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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0章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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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0章吵架

可安生日子沒過多久,在離開府上去山莊的前一天晚上,便開始了分房。

晚歸的尾韶自知理虧,見著夫郎不好的臉色,卻突覺有些心累。

“你先休息,我去洗漱。”

剛轉身的尾韶側眼看著地上摔破的杯子,沈默了一下,離開屋內。

季連予瞪大了眼睛,委屈地看著她離開的身影,有些無措地看向旁邊陪著他的阿珂。

“她怎麼還發起脾氣了。”

少年眼眶微紅,“明明是她自己帶著一身的酒氣,我還不能說了。”

“公子現下要不要追去,將人帶回來?”

季連予楞了一下,咬唇看向門口,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尾音微微上揚,“她說她要與我分房”

阿珂靜默,默默移開自己的視線,緊盯著地面,公子現下才知道。

抓著簾子的季連予低垂著頭,漆黑的眸子裏閃過慌張。

夜黑得似墨,屋內只有一盞燈亮著。

屋內的小侍被遣退下去,外面只有夜游的守衛。

洗漱過後的尾韶只穿著一身薄衣,脖頸處還帶著霧氣,站在那裏揉了揉額頭,眼底有些醉意。

回來的路上被大姐尾毓攔路帶走,幾人去了宴席,意外的是,她和大姐被宴會的主人拖著不讓走,難免喝了一些酒。

尾韶被占據主屋,只能去其他的院子裏住著。

好在每個屋子每日都會打掃,否則今晚都不知道去哪裏住下。

管家看主子睡下後,才放下手上的事情,讓旁邊的下人都散了。

正君驕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該發脾氣,什麼時候不該發脾氣。

而此刻主院裏,屋內的小侍全部被遣退下去,阿珂也跟著退了出去。

披散著頭發的季連予靜靜地坐在床上,低垂著頭,床前的燭火亮得刺眼。

屋內格外的安靜,安靜到他睡不著覺。

一夜後。

習慣早起的尾韶坐在亭間吹風,手撐著臉,安靜地看著遠處的綠植。

天才亮不久,早晨格外清爽,帶著一絲涼意,晨風微涼,不驕不燥,斑駁樹影裏偶爾傳來不知名的鳥的鳴叫聲。

“女君,馬車備好了。”

管家站在尾韶身後,微微屈著身子,面上恭敬。

尾韶手指輕敲著桌面,淺色的眸子裏有些倦怠,聲音溫和,“正君可起來了?”

她起身摸了摸袖子,站直身子,側眼看了看管家。

“不知。”

聞言,尾韶表情平淡,收回目光,只是走出了亭子,“我去看看。”

主院。

漂亮的夫郎穿著昨日的外袍側臥在床上,被子也未蓋上,睡夢裏依舊眉頭微蹙,手松松搭在枕頭上,紅唇微微抿著。

旁邊的蠟燭燃了一夜,如今還殘留一點芯火。

屋內亂得厲害,半夜裏,整個院子裏的人都不敢睡覺。

地上有一些瓷瓶的碎片,連屏風也倒在地上。

卻沒人敢進來收拾地上的亂局,連阿珂都在外面守著,不敢進去一步。

此刻的院內小侍安靜極了,都放慢自己的動作,低頭不敢說話。

尾韶剛踏入院內,見著這氛圍,斂眸收回手繼續往裏走著。

阿珂見女君過來,連忙大聲說話,“女君,你來了。”

屋內被突然驚醒的季連予伏在床上,披散著烏發,蒼白著臉擡眸看向屋門。

斂眸看著地上的狼藉,少年眼底有些慌張,連忙起身想要把這些東西藏起來。

急著想要將地上的東西藏起來的季連予突然身子晃了晃,手扶著櫃子,不小心將上面的花瓶弄了下來。

少年眼睛微微睜大,俯身剛要碰它,就被劃了一個口子。

手心作痛,少年像是觸電一樣收回手。

剛要起身,便聽見外面的話。

聽見屋內的瓷瓶突然摔破的聲音,正要推開門的尾韶頓了頓,冷白的腕骨露出一截,像是想到什麼,收回手靜靜地看著。

她應該知道的,他脾氣如此大,現在怕是也不好收場。

“今日的事情以後再說吧,我還有事,便不去了。”

“你若想去,我多派一些人陪你,我先走了。”

說完,尾韶輕輕擡了一下眼皮,有些冷意,轉身沒有再看門上一眼。

阿珂見著只能屈身送女君離開,尾韶不緊不慢地朝大門口離開,衣玦被帶動飄浮。

屋門被打開,少年靜靜地看著她離開,眼眶紅了一圈,氤氳著水霧,卻怎麼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微微垂下頭,淩亂的發絲垂在肩上,漂亮的眸子裏黯淡無光,心裏無助慌張,全然沒有之前精致的模樣。

季連予有些無措地抓著門,半邊身子都倚在門上,心尖酸澀,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差點倒在地上。

“公子,你的手怎麼了?”

“...妻主是厭倦我了嗎?”

“我就知道...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季連予眼底空空地望著某處,眼睛酸澀,眼淚瞬間掉了下來,委屈地抿唇想要忍著淚水。

手心的血從手指滑落下來,滴在地上暈開。

“竟是半點情分都不說了。”

貌美年輕的夫郎白著臉,眼淚止不住地流,一身淺綠色的裏衣。明明應該是綠枝上的嫩葉蠢蠢欲動,卻搖搖欲墜,無法生存。

離開院內的尾韶走至大廳,停住腳步,聲音淡淡的,“正君若是想去山莊,便多派一些人跟著,這兩日我便不回來了,正君若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記得告知我,我在書院住兩日。”

“是。”

管家欲言又止地看著尾韶,只是垂下腦袋不再說什麼。

這正君嬌縱,女君卻放縱不管,自己躲出去不回家,平白落了女人的顔面。

如今嫁進來幾月,也不見肚子有動靜,女君納侍本就應該理所當然,這個時候,哪家女君院後沒有幾個貼心的小侍整日裏軟聲伺候著,床上溫柔小意不敢反抗半步。

按著女君後院這個樣子,被人知道都怕是會被其他女君恥笑。

尾韶瞥看了她一眼,輕輕敲打了一番。

“正君是當初女帝封的皇子,萬不能在正君面前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

“是。”

管家目送著尾韶的離開,嘴裏嘀咕著。

誰家正君做成這個樣子,逼著妻主處處謙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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