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解封口訣忘了

關燈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解封口訣忘了

青棠一邊禦扇一邊拿出前任名單,圈中褚寒生的名字。

褚寒生來自太華褚氏,是當今褚氏的家主。

褚家的產業遍布修真界各地,擁有無數靈石和珍寶。

褚寒生執掌褚家後,將褚家的地盤擴大數倍,一躍成為仙門巨富。

他的黑化排名倒數第二,一直在花重金買兇,讓大量賞金殺手追殺青棠。

他也是青棠的第一個徒弟,但學的不是合歡道。

青棠邊禦扇向東邊拿出傳音石,施法聯絡寧熙。

寧熙:“宗主,怎麽了?”

青棠:“我現在要去褚寒生那裏,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嗎?”壯壯膽

寧熙支支吾吾:“啊?那個……”

青棠:“什麽?風有點大,我聽不清。”

寧熙大聲說:“我徒弟出了點事,我正要去幫她,要不你先去太華城,我去那裏和你會合?”

青棠:“行,你快點。”

來到太華城下,青棠望著金碧輝煌的城樓,心裏在打鼓。

不知和褚寒生見了面,會發生什麽。

青棠沒有把握褚寒生是否會對自己殘存一點信任,還是全然變成褚氏家主的做派。

只有見一面才知道危不危險。

褚寒生,褚寒生……

青棠將白色帷帽壓低,混入進城的人群中。

太華城內店鋪林立,有香料、丹藥、奇異美食、各種法衣、綢緞鋪子,酒樓、賭坊散發著紙醉金迷的氣息,青樓之上女子婉轉動人的歌喉傳入行路人的耳畔。

一輛裝滿許多貨物的馬車一直擋在前面,青棠正好躲在後面暗中觀察周圍的情況。

青棠看四周沒有合歡宗的暗標,確定寧熙沒有來。

平時寧熙很喜歡四處亂跑,如果有好事,她跑得比誰都快,青棠猜寧熙可能是故意找借口不來的。

當初離開褚寒生時,青棠是和寧熙一起走的,現在沒膽子來了?

馬車拐到褚氏的拍賣場玉海樓的小側門,青棠立刻躲到斜對面的巷子觀望。

玉海樓的夥計把貨卸下來,掌櫃站在夥計後面叮囑道:“小心點,這些都是今夜要拍的東西。”

接著,玉海樓的大門口一個圍著紅色頭巾的彪悍男子走出來,他邊走邊和身旁的人說話,而他身旁的人正是褚寒生。

青棠躲得更隱蔽,小心翼翼看著褚寒生送那個男子離開。

褚寒生薄唇帶笑,穿著墨藍雲紋衣袍,長身玉立。

當他背著手轉身時,突然往青棠的方向瞥了一眼。

青棠急忙退後一旁的石獅子後面,褚寒生看到了?

街上的人奇怪地看向青棠,青棠抽身離開,繼續在街上走動,拐進一個茶樓。

打聽一下城中的消息再靠近褚家,一旦情況不妙就離開這裏。

茶樓中人滿為患,有來到太華城淘寶貝的人,有下山歷練的仙門弟子,有來太華城賣靈寶的人,各自談論著各自的事。

青棠找了個空位坐下,偶然看到圍著紅頭巾的男子從茶樓門口經過,身邊還有一個搖著扇子的紅衣男子。

隔壁桌的一個修士說道:“你們聽說沒,他們梵天教得到了一枚世間罕見的心臟,要在玉海樓拍賣。”

心臟?!

青棠捂住自己的胸口,會不會是自己的?

可是怎麽會和梵天教扯上關系?再仔細聽聽。

有人問:“什麽心臟世間罕見?”

修士神秘笑道:“這可不能說,反正是極好的寶貝,要不然梵天教怎麽可能從梵天城跑這麽遠把寶貝交給褚家拍?到時候你們去看就知道了。”

梵天教駐紮在昆侖附近的雪山上,其火系術法十分了得,但是極少有梵天教的人在外走動。

太華城是九州以東即將臨海的地方了,出現梵天教的弟子很反常。

“嗐,你這不是故弄玄虛嗎?難道這心吃了能長修為?”

“看是誰的心了。”

“是某種上古神獸的心?”

“七竅玲瓏心?”

……

青棠越聽越對那個褚寒生送出來的人好奇,梵天教修習的是火系法術,修煉者大多為火靈根。

“如果是他們挖走了心,肯定不會不在我身上留下傷口,除非他們是個殼!真正的偷心賊才是幕後想要拍賣它的人,拍賣它的目的是為了能把我吸引過來,那麽這個幕後黑手就是……褚寒生?”

青棠被這個猜測給驚到了,有些離譜,細想又有那麽點可能。

褚寒生都已經重金懸賞買兇殺他了,找個人盜心對褚寒生來說不是難事。

有人來到青棠的對面,“公子,這裏沒人吧?”

“沒有。”

青棠起身離開了茶樓,準備先去找梵天教看看那顆心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來到最熱鬧的主街,青棠尋著那個梵天教弟子的蹤跡,突然感覺後面有人跟著自己,轉身又沒看到人影。

青棠加快了步伐,想甩掉他們,但是追他的人越來越多了。

那群人也不加掩飾了,明目張膽地追。

青棠由快步變為飛奔,穿梭在人群中,而前方來了一個藍衣勁裝女子擋住去路,亮出手裏的鞭子。

青棠見這女子實在面生,停下腳步問:“姑娘,我認識你?”

女子搖頭,“我不認識你,但我的主人認識。”

“你主人是誰?”

褚寒生從人群之中走到青棠面前,冷笑道:“好久不見。”

嗖的一下,青棠的眼前全黑了。

-

合歡宗於恒山,一簇簇綻放的桃花如粉雲。

連霄在桃樹下負手而立,拿著不亮的傳音石不由得擔心起來。

青棠交代連霄每隔三天用傳音石聯絡他,可是青棠去太華城已經七天了,傳音石一直聯絡不上會不會出事?

這時,天上斜斜飛下一把粉色扇子,帶著一陣強勁的風。

寧熙手裏拿著酒壺,落下來走路顛三倒四的。

連霄扇扇酒氣,“真是一個個不省心!你怎麽又邊禦物邊喝酒?宗主不是讓你和他在太華城會合?”

寧熙朝連霄擺擺手,“哎呀,你就別操心了。宗主向來玩的都是高端局,我去幹什麽,當擺設?你看他愁眉苦臉的樣子,其實他真去見他們,還不是又把對方釣得不要不要的?”

-

“不要,不要啊!”

太華城,褚宅寶庫傳出哭喊聲。

青棠額頭冷汗直冒,緊閉雙眼,手被吊起來懸掛在堆滿天靈地寶、金光閃閃的寶庫中央。

褚寒生冷漠註視著青棠,用鞭子在青棠臉上拍打兩下,“我還沒打,你害怕什麽?堂堂合歡宗主,就這點膽量?”

青棠緩緩睜開眼,如今掌控整個褚家的褚寒生,眸中沒有絲毫溫情,只有冰山一樣的酷寒凜冽。

鞭子的倒鉤刮在青棠的臉上,帶著一絲冰涼。

可怕。

這回,不會死在太華城吧?

“前陣子合歡宗大肆宣揚步六孤青棠渡劫失敗死了,哭天喊地辦了一場喪事。我以為我恨的人終於死了,結果你又是假死。”

褚寒生用鞭子在青棠臉上拍打兩下,鞭子的倒鉤刮在青棠的臉上,帶著一絲冰涼。

可怕。

這回,不會死在太華城吧?

青棠冷汗直冒:“渡劫失敗是真的。”

褚寒生將二指放在青棠的手臂上,發現青棠的修為銳減到了金丹期。

“現在連我都不如了,你猜猜,我現在的修為在什麽階段?”

“元嬰吧。”

“錯,我修到了大乘期。”

“那很好,你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褚寒生面色更冷,捏住青棠的下頜,“你不害怕嗎?我可以親自動手殺了你,為了褚相裏,褚家,也為了我自己。”

青棠的眼裏溢出淚光,“所以你恨我?”

“對,我恨,當初你拋棄我,不願見我的時候,可知道有今天?你看著我追著你跑到跌倒在地無動於衷,不就是看不起我嗎?!我回到褚家的每一天都在恨你,恨你是我活下去的動力。我每天都在回憶你當初對我說的話,你的溫柔刀,刀刀見血。我和那些被你拋棄的人沒有兩樣,你根本沒有心!”

青棠聽著褚寒生一通發洩,白皙的小臂被吊著沒法動彈,也沒有說話。

褚寒生逼近青棠,對視他的眼睛,眼神冷厲:“現在我就讓你好好看看,滿屋子的金銀珠寶,天材地寶,讓你看個夠!就給我在這裏待著,我會讓你知道來太華城是你最大的錯誤!”

褚寒生拿著鞭子走了出去,墨藍衣擺拂過門檻,大門嘭的一聲關上了。

青棠松了口氣,褚寒生還沒想馬上殺自己。

若想化解他的恨意,也不容易。

……

兩人相識是在三桑仙府外二十裏,閻浮城。

下著小雨的傍晚,小乞丐瑀瑀獨行來到河邊的一處高地。

他想去跳河。

小乞丐看著奔流不息的河水,正準備跳下去時,瞥見遠處河灘上有一個趴著的人影。

那人的銀白錦衣沾了很多血,不知是死是活。

出於好奇,小乞丐順著斜坡下去將人翻轉,發現這是一個極美的男子。

男子的五官精致,睫毛濃密而上翹,落下一片陰影,身上還香香的。

小乞丐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

“這是富貴人家的公子,身上這麽重的傷,應該是遇到仇家追殺,救了這個公子會不會惹上麻煩?”

小乞丐將人扔回地上,青棠痛得“嘶”了一聲,但沒醒。

小乞丐註視著青棠,心裏又想,“他還活著,若自己不救就活不成了,不如救了他再跳河。”

一番糾結後,小乞丐還是將貴公子背回破廟中。

過了一夜。

青棠在朦朧中感覺有人在給自己餵水,他睜開眼,看到一個小乞丐蹲在自己身旁。

小乞丐的臉型瘦削,雙眼澄澈透亮,頭發散亂,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幾個洞,露出了帶肌肉的臂彎。若是洗去鉛塵,該是個俊郎少年。

周圍看著是一座破廟,四面透風,倒塌的神像已分辨不出原貌。

青棠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摸出一手的血和墨綠汁液。不僅頭疼,右肩膀也像火燒似的疼。

小乞丐急忙按住青棠的手,“別動,敷了草藥。”

青棠:“我這是在哪?”

小乞丐:“這裏是閻浮城外的一個破廟,我是在河灘發現你的,你的傷很重,別亂動。”

“閻浮城?”

青棠細想,自己在幺雞山遇到了埋伏,墜入禱過河中。在暈過去之前自封靈力護住心脈,隨著湍急河水漂向了下游。

閻浮城應該是禱過河下游的城池,那些殺手沒有看到屍體是不會罷休的,他貿然出去肯定會被抓,不如躲在城裏療傷。

青棠對小乞丐說:“謝謝你救了我。”

“沒事,你好好休息。”

青棠閉眼休息,再次醒來時,小乞丐沒有在破廟中。他的身旁放著一塊石頭,上面有鑿碎好的草藥。

光這點草藥是治不了傷的,青棠的傷口有毒,必須要去找醫修開藥。

青棠強撐著站起身,發現自己用不了靈力:“糟糕,墜河的時候自封了靈力,解封口訣給忘了。”

“叫什麽來著?”

青棠試了很多次,結果把封印鎖住了,這下再也解不開了。

沒有半點靈力,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凡人。

別說追擊薄也了,返回合歡宗都難,更糟的是蒼璧還在暗處追殺自己。

青棠搜了搜身上的東西,傳音石也掉了。他回到原來躺的地方,繼續躺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