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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一個合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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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一個合謀

第二天, 外面早早響起了敲門聲。

青棠沒有去開門,手上拿著流雲扇警惕地坐在屋內。

敲門聲一陣一陣,青棠等待著他們會消停, 還是破門而入。

過了一會,消停了,一個高高的人影出現在窗戶上。

趙無隱問:“青棠,你不在?”

青棠收起了流雲扇,之前很怕趙無隱帶自己闖懸石陣,但是現在褚相裏不好對付,如果趙無隱真的能帶自己出去, 不乏是一條路。

“我在。”

青棠打開屋門, 趙無隱上下打量他,“你昨天下午幹什麽去了?”

“沒什麽, 逛了一下就回來了。對了, 你的鰩還在帝臺嗎?”

趙無隱抱臂靠著門框,“你不是不喜歡嗎,我把它放出去了。”

青棠問:“你能再弄一條進來嗎?”

“如果有魚餌還差不多,但是帝臺的魚都被前面兩條吃得很少了,要養一段時間。”

青棠迫切地問:“需要多久?”

趙無隱摸摸下巴, 壞笑著看青棠:“你不會是想讓我帶你逃出去吧?”

青棠:“我——”

“我就算帶你出去, 也會把你帶回來的, 等我爹回來你才能走。”

趙無隱對青棠的印象有所改觀,但是不代表他會轉變立場。

青棠嘆口氣, “那算了。”

“去莽浮谷嗎?”

“不去,能換別的地方嗎?”

趙無隱盯著青棠不說話。

青棠問:“你這麽看我幹什麽?”

趙無隱:“你老實交代,昨晚去哪裏了。”

趙無隱心裏暗暗不爽,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爽什麽。

“沒有去哪。”

“好, 不說那我走了。”

趙無隱轉身出門,青棠一想到自己要單獨留下這裏就擔心褚相裏要找來。

“我跟你去就是了!”

青棠追上去。

趙無隱朝青棠挑眉,“我現在沒心情去莽浮谷了,我要去練武場,你去嗎?”

青棠點頭,“我去!”

練武場上眾多武修光著膀子在鍛體,趙無隱脫了衣服往旁邊一搭,“你也來?”

青棠搖頭,“我看著你。”

幾個武修找趙無隱低語,“你和合歡宗弟子是怎麽回事?”

趙無隱:“合得來,一起玩,還能怎麽回事?”

青棠坐在一旁,遠遠地看到褚相裏和趙知硯走在一起,兩人說了會話,褚相裏看到青棠,略帶深意地笑了笑,轉身走了。

趙知硯往另一邊去了,忙忙碌碌的樣子。

趙無隱練了一天,青棠就在練武場待了一天。

傍晚,趙無隱和青棠走到淯湖邊,打水漂。

趙無隱心情甚好,“我怎麽覺得今日你格外親近?”

“有嗎?”

“是啊。”

石子在水面跳了十幾下,咕咚落入水中。

“可能是你不冒險的時候,也比較…好相處。”

趙無隱對青棠說:“明日我們再找地方玩吧,我要回我的洞府了。”

青棠望著趙無隱有些遲疑。

趙無隱問:“你還不想走?要不一起去我的洞府?”

“那倒不是,我走了。”

“嗯。”

青棠回到靜和苑,褚相裏的侍從準時出現了。

“青棠公子,家主有請。”

青棠拿出了流雲扇攻向侍從,更多的黑衣修士冒出來,瞬間把青棠的雙臂扣住,堵住嘴拖走了。

“唔!”

來到褚相裏的庭院,黑衣修士讓青棠放到地上,流雲扇墜落在地。

褚相裏用貝銼磨了磨指甲,擡頭看向青棠,“你以為南華宗會是你的救命稻草嗎?”

青棠瞪著褚相裏,也不知今日他又要幹什麽。

褚相裏走到青棠面前撿起他的扇子,扇面畫有山水,扇子的手柄是銀白色鏤空的。

褚相裏記得褚玉遙在世的時候說過,荔非雨用的正是這樣一把扇子,荔非雨把扇子傳給此人,那麽此人必定是她的親傳弟子。

褚相裏俯身施法讓青棠可以開口,“你是荔非雨的親傳弟子?”

青棠直直盯著流雲扇,褚相裏認出來這把扇子曾經是師父用過的?

自己應該答是,或不是?

褚相裏看青棠的表情,已經知道了,“你的流雲扇就歸我了。”

“褚相裏,你不要太過分!”

流雲扇是師父給青棠的,若是落到褚相裏手中,他必定會奪回來。

褚相裏用流雲扇托著青棠的下巴,目光幽深,喉結動了動,“我還可以做更過分的事,你信不信?”

“什麽更過分的事?”

褚相裏的修為不高,要搏一搏可能也有機會。

青棠看著褚相裏的臉逐漸放大,“我要在你的身上作畫。”

青棠羽睫顫動,誰還會在人的身上作畫?褚相裏是不是瘋了?

這時,門外傳來了響動。

於安走去看了眼,回來稟報:“主人,是趙知硯來了。”

褚相裏對著青棠露出一縷笑意,“來得真不是時候。”

“去開門,給他松綁。”

趙知硯進來看到青棠在這裏,沒有多意外,他直直朝褚相裏走去,拿出一本賬本:“褚公子,下個月過賬的靈石是不是不對?原本我們商定三年內價不變。”

褚相裏看了一眼,沒有接賬本:“現在千歲木下跌,別處還有比你們帝臺更好的木,我只會按照這個價買,如果你們不願,那我就只有去別處買了。”

趙知硯收回賬本,咬了咬牙。

“那暫定如此,等父親回來,我再告訴他。”

褚相裏微微點頭,“少宗主,辛苦了。”

趙知硯淡笑一聲,看向旁邊的青棠,“青棠,你來這裏做什麽?”

褚相裏:“我和他熟識,自然是在一起消遣了。”

趙知硯問:“你想走了嗎?”

青棠點頭,“我要回去。”

趙知硯拉著青棠,對褚相裏說:“褚公子,我們走了。”

褚相裏眸光暗下去,隱隱欲發作,小小的南華宗少宗主也敢明著和自己挑釁了。

也罷,困在這裏的時間還長,慢慢陪你們玩。

“於安送送兩位。”

趙知硯指著褚相裏手中的流雲扇,“我記得這個是青棠的。”

褚相裏把流雲扇背在背後,逼近趙知硯:“我與你父親私交甚好,今年仙門大會十二宗門換位,我尚且能幫南華宗扶上一把,你可不要打亂了好事。”

“物歸原主而已,褚公子,我沒有別的意思。”

“那你們南華宗的千歲木,我不會付錢了。你父親的事,我也不辦了。”

“好。”

趙知硯從褚相裏手中硬拔出流雲扇,帶著青棠走了。

-

青棠和趙知硯走在回去的路上,繡球花團團簇擁著山道,海風吹拂。

趙知硯問:“你怎麽惹了褚相裏?”

眼下褚相裏愈發得寸進尺,青棠只有告訴趙知硯。

“他針對的不是我,而是整個合歡宗,只是我湊巧在這裏遇上他了。”

“你為何不告訴我?”

“因為這是合歡宗和褚氏的事,南華宗和褚氏還有利益聯結,你們不好插手。”

趙知硯搖頭,“這不能成為他在帝臺肆意妄為的理由,他傷到你沒有?”

“沒有。可是褚相裏和你們的交易破裂,怎麽辦?”

青棠的法器拿回來了,但是換取的東西太多了。

趙知硯停下腳步,“我們去淯湖邊說吧,這麽晚那裏不會有人。”

“好。”

瀑布飛流直下,水在到達淯湖時變成了霧,水汽撲面而來,這個時候很清靜。

青棠走在趙知硯身後,不知趙知硯會如何處置這件事。

太華褚家和各大宗門的關系盤根錯節,一旦動了他們的人,就會得罪了好幾個大宗門。

趙知硯說:“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決。”

青棠:“怎麽解決?”

“我可以給你庇護,我是南華宗的少宗主。你在我身邊,褚相裏就動不了你。”

青棠怔楞了一下,趙知硯說的是什麽意思,在他身邊?

“這就是解決辦法?”

趙知硯認真地點頭:“對,如果你願意的話。”

“等等。”青棠想要理清思緒,“可是我來南華宗以來,從沒有看出你對我有任何興趣。”

趙知硯總是彬彬有禮,該說的話一字不漏,不該說的話什麽都不透露,分寸感十足的人。

現在要讓青棠和他……有點太突然了。

趙知硯說:“我知道這很突然,今日也是想讓你考慮看看。”

“可是這樣不就更加得罪褚氏了嗎?”

“下一次月圓之夜,我可以帶你一起離開這裏,這樣就不會再牽扯到南華宗。”

青棠問:“一起離開,你不當南華宗的少宗主了?”

“對。”

“這也太突然了,趙宗主知道嗎?”

“他們都不知道。”

趙知硯解釋道:“我在數年前,發現自己不是父親的孩子。那年父親在杏林院和桂竹長老議事,我有事想要稟報,所以走到了門外,聽到父親說:留著那個人的孩子只不過是一時之計。”

“那個人是?”

“父親有一個故人和道侶雙雙被魔族所殺,我去查過,這件事發生的時間與我出生的時間剛好對得上。”

青棠細想,趙知硯不是趙毅飛的親生兒子……

難道趙毅飛是偏心趙無隱,假意讓趙知硯做少宗主,等趙無隱成長起來,再一腳把趙知硯踹開?

可是趙無隱的那個瘋樣,根本不像是能做宗主的料,事實真的是趙知硯想得那樣?

青棠說:“萬一不是呢,趙宗主可能說的是別人,你何必放棄南華宗的一切?”

趙知硯嚴謹細心,但是對什麽都細心是一件很耗費心力的事情。

特別是心裏憋著某些事,往往最後會做出一些很出人意料的舉動。

趙知硯淡淡笑著,“不管父親說的‘一時之計’到底是不是我,我的修為境界自從一百年前就停滯在合體期,很快無隱就會超過我的。”

“繼續待在南華宗,我的未來就是成為那些無用又絮叨的長老中的一員,還不如離開這裏去四處游歷一番。”

青棠默默想了想,明白趙知硯為何要找自己了。

趙知硯要準備離開南華宗,自己也想離開這裏。兩人一拍即合,正好能一起出去。

青棠依靠趙知硯能夠讓褚相裏無從下手,趙知硯也可多一個必走的理由——愛侶是個男子,父親不太想同意。

趙知硯很清醒,但青棠也覺得有些心疼。

青棠問:“你之前有喜歡過人嗎?”

趙知硯看向青棠:“合歡宗還需要講求這個?”

“沒有,我只是隨口問問,感情的事最好你情我願,我不想你心裏抵觸,又要表面迎合。即便是做戲也難受。”

趙知硯:“我沒有喜歡過人,這是第一次開口。”

青棠:“好,那我們就試試吧。如果你覺得不合適,計劃暫停即可。”

趙知硯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覆雜的情緒,“好,我要離開這件事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我弟弟。”

青棠點頭,“嗯。”

兩人坐在岸邊的石頭上閑聊了一會,夜色朦朧,四周寂靜。

趙無隱就站在遠處的柳樹後,盯著兩人看,像一個賊。

青棠在笑,趙知硯在神采奕奕地說著什麽。

趙無隱捶向柳樹,“岸邊私會,這麽快就勾搭上我哥了?”

趙知硯,你作為一個成年人的判斷力呢?

趙無隱將摘來的一捧嘉榮花扔到了地上,憤憤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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