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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竹山私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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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竹山私會

於恒山。

連霄開始籌備重新修繕的事,寧熙和紫芙繼續教授弟子媚術。

青棠則無事可做,以前喜歡躺的合歡樹也被燒了,現在躺的都沒有。

紫芙在青棠身邊唏噓,“作為合歡宗主,必須以身作則,修為都倒退到何種程度了?等會祖師爺又要罵了,沒事做,就去找做的吧。”

合歡宗弟子修煉都需找人雙修,若沒有定道契,也沒有雙修,修為會慢慢退行。

青棠:“急什麽,我多年沒回合歡宗,在這裏多待一段時間吧。”

兩人正說著話,祝星瀾便從東邊飛來了。

青棠問:“你怎麽來了?”

祝星瀾走到青棠面前:“怎麽,不想見我?”

青棠後退一步,“不是,有什麽事?”

“自從景澤在於恒山被奪劍後,那些瑤碧的舊部就和他的人打起來,然後把瑤碧救了出來,現在瑤碧想見你。”

青棠拿著白鳳鱗蝶和祝星瀾一起到西皇宗,山門外的弟子熱絡地將他們迎進去。

瑤碧受了重傷但精神尚好,見青棠端著白鳳鱗蝶過來,坐直了身子。

青棠擡眸看到兩旁站著的弟子又換了一批,瑤碧緊緊盯著他手中的白鳳鱗蝶。

瑤碧:“我聽弟子說冀望山已經變成了尋常的山,銀泉枯竭,這是最後一只白鳳鱗蝶?”

青棠:“是。”

經過一番波折,終於送到了買家手中。

瑤碧用白鳳鱗蝶召喚出了一個半透明的女子身影,註視良久,女子不能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過了會白鳳鱗蝶消失,女子也消失了。

青棠低聲問祝星瀾:“她是誰?”

祝星瀾:“好像是瑤碧的師尊。”

瑤碧看著白鳳鱗蝶消失留下的閃光,緩過神來,對兩人說:“合歡宗主和星瀾仙尊此次既幫我度過此劫又獻了白鳳鱗蝶,我自當好好報答你們。”

瑤碧讓弟子下去拿東西,青棠問祝星瀾,“他會給我什麽東西?”

祝星瀾對青棠笑著說:“不知,但一定是好東西。”

不久,西皇宗弟子牽來了一只長角的靈鹿,瑤碧說:“這只靈鹿叫茂,有生發之力,於恒山被天虞門燒成焦土,它過去以後一切會恢覆得很快。”

青棠接過靈鹿的牽引繩,摸摸它的頭,“多謝瑤碧。”

瑤碧看向祝星瀾:“星瀾仙尊有什麽想要的東西?”

祝星瀾說:“並無,瑤碧不必費心了。靈音宗一向與瑤碧交好,幫忙是應該的。”

瑤碧說:“你太客氣了,以後合歡宗與靈音宗有任何難處,西皇宗必當相助。”

青棠拱手:“那就多謝瑤碧了。”

兩人離開西皇宗,祝星瀾看著青棠邊走邊笑,問道:“開心嗎?”

青棠說:“當然開心,守得雲開見月明。”

回到於恒山之後,青棠將靈鹿放在靈池邊,讓它自己游走,漸漸地靈池邊的草木開始越來越繁茂,燒焦的合歡林也慢慢恢覆生長,葳蕤繁茂。

祝星瀾問:“接下來你想幹什麽?”

青棠笑了笑,“還能幹什麽,找道侶呀。”

“你要幫我追我的心上人。”

“對,這樣吧,哪天你帶我去見見她,我知道她是哪個宗門,什麽身份,三天就能幫你搞定。”

“我給你點提示吧,他就在合歡宗,我喜歡他很久了。”

“合歡宗,喜歡很久了?”青棠那雙琥珀眼盯著祝星瀾,“那不是正好,幫我還了這次的人情?”

祝星瀾點頭,“確實是。”

一個靈音宗弟子禦物匆匆趕來於恒山,找到祝星瀾,“仙尊,宗內急訊。”

祝星瀾側耳聽了弟子的傳話,對青棠說:“我過兩日再來找你。”

“好,你去忙吧,我要回去好好找人。”

當夜,青棠躺在繁茂的合歡樹上,望著星空,心想祝星瀾認識的合歡宗弟子不多,他沒有和寧熙、紫芙說過太多話,其他的弟子更不可能。

就在合歡宗,我喜歡他很久了。

到底是他還是她?

青棠翻身坐起來,“不會像紫芙說的一樣,祝星瀾的心上人就是我吧?”

青棠回想起祝星瀾來於恒山的時候,似乎想要說什麽事,可是當時自己無暇去聽,祝星瀾就沒說。每次自己一提起‘心上人’三個字,祝星瀾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

糟了,只要帶入這個定性,祝星瀾幹的所有事,說的所有話都好像意有所指。

“好,那你教我怎麽追到他。”

“如果這些我都做過,但他就是不開竅,怎麽辦?”……

青棠連夜奮筆疾書給霍陵寫了一封信,讓靈鳥傳過去。

不多時,靈鳥就把回信帶回來了,霍陵說:“我有件事想先告訴你,我們見一面吧。我來找你,到竹山那裏。”

青棠拿著信思忖,霍陵還有什麽事要告訴自己?

先答應吧。

隔了五日,青棠鬼鬼祟祟離開於恒山,禦扇飛到了竹山,霍陵還沒有到,他坐在屋裏等待。

不久,屋外吹來一陣風,青棠以為是霍陵來了,走出去發現是祝星瀾。

青棠詫異地問:“你怎麽來這裏了?”

祝星瀾笑著說:“我來找你。”

青棠:“找我?”

祝星瀾望屋裏望了一眼,看向青棠,“嗯,你在等誰?”

雖然祝星瀾和顏悅色地笑著,但青棠心裏毛毛的,不敢說是等霍陵。

“我……沒有等誰呀,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我給你送的信怎麽不看,傳音石也沒有消息,我去於恒山時他們說你每日都在給別人寫信。”

青棠拿出芥子袋裏的傳音石,“我忘了。”

“真的假的?你說過你騙誰都不會騙我。”

青棠直直看著祝星瀾,他好像知道了一切,只等著自己說謊掉坑裏。

祝星瀾走到青棠面前,“你知道是不是?你知道我喜歡你,所以你急著找別人,也不考慮我?”

“不是這樣的,星瀾。”

“你聽我說完。”

“好,我聽你說。”

祝星瀾看著青棠的雙眼,吐露多年來憋在心裏的話。

“我其實不喜歡音修,很難,我光撥響玙璠就花了整整三年。我不喜歡我的生活,我的家人,所有的一切都沒意思。你去的那天,才讓我意識到學了音修也不是一件壞事。你闖入了我並不引以為傲的生活,從那天開始我的世界就改變了。我想和你再見,重逢,看看你過得怎麽樣。”

“可是等我再次尋到你時,你已經入了合歡道,喜歡上申屠祈夜,你對我不理不睬,從此我才改了光鮮的衣著,我想讓你一眼就看到我。”

“我知道你的所有情人,我看著你一次次愛上別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所以我才那麽努力修煉到化神期!”

祝星瀾捏住了青棠的手,更加逼近他,“我做夢都想和你談,做夢都想和你做。我和你一起殺了薄也,奪回於恒山,就是想做你的最後一任道侶,永遠和你在一起。”

青棠怔怔看著祝星瀾,想要抽離出自己的手,對方卻越握越緊。

“星瀾,我從不知道自己會在你心中有這麽重的分量,你對我也很重要。但是你知道我是修合歡道的,做戀人不一定會長久,所以我才會,才會……”

祝星瀾:“所以,你不是真的喜歡霍陵,你只是害怕失去我?”

青棠搖頭,“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我們可以先試試。”祝星瀾摟住青棠的腰,“我會是一個很好的道侶。”

青棠轉頭看向半掩的屋門,萬一霍陵來了怎麽辦。

祝星瀾托住青棠的後腦勺,讓青棠面向自己,“你擔心他來?”

青棠羽睫顫動,祝星瀾真的知道,他從哪裏知道這些的?

“你先放開我,我會去再想想。”

祝星瀾抱得更緊了,像是要把青棠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就在這裏回答我,必須。”

青棠望著祝星瀾的眉眼,“我認識的祝星瀾不是這樣的,你到底怎麽了?你是不是冀望山裏跑出來的假貨?!”

“你的心思我都知道,不要試圖轉移註意。我會維護你,給你撐腰,你可以和我雙修到化神期。你想飛升,我們就一起飛升,不想飛升我們就在這裏,我們會是最般配的一對。”

祝星瀾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今天,他不會輕易放走青棠的。他只要青棠的答案,而且必須是自己想要的那一個答案,“棠,答應我。”

青棠說:“最後一點確實讓人心動,可是我——唔。”

祝星瀾用吻堵住了青棠的唇,細膩地舔吮勾勒柔軟的唇瓣,舌尖翻來覆去地攪動,讓青棠悶哼了一聲。

霍陵來了,他看到虛掩著的門內光景。

祝星瀾抱住青棠在擁吻,他的眼裏透著勝利者的笑意,將門合上了。

青棠得到一絲喘息的機會,想要轉頭卻被祝星瀾壓在門板上,“不許再想別的。”

青棠的雙眼水光盈盈,唇瓣被親得泛紅,“霍陵有事找我。”

“有事可以寫信告訴你,為何要單獨見面?”

“我們能等會再說嗎?”

祝星瀾抵住青棠的額頭,用鼻尖摩挲著青棠的鼻尖,急促喘息:“你想讓他進來,嗯?”

青棠的雙眼逐漸渙散迷離,“……不。”

茅屋的門板在動,仿佛隨時都會倒下來,換作誰都知道裏面在發生什麽。

霍陵捏了捏拳,往前邁了一步,終究還是轉身走了。

霍陵本想告訴青棠,他的父親是妖王的手下,如果與青棠交往,那麽必定要與妖王對抗。但是只要青棠願意和他走,他就會和青棠永遠在一起。

現在看來,不用自己做出犧牲了。

因為青棠選擇了更適合的人,他也無需再告訴青棠這件事。

正如鮮於穎所說,青棠沒有呼喊他的名字,他也沒有再邁步前行,那就不是一路人。

-

兩人在茅屋蹉跎了半日,青棠的衣服淩亂散落著,臉上泛著紅暈,眼前發黑眩暈,只剩下零碎的喘息,如雨打花枝般脆弱易摧。

祝星瀾用側臉貼著青棠的臉頰摩挲,柔情蜜意地呼喊他的名字,“棠。”

青棠聲音微啞:“你有過多少女人?”

祝星瀾說:“沒有。”

“男人呢?”

“只有你一個。”

“我不信。”

祝星瀾在巫山之事上的花哨,不亞於他的外在表現出的那樣,青棠的嗓子都啞了。

祝星瀾將青棠的手和自己的手相扣,“那是因為我一直在為這一天準備,合歡宗弟子見多識廣,我不希望自己在這一關輸給別人。”

青棠在腦海反覆回想著祝星瀾說的話,“你真的從那天開始就喜歡我了?”

祝星瀾:“剛開始是好奇,後來是喜歡,沒有人像你一樣能讓我心動了。”

青棠沒有再說話,閉眼休息。

祝星瀾撐著頭一直盯著他的睡顏看,露出饜足笑意。

……

青棠和祝星瀾回到於恒山之後,開始忙碌起重建合歡宗的事。

宗內的修繕事宜由祝星瀾經手,找人找材,青棠也跟著幫忙。合歡宗逐漸恢覆了原來的模樣,甚至比原來更好。

深夜,青棠解下衣帶正要沐浴,祝星瀾闖了進來。

青棠急忙穿衣,祝星瀾從背後抱住他,“怎麽,還不習慣嗎?”

“不是,我——嗯……”

祝星瀾將吻落於青棠的肩膀、脖頸。

青棠抓著屏風一角,兩人的光影映在屏風上,呼吸交織。

祝星瀾從喉腔發出低吟,在青棠的耳邊輕喘,“棠,我如何?”

青棠雙眼滲出淚花,“星瀾,我快站不穩了。”

祝星瀾問:“乖,說說我如何,喜歡嗎?回答了就抱你去躺下。”

青棠咬了咬唇,“討厭!”

背後傳來男人的兩聲低笑,“看來明日你不用下床了。”

青棠的腳一輕,被祝星瀾抱起走向了床榻。

合歡宗在逐步重建,青棠的修為也蹭蹭往上漲,沖上了大乘期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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