮氏的旁系子孫,我父親死後,家族勢衰,旁系支出太大又毫無建樹,我欲給他們安置的地方,讓他們離開劍莊,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反叛之心。”

青棠說:“他們並沒有想到殺人,他們找了一個香修,這個香修才是關鍵。”

宋孜卿給賊人接骨療傷,賊人醒來發現打傷自己的人,正在給自己療傷,驚嚇得想跳起來,被宋孜卿按下去了。

“說說,那個香修是怎麽回事。”

賊人:“是他們找來的,說是煉香很厲害,把香加到蠟燭裏,燒了以後人就暈了,不會有任何痕跡。”

宋孜卿問:“他知道你們要盜陽華劍?”

賊人:“當然,他本是要和我們一起盜的!”

宋孜卿立刻起身,問濮尋:“你這裏的密道可以通向外面嗎?”

濮尋說:“可以,就在劍莊外的竹林內,怎麽了?”

宋孜卿邊走邊說:“罪魁禍首正在那裏的出口等待著,想要得漁翁之利。”

如果他猜得沒錯,這次來濮氏劍莊的“香修”就是江湖上有名的蠱修斷魂。

這些人盜取陽華劍後,斷魂可以輕而易舉得到陽華劍,消失得無影無蹤。

濮尋派人在出口處攔截,靈樞聖苑的弟子也奔向竹林。

經過一番圍堵,抓獲了斷魂,但是也有幾個濮氏劍莊的人受傷中蠱了。

宋孜卿從斷魂口中得到了蠱的來源,煉制的香燃燒過後,蠱才能化形附身,附身後就會附在脊骨上。

由此宋孜卿配制了解藥,翺鳳樓裏的人都醒了過來。

青棠給濮尋餵了宋孜卿的藥後,發現他沒有多大起色,找了宋孜卿過來看。

宋孜卿問:“你是不是吃過什麽東西?”

濮尋說:“我幼時還服過金錢翅果保命。”

宋孜卿垂眸想了想,“金錢翅果與我開的一味藥相克,金錢翅果存在於你體內,保住了你的性命,但是現在不能將毒完全除去。”

青棠皺眉,“那怎麽辦?”

宋孜卿說:“濮尋或許只能堅持每日服藥,以克制毒性。”

濮尋神色悵然。

謝江辰覺得這是個機會,如果能幫濮尋徹底擺脫蠱毒,此次平奉一行,他的功勞不比宋孜卿少。

不贏,但也不能輸。

“濮公子如果放心的話,可以隨我們一起回到了靈樞聖苑,尋找破解之法。也許過後不久,我們就能幫你解了蠱毒。”

青棠微微蹙眉,看向濮尋,“濮公子,你願意跟我們走,還是留在平奉堅持服藥?”

濮尋想了想,聽宋孜卿的意思,這毒多半去不掉,但是謝江辰又滿口答應,不知誰說的是真的。

他問青棠:“我跟你們去,真的會有辦法解決?”

青棠也不知謝江辰說的辦法是什麽,只是隱隱覺得宋孜卿的判斷是沒錯的。

“公子,不如你仔細思索一下再決定要不要來靈樞聖苑?”

濮尋點點頭,“好。”

謝江辰心有不甘,但也只好作罷。

臨走前,青棠告訴濮尋,謝江辰、宋孜卿、左瑾瑜三人正在競選醫丞,問他是否願意投匭。

濮尋給了宋孜卿一匭。

-

回去後,青棠就被叫去宗主府了。

他一路想著措辭,走進宗主府的大門。

梁霆昊正坐在木樨樹下與衛淩梟一起下棋,地上落了一片金黃。

青棠拱手,“宗主,衛長老,濮氏劍莊的怪病系蠱修斷魂與濮氏旁系勾結所為。病人已全部解救,靈樞聖苑弟子已經全部返回。”

梁霆昊在棋盤上落下一子,“他們三人表現如何?”

青棠停頓片刻,說道:“謝江辰率領弟子做了多方嘗試,宋孜卿以自己配制的解藥先行穩住了病人,左瑾瑜也在從旁幫助。隨後,我們抓住蠱修斷魂後,一起解救了眾人。”

“三人都在發揮各自所長,盡力救人。”

衛淩梟得知斷魂被擒,宋孜卿用自己的藥解毒,已經斷定宋孜卿可以穩穩坐上醫丞了。

他看了青棠一眼,心道,這是一個不錯的棋子,也不知宋孜卿是用什麽方法撈到青棠的。

讓青棠進入藥園,是宋孜卿走得最正確的一步。

梁霆昊手裏揉捏棋子,盯著棋盤問道:“依你來看,三人中誰最接近醫丞的位置?”

青棠說:“濮尋投匭給了宋孜卿,但是這次濮氏劍莊蠱毒之禍,沒有太多謝江辰和左瑾瑜發揮的地方,還需再看看。”

梁霆昊將棋子落在棋盤上,啪。

“他們三人醫德如何?”

雖然謝江辰中途提出過以犧牲一人,剖身尋因,但是與左瑾瑜商議後並沒有動手。

謝江辰急功近利,剛愎自用,左瑾瑜以病人為重,對病人提出的要求總是盡量滿足,行醫風格迥然不同。

宋孜卿……介於兩人之間,就像他自己說的,不是好人也不是壞人。

這時,青棠猛地想起在昏暗密道裏的吻,手指蜷縮了一下。

“回宗主,我暫時沒有看到三人醫德有缺。”

衛淩梟執白子,落於黑子上方,白子包圍黑子,手指滑動將黑子之位替代成了自己的白子。

梁霆昊笑了笑,“多年來你的手段還是沒變,包圍、扭打、設下陷阱,然後再吞吃。”

青棠聽到這話偷瞄了梁霆昊和衛淩梟一眼。

衛淩梟淡笑道:“以不變應萬變。”

“看看這次我能不能破解。”

梁霆昊執黑子從旁落下,黑子連成環陣,放眼整個棋盤,將所有白子趕到了下方。

衛淩梟看著棋盤,眸色一震。

梁霆昊看向青棠,“平奉一行,辛苦了,你先下去吧。”

青棠:“是。”

在濮氏劍莊時,每日皆有弟子向梁霆昊稟報進展。

梁霆昊知道青棠和宋孜卿一起從密道阻截賊人,他當時沒有叫謝江辰、左瑾瑜,只叫了宋孜卿。

他叫青棠來宗主府,就是想看看青棠是否在暗中為宋孜卿助力。

但是聽青棠的口吻,沒有偏向誰,也沒有構陷誰。

青棠走出宗主府,長舒一口氣,快步回到了太淵樓。

隨後,宋孜卿、謝江辰、左瑾瑜被叫到宗主府。

梁霆昊和衛淩梟嘉獎了宋孜卿。

謝江辰站在一旁面笑心不笑,左瑾瑜靜默地站著。

-

當晚,青棠回到院子燒水沐浴,水澆在唇上揉了揉。

屋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青棠起身穿上衣袍,走到門口,“誰?”

宋孜卿低聲道:“小白。”

青棠打開門,一股香撲面而來,“什麽事?”

宋孜卿拿出一個貼著“哼”的藥瓶。

青棠伸手拿,宋孜卿又收回了手,唇上噙著笑。

“你什麽意思?”

宋孜卿說:“我有話跟你說,連門也不讓我進?”

那一吻不時在青棠的腦海閃現,他不想讓宋孜卿進來,但還是挪動雙腳,讓他進去了。

兩人坐於桌前,宋孜卿將三瓶藥放到桌上。

青棠快速將藥收到了自己懷中。

宋孜卿的目光熾熱似火,掃過青棠微開的衣領,“你知道斷魂是索頤的師兄嗎?”

青棠:“不知,索頤曾經是蠱修?”

宋孜卿:“對,索頤做了蠱修之後,又離開師門,投身綾波閣繼續修習如何煉毒。我從斷魂口中套出了不少索頤的底細和她煉毒的路數。”

青棠手指扣著桌角,“你還是在準備煉藥?”

“看在這次平奉之行,你向著我的分上,姑且幫你煉著。”

宋孜卿盯著青棠。

“那多謝你了。”青棠站起身,“夜深了,你早些回去吧。”

宋孜卿站起來,走到青棠面前。

青棠往後退,宋孜卿便往前。

“我可沒答應你別的,上次是上次。”

“怎麽,還得給你好處,你才肯答應?我給了你多少好處?”

咚咚。

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青棠問:“誰?”

謝江辰:“我。”

宋孜卿拉住青棠,壓低聲音:“不許開。”

青棠:“不開更讓人起疑,你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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