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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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游戲的開發周期根據游戲的規模來定，一些簡易小游戲一個月就能做好，而大型游戲的開發周期一般是三至五年，業內開發周期最長的游戲甚至高達十四年。
《啟明星》雖然不至於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去開發，但毫無疑問是大型游戲，無憂工作室一行人做小demo版本都花了足足四個月，在這之前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來試錯，由此可見他們為《啟明星》付出了多少心血。
這PV才剛發布，就遇到了這種事，說不煩躁是不可能的，林素雖然心裏對Wright很有意見，但比起找Wright算賬，他當務之急是先鋪量，再不斷疊代，直至游戲的各方面都無可挑剔。
畢竟，拯救國產游戲界是他們主要目標之一。
小demo版本完成後，林素不可能再一個人完成後續的鋪量，這太累了。美術組的人手緊缺，他現今的任務是招聘，以及發外包，等這些事完成後，他的工作就主要是對接策劃、程序、項目經理、美術同僚和外包，以及美術產出的審核。
他現在是制作人兼主美，美術組的地位空前的高，所有策劃中也就主策姜裸敢和他嗆兩聲，此外還有程序組的餘南溪和Enjoy偶爾和他撕逼。
至於程序們的老大江衍，林素有些時候提出些過分的要求，江衍也會表達不滿，但是當林素只要稍微表現出一點失望，或在床上服個軟，江衍就會哭嚶嚶地來認錯，惹得程序們直翻白眼，餘南溪和Enjoy沒法，只好代替江衍出征。
每次，林素去程序組找江衍，都能收到程序員們嫌棄的目光，特別是當江衍對自己撒嬌的時候，程序員們的目光會變得格外詭異，如果江衍的能力不能服眾，相信有不少人認為江衍是自己包養的小嬌妻。
而江衍也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該吃吃該喝喝，該撒嬌的時候也絕不含糊，這導致林素有好幾次心軟，把留給程序員們的難題撤了回去，或者放低要求。
不過饒是他再怎麽放低，江衍也是會盡全力實現他要的效果，林素對此很滿意，開發組鐵三角的關系還算和諧。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時間一晃又來到第二年，這年林素三十二歲，在生日的前一個月，《啟明星》開始一測。
七月份，學生們都放暑假了，許多游戲的日活量都不錯，林素就選擇在這個時間開啟測試，好得到更多的反饋。
在測試開啟這天，項目組的初始人員背著同僚，在林素的獨立辦公室裏摸魚。
空調聲音嗡嗡響，卻也難擋酷暑，不大的辦公室裏擠滿了人，布藝沙發上擠了好幾個人，姜裸只搶到了扶手，還因為太靠近大門，距離空調太遠吹不到冷風，滿頭都是汗。
他手裏捧著茶水間沖的咖啡，杯中的冰塊化得很快，八個尖角化成圓角，方形的冰塊變成橢圓形，浮在棕色的咖啡上。
姜裸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有一點咖啡漬，他毫不在意，含笑著對林素挑眉：“咱們這行，35歲是個坎，能渡過就是原地飛升。我是《永恒》的制作人，手裏有成績，肯定能跨過這道坎，後續哪怕是離職，我也能找到不錯的工作，你們可就不一定了。”
林素敲桌：“餵，什麽叫我們可不一定？你看不起誰呢？我也是《伊甸園》和《永恒》的親生父親，將來還會是國產游戲之光的制作人，要是連我都失業了，你們不得去開滴滴？”
“萬一呢？”姜裸道，“萬一，幾年後誕生了個超級AI，既能出圖、建模，又能寫代碼，老板們把需求寫出來，AI就能直接生成，我們又該怎麽辦？”
“到那時候，游戲工作室是一批一批地倒，我們除了去開滴滴、送外賣、搬快遞，還能幹什麽？”
林素搖頭，右手垂在身側，抓住江衍，“不是，這種AI都出來了，距離無人駕駛也不遠了吧，你為什麽覺得我們能去開滴滴？還有無人機送外賣，機器人搬貨，哪兒輪得到我們？”
姜裸嘿了聲：“游戲行業再雕零，也與你倆無關，你們一個是太子爺，一個是受寵的小王子，失業了大不了回家啃老。”
莫名卷入話題的“小王子”江衍發聲：“我家不行的，醫療的利潤沒有互聯網高。”
互聯網大廠的“太子爺”林素不認同這個的觀點：“不好意思，這幾年互聯網也不行了，你家起碼是百年世家，當過A市首富，我家到現在，連首富的邊都還沒摸到。”
話題來到A市的首富上，真.首富之子Luo放棄吸奶茶杯底的珍珠，擡頭道：“看我幹嘛？我家玩金融的，咱們專業不對口，我大哥把持公司，防我跟防賊一樣。”
林素收回視線，嘆息：“豪門世家啊，你們這是。”
Luo不置可否，把奶茶放到茶幾上，身體往後仰：“是啊，豪門世家，我媽就比我大哥大三歲。不過，我大哥人還是不錯的，只要我不插手公司的業務，我要錢，他是真給。”
“那挺好的。”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林素用開玩笑的語氣道：“總的來說，我們都沒什麽壓力，要是到時候我們拯救世界失敗，可別去尋死覓活啊。”
“尋死覓活？”姜裸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像接頭的黃毛混混那般說，“該尋死覓活的不應該是你嗎？我們只是打工人，你是負責人。我們拯救世界失敗，第一個被公司高層問責的是你。”
道理是這樣，但將來到底會發生什麽，誰知道呢？
他不是靠金錢把這群人聚集起來的。
35歲失業危機，不是玩笑話。
除去林素帶來的安酌、趙敘和姜琦，屋內其他人都早已到了三十歲，最多再等個四年就要面對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坎，而《啟明星》的開發時間很有可能就在三四年，倘若《啟明星》不能順利開服，項目組半途解散，那他們就要在三十多歲這個人生結點找工作，說毫無壓力是不可能的。
更別提，如今培訓班遍地都是，後繼者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優秀者。
姜裸是優秀的制作人，帶過團隊，他要是放低薪資，也確實要比旁人好找工作，可在場的人中，不是所有人都是姜裸。
思及此，林素隱約看到了壓在自己肩膀上的三座大山，第一座名為未來，第二座名為理想，第三座名為期望。
“宅男拯救世界”是理想；保證游戲順利開服，讓信任自己的朋友能夠得到應有的報酬，是未來；游戲開服後帶來的收益要足夠漂亮，這是期望，母親對自己的期望。
林素笑了笑，收了那副戲謔的樣子，目光掃過再次的人，放在桌下的手抓緊江衍，而江衍也握他。
莫名地，林素覺得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些，面對眾人嚴肅道：“先說好哈，有事得說，別藏著掖著，千萬別憋到最後兜不住，給我來個大的。”
“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開說幾句。”姜裸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手指，“我是C市人，在A市沒房，也不想買房。咱們公司附近的房價太高，貧困又苦逼的策劃只能在玉澤區租房住，每天通勤五十分鐘，真很累，還浪費時間。”
他舔了一下嘴唇：“天姿工作室群可是包住的，你不打算整一個？”
林素答應得很是爽快：“行，我找我媽撒嬌去。”
既然這些人要卷，那就讓他們去卷吧。
一場面向朋友的“會議”就此結束，林素送走他們，回眸發現江衍還在。
林素的辦公桌後有兩張椅子，其中一張是電競椅，那是他自己平時辦公時坐的椅子，除此之外，電競椅旁邊還有一張可折疊的小椅子，這是江衍的位置。他每次召集姜裸他們來辦公室摸魚，姜裸他們一行人去搶沙發的時候，江衍就會快樂地來到他身邊，將小椅子展開，在姜裸他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挽著他的手坐下。
此時，江衍還坐著這張小椅子上，雙手抓住椅座，雙腿彎曲，腳尖著地，耷拉著腦袋。
江衍頭上的呆毛還立著，林素走過去，先把呆毛按下去，再擡起他的下巴，背靠辦公桌：“想什麽呢？”
不需要江衍做什麽回應，林素強硬地擡起他的下巴，又重覆：“寶貝，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剛才在想什麽？”江衍擡眸，眼下的紅痣突然刺進林素的眼睛，林素下意識地後退，卻被辦公桌擋住去路，只好收回手。
江衍卻抓住了林素的左手，而後借力起身，看了他幾秒，再伸出另一只手，把他擁入懷。
林素瞪大眼，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隨著身體往前移，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電容筆，筆落到桌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素被江衍緊緊抱住了，江衍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在顫抖：“我們今晚吃番茄滑蛋牛肉好不好？”
林素不明白江衍又在哭什麽，但還是如往常一般輕輕地拍打他的背部：“再做個涼菜吧，我想吃檸檬手撕雞，不要放香菜。”
“好。”
直到下班後，林素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裏忙碌的江衍，才恍然想起白天時，江衍在難過什麽。
——江衍心疼我。
林素把一塊西瓜放到嘴裏，閉上眼睛，回顧著這一年來，每天吃的飯。
那都是江衍親手做的。
無論多忙，江衍都會抽空給他準備好可口的飯菜。
茶幾上這個果盤，也是江衍切的。
林素端起果盤，向江衍走去。
生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中有無數瑣碎且麻煩的事，但江衍為了讓他多休息片刻，而獨自處理生活中的一切事務，以至於給他一種操持家務很簡單的錯覺。
林素在廚房門前停下腳步，敲透明的玻璃門：“寶貝，跟你說個事。”
說完，他將一塊西瓜放到自己嘴裏，來到江衍身後。
江衍戴著手套，正在撕剛出鍋的雞腿，聞言回頭：“怎麽……唔。”
西瓜很甜，還帶著一股很獨特的清香味兒，林素與江衍一起分食這塊西瓜。
分開後，有紅色的汁水從江衍的嘴角溢出，林素再次湊近他，用舌尖帶走這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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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的開發周期根據游戲的規模來定，一些簡易小游戲一個月就能做好，而大型游戲的開發周期一般是三至五年，業內開發周期最長的游戲甚至高達十四年。
《啟明星》雖然不至於花了十多年的時間去開發，但毫無疑問是大型游戲，無憂工作室一行人做小demo版本都花了足足四個月，在這之前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來試錯，由此可見他們為《啟明星》付出了多少心血。
這PV才剛發布，就遇到了這種事，說不煩躁是不可能的，林素雖然心裏對Wright很有意見，但比起找Wright算賬，他當務之急是先鋪量，再不斷疊代，直至游戲的各方面都無可挑剔。
畢竟，拯救國產游戲界是他們主要目標之一。
小demo版本完成後，林素不可能再一個人完成後續的鋪量，這太累了。美術組的人手緊缺，他現今的任務是招聘，以及發外包，等這些事完成後，他的工作就主要是對接策劃、程序、項目經理、美術同僚和外包，以及美術產出的審核。
他現在是制作人兼主美，美術組的地位空前的高，所有策劃中也就主策姜裸敢和他嗆兩聲，此外還有程序組的餘南溪和Enjoy偶爾和他撕逼。
至於程序們的老大江衍，林素有些時候提出些過分的要求，江衍也會表達不滿，但是當林素只要稍微表現出一點失望，或在床上服個軟，江衍就會哭嚶嚶地來認錯，惹得程序們直翻白眼，餘南溪和Enjoy沒法，只好代替江衍出征。
每次，林素去程序組找江衍，都能收到程序員們嫌棄的目光，特別是當江衍對自己撒嬌的時候，程序員們的目光會變得格外詭異，如果江衍的能力不能服眾，相信有不少人認為江衍是自己包養的小嬌妻。
而江衍也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該吃吃該喝喝，該撒嬌的時候也絕不含糊，這導致林素有好幾次心軟，把留給程序員們的難題撤了回去，或者放低要求。
不過饒是他再怎麽放低，江衍也是會盡全力實現他要的效果，林素對此很滿意，開發組鐵三角的關系還算和諧。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時間一晃又來到第二年，這年林素三十二歲，在生日的前一個月，《啟明星》開始一測。
七月份，學生們都放暑假了，許多游戲的日活量都不錯，林素就選擇在這個時間開啟測試，好得到更多的反饋。
在測試開啟這天，項目組的初始人員背著同僚，在林素的獨立辦公室裏摸魚。
空調聲音嗡嗡響，卻也難擋酷暑，不大的辦公室裏擠滿了人，布藝沙發上擠了好幾個人，姜裸只搶到了扶手，還因為太靠近大門，距離空調太遠吹不到冷風，滿頭都是汗。
他手裏捧著茶水間沖的咖啡，杯中的冰塊化得很快，八個尖角化成圓角，方形的冰塊變成橢圓形，浮在棕色的咖啡上。
姜裸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有一點咖啡漬，他毫不在意，含笑著對林素挑眉：“咱們這行，35歲是個坎，能渡過就是原地飛升。我是《永恒》的制作人，手裏有成績，肯定能跨過這道坎，後續哪怕是離職，我也能找到不錯的工作，你們可就不一定了。”
林素敲桌：“餵，什麽叫我們可不一定？你看不起誰呢？我也是《伊甸園》和《永恒》的親生父親，將來還會是國產游戲之光的制作人，要是連我都失業了，你們不得去開滴滴？”
“萬一呢？”姜裸道，“萬一，幾年後誕生了個超級AI，既能出圖、建模，又能寫代碼，老板們把需求寫出來，AI就能直接生成，我們又該怎麽辦？”
“到那時候，游戲工作室是一批一批地倒，我們除了去開滴滴、送外賣、搬快遞，還能幹什麽？”
林素搖頭，右手垂在身側，抓住江衍，“不是，這種AI都出來了，距離無人駕駛也不遠了吧，你為什麽覺得我們能去開滴滴？還有無人機送外賣，機器人搬貨，哪兒輪得到我們？”
姜裸嘿了聲：“游戲行業再雕零，也與你倆無關，你們一個是太子爺，一個是受寵的小王子，失業了大不了回家啃老。”
莫名卷入話題的“小王子”江衍發聲：“我家不行的，醫療的利潤沒有互聯網高。”
互聯網大廠的“太子爺”林素不認同這個的觀點：“不好意思，這幾年互聯網也不行了，你家起碼是百年世家，當過A市首富，我家到現在，連首富的邊都還沒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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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收回視線，嘆息：“豪門世家啊，你們這是。”
Luo不置可否，把奶茶放到茶幾上，身體往後仰：“是啊，豪門世家，我媽就比我大哥大三歲。不過，我大哥人還是不錯的，只要我不插手公司的業務，我要錢，他是真給。”
“那挺好的。”
氣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進入正題，林素用開玩笑的語氣道：“總的來說，我們都沒什麽壓力，要是到時候我們拯救世界失敗，可別去尋死覓活啊。”
“尋死覓活？”姜裸好像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他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像接頭的黃毛混混那般說，“該尋死覓活的不應該是你嗎？我們只是打工人，你是負責人。我們拯救世界失敗，第一個被公司高層問責的是你。”
道理是這樣，但將來到底會發生什麽，誰知道呢？
他不是靠金錢把這群人聚集起來的。
35歲失業危機，不是玩笑話。
除去林素帶來的安酌、趙敘和姜琦，屋內其他人都早已到了三十歲，最多再等個四年就要面對職業生涯中最大的坎，而《啟明星》的開發時間很有可能就在三四年，倘若《啟明星》不能順利開服，項目組半途解散，那他們就要在三十多歲這個人生結點找工作，說毫無壓力是不可能的。
更別提，如今培訓班遍地都是，後繼者越來越多，其中不乏優秀者。
姜裸是優秀的制作人，帶過團隊，他要是放低薪資，也確實要比旁人好找工作，可在場的人中，不是所有人都是姜裸。
思及此，林素隱約看到了壓在自己肩膀上的三座大山，第一座名為未來，第二座名為理想，第三座名為期望。
“宅男拯救世界”是理想；保證游戲順利開服，讓信任自己的朋友能夠得到應有的報酬，是未來；游戲開服後帶來的收益要足夠漂亮，這是期望，母親對自己的期望。
林素笑了笑，收了那副戲謔的樣子，目光掃過再次的人，放在桌下的手抓緊江衍，而江衍也握他。
莫名地，林素覺得肩膀上的重量輕了些，面對眾人嚴肅道：“先說好哈，有事得說，別藏著掖著，千萬別憋到最後兜不住，給我來個大的。”
“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也開說幾句。”姜裸站起來，清了清嗓子，豎起一根手指，“我是C市人，在A市沒房，也不想買房。咱們公司附近的房價太高，貧困又苦逼的策劃只能在玉澤區租房住，每天通勤五十分鐘，真很累，還浪費時間。”
他舔了一下嘴唇：“天姿工作室群可是包住的，你不打算整一個？”
林素答應得很是爽快：“行，我找我媽撒嬌去。”
既然這些人要卷，那就讓他們去卷吧。
一場面向朋友的“會議”就此結束，林素送走他們，回眸發現江衍還在。
林素的辦公桌後有兩張椅子，其中一張是電競椅，那是他自己平時辦公時坐的椅子，除此之外，電競椅旁邊還有一張可折疊的小椅子，這是江衍的位置。他每次召集姜裸他們來辦公室摸魚，姜裸他們一行人去搶沙發的時候，江衍就會快樂地來到他身邊，將小椅子展開，在姜裸他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挽著他的手坐下。
此時，江衍還坐著這張小椅子上，雙手抓住椅座，雙腿彎曲，腳尖著地，耷拉著腦袋。
江衍頭上的呆毛還立著，林素走過去，先把呆毛按下去，再擡起他的下巴，背靠辦公桌：“想什麽呢？”
不需要江衍做什麽回應，林素強硬地擡起他的下巴，又重覆：“寶貝，你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剛才在想什麽？”江衍擡眸，眼下的紅痣突然刺進林素的眼睛，林素下意識地後退，卻被辦公桌擋住去路，只好收回手。
江衍卻抓住了林素的左手，而後借力起身，看了他幾秒，再伸出另一只手，把他擁入懷。
林素瞪大眼，放在桌面上的右手隨著身體往前移，不小心碰到桌上的電容筆，筆落到桌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素被江衍緊緊抱住了，江衍把頭放在他的肩膀上，聲音在顫抖：“我們今晚吃番茄滑蛋牛肉好不好？”
林素不明白江衍又在哭什麽，但還是如往常一般輕輕地拍打他的背部：“再做個涼菜吧，我想吃檸檬手撕雞，不要放香菜。”
“好。”
直到下班後，林素回到家，坐在沙發上看著廚房裏忙碌的江衍，才恍然想起白天時，江衍在難過什麽。
——江衍心疼我。
林素把一塊西瓜放到嘴裏，閉上眼睛，回顧著這一年來，每天吃的飯。
那都是江衍親手做的。
無論多忙，江衍都會抽空給他準備好可口的飯菜。
茶幾上這個果盤，也是江衍切的。
林素端起果盤，向江衍走去。
生活是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中有無數瑣碎且麻煩的事，但江衍為了讓他多休息片刻，而獨自處理生活中的一切事務，以至於給他一種操持家務很簡單的錯覺。
林素在廚房門前停下腳步，敲透明的玻璃門：“寶貝，跟你說個事。”
說完，他將一塊西瓜放到自己嘴裏，來到江衍身後。
江衍戴著手套，正在撕剛出鍋的雞腿，聞言回頭：“怎麽……唔。”
西瓜很甜，還帶著一股很獨特的清香味兒，林素與江衍一起分食這塊西瓜。
分開後，有紅色的汁水從江衍的嘴角溢出，林素再次湊近他，用舌尖帶走這點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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