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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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一切都進展的很順利，Wright入獄，江衍回到林素身邊，兩個人居住在錦溪路那間房。
只是江衍因為腿受傷，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家務，林素也沒心黑到讓一個傷員去上班，於是昔日的卷王卷不起來，工作就是給保潔打電話來家裏打掃衛生，和點外賣，閑得快長蘑菇了。
為了不讓江衍在家找活幹，林素還把家裏的三臺電腦打包送走，只給江衍留了臺VS都帶不動的平板，給江衍委屈地嚶嚶叫 。
這天，林素下班回家，將蛋糕和外套放一起到鞋櫃上，再彎腰換上拖鞋，最後把蛋糕和外套一起帶入房間。他先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再把外套扔洗衣房的臟衣簍，最後提著蛋糕去臥室找江衍。
江衍躺在床上，背對著林素，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木乃伊，在小聲抽泣。
林素越發覺得自己養了個小嬌妻，走過去抱住嚶嚶叫的江衍，把江衍從被子裏剝開，看著江衍眼淚汪汪的眼睛。
他正要開口說幾句情話哄哄這位嚶嚶怪，江衍卻先發制人，嘟嘴道：“寶寶，我覺得你不能這樣。”
林素很懵逼，他好像什麽都沒做：“不能怎樣？”
“不能把我關在家裏。”江衍的聲音越來越小，“寶寶我錯了，我不想被你包養，我不是金絲雀，我想去上班。”
林素對此早有預料，江衍有多熱愛工作，他都看在眼裏，江衍能在家裏宅這麽久，已經算個奇跡了。
不過，讓江衍去公司上班是不可能的。
林素瞇起眼睛，把蛋糕盒打開，切下一大塊蛋糕送到江衍嘴前，熟練地畫餅：“你先把晚飯吃了，我們去逛街，然後，我們去電腦城選電腦，好不好？”
江衍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揉著自己的小肚子，更委屈了：“第一，我不能吃蛋糕，再吃會小肚子，第二，你為什麽要去電腦城買電腦？那地方很坑。”
畫餅失敗，林素保持著微笑。
江衍裝傻扮乖，抱緊林素的手臂撒嬌：“寶寶，我自己配了臺電腦，你去幫我買嘛，我自己裝。”
林素並不想給江衍配一臺能敲代碼的電腦，他只想江衍好好休息，他們還要工作幾十年才退休，不急這一時。
但江衍的眼眸實在是太清澈，林素無法拒絕他，只好保持沈默。
江衍還在撒嬌，用頭蹭林素：“寶貝。”
突然，門鈴聲響起，林素借口去開門，如逃命般離去。
他沒有問來人是誰，直接擰開門鎖，看到一位衣著打扮都頗為精致的女人。
這個女人林素前段時間才在醫院看到過，她是江衍的母親，也是林素的恩人。
蘇窈背著昂貴的包包，微微點頭：“林素。”
林素畢恭畢敬地交了了阿姨，然後讓開入口，待到蘇窈進屋後，才關上門，對蘇窈說：“江衍在臥室……”
沒給林素說完的機會，蘇窈打斷他：“我是來找你的。”
已修煉到爐火純青的畫餅技能在此刻消失得一幹二凈，林素坐在沙發上，一時間竟忘了說話，只匆匆答應了幾聲。
而另一邊，江衍一個人在臥室裏，因為太久沒聽到林素的聲音，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寶貝！你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不理我！你不要我了嗎？我好可憐！我沒媽媽疼，沒老公愛，還沒有事業，我好可憐！”
臥室的門沒有關，江衍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林素耳朵，當然，蘇窈也能聽到。
本就尷尬的氣氛，經此一遭變得更尬了，林素恨不得融化成水，與沙發融為一體。
三分鐘過去了，江衍還在哀嚎，蘇窈的表情也從冷淡變成了假笑，最後忍無可忍，起身詢問林素：“我能進臥室，堵上我家孤兒，你老……男朋友的嘴嗎？”
林素瞬間擡起眼，差點跳起來，他感激不盡：“當然可以。”
蘇窈點頭，把包放在茶幾上，腳踏小高跟鞋，大步跨進房間，她走到門口，江衍也嚎完那句“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裏的小白菜”，母子二人相對片刻，蘇窈又緩緩轉身：“我能關門嗎？”
林素還沒開口，江衍又嚎：“不可以！不可以！寶貝救我！”
蘇窈一記眼刀過去，江衍立刻閉嘴，而後她看向林素，林素默默收回往前走了一步的腳，不敢吱聲。
啪的一聲，房門關上，隔絕一切聲音。
林素在外面聽得心驚膽戰，顫顫巍巍地書房找去年過年時，母親買來沒有喝完的茶葉，順便去陽臺收了件衣服，將自己從頭到尾打扮了一番，還噴了香水。
當臥室門再次打開時，茶水也差不多泡好了，蘇窈從裏面走出，回到沙發上，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喝水，林素拘謹地坐在一旁看著她。
蘇窈喝完一杯茶，對臥室仰頭：“你不進去看看他？”
“要……好……”林素終於體會到江衍見林藝時的感受了，抓了把頭發，忙不疊地跑了。
臥室內，江衍又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抽泣聲也更加清晰，眼眶發紅，臉上還有淚痕。
如果不是早知道眼前這人是只愛嚶嚶叫的戲精，林素肯定認為江衍被蘇窈家暴了。
林素再次把江衍身上的被子扒拉開，拍打江衍的頭，耐心哄道：“沒事的，你媽媽走了。”
“她才不會走！”江衍突然激動，差點跳起來上演醫學奇跡。
他抱緊林素的脖子，繼續嚶嚶嚶，邊哭邊說：“我是真的沒有媽媽疼了，我好可憐，比地裏的小白菜還要可憐！是娃娃菜！”
林素心說娃娃菜才不可憐，超市裏買的娃娃菜可是有包裝袋的，還六塊錢一袋，擱冰箱裏放一周都放不壞呢，可憐的是他這個吃了娃娃菜的人。
林素本著解決問題的想法，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江衍哭得更大聲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她吃了你給我買的蛋糕！那麽大一個蛋糕！她全吃了！一口都沒有留！”
林素頓感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配江衍打鬧：“就是，好過分，居然搶小白菜的蛋糕。”
江衍卻充耳不聞：“什麽一個蛋糕？那是一個蛋糕嗎？那是你給我買的蛋糕！”
江衍戲精上身，越來越激動，“那是我寶貝給我買的蛋糕！”
林素不理解江衍的幽默，但盡力配合：“你的寶貝又給你買了個蛋糕，半個小時後就送到。”
他說完就拿出手機點了外賣，江衍這才滿意，停止了哭泣，轉而把手伸到林素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坨被洗衣機洗成一坨的紙，拿來擦眼淚。
最後，江衍智商歸位，伸出手臂：“我媽肯定是來找你的，她要找你談談我們的事，她肯定會為難你，所以，寶貝你要抱我出去，我來對付我媽。”
林素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也知道你媽是來找我的，你出去幹什麽？”
江衍一如既往的直率：“我不想你受委屈，誰也不能讓你委屈，我媽媽也不行。”
林素一時哽咽，幹巴巴道：“也不至於……”
江衍：“至於！我媽有些時候，真的特別強勢，說的話也難聽，反正我要出去，你必須抱我出去，不然……不然……不然……”
不然什麽，江衍也說不出來，他現在一條腿不能動，連獨自上輪椅都做不到，更別提別的。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兒，仿佛自己真成了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要別人養活。
這樣的生活對一個有上進心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
見江衍沈默下來，林素也心軟了，就如江衍不想讓他受委屈，他也不想江衍難受，於是半蹲下來，與江衍平時：“我抱你出去好不好？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能與阿姨吵架，哪怕她說的話再難聽。再怎麽說，她也是你的媽媽，我不可能讓你為了我，與家人鬧掰。”
“然後，我明天去給你買一臺好點的筆記本，你可以躺著床上寫點小程序，但不能熬夜，要是那天我下班回來看到你還在敲代碼，我就把筆記本收了。等一段時間後，你開始做康覆訓練了，我再在家裏裝臺式，你遠程辦公，可以吧。”
江衍眨巴眨巴眼：“不能哄我。”
“騙你的話，我就是比小白菜還要可憐的娃娃菜。”
江衍果然吃這一套，他又高興了起來，還順手在頭上捏了呆毛：“寶貝，你真好！”
臥室門鎖發出響聲，門開了，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蘇窈女士吹散熱氣，見自己一米八八的大兒子，被一個才一米八出頭，且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林素公主抱著出來，瞪大了雙眼。
而江衍對此毫不在意，還笑呵呵地叫了聲“媽。”
二人來到沙發前，林素把江衍放在蘇窈右手邊的沙發上，自己坐在二人中間。
他的本意是把母子二人隔開，江衍在一旁看就好，這次談話的主角是他和蘇窈，可他才剛坐下，就聽江衍說：“媽，你看，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林素沒有虐待我，更不會家暴我，他給我買蛋糕，帶我看醫生，明天還要給我買電腦，這難道不能證明，他喜歡我嗎？”
江衍還翻舊賬：“你還吃他給我買的蛋糕呢。”
林素差點扶額，心說江衍還是別說了。
蘇窈的臉色也不出意外的難看，她疑問：“難道我沒給你買蛋糕，沒給你買電腦？”
林素覺得，蘇窈女士要是年輕點的話，肯定會說出那句“尊重，祝福。”
江衍這話真簡直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戀愛腦是吧。
可轉頭一想，江衍愛飆戲歸愛飆戲，智力可是正常的，他難道不知道這話很戀愛腦？
林素抿著唇，感覺事情有點不對。
這個念頭剛出來，林素就聽到江衍笑了一聲，聲音很輕，輕得好像人說話時吐出的氣，林素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正當林素思考如何回答蘇窈時，蘇窈又出聲了：“我聽你的小姨說，你在北美求學的時簡直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懂事，還很會說話，能把各種奇奇怪怪的人哄得開開心心。”
蘇窈翹起二郎腿，目光直視前方，好像在回憶什麽：“她說，你很乖巧，很獨立，做事滴水不漏，像個上層家庭培養出來的公子，或天賦與悟性都很出眾的名企高官，唯獨不像我們家裏那位千嬌百寵的小朋友。”
隨後，蘇窈的目光來到林素身上：“我家的小朋友學習不好，也不愛學習，最喜歡的是打游戲，最擅長撒嬌，還經常胡言亂語。”
林素突然理解江衍為何要那樣說了。
有人愛的小朋友，才有資格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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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江衍因為腿受傷，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做家務，林素也沒心黑到讓一個傷員去上班，於是昔日的卷王卷不起來，工作就是給保潔打電話來家裏打掃衛生，和點外賣，閑得快長蘑菇了。
為了不讓江衍在家找活幹，林素還把家裏的三臺電腦打包送走，只給江衍留了臺VS都帶不動的平板，給江衍委屈地嚶嚶叫 。
這天，林素下班回家，將蛋糕和外套放一起到鞋櫃上，再彎腰換上拖鞋，最後把蛋糕和外套一起帶入房間。他先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再把外套扔洗衣房的臟衣簍，最後提著蛋糕去臥室找江衍。
江衍躺在床上，背對著林素，用被子將自己裹成了木乃伊，在小聲抽泣。
林素越發覺得自己養了個小嬌妻，走過去抱住嚶嚶叫的江衍，把江衍從被子裏剝開，看著江衍眼淚汪汪的眼睛。
他正要開口說幾句情話哄哄這位嚶嚶怪，江衍卻先發制人，嘟嘴道：“寶寶，我覺得你不能這樣。”
林素很懵逼，他好像什麽都沒做：“不能怎樣？”
“不能把我關在家裏。”江衍的聲音越來越小，“寶寶我錯了，我不想被你包養，我不是金絲雀，我想去上班。”
林素對此早有預料，江衍有多熱愛工作，他都看在眼裏，江衍能在家裏宅這麽久，已經算個奇跡了。
不過，讓江衍去公司上班是不可能的。
林素瞇起眼睛，把蛋糕盒打開，切下一大塊蛋糕送到江衍嘴前，熟練地畫餅：“你先把晚飯吃了，我們去逛街，然後，我們去電腦城選電腦，好不好？”
江衍瞪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揉著自己的小肚子，更委屈了：“第一，我不能吃蛋糕，再吃會小肚子，第二，你為什麽要去電腦城買電腦？那地方很坑。”
畫餅失敗，林素保持著微笑。
江衍裝傻扮乖，抱緊林素的手臂撒嬌：“寶寶，我自己配了臺電腦，你去幫我買嘛，我自己裝。”
林素並不想給江衍配一臺能敲代碼的電腦，他只想江衍好好休息，他們還要工作幾十年才退休，不急這一時。
但江衍的眼眸實在是太清澈，林素無法拒絕他，只好保持沈默。
江衍還在撒嬌，用頭蹭林素：“寶貝。”
突然，門鈴聲響起，林素借口去開門，如逃命般離去。
他沒有問來人是誰，直接擰開門鎖，看到一位衣著打扮都頗為精致的女人。
這個女人林素前段時間才在醫院看到過，她是江衍的母親，也是林素的恩人。
蘇窈背著昂貴的包包，微微點頭：“林素。”
林素畢恭畢敬地交了了阿姨，然後讓開入口，待到蘇窈進屋後，才關上門，對蘇窈說：“江衍在臥室……”
沒給林素說完的機會，蘇窈打斷他：“我是來找你的。”
已修煉到爐火純青的畫餅技能在此刻消失得一幹二凈，林素坐在沙發上，一時間竟忘了說話，只匆匆答應了幾聲。
而另一邊，江衍一個人在臥室裏，因為太久沒聽到林素的聲音，又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寶貝！你為什麽不回來！為什麽不理我！你不要我了嗎？我好可憐！我沒媽媽疼，沒老公愛，還沒有事業，我好可憐！”
臥室的門沒有關，江衍的聲音清晰地傳進林素耳朵，當然，蘇窈也能聽到。
本就尷尬的氣氛，經此一遭變得更尬了，林素恨不得融化成水，與沙發融為一體。
三分鐘過去了，江衍還在哀嚎，蘇窈的表情也從冷淡變成了假笑，最後忍無可忍，起身詢問林素：“我能進臥室，堵上我家孤兒，你老……男朋友的嘴嗎？”
林素瞬間擡起眼，差點跳起來，他感激不盡：“當然可以。”
蘇窈點頭，把包放在茶幾上，腳踏小高跟鞋，大步跨進房間，她走到門口，江衍也嚎完那句“沒人疼沒人愛，我是地裏的小白菜”，母子二人相對片刻，蘇窈又緩緩轉身：“我能關門嗎？”
林素還沒開口，江衍又嚎：“不可以！不可以！寶貝救我！”
蘇窈一記眼刀過去，江衍立刻閉嘴，而後她看向林素，林素默默收回往前走了一步的腳，不敢吱聲。
啪的一聲，房門關上，隔絕一切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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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臥室門再次打開時，茶水也差不多泡好了，蘇窈從裏面走出，回到沙發上，毫不客氣地端起茶杯喝水，林素拘謹地坐在一旁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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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好……”林素終於體會到江衍見林藝時的感受了，抓了把頭發，忙不疊地跑了。
臥室內，江衍又用被子把自己裹起來，抽泣聲也更加清晰，眼眶發紅，臉上還有淚痕。
如果不是早知道眼前這人是只愛嚶嚶叫的戲精，林素肯定認為江衍被蘇窈家暴了。
林素再次把江衍身上的被子扒拉開，拍打江衍的頭，耐心哄道：“沒事的，你媽媽走了。”
“她才不會走！”江衍突然激動，差點跳起來上演醫學奇跡。
他抱緊林素的脖子，繼續嚶嚶嚶，邊哭邊說：“我是真的沒有媽媽疼了，我好可憐，比地裏的小白菜還要可憐！是娃娃菜！”
林素心說娃娃菜才不可憐，超市裏買的娃娃菜可是有包裝袋的，還六塊錢一袋，擱冰箱裏放一周都放不壞呢，可憐的是他這個吃了娃娃菜的人。
林素本著解決問題的想法，問道：“剛才發生了什麽？”
江衍哭得更大聲了，一把鼻涕一把淚：“她吃了你給我買的蛋糕！那麽大一個蛋糕！她全吃了！一口都沒有留！”
林素頓感無語，但還是耐著性子配江衍打鬧：“就是，好過分，居然搶小白菜的蛋糕。”
江衍卻充耳不聞：“什麽一個蛋糕？那是一個蛋糕嗎？那是你給我買的蛋糕！”
江衍戲精上身，越來越激動，“那是我寶貝給我買的蛋糕！”
林素不理解江衍的幽默，但盡力配合：“你的寶貝又給你買了個蛋糕，半個小時後就送到。”
他說完就拿出手機點了外賣，江衍這才滿意，停止了哭泣，轉而把手伸到林素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一坨被洗衣機洗成一坨的紙，拿來擦眼淚。
最後，江衍智商歸位，伸出手臂：“我媽肯定是來找你的，她要找你談談我們的事，她肯定會為難你，所以，寶貝你要抱我出去，我來對付我媽。”
林素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額頭：“你也知道你媽是來找我的，你出去幹什麽？”
江衍一如既往的直率：“我不想你受委屈，誰也不能讓你委屈，我媽媽也不行。”
林素一時哽咽，幹巴巴道：“也不至於……”
江衍：“至於！我媽有些時候，真的特別強勢，說的話也難聽，反正我要出去，你必須抱我出去，不然……不然……不然……”
不然什麽，江衍也說不出來，他現在一條腿不能動，連獨自上輪椅都做不到，更別提別的。
想到這裏，他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兒，仿佛自己真成了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要別人養活。
這樣的生活對一個有上進心的人來說，簡直是折磨。
見江衍沈默下來，林素也心軟了，就如江衍不想讓他受委屈，他也不想江衍難受，於是半蹲下來，與江衍平時：“我抱你出去好不好？但是，你得答應我一件事，不能與阿姨吵架，哪怕她說的話再難聽。再怎麽說，她也是你的媽媽，我不可能讓你為了我，與家人鬧掰。”
“然後，我明天去給你買一臺好點的筆記本，你可以躺著床上寫點小程序，但不能熬夜，要是那天我下班回來看到你還在敲代碼，我就把筆記本收了。等一段時間後，你開始做康覆訓練了，我再在家裏裝臺式，你遠程辦公，可以吧。”
江衍眨巴眨巴眼：“不能哄我。”
“騙你的話，我就是比小白菜還要可憐的娃娃菜。”
江衍果然吃這一套，他又高興了起來，還順手在頭上捏了呆毛：“寶貝，你真好！”
臥室門鎖發出響聲，門開了，坐在沙發上喝茶的蘇窈女士吹散熱氣，見自己一米八八的大兒子，被一個才一米八出頭，且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林素公主抱著出來，瞪大了雙眼。
而江衍對此毫不在意，還笑呵呵地叫了聲“媽。”
二人來到沙發前，林素把江衍放在蘇窈右手邊的沙發上，自己坐在二人中間。
他的本意是把母子二人隔開，江衍在一旁看就好，這次談話的主角是他和蘇窈，可他才剛坐下，就聽江衍說：“媽，你看，我在這裏過得很好，林素沒有虐待我，更不會家暴我，他給我買蛋糕，帶我看醫生，明天還要給我買電腦，這難道不能證明，他喜歡我嗎？”
江衍還翻舊賬：“你還吃他給我買的蛋糕呢。”
林素差點扶額，心說江衍還是別說了。
蘇窈的臉色也不出意外的難看，她疑問：“難道我沒給你買蛋糕，沒給你買電腦？”
林素覺得，蘇窈女士要是年輕點的話，肯定會說出那句“尊重，祝福。”
江衍這話真簡直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戀愛腦是吧。
可轉頭一想，江衍愛飆戲歸愛飆戲，智力可是正常的，他難道不知道這話很戀愛腦？
林素抿著唇，感覺事情有點不對。
這個念頭剛出來，林素就聽到江衍笑了一聲，聲音很輕，輕得好像人說話時吐出的氣，林素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
正當林素思考如何回答蘇窈時，蘇窈又出聲了：“我聽你的小姨說，你在北美求學的時簡直跟變了個人似的，不僅懂事，還很會說話，能把各種奇奇怪怪的人哄得開開心心。”
蘇窈翹起二郎腿，目光直視前方，好像在回憶什麽：“她說，你很乖巧，很獨立，做事滴水不漏，像個上層家庭培養出來的公子，或天賦與悟性都很出眾的名企高官，唯獨不像我們家裏那位千嬌百寵的小朋友。”
隨後，蘇窈的目光來到林素身上：“我家的小朋友學習不好，也不愛學習，最喜歡的是打游戲，最擅長撒嬌，還經常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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