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卷 第27章 婚事

關燈
第1卷 第27章 婚事

“阿姊”

“阿姊,那邊傳來消息了,她們說認錯了人,那人也叫是尾韶”

尾韶一襲青色長袍,手裏拿著竹簡,從書房內慢悠悠地走出來,儀範清雅,“怎麼了?”

“你怎麼交的白卷”

“唔,突然那個時候手疼,抽筋了。”

“再看那個題目……”

再如何勸誡也是無用。

“一篇便要字數長達一萬,哪有那麼多勸誡的話要說,這不寫也有好處,你看,一張白卷便抵了這莫須有的汙名,真是天佑我啊!”

尾清晏:“”

尾韶正調侃著,一轉頭便看見旁邊跑過來的少年,楞了楞,還沒來得及退一步,下一刻懷裏便多出了一個人。

“阿姐”珩青抱著尾韶的腰,清秀的臉上還有嬰兒肥,黑亮的眼睛裏委屈地看著她。

尾韶擡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有些不知所措,“珩青”

“阿姐。”

“阿姐在這裏待了這麼久,也不給我寫幾封信,阿姐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珩青”

還未等尾韶將他推開,尾青珩自覺退後了一步,跟尾韶保持了一定距離,眉眼嫻靜,只是眼睛裏有些埋怨地看著尾韶。

尾清晏有些嫌棄地看了一眼他,“珩青哥哥都這般大了,還這般黏阿姊,害不害臊”

尾珩青瞪了她一眼,便作勢要打她,“要你多嘴。”

剛要動手便呆在了原地,尾珩青楞著,琥珀色的眼睛裏有些驚訝。

尾韶摸了摸他的發頂,眉目疏淡,突然笑了笑,“是我不對,珩青長得越發出落標致,讓我有些不敢認了”

珩青紅了臉,“感覺阿姊變了許多,感覺好說話了,阿母說祖母辦了宴席,一是大姐姐的婚姻,說是提前熱鬧一番,請了許多人過來賞酒,二是阿姊的...婚姻大事”

尾韶有些楞住,婚姻大事

珩青繼續說道:“說阿姊年齡不小了,該找找看了,說其他的人要麼成婚了要麼有了未婚夫,就只有你和表姐適齡,還未有成婚的打算。”

“婚姻大事我知道了,多謝珩青之前給我繡的帕子”

珩青微微揚了揚嘴角,清秀的臉上紅了一下,“阿姊喜歡就好,我還怕阿姊嫌棄我的刺繡”

尾清晏撇了撇嘴,“我昨日看到敷檾表姐被逼得跑了出去,吵了一番架,阿姊,我們明日去登山吧,阿姊不用禁足,恰好登山玩玩。”

“還好,也就需要走幾千步的階梯。”珩青嫌棄的看了尾清晏一眼,“就你那小身板,也不怕登不上去,估計還要阿姊幫忙,瞎出主意。”

“哼。”

尾韶站在簾子旁邊,靜靜地看著。

……

書房內。

“母親”

尾韶按照記憶裏的方式坐在她的對面,垂眼安靜地看著她。

桌子是小葉紫檀做的,圓桌四凳,專門用來喝茶聊天的桌子。

“你有主意就好,萬不可娶一個狐貍精回來,也要先過你父親這關。”

“事業穩了,要什麼男子都可以,男子只是錦上添花。”

“情情愛愛不可沾染,有個後代就行了,男子樣貌不過爾爾,一張皮而已。”

“你自己把握好機會,男子如衣服,選夫自是選貼身,軟和的衣裳,切不要為了一時沖動,搞得家宅不寧,雞飛狗跳。”

“莫要學大房那樣,整日看得我心煩,你記得去看看你父親,念了你許久。”

“光有虎狼之勢,也不免落於俗套”

“你大姐前一些日子回來了,要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去問她,她雖然是史官,也知道一些事情。”

尾韶:“是。”

“還是像之前那樣,莫要驕傲放縱,毀了自己。”

尾韶:“我知道了。”

……

“少時就有憂世拯民之志,十七歲“感時傷懷”,17歲時寫出“北鬥城池增王氣,東甌山水發清輝”的名句。”

“抨擊三衙兵權過重,諫罷兵權,奏請起用張浚。

“女帝詔百官陳事務,大姐上《應詔陳弊事》劄子,指出百官“盡其官不履其職”,同時指出皇帝有任賢、納諫、賞罰三大職事,並未做好。”

“大姐在京師,我也打聽過一二”

尾毓:“都是京師文人騷客的評論,你少時便穎悟強記,五歲入塾,學通經史,詩文名聞遠近,不要拿大姐調侃。”

阿滿過於冷淡,不喜與人相處,如今才漸漸心平氣和來。

尾毓:“京師的事,我不知道,我回來了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情,可是得罪了一些人”

尾韶拿著熱袋,眉眼彎了彎,說話的間隙熱氣在眼前顯眼,“我這番舉動,大姐認為如何?可是認為我瘋了”

尾毓:“難以理解,讓人不敢相信,我雖然是史官,但我不是儒,也不是道,我不信神佛,不愛名利,不愛錢財,我兩袖空空,但也亦能有兩石糧可飽腹。”

尾毓:“你向來重視這些,怎麼會拿如此重要的考試開玩笑之前還不解問我為什麼這樣,如今也如此”

尾韶:“考卷是真的白卷,名字也是真的”

尾毓面相寡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不想去京師,就像是酒鬼突然說自己要戒酒。”

尾韶:“總歸不是二百五。”

古人稱五百兩銀子為一封,封原先指封箱,貢銀500一封。

二百五就是一封的一半,即半封。

因半封與半瘋諧音,故以二百五代指那些有點瘋有點傻的人。

古時一吊錢五百文,以前罵人會說對方個半吊子,半吊就是250文所以二百五。

“大姐別管這些了,總歸現在不必急匆匆地又趕去書院,或者去京師,偷得浮生半日...閑。”

尾父進來,隨口說了幾句,“聊什麼呢你們我剛拿到的茶葉,這南京雨花茶與安華松針、恩施玉露並稱“江南三針”,好不容易得了幾兩,我上次給你寄過去的可還喜歡知道你嘴叼,特意給你留了下來,嘗嘗”

尾毓打趣道,“父親當真偏心,我回來了幾天都未嘗到父親的茶”

尾韶接過茶杯,冷白的皮膚被霧氣黏上,柔和了幾分冷漠,瞧著矜貴,“多謝父親”

尾父睨了她一眼,“你有夫郎體貼你,阿滿可沒有。”

隨後盯著尾韶,從袖中拿出一個手串,“戴上,我專門為你求來的,後日宴席你可要跟在我身邊,莫要亂跑,不可推餒”

尾毓撫袖,“父親就是愛鹹吃蘿蔔淡操心,阿滿的婚事最是不用擔心,阿滿的樣貌在我們當中最為出眾,才學也是數一數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