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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一股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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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一股殺意

青棠跟著趙無隱上岸, 周圍的墻壁上也有華美的壁畫符文,地面有深深淺淺的環形刻紋,散落著許多貝殼、海螺、鮫紗和枯骨。

不遠處有一座白玉高臺, 面向著石柱,上面什麽都沒有。

這時,青棠聽到有人在唱歌。

青棠拍拍趙無隱的肩膀,“你聽到沒有?”

趙無隱指著地上的海螺:“那是留在這些海螺裏的聲音。”

青棠撿起一個海螺聽了聽,確實是裏面發出的聲音,“唱詞是什麽意思?”

趙無隱:“鮫人族的語言,只有鮫人知道含義。”

地上還有許多海螺, 青棠的目光跟隨著海螺堆又看到兩具互相依偎的骸骨, 一具是鮫人,一具是人修, 胸前插著一把劍。

青棠停下腳步, 看著兩具骸骨。

趙無隱:“怎麽了?”

青棠順著兩具骸骨的面向,轉身看向水中央立著的石柱,“他們在望著石柱,難道那場廝殺是因為石柱裏的東西?”

趙無隱望向石柱上的符文,“或許是, 其實在懸石陣開啟之後, 仍然有鮫人想要進來。我以前曾看到過徘徊在懸石陣外的鮫人, 他們好像很想和我說什麽。”

青棠:“然後呢?”

“被我父親發現了,再也沒看到過他們。”

趙無隱施法將青棠身上的水除去, 自己全身濕答答的站著。

青棠:“你怎麽不除去身上的水?”

“我就算整天泡在水裏都沒事,但你不行。我們去東側看看,那裏有一個通往外界的洞穴。”

趙無隱拉著青棠往東側走,裏面有光亮, 還有海浪的聲音。

兩人往光亮處走,青棠看到了外面的大海,還有不斷起伏的懸石陣。

海風吹拂中,趙無隱說:“我娘死的時候我還在繈褓中,趙知硯說他親眼看到娘親墜入懸石陣,但我總是不信。你夜訪杏林院之後,還查到過什麽?”

“沒有,趙知硯跟我說這件事已經很明確了,讓我不要再繼續查。”

青棠在和趙知硯說完這件事後,回去就被褚相裏下了藥,再也沒有管過這件事,說起來那股不對勁的感覺仍然在。

“別聽他的。”

“那你查到什麽了?”

“暫時沒有。”

青棠轉身朝洞裏走了,趙無隱跟著青棠,“我能夠乘鰩沖過懸石陣,至少證明懸石陣不是堅不可摧的,或許她還活著。”

青棠駐足,“她如果還活著,為何要離開這裏?”

“我不知道,我不相信父親說的臆癥。”

兩人回到石柱所在的華麗廢墟,再次潛入水中,青棠看到圓形地道的墻邊有一個被巨石擋住的門。

青棠指著那道門,用神識傳音問:“這是通往哪裏的?”

趙無隱說:“我走過六個通道,盡頭都有這些巨石,我猜這裏可以和海域相連,為了避免鮫人通過這裏鉆進來,他們把這些地方都堵住了。”

兩人沿著通道往回走,一道黑影從水中劃過。

趙無隱略微停頓,警惕地看向四周。

青棠用神識傳音問:“怎麽了?”

“沒事,走吧。”

從通道走出來,趙無隱就帶著青棠離開石陣,經過莽浮谷回到赤峰,兩人走在山道上。

趙無隱說:“等會我把多的扭扭果放到寒潭,你先回去。”

青棠擡眸看到不遠處的風伯亭站在一個身穿褐袍的年輕男子,正看著自己和趙無隱。

趙無隱順著青棠的視線望上去,“是桂竹。”

桂竹並非善茬,這位長老在宗內的地位不低,還和趙無隱不對付。

桂竹飛身落到兩人面前,直接忽視青棠,對趙無隱說:“我聽鄭依長老說你多日沒有去練武場,根本找不到你的人影。”

趙無隱剛才還笑著,此刻嘴唇抿成一條線,“我有自己的事情。”

“再過幾日宗主便要回來了,你千萬不要為了別的事荒廢修行。”

桂竹說話間拖長了“事”這個詞,眼含深意地看青棠。

趙無隱不屑道:“我自有修行的辦法,不必你來提醒。”

“我們走。”趙無隱拉著青棠,兩人從桂竹面前走過。

桂竹回頭盯著兩人的背影,冷笑一聲,轉身便收起笑,眸現寒光。

兩人和桂竹拉開一段距離,上了高臺,青棠問:“到時候你如何向你父親解釋?”

趙無隱將一枝扭扭果放在青棠手裏,“我知道怎麽做,你放心,先回紫陽峰吧。”

既然趙無隱這麽說,青棠也就不再多問,等趙毅飛回來才知道情況會如何,到時再做打算。

於是青棠帶著東西,回到了紫陽峰。

趙無隱看著青棠一襲銀白衣袍像蝴蝶在風中飛舞,漸漸朝洞府而去,轉身往冰潭走。

這是在那次爭吵後,趙無隱第一次放青棠獨自回紫陽峰,他上山把扭扭果扔到冰潭裏泡著,然後從赤峰頂一路下來,準備看看青棠有沒有乖乖在洞府裏。

青棠確實回來了,剛沐浴穿上衣服。

趙無隱突然從青棠身後抱住他,埋在脖頸處猛嗅。

青棠歪著頭問:“怎麽了?”

趙無隱:“好香。”

“修合歡道的人身上都會有一股香。”

“別人和你的香一樣嗎?是媚香?”

“不是媚香,這是從體內散發的香,因人而異……”

趙無隱一邊聽青棠說話,一邊落吻,解開剛系好的衣帶,生猛激烈地做了又做。

青棠不得不破口大罵,後來罵也罵不出來了。

-

過了幾天,月圓之夜仙橋開啟,發光藤蔓往宜諸城延伸,趙毅飛回來了。

一回來就被亂七八糟的事情,炸得腦袋嗡嗡作響。

趙毅飛問桂竹:“合虛殿被燒了?”

桂竹點頭:“是,一點不剩。”

趙毅飛又問:“褚相裏的手下全被無隱殺了,褚相裏現在還關在莽浮谷的樹洞裏?”

桂竹點頭:“是,得罪狠了。”

趙毅飛扶額再問:“我兒為了合歡宗的那個男弟子,兩個還打架?”

桂竹點頭:“是,大打出手。在那之後,大公子意志消沈,做什麽事都不上心,二公子和青棠一起住在紫陽峰的洞府,整日閑逛,無心修煉。再這麽下去,他們兩個可就廢了。”

趙毅飛的眉頭皺成了“川”,手上盤著兩個靈核,沈重吐息:“把褚相裏放了,然後叫知硯、無隱和那個青棠來杏林院一趟。”

桂竹轉身離開帝臺殿,讓弟子去叫三人,自己親自飛向莽浮谷。

褚相裏被桂竹帶出來,走上仙橋,褚相裏轉身看向紫陽峰的方向,“這可不是結束。”

桂竹聽到這話沒什麽反應,若是在趙無隱身上的仇怨,多一件也無妨。

-

青棠和趙無隱得知消息來到杏林院時,桂竹站在趙毅飛身旁,趙知硯也在這裏。

趙毅飛的臉色很不好,左手盤著兩個靈核,發出細碎的摩擦聲,“無隱,你一天天的能不能消停會?”

趙無隱握著青棠的手,“父親,我已經決定和青棠在一起了,我喜歡他。”

趙毅飛神色覆雜地看了青棠一眼,“他的事,稍後再議,我是問你褚相裏的事!”

“褚相裏的事情都是我一人所為,他要來尋仇,我奉陪到底。”

桂竹一臉幸災樂禍的模樣,“二公子,事情可不像你想得那麽簡單。褚相裏這個人陰險狡詐,我們和他只不過是兩手交易。現在你將他囚禁,他日褚相裏出來難免不牽連南華宗,到時候你該如何?”

趙無隱極其反感桂竹,也不知為何父親會把他留在這裏。

“我殺得了他手下的人,也殺得了他,絕不牽連南華宗。正好仙橋開了,你下令把他放走,我馬上在外面把他殺了,做個神不知鬼不覺!”

此話說完,趙知硯看向趙無隱,青棠也望著他。

趙毅飛拿起靈核砸向趙無隱。

趙無隱沒躲,靈核一個砸頭頂,一個砸胸口,落到地上滾得老遠。

“狗屁的神不知鬼不覺,你以為太華褚家是吃素的?你看看你哥,再看看你自己,你要把能闖的禍全都闖一遍才罷休,別怪我沒提醒你,到時候太華褚家抓到你,連全屍都不會留!”

趙毅飛氣極了,也顧不得話糙不糙,朝趙無隱一頓罵。

趙無隱指著趙知硯:“我是不如他,我也沒想過要有多高的修為,做一宗之主。我在南華宗沒什麽可留戀的,我會帶青棠一起離開,你叫褚相裏來找我便是!”

趙無隱作勢要拉著青棠走。

“無隱,我們真的要走?”

青棠去留都可以,但是不想讓趙無隱就這麽和父兄鬧僵。

趙毅飛一掌將桌子拍碎:“你們敢踏出這個院子一步試試!”

趙知硯:“你不能走。”

趙無隱:“我的事不用你管。”

趙知硯:“正好,我也不想管,但是我要走了。”

趙無隱:“?”

趙知硯向父親跪下,這個舉動讓爭執停了下來。

趙無隱不相信這個常年和父親在各大宗門走動,心思縝密,風光無限的哥哥會決然離開。他走了,自己也走,那爹怎麽辦?

趙毅飛驚訝地問:“知硯,你到底在說什麽?”

連一旁想看好戲的桂竹也楞住了,“少宗主,你怎麽會說這種話?”

青棠知道趙知硯要離開,此刻沒有多意外,不知趙毅飛到底會放趙知硯走還是留下他。

趙知硯說:“我要卸任少宗主,離開南華宗。我本打算在仙橋開放時就離開,但是顧及父親多年的養育之恩,向你道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趙毅飛眼神犀利地看向青棠:“知硯,你為什麽要走,難道就因為青棠?因為你弟弟跟你‘搶了’他?”

青棠感覺到了一股殺意。

趙知硯:“不是,我知道我不是父親的親生兒子,我的修為也停滯上百年了,在南華宗多留無益。”

趙毅飛氣得不行:“誰說你不是我兒子?誰?!”

趙知硯:“我查到您的故交在三百年前身故,兩人有一個孩子,您還和桂竹長老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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