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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這樣的話說出口會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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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這樣的話說出口會很危險……

青棠從光怪陸離的重重夢境中醒來, 發現自己全身都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

胸口刺痛難忍,發出細微的抽氣聲, “呃……”

身形頎長的青衣男子走進屋,來到床邊,“醒了?”

“……”那個開斷產藥的醫修?

宋孜卿將手按壓在青棠的手腕上,把完脈將他的手放下:“毒還要慢慢清,你還能記住自己是誰嗎?”

青棠張著嘴,沒辦法說話。

宋孜卿鳳眼微挑,語氣溫和:“我知道你說不了話, 你眨眼即可。一下代表是, 兩下代表不是。”

“你還能記住自己是誰嗎?”

青棠眨一下眼,琥珀眼圓圓的, 睫毛長而彎。

宋孜卿說:“這裏是東溪谷, 我在湖裏發現你的。是不是索頤給你下的毒?”

青棠眨了一下眼,他零星記得一些被襲的片段。

模糊的幾個人影在晃動,自己,老爹,索頤, 還有綾波閣的殺手們。

索頤近身刺了青棠一刀, 青棠吐血倒地。正在索頤即將再次揮刀時, 有人襲擊索頤的右臂,把索頤逼退了。

混亂中, 青棠聽到有人掉下山崖墜湖的聲音,後來的事情就記不得了。

自己是怎麽來到東溪谷的?

被推下山崖的人是老爹?

綾波閣的殺手只要不見屍首,不達目的,會追尋到天涯海角。為何索頤沒有來找他, 是因為索頤也在混戰中受傷了?

這些問題盤旋在青棠的腦海。

宋孜卿說:“我猜你可能在中毒後吃了某種丹藥護住心脈,所以才能堅持到我發現你的時候。這種毒可能是索頤新煉制出來的,你就在這裏休養,我會幫你解毒的。”

青棠向宋孜卿微微點頭,示意謝謝他救自己。

宋孜卿叮囑道:“為了解毒,我用的都是藥性強勁的東西,有一味旋覆花,可能會導致你的記憶退行。”

青棠平靜地看著宋孜卿,該記得的都還記得,只是中毒之前的事情有些模糊。

宋孜卿以為青棠在害怕記憶退行得太厲害,解釋道:“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不大。只要在服藥期間每日反覆記住你是誰,反覆想你以前認識的人和事,不會退行多少。”

青棠眨巴一下眼睛,現在的他就像一個只有眼睛能動的木頭人,什麽都不能做,只有動腦子了。

-

為了散毒,每天需要藥浴。

青棠動不了,宋孜卿要幫他把衣服脫了。

青棠拘謹地咳了一聲,雖然都是男子,但也不能就這麽赤誠相見吧?

宋孜卿說:“對醫修來說人的身體都只是一套五臟六腑而已,我不會多看的。另外,我救你回來的時候,其實已經給你換過一次衣服了。”

“……”

青棠眨一下眼睛表示同意了。

宋孜卿將青棠的衣袍換下,一手摟腰一手摟膝窩,輕快地將他輕放入盛滿褐色湯藥的浴桶中。

宋孜卿看起來瘦得像竹竿一樣,其實力氣挺大的。

青棠側目看向宋孜卿,他的臉上真的沒有太大的反應,很冷靜。

結果下一刻說出的話讓他猝不及防。

“你平時用的後面?那處就跟沒用過一樣。”

“!”

青棠羞憤又不能說話,只能氣鼓鼓地瞪著宋孜卿。

外表挺正經的醫修,其實是個無恥之徒!

宋孜卿平靜地看著青棠,“別生氣,我相信你買斷產藥確實是幫別人買的了,這不是自證清白了麽。”

“……”

青棠暗道,怪不得這次看到宋孜卿比上次說話語氣溫和了許多,原來之前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不負責的浪子。

湯藥散發著苦味,青棠的臉頰蒙上一層銀光水汽,沒入湯藥的皮膚泛紅了。

“水有點燙嗎?”宋孜卿伸手摸了摸水溫,“明明剛好的。”

青棠朝宋孜卿憤怒地眨了兩次眼睛,不燙!

“好,知道了,我給你澆湯藥。”

宋孜卿將一條白帕搭在青棠的肩膀上,拿起水瓢給青棠淋湯藥。

泡完藥浴,宋孜卿又抱青棠出來,施法給他去除身上的水汽,但是沒有立即穿衣服。

青棠看了一眼宋孜卿,你還要把我晾多久?!

宋孜卿能看懂青棠的眼神:“別急,我要給你施針,經絡久久不通,手腳就廢了。”

青棠完全被宋孜卿操縱,如果要做什麽,他也沒辦法阻攔,但是宋孜卿應該沒有壞到那種程度。

宋孜卿將青棠躺在床上,用布塊蓋著關鍵部位,施法將一排銀針依次紮入他的手腳穴位中,全神貫註地療毒。

銀針上亮著白光,青棠感覺身體有些熱意。

宋孜卿問:“是不是覺得熱?”

青棠眨巴眼睛。

“解毒的時候會熱起來,過會就好了。”

宋孜卿坐到床邊翻看醫書,看一會書,再看一會青棠。

過了一會,銀針上方的白光消失了,紮針的地方溢出黑血。

宋孜卿用紗布將黑血擦拭給青棠看,“這就是毒。”

此後的一個月,青棠每日都在記自己的名字,以前發生的事情,喝藥、藥浴、施針散毒中度過。

慢慢,青棠的手指和腳趾恢覆知覺,可以說一兩句話了。

喝藥的時候,青棠皺起眉頭,只喝了兩口。

宋孜卿問:“怎麽了?”

“你又換藥,味道和之前的不一樣,你把我當成藥人了?”

青棠已經不止一次喝到不同味道的湯藥了。

宋孜卿拿著藥碗:“現在沒人能解索頤的這種新毒,我需要多試試不同的靈藥,看看哪種效果更好。我能把你救回來就已經不錯了,你不應該感謝我嗎?”

“哼,謝謝。”

“把藥喝完,我覺得這個藥的效果更好,你試試就知道了。”

“……你能靠譜一點嗎?”

宋孜卿還沒遇到過質疑自己醫術的人,青棠是第一個。

“我在靈樞聖苑修行解過上千種毒,說的話自然可信。如果你不信我,不喝藥抓緊救治,可能這輩子都會躺在床上。如果信我,我至少能讓你好一點。”

青棠看著宋孜卿,“你有這麽厲害?”

宋孜卿停頓一刻,反問:“你覺得我是靠潛規則混進的靈樞聖苑嗎?”

青棠認真打量宋孜卿的面相,身形。

宋孜卿的模樣雖好,但不是一個愛花心思在討人歡心這件事上的家夥。

靈樞聖苑的宗主、長老都是男子,大多有道侶,潔身自好,不太可能被挖墻腳。

宋孜卿被青棠這麽打量一通,問道:“怎麽,看出什麽名堂了?”

“沒什麽。”

沒什麽?

宋孜卿蹙眉:“喝不喝?”

青棠:“喝。”

宋孜卿將藥碗送到青棠嘴邊,青棠低頭喝藥,如小鹿飲水,湯藥咕嘟咕嘟入口,消失在碗底。

青棠靠在床頭休息,宋孜卿把碗放了,然後把他放躺下。

“你們醫修經常這麽照顧人嗎?”

“不常有,我們有專門的禦藥照顧病人,現在是特殊情況。”

宋孜卿坐到桌邊,神情專註地寫東西。

他要寫下療毒過程中更換幾次的藥方、散毒的過程以備日後有用。

如果攻克了這種新毒,把藥方帶回去,必定能得到衛淩梟的肯定,拿到更多出去隨診的機會。

-

過了兩日,青棠感覺自己的雙腿能動了,準備下床,結果摔倒在地,還把床幔給撤下來一截。

宋孜卿聽到聲響,放下手中的事走到屋內。

因為太熱,宋孜卿沒穿上衣,脖頸上戴著一個玉墜,手臂肌肉緊實,腰上有一塊塊腹肌,兩側的弧線窄窄往下收緊。

“剛能坐起來就想跑?”

青棠說:“我想走一走,屋子裏太悶了。”

屋外陽光正好,正值盛夏時節,屋內確實有點悶熱。

宋孜卿走過去俯身把青棠的一只手搭在自己肩頭,將青棠攔腰抱起來,放到院中的椅子上。

青棠對宋孜卿說:“你的咪.咪也是粉的,沒用過嗎?”

宋孜卿猛然一頓,看著青棠緩緩笑起來,笑得青棠心裏發毛,趕緊轉頭移開視線。

“這樣的話說出口會很危險,不要給自己找麻煩。”

“以牙還牙!”

青棠的長發散亂披著,一縷發絲耷拉在鼻尖,臉上布了一層薄汗,等著宋孜卿快點走人。

宋孜卿俯身撩起青棠前額散亂的發絲,將手指插入青棠的發間,俯身平視他。

青棠屏住呼吸,看著宋孜卿,“你想幹什麽?”

“當然是,給你綰上發髻。”

宋孜卿抽出別在腰上的一根筷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挑起青棠的長發,靈活快速地綰上發髻。

“我去忙我的,你就在這裏坐著曬太陽。不要急著用腿,過猶不及。”

“等等!”青棠叫住宋孜卿。

“怎麽了?”

“有沒有什麽閑書給我看看?”

“我這裏可沒什麽閑書,醫書看不看?”

“那算了。”

青棠坐著曬太陽,一本修真界游記落到了他的膝蓋上。

“這應該算閑書,話本子是沒有的。”

宋孜卿走到廚房,將晾曬在一旁的靈草放入蒸鍋中搗弄。

汗水從宋孜卿的脖頸流下來滑過胸前,滴落到腰身褲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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