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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8章 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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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48章 簪子

大街上,尾韶站在小攤前面,低頭看著手上的雕刻物,從腰間掏錢遞給了販主。

“這個木料是這附近的嗎?”

“怎麼感覺沒有見過。”

尾韶擡頭看她,“而且雕刻的也很稀奇,我從未見過。”

那人僵了身子,遲鈍地看向她手上的東西。

“你是啞巴”

“抱歉。”

尾韶看著她蒙臉擺手,用手勢說話,沒再說什麼,只以為是外來的人來謀生。

她拿起東西,轉身離開,衣袖微微被風飄動,溫潤的眉眼格外柔和。

那人立刻把上面的雕刻物收了起來,僅留其他的物件。

二樓包廂的張淮州低頭喝著茶,眼神一定,便看見了經過的尾韶。

張淮州放下手中的茶,立刻下了樓。

不知道為什麼,她見她第一面就想靠近她,想結交朋友。

沒想到,剛下了樓,想尋的人便不見了身影。

“家主,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上次讓你尋的人可找到了”

“找到了,本來想告訴家主,見家主一直在忙景懷王的喪事,就沒多言。”

“在春熙巷槐樹斜對面,可是現在去找她”

張淮州是景懷王的侄女,隨父姓,劉彌渡是個紈絝,並不知道如何處理,索性都交給她來主持。

喪事一過,劉彌渡就跑出了京都,去了俞都,如今不見人影。

“不用,下次有緣便見吧。”

尾韶回到家裏,青時立刻端上水來凈手。

“女君。”

其餘的小侍架起木窗上的支架,將尾韶居家穿的衣裳拿出來。

屋內炭火點燃,關上門。

尾韶拿著帕子擦手,看著她手上的指節,青時呼吸都滯了一下,斂眸遮住眼底的異色。

女君不曾警示府上的小侍,又無正君妾侍,自然有人動了心思想爬床。

青時睫毛微微顫了顫,女君寬容大度,讓他當了掌事,這些事情他日防夜防,將那些動了歪心思的人發賣出去,徹底壓下他們的心思。

以至於在他們眼中,青時早已經是尾韶的人,或者青時遲早會是主子。

青時剛靠近她,就不小心被尾韶擡手摔下了他的簪子。

尾韶一楞,俯身想撿起地上的碎簪子,青時剛想撿就不小心跟尾韶碰到了手。

青時羞怯地收回了手,面色敷紅。

“女君。”

尾韶撿起來,遞給他,“對不住,我明日給你買一個賠禮。”

“不用的,只是不值錢的簪子。”

“不必這樣,我摔壞了你的東西,理應賠你。”

青時低聲應了,眼底擋不住的欣喜。

“先下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

青時退開屋內,見人全離開後,才松了神情。

尾韶脫下外袍,換上屋內居家的衣裳,眉眼多愁,不知道如何才能辭了。

那邊,季府府上。

屋內暖氣很足,季父低頭抿茶,看著坐在旁邊的兒子,有些愁意。

“後日你去俞都,定要多帶一些人手過去。”

“我聽說俞都如今亂得讓人討厭,也不知道怎麼了。”

季連予嘟了嘟嘴,眉眼天真。

“沒關系的,我走官道。”

“表弟成婚,我想去看看,母親也陪我去,沒關系的。”

“也好,上次給你的畫像可是不喜林家正君跟我說,上次給他兒子相親竟然碰上了私下養女寵的女郎,京都風氣不正,關憑畫像也看不出好壞來。”

“那俞都雙玉李瑯也有了婚姻,本來她正合適,沒想到還是沒了。”

“孫川燼身份不行,庶出子,那楊修瑾,唉。”

“父親何必愁這些東西,那侯茹不是一樣還未成婚嗎?”

“他是已有了心儀的人,我聽說他父親已經在與人溝通了,就是那尾韶的父親。”

“聽說事都快成了。”

“父親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聽到的。”

“侯家的嫡子幾日不進食物,心儀尾韶,他父親放下臉皮去她父親那裏說的,而且京中不是沒有人去請媒夫去那裏,都被尾韶趕出來了,說是已有心儀之人。”

“若是沒出這種事情,尾韶也可算是良人,外祖是江南前三的大族,主家又是書香門第,勉勉強強配得上你。”

“這樣啊!可是說成了”

季父放下茶,悠悠地說道,“怕是快成了。”

“尾韶的父親已經送來了她的生辰八字,你說能不快成了嗎?”

“聽說兩人也是青梅竹馬,也是良緣。”

季連予眼中閃了閃,上輩子尾韶的父親本來就中意侯茹,不喜他。

回到屋內,季連予臉色不好,心中落空。

他有什麼舍不得的。

季連予攥緊了帕子,緊抿著唇,心中思緒亂成了結。

阿珂退了出去,只留季連予一人在屋內。

“是什麼反應?”

季父輕聲笑了笑,“我看他就是喜歡上了那尾韶,就是個倔脾氣,瞞得了誰。”

阿珂沈默不語,候在一旁。

“下去吧,誰讓人有了歸宿,在怎麼不舍得又能怎麼樣。”

一日後。

尾韶去了買首飾的閣樓,剛剛選好簪子,匆匆一看,便看見一個男子被甩了巴掌,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定神看了看,總覺得眼熟。

季連予轉過身,匆匆忙忙地擡起袖子遮住臉。

尾韶楞了楞,抿唇站著,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她走過去,遞給他帕子。

季連予側著臉,發絲散亂,露出白皙的脖頸,慌張地避開她的目光,漂亮的眼睛裏噙著一層水霧,側臉微微紅腫,拿著衣袖匆忙地遮好側臉。

纖長的睫毛微微顫抖著,還沾著幾顆淚,格外惹人憐惜。

“女君。”

少年聲音帶著顫音和哭腔,勉強鎮住情緒,連忙轉移話題。

“上次一別,我竟然忘了給女君賠禮。”

“抱歉,是我不對。”

“我上次弄丟了女郎的香囊,女郎若是不嫌棄,我為女郎親手繡了一個以作補償,女郎可否不見怪”

尾韶看著他的側臉浮腫了起來,低頭看向他手上的香囊,“不用,那個對我也不甚重要。”

“你的臉”

季連予匆忙側過臉,接過手帕,眉眼委屈。

“沒……沒關系的”

“只是吵鬧而已,都是我的錯,惹得他生氣了。”

季連予蹙眉看向她,眼中可憐巴巴地盯著她,怯生生的。

“女郎可是嫌棄我做的”

季連予急急地詢問,“可我見女郎收了侯公子的香囊,女郎可是心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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