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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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第二天早上，林素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起來。
林素擡起頭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便伸手按壓著後勁，尋思自己昨晚是不是落了枕，脖子怎麽這麽疼。
他一起來，江衍也“刑滿結束”，靠在沙發上的頭顱緩緩轉過來，雙目無神，眼睛下有一圈黑青色的眼圈，整個人猶如連續加了三天班，仿佛下一秒就要魂歸西天的苦逼打工人。
江衍兩眼一閉就是嚶嚶嚶：“寶貝，你昨晚一回來就睡，還躺在我身上！”
聽到江衍的聲音，林素才回過神了，他強制大腦開機，轉過頭來上下掃視江衍，回想起昨晚那一起，頭皮霎時炸開。
他趕緊起身下地，鞋都沒來得及穿，就把江衍抱起來，幾乎是半跑著把人送到臥室，再貼心地從衣櫃裏拿出新買的被子，把江衍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林素才坐在床邊，打著哈欠拍江衍的頭：“你怎麽不叫醒我？或者把我推開？”
江衍撅著嘴：“你睡得好香，我不忍心。”
倘若林素再年輕十歲，肯定會覺得江衍很貼心，說不定還會被感到得淚流滿面。可現在，林素的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偏偏這個傻子是江衍，林素心底那點嫌棄瞬間消失，他又好氣又好笑，最後還是選擇抱緊江衍：“好了，咱們不玩霸道總裁的小嬌妻，霸總可以請假，我不行，我要是能說出請假二字，姜裸他們不得聯合所有加班人撕了我。”
他講實際：“寶貝，我要上班呢，最近組裏的事特別多，大夥壓力挺大的，我不能不去。睡眠質量很影響精神，下次我再這樣，你直接叫醒我好吧。”
江衍眨巴眨巴眼：“我昨晚打電話，很大聲，你都沒醒。”
好吧，不是江衍沒有叫他，是他醒不來。
林素沈默兩秒，起身：“昨晚沒睡好吧，你睡一會兒，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在撒嬌呢，你都不獎勵我。”江衍抱緊林素，“寶貝，宋曉說你壓力好大啊，我覺得你可以稍微放松點，別這麽……”
許是意識到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江衍立即閉了嘴，轉移話題：“寶貝，你不是說項目組缺人嗎？我給你挖了一個人，我覺得他可以解決你目前的問題，但他沒接觸過游戲，你得給他講講項目流程。”
“谷歌的，你的前同事？”林素很震撼，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小工作室能容納谷歌的大佬，他也絕對出不起人家要的價。
江衍搖頭：“準確來說，我和他是上下級。他是我恩師的兒子，灣區的二代，他是我在北美唯一的知心好友，我們經常一起打游戲。”
林素咽了下唾沫：“他灣區的二代，怎麽願意背井離鄉來我們這裏，接手一項他不了解的項目？”
“因為我是他的朋友啊。”江衍好像不理解林素的話，歪了下頭，坦然道，“他和我一樣，家裏什麽都不缺，還有兩個靠譜的兄弟，做事主打的就是一個快樂，不考慮那麽多的。”
家境富有的二代，上班是愛好，那麽人突發奇想要來開發游戲，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有個大問題，這種人沒有長遠規劃，因一時的念頭來公司，也能因一時的念頭走人，非常不穩定。
畢竟林素招的是一個團隊的帶隊人，要是帶隊人不靠譜，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反而轉頭走人，還不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沒一點責任心的話，整個團隊的工作效率將會非常糟糕，從而影響到項目推進。
林素說出自己的擔憂，江衍聽完拖著下巴，思考了幾秒：“我石膏拆了，醫生說我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常上下班，所以，寶貝，你再等我一段時間，一個月後我就回來。”
“他的話，我能說他能力很出眾，學習能力也非常強，最多幾天就能熟悉流程，他也不在乎薪資，正好咱們組裏缺少做這行的人，不是嗎？不要白不要。不過他人比較靦腆，不太愛與人交流，遇到事只會悶在心裏，寶貝你得多關註他。然後等我回來，我回來後他就只研究技術。”
“我昨晚就是這樣和他說的，他說好，當場就買了機票要過來，我估計他已經在飛機上了。”
“那他幾點下飛機？我們去接一下吧。”林素揉著太陽穴，“人家遠道而來……”
.
一個月過去，時間來到元旦節後，江衍順利康覆，回到項目組。
因江衍的歸來，這位從北美前來的靦腆技術宅終於從前面退了下來，專心在後方搞技術。有他在，江衍也確實輕松了很多，最起碼遇到問題時，程序們又多了個人可以求助，不再抓著江衍這一只羊薅。
Daily也退出游戲制作團隊，回到引擎開發團隊，不再動不動就被餘南溪他們威脅，去林素辦公室找茬。
——現在，餘南溪他們的威脅對象變成了江衍。
Daily退出制作團隊後，李茜也醒了，她的身體狀態很不好，醫生建議她在醫院養一段時間，後續估計還要幾十萬，讓Daily做好心理準備。
而Daily笑得合不攏嘴，接連表示治，上最好的藥治，精神狀態都好了，整個人容光煥發，連上班都積極了。
林素看Daily樂呵的樣，再看苦逼加班的自己，莫名看Daily不爽，特意給Daily放一周的假，再掏出一踏紅包讓Daily滾回去陪老婆孩子，順便給李良美請個編程老師，別每周末都給江衍打電話要學編程，幹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Daily收了錢，毫不拖泥帶水地收拾東西回家，工位上連個水杯都沒有，有位消息不靈通還什麽都不知道的hr路過，當場就給嚇得，趕緊問林素什麽情況，開發組可別又鬧矛盾，把這位大神給氣走後，又來折磨她這個可憐的打工人。
制作人辦公室裏，林素收到hr發來的消息，看了眼躺在自己辦公室裏摸魚的兩人，向hr說明情況後轉向這兩位策劃：“你倆打算躺到什麽時候？”
還要靠工資吃飯的宋曉率先認慫，搖晃著腦袋坐起來：“這個啊，親愛的老大，不是我們想摸魚，而是我們不敢出去啊。”
林素大概明白宋曉又惹什麽禍了，他以前轉美術的時候沒少被宋曉折磨，不打算收留這位被眾人追殺的策劃，挑眉道：“怎麽，你這次又提了什麽惡心人的需求？又讓誰加班了？”
宋曉冤枉：“不是，這需求不是你提的嗎？我只是執行而已。我只是個可憐的背鍋人。”
好像是這麽回事，但林素不承認：“怎麽地，甩鍋甩順手了，我以前當小主美的時候替你背鍋，現在我當你老大，你還是順手往我這兒甩？”
感受到林素的不要臉，宋曉大為震撼，一巴掌把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姜裸扇起來，讓姜裸主持公道：“你看看他，你看看！”
姜裸還在懵逼狀態，他揉了揉眼睛，見林素微笑著看自己，頓時感到如芒刺背，將所知的一切說出：“他前段時間拖著餘南溪徒弟改需求，改了五六次，人小朋友連續熬了一周大夜，把人從陽光開朗大男孩折磨成陰暗頹廢打工人，當時就給餘南溪氣得，抄起雜志要去策劃組算賬，還是有個消息靈通的策劃從程序那邊打聽到此事，趕在餘南溪來之前通知他，他才逃過一劫。”
姜裸打了個哈欠：“總之，就是這樣，餘南溪估計還在外面到處找他。”
“那你真是活該。”想到曾經一套插畫改了三四次的自己，林素對這位可憐的程序員深表同情。
在開發組，美術和程序因為同樣被策劃折磨，很容易惺惺相惜報團取暖，進而發展出cp，策劃往往被雙方討厭，被迫成為“三人行必有單身狗”中的單身狗。
好在單身狗策劃不止宋曉一個，宋曉向姜裸投去同類求助的眼神，姜裸整個人一僵，默默移開目光。
下一秒，就見姜裸從大衣口袋裏掏出兩張紅色鑲金邊的紙，將其中一張交給宋曉，再把另一張放在林素辦公桌上。
之後，他又從另外的口袋裏摸出一大把糖，從中取出兩顆給林素，想了想又從林素的手裏摳出一顆，把所有糖交給宋曉。
可憐的單身狗看著手中的紅帖子與喜糖，試圖欺騙自己：“這是惡作劇對吧。”
姜裸往後退了兩步：“萬聖節早就過了。”
一旁只收到一顆喜糖的林素從抽屜裏拿出雜志，將雜志卷起來交到宋曉手上。
宋曉拿著雜志上去：“是誰說再也不相信愛情，兄弟一生一起走？”
“哥，這不一樣……”姜裸再後退，二人這麽玩兒上你追我趕的游戲，林素坐在辦公桌後面，撐著腦袋看熱鬧。
對牛馬打工人而言，帶薪摸魚是世上最快樂的事情之一，比帶薪摸魚更快樂的事情是帶薪看同事撕逼順便吃瓜，而比兩者還要快樂的是，這兩位撕逼的同事是動不動就折磨人的策劃。
待到二人吵架結束，癱在沙發上休息，林素的八卦之心又燃起，翻開姜裸給的請柬，想看看是哪家姑娘眼瞎看上了這三天不洗頭的邋遢宅男，卻不曾想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素合上請柬，收斂了笑容：“你要和我媽的助理，那位西裝女魔頭結婚？”
“對啊。”姜裸回答，莫名的激動了起來，“有一說一，西裝女魔頭真不錯，特別是腳踩紅底高跟鞋罵我，那文件甩我一臉的時候，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嘶，就是……啊，姐姐踩我，對，就是這種感覺，懂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林素移開頭，弱弱道：“你是真不拿我們當外人。”
宋曉也鼓掌：“董事長的助理都三十七八了把，比你大好幾歲，你原來不喜歡蘿莉，喜歡禦姐啊。”
“總之，就是這樣，我要結婚了，我們打算在元宵節舉辦婚禮，歡迎你們來參加。”姜裸攤手，“我姐姐就是我的靠山，以後請對我客氣一點，親愛的林老大，以後有事自己解決，別啥都叫我。”
“當然，你要是還啥活都叫我幹的話，我會找我姐姐告狀。”
姜裸說完就氣鼓鼓地走了，宋曉僵硬轉頭，問：“你以前到底對姜裸做了什麽？是怎麽把人逼得去找大姐姐當靠山？”
林素擡起右手拖著下巴：“大概就是，立項階段我和時燁因為意見不合吵過幾次，姜裸想辦法滿足我們兩人的要求，立項後姜裸領著主策的工資，既要幹主策的活，還得幹制作人的活吧。”
宋曉張大嘴：“牛逼。”
黑心上司林素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沒事，姜裸不幹，這不是還有你嘛，你幫我應付項目經理，等以後姜裸生娃，辭職回去做家庭主夫，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宋曉突然後悔來這裏了，他也要找靠山：“你媽的秘書多大來著？結婚了嗎？”
林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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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衍兩眼一閉就是嚶嚶嚶：“寶貝，你昨晚一回來就睡，還躺在我身上！”
聽到江衍的聲音，林素才回過神了，他強制大腦開機，轉過頭來上下掃視江衍，回想起昨晚那一起，頭皮霎時炸開。
他趕緊起身下地，鞋都沒來得及穿，就把江衍抱起來，幾乎是半跑著把人送到臥室，再貼心地從衣櫃裏拿出新買的被子，把江衍裹起來。
做完這一切，林素才坐在床邊，打著哈欠拍江衍的頭：“你怎麽不叫醒我？或者把我推開？”
江衍撅著嘴：“你睡得好香，我不忍心。”
倘若林素再年輕十歲，肯定會覺得江衍很貼心，說不定還會被感到得淚流滿面。可現在，林素的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這人怕不是個傻子。偏偏這個傻子是江衍，林素心底那點嫌棄瞬間消失，他又好氣又好笑，最後還是選擇抱緊江衍：“好了，咱們不玩霸道總裁的小嬌妻，霸總可以請假，我不行，我要是能說出請假二字，姜裸他們不得聯合所有加班人撕了我。”
他講實際：“寶貝，我要上班呢，最近組裏的事特別多，大夥壓力挺大的，我不能不去。睡眠質量很影響精神，下次我再這樣，你直接叫醒我好吧。”
江衍眨巴眨巴眼：“我昨晚打電話，很大聲，你都沒醒。”
好吧，不是江衍沒有叫他，是他醒不來。
林素沈默兩秒，起身：“昨晚沒睡好吧，你睡一會兒，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在撒嬌呢，你都不獎勵我。”江衍抱緊林素，“寶貝，宋曉說你壓力好大啊，我覺得你可以稍微放松點，別這麽……”
許是意識到自己站著說話不腰疼，江衍立即閉了嘴，轉移話題：“寶貝，你不是說項目組缺人嗎？我給你挖了一個人，我覺得他可以解決你目前的問題，但他沒接觸過游戲，你得給他講講項目流程。”
“谷歌的，你的前同事？”林素很震撼，他不覺得自己這個小工作室能容納谷歌的大佬，他也絕對出不起人家要的價。
江衍搖頭：“準確來說，我和他是上下級。他是我恩師的兒子，灣區的二代，他是我在北美唯一的知心好友，我們經常一起打游戲。”
林素咽了下唾沫：“他灣區的二代，怎麽願意背井離鄉來我們這裏，接手一項他不了解的項目？”
“因為我是他的朋友啊。”江衍好像不理解林素的話，歪了下頭，坦然道，“他和我一樣，家裏什麽都不缺，還有兩個靠譜的兄弟，做事主打的就是一個快樂，不考慮那麽多的。”
家境富有的二代，上班是愛好，那麽人突發奇想要來開發游戲，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有個大問題，這種人沒有長遠規劃，因一時的念頭來公司，也能因一時的念頭走人，非常不穩定。
畢竟林素招的是一個團隊的帶隊人，要是帶隊人不靠譜，遇到問題不想著解決反而轉頭走人，還不把手上的工作交接好，沒一點責任心的話，整個團隊的工作效率將會非常糟糕，從而影響到項目推進。
林素說出自己的擔憂，江衍聽完拖著下巴，思考了幾秒：“我石膏拆了，醫生說我再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正常上下班，所以，寶貝，你再等我一段時間，一個月後我就回來。”
“他的話，我能說他能力很出眾，學習能力也非常強，最多幾天就能熟悉流程，他也不在乎薪資，正好咱們組裏缺少做這行的人，不是嗎？不要白不要。不過他人比較靦腆，不太愛與人交流，遇到事只會悶在心裏，寶貝你得多關註他。然後等我回來，我回來後他就只研究技術。”
“我昨晚就是這樣和他說的，他說好，當場就買了機票要過來，我估計他已經在飛機上了。”
“那他幾點下飛機？我們去接一下吧。”林素揉著太陽穴，“人家遠道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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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過去，時間來到元旦節後，江衍順利康覆，回到項目組。
因江衍的歸來，這位從北美前來的靦腆技術宅終於從前面退了下來，專心在後方搞技術。有他在，江衍也確實輕松了很多，最起碼遇到問題時，程序們又多了個人可以求助，不再抓著江衍這一只羊薅。
Daily也退出游戲制作團隊，回到引擎開發團隊，不再動不動就被餘南溪他們威脅，去林素辦公室找茬。
——現在，餘南溪他們的威脅對象變成了江衍。
Daily退出制作團隊後，李茜也醒了，她的身體狀態很不好，醫生建議她在醫院養一段時間，後續估計還要幾十萬，讓Daily做好心理準備。
而Daily笑得合不攏嘴，接連表示治，上最好的藥治，精神狀態都好了，整個人容光煥發，連上班都積極了。
林素看Daily樂呵的樣，再看苦逼加班的自己，莫名看Daily不爽，特意給Daily放一周的假，再掏出一踏紅包讓Daily滾回去陪老婆孩子，順便給李良美請個編程老師，別每周末都給江衍打電話要學編程，幹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Daily收了錢，毫不拖泥帶水地收拾東西回家，工位上連個水杯都沒有，有位消息不靈通還什麽都不知道的hr路過，當場就給嚇得，趕緊問林素什麽情況，開發組可別又鬧矛盾，把這位大神給氣走後，又來折磨她這個可憐的打工人。
制作人辦公室裏，林素收到hr發來的消息，看了眼躺在自己辦公室裏摸魚的兩人，向hr說明情況後轉向這兩位策劃：“你倆打算躺到什麽時候？”
還要靠工資吃飯的宋曉率先認慫，搖晃著腦袋坐起來：“這個啊，親愛的老大，不是我們想摸魚，而是我們不敢出去啊。”
林素大概明白宋曉又惹什麽禍了，他以前轉美術的時候沒少被宋曉折磨，不打算收留這位被眾人追殺的策劃，挑眉道：“怎麽，你這次又提了什麽惡心人的需求？又讓誰加班了？”
宋曉冤枉：“不是，這需求不是你提的嗎？我只是執行而已。我只是個可憐的背鍋人。”
好像是這麽回事，但林素不承認：“怎麽地，甩鍋甩順手了，我以前當小主美的時候替你背鍋，現在我當你老大，你還是順手往我這兒甩？”
感受到林素的不要臉，宋曉大為震撼，一巴掌把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姜裸扇起來，讓姜裸主持公道：“你看看他，你看看！”
姜裸還在懵逼狀態，他揉了揉眼睛，見林素微笑著看自己，頓時感到如芒刺背，將所知的一切說出：“他前段時間拖著餘南溪徒弟改需求，改了五六次，人小朋友連續熬了一周大夜，把人從陽光開朗大男孩折磨成陰暗頹廢打工人，當時就給餘南溪氣得，抄起雜志要去策劃組算賬，還是有個消息靈通的策劃從程序那邊打聽到此事，趕在餘南溪來之前通知他，他才逃過一劫。”
姜裸打了個哈欠：“總之，就是這樣，餘南溪估計還在外面到處找他。”
“那你真是活該。”想到曾經一套插畫改了三四次的自己，林素對這位可憐的程序員深表同情。
在開發組，美術和程序因為同樣被策劃折磨，很容易惺惺相惜報團取暖，進而發展出cp，策劃往往被雙方討厭，被迫成為“三人行必有單身狗”中的單身狗。
好在單身狗策劃不止宋曉一個，宋曉向姜裸投去同類求助的眼神，姜裸整個人一僵，默默移開目光。
下一秒，就見姜裸從大衣口袋裏掏出兩張紅色鑲金邊的紙，將其中一張交給宋曉，再把另一張放在林素辦公桌上。
之後，他又從另外的口袋裏摸出一大把糖，從中取出兩顆給林素，想了想又從林素的手裏摳出一顆，把所有糖交給宋曉。
可憐的單身狗看著手中的紅帖子與喜糖，試圖欺騙自己：“這是惡作劇對吧。”
姜裸往後退了兩步：“萬聖節早就過了。”
一旁只收到一顆喜糖的林素從抽屜裏拿出雜志，將雜志卷起來交到宋曉手上。
宋曉拿著雜志上去：“是誰說再也不相信愛情，兄弟一生一起走？”
“哥，這不一樣……”姜裸再後退，二人這麽玩兒上你追我趕的游戲，林素坐在辦公桌後面，撐著腦袋看熱鬧。
對牛馬打工人而言，帶薪摸魚是世上最快樂的事情之一，比帶薪摸魚更快樂的事情是帶薪看同事撕逼順便吃瓜，而比兩者還要快樂的是，這兩位撕逼的同事是動不動就折磨人的策劃。
待到二人吵架結束，癱在沙發上休息，林素的八卦之心又燃起，翻開姜裸給的請柬，想看看是哪家姑娘眼瞎看上了這三天不洗頭的邋遢宅男，卻不曾想看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林素合上請柬，收斂了笑容：“你要和我媽的助理，那位西裝女魔頭結婚？”
“對啊。”姜裸回答，莫名的激動了起來，“有一說一，西裝女魔頭真不錯，特別是腳踩紅底高跟鞋罵我，那文件甩我一臉的時候，你是不知道，那種感覺，嘶，就是……啊，姐姐踩我，對，就是這種感覺，懂嗎。”
空氣安靜了幾秒，林素移開頭，弱弱道：“你是真不拿我們當外人。”
宋曉也鼓掌：“董事長的助理都三十七八了把，比你大好幾歲，你原來不喜歡蘿莉，喜歡禦姐啊。”
“總之，就是這樣，我要結婚了，我們打算在元宵節舉辦婚禮，歡迎你們來參加。”姜裸攤手，“我姐姐就是我的靠山，以後請對我客氣一點，親愛的林老大，以後有事自己解決，別啥都叫我。”
“當然，你要是還啥活都叫我幹的話，我會找我姐姐告狀。”
姜裸說完就氣鼓鼓地走了，宋曉僵硬轉頭，問：“你以前到底對姜裸做了什麽？是怎麽把人逼得去找大姐姐當靠山？”
林素擡起右手拖著下巴：“大概就是，立項階段我和時燁因為意見不合吵過幾次，姜裸想辦法滿足我們兩人的要求，立項後姜裸領著主策的工資，既要幹主策的活，還得幹制作人的活吧。”
宋曉張大嘴：“牛逼。”
黑心上司林素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對：“沒事，姜裸不幹，這不是還有你嘛，你幫我應付項目經理，等以後姜裸生娃，辭職回去做家庭主夫，他的位置就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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