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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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90.
林素離開項目組，姜裸理所應當地成為了組裏的老大，並把手裏那些雜事交給宋曉，自己高高興興地去談商務合作了。
姜琦也接手林素未完成的工作，擔任項目組主美，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策劃們扯皮，小部分時間與外包對接，還要擠出時間來畫概念圖，整個人都暴躁了，沒空再去和安酌趙敘兩人掰扯誰去樓下拿外賣，美術組鐵三角已成為過去式。
接下來的幾個月，《啟明星》的流水也逐漸平穩，雖不是特別出色，卻也能夠支撐工作室的日常運營。
最繁忙的時間已經過去，項目組閑了下來，江衍也在一群老油條的帶領下學會了摸魚，背著林素拉了個小群，也不知在聊些什麽。
至於林素是怎麽知道江衍背著自己拉了小群的，那當然是——
[你是說江衍最近動不動就請人喝奶茶，手頭格外寬裕，疑似在外面接單？而且接的不是什麽正經單？]
總裁辦寬敞明亮的大辦公室內，林素的目光掃過隔壁秘書室與文件鬥爭的秘書，回到自己桌上一堆還沒處理的東西上，在繼續幹活與摸魚間糾結。
微信提示音又響了，姜裸發的信息：[我昨天閑得無聊，就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江衍和一個女士吃飯，還是在甜品店裏，而且我看那位女士背的包和我老婆背的一模一樣，肯定是富婆，江衍才是那個收錢的！]
隨後，一張圖片加載出來，圖片中江衍與一個女士面對面坐在一起，兩人中間還擺放了一束花，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
可惜林素清楚一個精通前後端，涉獵了游戲引擎的高級架構師的賺錢能力，江衍要是想賺錢，敲代碼可比去陪富婆輕松多了，姜裸這是閑得無聊編故事逗他玩兒。
唉，他們項目組是輕松了，這總裁辦還忙的要死。
林素一想到這堆處理不完的事情，開不完的會就覺得頭疼
有那麽一瞬間，林素想辭職跑路了。
昔日懶散慣了，姜裸短短的幾句話就勾的林素心癢癢，他心裏那桿天平還是控制不住地往摸魚那邊傾斜。
猶豫一分鐘後，林素選擇聽姜裸編的故事，低下頭讓顯示器完全擋住自己，然後掏出手機打字：[然後呢？這和江衍的小群有什麽關系？]
打完字，林素才想起自己現在可是總裁，這懂大樓的老大，沒人敢說他摸魚，默默把頭擡起來，繼續打字：[別告訴我江衍窮得要下海了，我不傻。]
另一半，公司樓下的咖啡館外，姜裸帶著一群人坐在遮陽傘下，包括江衍。
宋曉坐在姜裸對面，問：“這樣真行嗎？你確定我們這樣能把林素騙下來？”
姜裸捧著手機，正在認真編故事，聞言說道：“相信我，肯定可以，他不在乎我們，總能在乎他的小朋友吧。”
江衍點頭：“他這段時間太忙了，回家到頭就睡，我都跟他說不上幾句話，更別提說咱們的新想法。”
“總裁辦我們又不能隨時去，直接飛書叫他的話，感覺是越級上報，奇奇怪怪的。”姜裸埋頭打字，“所以，咱們還是把他騙下來吧。”
[我懷疑江衍接觸了什麽不太好的人。]姜裸一本正經地忽悠，[你也知道江衍是富二代吧，你看A市這麽大，那些二代玩兒的有多花你比我清楚，萬一江衍接觸到了那些不學無術的二代，被那些二代帶壞了呢？我嚴重懷疑江衍之所以那樣做，就是為了尋求刺激，享受那種低人一等的快感。]
[至於我說的那個小群，你也知道，這種小眾群體都會私下拉群，方便聯系。]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奈何林素並不信：[哦，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玩兒過。]
姜裸的笑容僵住，周圍突然沈默。
啪的一聲，姜裸把手機拍在桌上，想擡頭向眾人解釋，宋曉卻搖手：“沒事沒事，誰還沒點小眾愛好啊，理解理解。”
Daily也來：“放寬心，只要你好好賺錢養家，不在外面亂搞的話，咱們不會跟副總說這事的，嗯。”
姜裸站起來：“不是，你們……”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是林素，姜裸不得不把後半句憋回去，哼了一聲，回到座位，翹起二郎腿接電話：“怎麽了？”
“我看你太久沒回我微信，打個電話來看看你還活著沒。”走廊裏，林素來到美術組的辦公室，想問問姜琦什麽情況，奈何姜琦不在，他轉身往程序組走去。
姜裸沒好氣地回覆：“活著呢，沒那麽容易死。”
辦公室空無一人，林素又前往食堂，“所以，你在哪兒？辦公室沒看到你，你在樓下吃飯？”
頭一次見獵物往籠子裏鉆，姜裸高興得忘了澄清自己，只專心對林素說：“我才不吃食堂那些玩意兒。”
“那你在哪兒？大中午找我幹嘛？”
“我在咱們常去的咖啡店外面。”姜裸得意忘形，又開始胡說八道，“你家小朋友說你太忙了，都不在乎他，他很不開心，要回北美……”
林素頓時停下腳步，臉上那輕松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姜裸那句“要回北美”占據了他的大腦，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聽到姜裸隨後說的話。
江衍曾經哭著說分手的情景浮現在腦海，緊隨其後的是他不顧一切前往北美尋找江衍時，所看到的那一幕，江衍在谷歌樓下，與那個金發碧眼的人嬉笑，江衍不需要他也能過得很快樂……
“他騙你的！”江衍的聲音讓林素走出夢魘。
電話的另一端，江衍搶過姜裸的手機，急忙道：“寶貝你聽我說，我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哪怕上帝來了也不行，我……”
“你在哪兒？”林素咽了口唾沫，雙眼目視前方，神色一如既往地溫和，哪怕是再優秀的微表情專家也無法在他臉上看出一絲的情緒，唯有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我在樓下。正大門出來往前走大概兩百米遠到雙子廣場，然後左轉，到商場B2門口，我在B2門右手邊第三個咖啡館外面。”
說著，江衍已經離開座位向寫字樓大步走去，他右手還把手機貼在耳邊，連通話中斷都沒有意識到。
三分鐘後，公司大樓下，站在門口的保安打開大門，一個白色人影快步走了出來，江衍站在門口的斜坡上，一把抓住林素。
兩人對視，江衍控制住想要抱林素的沖動，帶著人往外走去。
而在兩人身後，追過來的姜裸等人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_
咖啡店裏，兩位才分開半天的小情侶肩並肩坐在一起，如膠似漆，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裸坐在一旁撓了撓頭，在宋曉和Daily哀怨的目光中出聲打破這粘稠的氛圍：“那個，林素……老大，呸，老板，我也不知道你這麽的……嗯……創傷應急什麽來著？嘶……”
姜裸這有些尖銳的聲音頓時喚回林素的理智，他咳了一聲，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沒病，第二，有事說事，第三，我哪兒還有好多事沒有處理，我現在非常想抓一個壯丁去總裁辦，當助理。”
他直勾勾地盯著姜裸，微笑：“我覺得你就很合適的。”
姜裸如遭重擊，愧疚也沒了，捧著熱美式就要和林素好好叨叨：“不是我說你，你以前使喚我就算了，畢竟你是老大我只是一可憐的打工人，而且你也只使喚得動我，我就當你器重我了。你說你現在，升職了吧，堂堂一個總裁，手下也不缺人，幹嘛天天逮著我薅？”
啊，對味兒了。
林又想犯賤了：“你薅你薅習慣了，順手啊。”
姜裸罵罵咧咧：“不是你小子……算了。”
他嘆了口氣：“咱們找你有點事。”
居然不炸毛了，林素有點不開心，滿不在乎：“啥事？”
“我們又有想法了。”姜裸說，“你不是覺得虛幻五優化太難了嘛，開放世界的優化更是難中加難，所以，我們想再做個小游戲，至於游戲內容嘛，就是補充《啟明星》中主角沈睡期間的故事。”
“那時候地球剛經歷末日，人類完成凈化，脫離大氣層生存。這樣的話，整個社會必然大變樣，社會會變成什麽樣？這些可以行走於星空的人類又是什麽樣的？有情感嗎？可以生育嗎？還有人類的美德嗎？”
“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以這個點來做個小游戲，創造一個末日之後的地球，那些凈化後的人類足夠強大，漸漸地從群聚的羊變成獨來獨往的豹，漫長的生命與艱難的生存環境讓他們拋棄道德倫理與人文關懷，也不在孕育後代，最後逐步淪為絕對理智的怪物。”
“主角是失去理智的怪物，他們是絕對的理智怪物。因為怕主角蘇醒後帶來的麻煩，他們想要徹底殺死主角，這個時候，主角的家人突然覺醒，挺身而出，保護主角。主角家人也因此淪為罪犯，帶著主角東躲西藏，直至古神降臨，人類徹底滅亡，家人為保護主角而死，主角成為唯一的幸存者。”
姜裸捧著一杯熱巧克力，對林素眨眨眼：“怎麽樣，感覺很有意思吧。”
“那麽這個家人是誰呢？”林素歪頭問，“我個人傾向於是母親，但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以母親為主角的角色，用母親作為主角的話……”
姜裸看向宋曉和Daily，兩人都別過了頭，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對此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姜裸又說：“我也傾向於母親，但市場更傾向於妹妹，這就是我們找你來的原因，你覺得是為了合理性用母親當主角？還是為了市場選擇妹妹？”
林素喝了口咖啡，搖頭：“我覺得可以這樣，《啟明星》不是有兩個結局嗎？其中一個是主角瘋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讓瘋了的主角回到地球，想毀掉人類文明遺址，讓主角在這一過程中，通過各種遺留的文字記錄、因執念未完成而不願意離開的人類意識體，發現你所說的那些故事。”
姜裸鼓掌：“我覺得可以。”
林素笑了：“那這個項目，你們誰是老大？”
姜裸宋曉都搖頭，其中宋曉說：“這是江衍摸魚時的一個腦洞而已，他才是主創，我們只是閑得無聊陪他聊了聊。組裏最近都沒什麽事了，我挺閑的，可以兼職做這個項目。”
姜裸微笑表示：“我還想多活一段時間，謝謝。”
Daily點頭：“你們說的都對，但我只是個技術宅，除了敲代碼什麽都不會。”
既然都不願意幹，林素轉頭看江衍：“寶貝，我覺得這個項目可以用上我們最新的技術……”
他話還沒說完，江衍就點頭：“寶貝，姜裸跟我說了，這是個小項目，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試。”
林素看著他眼下的那顆紅痣：“那麽接下來，該你拯救世界了。有什麽困難說一聲，我可以幫忙。”
姜裸也說：“我也可以兼職做，不過得給我些休息時間，別逮著我薅就行了。”
林素摸著江衍的頭：“人找好了沒？”
江衍很乖巧地點頭：“找好了，安酌說可以幫我們畫概念圖，市場調研和概念設計都做好了，接下來，就只差評審後立項了。”
最後，Daily舉手：“都好了是吧？那麽接下來，我要和我們的江小朋友拯救世界了！”
林素疑惑：“什麽叫你和江衍拯救……”
他突然反應過來：“不是，你倆商量好了？”
姜裸和宋曉也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騙人，齊齊看向江衍：“所以，你倆早就有想法了是吧？只是來做戲，騙我們給你倆打工？”
江衍嘿嘿一笑，往林素背後一縮，兩人奈何不了林素，把目光轉向Daily。
Daily抹去冷汗，強顏歡笑。
他還不忘說：“說好了幫我們的，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不反悔。”姜裸把吃完了的點心盒按扁，陰陽怪氣，“誰敢反悔啊，你們的靠山可是總裁大人。”
“那就來吧。”林素按住江衍的手，難得中二，“第二次，拯救世界吧！”
之前被林素薅，現在又要被江衍薅的姜裸尖叫：“我真受夠你倆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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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離開項目組，姜裸理所應當地成為了組裏的老大，並把手裏那些雜事交給宋曉，自己高高興興地去談商務合作了。
姜琦也接手林素未完成的工作，擔任項目組主美，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在和策劃們扯皮，小部分時間與外包對接，還要擠出時間來畫概念圖，整個人都暴躁了，沒空再去和安酌趙敘兩人掰扯誰去樓下拿外賣，美術組鐵三角已成為過去式。
接下來的幾個月，《啟明星》的流水也逐漸平穩，雖不是特別出色，卻也能夠支撐工作室的日常運營。
最繁忙的時間已經過去，項目組閑了下來，江衍也在一群老油條的帶領下學會了摸魚，背著林素拉了個小群，也不知在聊些什麽。
至於林素是怎麽知道江衍背著自己拉了小群的，那當然是——
[你是說江衍最近動不動就請人喝奶茶，手頭格外寬裕，疑似在外面接單？而且接的不是什麽正經單？]
總裁辦寬敞明亮的大辦公室內，林素的目光掃過隔壁秘書室與文件鬥爭的秘書，回到自己桌上一堆還沒處理的東西上，在繼續幹活與摸魚間糾結。
微信提示音又響了，姜裸發的信息：[我昨天閑得無聊，就去附近的商場逛了逛，你猜我看到了什麽，我看到了江衍和一個女士吃飯，還是在甜品店裏，而且我看那位女士背的包和我老婆背的一模一樣，肯定是富婆，江衍才是那個收錢的！]
隨後，一張圖片加載出來，圖片中江衍與一個女士面對面坐在一起，兩人中間還擺放了一束花，看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
可惜林素清楚一個精通前後端，涉獵了游戲引擎的高級架構師的賺錢能力，江衍要是想賺錢，敲代碼可比去陪富婆輕松多了，姜裸這是閑得無聊編故事逗他玩兒。
唉，他們項目組是輕松了，這總裁辦還忙的要死。
林素一想到這堆處理不完的事情，開不完的會就覺得頭疼
有那麽一瞬間，林素想辭職跑路了。
昔日懶散慣了，姜裸短短的幾句話就勾的林素心癢癢，他心裏那桿天平還是控制不住地往摸魚那邊傾斜。
猶豫一分鐘後，林素選擇聽姜裸編的故事，低下頭讓顯示器完全擋住自己，然後掏出手機打字：[然後呢？這和江衍的小群有什麽關系？]
打完字，林素才想起自己現在可是總裁，這懂大樓的老大，沒人敢說他摸魚，默默把頭擡起來，繼續打字：[別告訴我江衍窮得要下海了，我不傻。]
另一半，公司樓下的咖啡館外，姜裸帶著一群人坐在遮陽傘下，包括江衍。
宋曉坐在姜裸對面，問：“這樣真行嗎？你確定我們這樣能把林素騙下來？”
姜裸捧著手機，正在認真編故事，聞言說道：“相信我，肯定可以，他不在乎我們，總能在乎他的小朋友吧。”
江衍點頭：“他這段時間太忙了，回家到頭就睡，我都跟他說不上幾句話，更別提說咱們的新想法。”
“總裁辦我們又不能隨時去，直接飛書叫他的話，感覺是越級上報，奇奇怪怪的。”姜裸埋頭打字，“所以，咱們還是把他騙下來吧。”
[我懷疑江衍接觸了什麽不太好的人。]姜裸一本正經地忽悠，[你也知道江衍是富二代吧，你看A市這麽大，那些二代玩兒的有多花你比我清楚，萬一江衍接觸到了那些不學無術的二代，被那些二代帶壞了呢？我嚴重懷疑江衍之所以那樣做，就是為了尋求刺激，享受那種低人一等的快感。]
[至於我說的那個小群，你也知道，這種小眾群體都會私下拉群，方便聯系。]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奈何林素並不信：[哦，你怎麽知道？難道你玩兒過。]
姜裸的笑容僵住，周圍突然沈默。
啪的一聲，姜裸把手機拍在桌上，想擡頭向眾人解釋，宋曉卻搖手：“沒事沒事，誰還沒點小眾愛好啊，理解理解。”
Daily也來：“放寬心，只要你好好賺錢養家，不在外面亂搞的話，咱們不會跟副總說這事的，嗯。”
姜裸站起來：“不是，你們……”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人是林素，姜裸不得不把後半句憋回去，哼了一聲，回到座位，翹起二郎腿接電話：“怎麽了？”
“我看你太久沒回我微信，打個電話來看看你還活著沒。”走廊裏，林素來到美術組的辦公室，想問問姜琦什麽情況，奈何姜琦不在，他轉身往程序組走去。
姜裸沒好氣地回覆：“活著呢，沒那麽容易死。”
辦公室空無一人，林素又前往食堂，“所以，你在哪兒？辦公室沒看到你，你在樓下吃飯？”
頭一次見獵物往籠子裏鉆，姜裸高興得忘了澄清自己，只專心對林素說：“我才不吃食堂那些玩意兒。”
“那你在哪兒？大中午找我幹嘛？”
“我在咱們常去的咖啡店外面。”姜裸得意忘形，又開始胡說八道，“你家小朋友說你太忙了，都不在乎他，他很不開心，要回北美……”
林素頓時停下腳步，臉上那輕松的神情頓時變得凝重，姜裸那句“要回北美”占據了他的大腦，以至於他根本沒有聽到姜裸隨後說的話。
江衍曾經哭著說分手的情景浮現在腦海，緊隨其後的是他不顧一切前往北美尋找江衍時，所看到的那一幕，江衍在谷歌樓下，與那個金發碧眼的人嬉笑，江衍不需要他也能過得很快樂……
“他騙你的！”江衍的聲音讓林素走出夢魘。
電話的另一端，江衍搶過姜裸的手機，急忙道：“寶貝你聽我說，我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哪怕上帝來了也不行，我……”
“你在哪兒？”林素咽了口唾沫，雙眼目視前方，神色一如既往地溫和，哪怕是再優秀的微表情專家也無法在他臉上看出一絲的情緒，唯有他的聲音，控制不住地顫抖。
“我在樓下。正大門出來往前走大概兩百米遠到雙子廣場，然後左轉，到商場B2門口，我在B2門右手邊第三個咖啡館外面。”
說著，江衍已經離開座位向寫字樓大步走去，他右手還把手機貼在耳邊，連通話中斷都沒有意識到。
三分鐘後，公司大樓下，站在門口的保安打開大門，一個白色人影快步走了出來，江衍站在門口的斜坡上，一把抓住林素。
兩人對視，江衍控制住想要抱林素的沖動，帶著人往外走去。
而在兩人身後，追過來的姜裸等人看到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_
咖啡店裏，兩位才分開半天的小情侶肩並肩坐在一起，如膠似漆，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裸坐在一旁撓了撓頭，在宋曉和Daily哀怨的目光中出聲打破這粘稠的氛圍：“那個，林素……老大，呸，老板，我也不知道你這麽的……嗯……創傷應急什麽來著？嘶……”
姜裸這有些尖銳的聲音頓時喚回林素的理智，他咳了一聲，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我沒病，第二，有事說事，第三，我哪兒還有好多事沒有處理，我現在非常想抓一個壯丁去總裁辦，當助理。”
他直勾勾地盯著姜裸，微笑：“我覺得你就很合適的。”
姜裸如遭重擊，愧疚也沒了，捧著熱美式就要和林素好好叨叨：“不是我說你，你以前使喚我就算了，畢竟你是老大我只是一可憐的打工人，而且你也只使喚得動我，我就當你器重我了。你說你現在，升職了吧，堂堂一個總裁，手下也不缺人，幹嘛天天逮著我薅？”
啊，對味兒了。
林又想犯賤了：“你薅你薅習慣了，順手啊。”
姜裸罵罵咧咧：“不是你小子……算了。”
他嘆了口氣：“咱們找你有點事。”
居然不炸毛了，林素有點不開心，滿不在乎：“啥事？”
“我們又有想法了。”姜裸說，“你不是覺得虛幻五優化太難了嘛，開放世界的優化更是難中加難，所以，我們想再做個小游戲，至於游戲內容嘛，就是補充《啟明星》中主角沈睡期間的故事。”
“那時候地球剛經歷末日，人類完成凈化，脫離大氣層生存。這樣的話，整個社會必然大變樣，社會會變成什麽樣？這些可以行走於星空的人類又是什麽樣的？有情感嗎？可以生育嗎？還有人類的美德嗎？”
“所以我認為，我們可以以這個點來做個小游戲，創造一個末日之後的地球，那些凈化後的人類足夠強大，漸漸地從群聚的羊變成獨來獨往的豹，漫長的生命與艱難的生存環境讓他們拋棄道德倫理與人文關懷，也不在孕育後代，最後逐步淪為絕對理智的怪物。”
“主角是失去理智的怪物，他們是絕對的理智怪物。因為怕主角蘇醒後帶來的麻煩，他們想要徹底殺死主角，這個時候，主角的家人突然覺醒，挺身而出，保護主角。主角家人也因此淪為罪犯，帶著主角東躲西藏，直至古神降臨，人類徹底滅亡，家人為保護主角而死，主角成為唯一的幸存者。”
姜裸捧著一杯熱巧克力，對林素眨眨眼：“怎麽樣，感覺很有意思吧。”
“那麽這個家人是誰呢？”林素歪頭問，“我個人傾向於是母親，但迄今為止還沒有一個以母親為主角的角色，用母親作為主角的話……”
姜裸看向宋曉和Daily，兩人都別過了頭，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也對此持有無所謂的態度。
姜裸又說：“我也傾向於母親，但市場更傾向於妹妹，這就是我們找你來的原因，你覺得是為了合理性用母親當主角？還是為了市場選擇妹妹？”
林素喝了口咖啡，搖頭：“我覺得可以這樣，《啟明星》不是有兩個結局嗎？其中一個是主角瘋了，我認為我們可以讓瘋了的主角回到地球，想毀掉人類文明遺址，讓主角在這一過程中，通過各種遺留的文字記錄、因執念未完成而不願意離開的人類意識體，發現你所說的那些故事。”
姜裸鼓掌：“我覺得可以。”
林素笑了：“那這個項目，你們誰是老大？”
姜裸宋曉都搖頭，其中宋曉說：“這是江衍摸魚時的一個腦洞而已，他才是主創，我們只是閑得無聊陪他聊了聊。組裏最近都沒什麽事了，我挺閑的，可以兼職做這個項目。”
姜裸微笑表示：“我還想多活一段時間，謝謝。”
Daily點頭：“你們說的都對，但我只是個技術宅，除了敲代碼什麽都不會。”
既然都不願意幹，林素轉頭看江衍：“寶貝，我覺得這個項目可以用上我們最新的技術……”
他話還沒說完，江衍就點頭：“寶貝，姜裸跟我說了，這是個小項目，我覺得我可以去試試。”
林素看著他眼下的那顆紅痣：“那麽接下來，該你拯救世界了。有什麽困難說一聲，我可以幫忙。”
姜裸也說：“我也可以兼職做，不過得給我些休息時間，別逮著我薅就行了。”
林素摸著江衍的頭：“人找好了沒？”
江衍很乖巧地點頭：“找好了，安酌說可以幫我們畫概念圖，市場調研和概念設計都做好了，接下來，就只差評審後立項了。”
最後，Daily舉手：“都好了是吧？那麽接下來，我要和我們的江小朋友拯救世界了！”
林素疑惑：“什麽叫你和江衍拯救……”
他突然反應過來：“不是，你倆商量好了？”
姜裸和宋曉也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騙人，齊齊看向江衍：“所以，你倆早就有想法了是吧？只是來做戲，騙我們給你倆打工？”
江衍嘿嘿一笑，往林素背後一縮，兩人奈何不了林素，把目光轉向Daily。
Daily抹去冷汗，強顏歡笑。
他還不忘說：“說好了幫我們的，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不反悔。”姜裸把吃完了的點心盒按扁，陰陽怪氣，“誰敢反悔啊，你們的靠山可是總裁大人。”
“那就來吧。”林素按住江衍的手，難得中二，“第二次，拯救世界吧！”
之前被林素薅，現在又要被江衍薅的姜裸尖叫：“我真受夠你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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