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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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她覺得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的自尊心也是非常重要的，忍不住開口想替他說句話時，就聽這小帥哥胸有成竹的說：“我覺得我最近對於學習的領悟已經到了下一個階段，這期末我給你拿個第一名回來。”
所有大人都好笑的看著他，他媽更是不相信：“第一？你別到時候給我拿個倒數第一讓我丟臉，我都要燒高香了。”
童驍偏科很嚴重，他的數學和英語在班級上是遙遙領先的，其他科目像是在混著玩兒，很不上心，以江玫和童知邢的性格來說，肯定是要讓自己的兒子很優秀的，不可以有這樣的偏差，但是……就是這樣的兩個完美主義者在一起，養育兒子的方式卻非常狂野。
在沒觸碰到法律的情況下，他們讓童驍盡情的釋放天性，當然也是要在保證安全和健康的前提下。他們不阻止他“不務正業”，亦或者奇怪的興趣愛好，留著他自己發揮。
所以童驍的成績很多時候的確一言難盡，但就像林在水所說的那樣，他對於空間幾何的思維辯證能力的確也有一些超出常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江玫他們這樣養育兒子的方式有關。
直到今天看到了江瑾的姐夫，林在水肯定了心中的一個猜想，人家夫妻倆心中門兒清，犯不著她這種外人來操心童驍未來的學業生涯，說什麽自己對於教育不通，想要請教請教她，怕也只是一個借口……不要想多了。
林在水收攏思緒，回到與江母的談話中來。
“小瑾是長你兩歲是吧？”
“嗯，對。”林在水看向這個貴婦。
雖然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她的皮膚能看得出來有被好好保養著，比同齡人起碼年輕了個五六歲不止。
姜欣琦拍了拍女生的手：“他作為哥哥，理應要謙讓你一些，若他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直接跟阿姨我們說，我來收拾他。”
“哈哈……阿姨可別小瞧了我，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她握著拳頭在身前舉了舉手，揚唇泰然自若地一笑，整個人很舒展。
“啊是嗎？”姜欣琦的笑容放大，“這麽說倒是也有道理。”
江玫隔空支持人：“就算欺負了他，我也給你撐腰啊，小林老師。”
江柏推推眼鏡：“都這個時候了，叫什麽老師呢。”
童知邢：“阿玫覺得在水可愛，這樣稱呼她就更可愛了。”
“啊……”林在水點著頭表示理解，轉瞬捧著臉道，“雖然我知道自己夠可愛了，但是可愛多一點，我只會更高興，嘿。”
她對周圍人的心思全然不知，而江瑾的心思活絡最高。
來之前，林在水的緊張已經直接擺在明面上了，沒想到進了房間以後，她能你來我往的應付他家人，且讓大家交談不尷尬，氛圍融洽，場子還被她帶的放松起來，哪有之前不安的樣子。
不過……江瑾向後手撐著身體，看著人的背影。
遇強則強，直面應對，向來只是她優秀中的常規操作罷了。
不自在的空氣隨著照進來的陽光一一消散，姜欣琦提議大家一起參與到包粽子的環節當中。
餐廳寬敞，所需的食材和工具都全部準備好，糯米被泡發，粒粒分明，蔥綠的一把把箬葉讓人似乎聞到了夏天的味道。
林在水不會，手指無意識的摳了摳褲縫。
“要試一試嗎？”江瑾註意到她。
“我沒包過。”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江瑾的袖子掖到手肘，從盆裏拿了一張箬葉。
林在水伸手接過來,有點小小的吃驚:“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江瑾又拿了張葉子,“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麽優秀,看仔細了,只教一遍……握住葉子兩端靠中心位置向內折成一個空三角形……收緊了，不要放松。”
他們兩個一個願意教,一個認真學,說只教一遍的老師屢屢破戒,總忍不住上手,態度端正的學生學習能力強,垂眸仔細學。
“這樣將口收緊……”江瑾的手臂碰著林在水的手臂。
美欣琦擡眼與丈夫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欣慰。
第一次嘗試包粽子,感覺很新奇。在拿細麻繩將粽子完整地捆好,林在水聽到江瑾對她的誇讚。
“很棒。”
這是在大人父母面前,不比他們二人單獨相處,林在水微窘,剛想客氣謙虛一下,下一秒就聽到江母江父都在誇她。
“哎呀,在水真的是第一次包嗎不像是新手。”
“是啊是啊，不僅沒漏米,樣子還很漂亮標準,看來這就是天賦啊。”
人說話真不真誠,是能夠感覺得出來的,林在水在他們的誇讚聲中高高舉起自己胖胖的粽子,佯裝自信道:“看來我就是天選之人啊。”
“就是啊,不知道下午誰吃到你親手包的呢,那可太幸福。”姜欣琦捧臉。
江柏捧場:“夫人說的是啊。”
江玫看著自己丟進去的一塊苦瓜,不嫌事大:“待會兒吃的時候小心喏,炸彈在我這裏。”
童驍看見他媽的操作,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善良:“我包的,你們就放心大膽地吃,我人品超好！”
江瑾敲他腦殼:“別以為我沒看見,收著點。”
說完才扭頭跟林在水解釋，“我們家過端午每年都有這麽個環節。”
他頓了下,林在水從他眼神裏竟然讀出了一點自求多福的意思：“可能粽子裏參雜了些特別的東西,待會吃小兒點。”
“……”
棕子被放入竹蒸籠,林在水坐在沙發上剝雞蛋吃時,江瑾不知從哪端著一個裝有酒的瓷碗靠近她，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清涼落於額頭，溫熱的指腹又接著碰了下她的鼻尖。
她的身體不自覺抖了一下,閉上眼睛又睜開,酒精的味道充斥鼻腔。
她擡眼，以為男人惡作刷,結果江瑾很認真地說:“這是雄黃酒,擦在額頭和鼻子,夏天來就不會招惹蚊子了。”
林在水立馬將目光放到碗裏，的確發現了黃色的礦物沈澱以及幾顆光溜大蒜,這一幕有一點熟悉,小時候,林爺爺也是這麽做的，沒想到那麽傳統的習俗,江瑾家現在還保持著，真神奇。
他們一家人的磁場都好舒服,舒服到有點令人羨慕。
來到令人期待的吃粽子環節,林在水那個塞了一顆紅棗的被童驍吃到,他爸咬到自家兒子包的，是一根魔鬼小米椒。
一向穩重的他難得露出一副臉疼的樣子,說童驍這個星期的零花錢沒了，反之江玫可太高興自己老公吃癟了,她說要給童驍加大零花錢的使用上限,可把童驍高興慘了。
林在水吃到一枚硬幣,一元面額的,但最終卻得到一個五千元漲漲的紅包,因為這是美欣琦包的,誰吃到就有這個紅包,大家都很愉快,林在水也不想掃他們的興,只好收著了。
她手中那份重量讓神思有點難以聚攏,突然聽到坐在自己旁邊的人喉嚨裏短促地發出一聲悶哼。
她扭過頭,只見江瑾眉頭緊鎖，一言難盡樣。
“你是吃到什麽了？”林在水知道他中招了，林在水好奇。
當著女生的面也不好將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江瑾認命地咀嚼幾口,將食物咽下去,回她:“……應該是苦瓜。”
一聽他這話,她姐就來勁:“怎麽了,老弟”
她的幸災牙禍顯而易見,只是在這個家裏不能不單獨吃掉一個粽子的規矩下，往往無人幸免，所以一分鐘後，感覺到味蓄上撲面而來的胡蘿蔔味，江玫的臉一片灰色。
這時江瑾十分關心自家親姐的狀況:“怎麽了,姐”
不過比起江瑾，她姐可就要好多了,起碼在她吃出胡蘿蔔那一刻，手中的粽子就被自家老公拿走解決吃掉。
吃過晚飯後,大家還一起玩了鬥地主，林在水還和只在夜晚出現過幾分鐘的江爺爺有過對話。
直到回到客房裏休息,躺在舒軟幹凈的被子上,林在水這才稍稍從那種熱鬧溫馨中緩過神來。
分明只是幾刻鐘前發生的事，她就已經有了強烈的戒斷反應……不過,明天要去看龍舟比賽，這一場失重還並未結束。
她閉上眼睛,前方是令人眩暈的光團,貼著枕邊的耳膜處是一聲聲平穩有力的心跳。
—
在看完一場精彩的劃龍舟比賽回到江家,林在水進門見到了江瑾的幾個姑媽,在她們提出要帶林在水上樓到陽臺上聊天時,江瑾只先詢問她的意見:“想去嗎”
這沒什麽啊,林在水不怎麽放心上,欣然道:“當然!”
他的五個姑媽立馬起聲高興道:“那就走!”
然後,五個長相各有特點的貴婦就簇擁著林在水上樓去了。
……有了解到這個世界多一點,這是林在水在和江瑾的姑媽們談話後的感想。
他的大姑是全職太太,和老公恩愛有加,如今已攜手走過婚姻三十載,吵過架,鬧過離婚,不過現在她更多地感嘆,還好堅持過來;二姑短發,耳釘,離婚狀態,現在單身帶著自己的一個兒子，不久兒子就要與兒媳成婚了。
三姑二婚，與自己的第二個老公現在生活很幸福,他們丁克,並沒有孩子;四姑未婚,戀愛沒少談,但是堅決不進入婚姻的殿堂,認為很滿意現在的自由;
五姑結婚,與自己的老公離婚糾紡案將在一個月後開庭。
聽到這裏的時候,察覺到小姑娘的眼神變化,五姑媽擡眼與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這才對林在水說:“你是在可憐姑媽我嗎”
“……沒有。”林在水急忙擺手。
五姑媽笑笑,轉瞬對著眾人擼起褲子,露出小腿外側一個傷口,說:“這是那五八羔子一周前拿菜刀打的。”
林在水臉色一白，五姑媽下一句就接著道：“夜間我趁他睡著，對著他潑了一桶熱油。”
周遭有過短暫的安靜，大姑媽見狀況不對，急忙說：“好了，好了，妹兒你要嚇著在水了。”
其他姑媽也應和道：“在水,你別多想,你五姑媽性格就是這樣。”
“她不是壞人，別怕哈。”
五姑媽撩撩長發:“我不是在嚇她,我只是分享我遇到的婚姻。”
林在水眉心在跳，胸口有些發沈，她竭力調動肢體和微表情，讓自己看上去不顯得在意，目光落在地面，剛想問後續，卻在聽清五姑媽下一句話後，第一次體驗到靈魂發出戰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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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這個年紀的小孩子的自尊心也是非常重要的，忍不住開口想替他說句話時，就聽這小帥哥胸有成竹的說：“我覺得我最近對於學習的領悟已經到了下一個階段，這期末我給你拿個第一名回來。”
所有大人都好笑的看著他，他媽更是不相信：“第一？你別到時候給我拿個倒數第一讓我丟臉，我都要燒高香了。”
童驍偏科很嚴重，他的數學和英語在班級上是遙遙領先的，其他科目像是在混著玩兒，很不上心，以江玫和童知邢的性格來說，肯定是要讓自己的兒子很優秀的，不可以有這樣的偏差，但是……就是這樣的兩個完美主義者在一起，養育兒子的方式卻非常狂野。
在沒觸碰到法律的情況下，他們讓童驍盡情的釋放天性，當然也是要在保證安全和健康的前提下。他們不阻止他“不務正業”，亦或者奇怪的興趣愛好，留著他自己發揮。
所以童驍的成績很多時候的確一言難盡，但就像林在水所說的那樣，他對於空間幾何的思維辯證能力的確也有一些超出常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江玫他們這樣養育兒子的方式有關。
直到今天看到了江瑾的姐夫，林在水肯定了心中的一個猜想，人家夫妻倆心中門兒清，犯不著她這種外人來操心童驍未來的學業生涯，說什麽自己對於教育不通，想要請教請教她，怕也只是一個借口……不要想多了。
林在水收攏思緒，回到與江母的談話中來。
“小瑾是長你兩歲是吧？”
“嗯，對。”林在水看向這個貴婦。
雖然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她的皮膚能看得出來有被好好保養著，比同齡人起碼年輕了個五六歲不止。
姜欣琦拍了拍女生的手：“他作為哥哥，理應要謙讓你一些，若他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你直接跟阿姨我們說，我來收拾他。”
“哈哈……阿姨可別小瞧了我，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她握著拳頭在身前舉了舉手，揚唇泰然自若地一笑，整個人很舒展。
“啊是嗎？”姜欣琦的笑容放大，“這麽說倒是也有道理。”
江玫隔空支持人：“就算欺負了他，我也給你撐腰啊，小林老師。”
江柏推推眼鏡：“都這個時候了，叫什麽老師呢。”
童知邢：“阿玫覺得在水可愛，這樣稱呼她就更可愛了。”
“啊……”林在水點著頭表示理解，轉瞬捧著臉道，“雖然我知道自己夠可愛了，但是可愛多一點，我只會更高興，嘿。”
她對周圍人的心思全然不知，而江瑾的心思活絡最高。
來之前，林在水的緊張已經直接擺在明面上了，沒想到進了房間以後，她能你來我往的應付他家人，且讓大家交談不尷尬，氛圍融洽，場子還被她帶的放松起來，哪有之前不安的樣子。
不過……江瑾向後手撐著身體，看著人的背影。
遇強則強，直面應對，向來只是她優秀中的常規操作罷了。
不自在的空氣隨著照進來的陽光一一消散，姜欣琦提議大家一起參與到包粽子的環節當中。
餐廳寬敞，所需的食材和工具都全部準備好，糯米被泡發，粒粒分明，蔥綠的一把把箬葉讓人似乎聞到了夏天的味道。
林在水不會，手指無意識的摳了摳褲縫。
“要試一試嗎？”江瑾註意到她。
“我沒包過。”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江瑾的袖子掖到手肘，從盆裏拿了一張箬葉。
林在水伸手接過來,有點小小的吃驚:“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嗎”
江瑾又拿了張葉子,“沒辦法,誰讓我就是這麽優秀,看仔細了,只教一遍……握住葉子兩端靠中心位置向內折成一個空三角形……收緊了，不要放松。”
他們兩個一個願意教,一個認真學,說只教一遍的老師屢屢破戒,總忍不住上手,態度端正的學生學習能力強,垂眸仔細學。
“這樣將口收緊……”江瑾的手臂碰著林在水的手臂。
美欣琦擡眼與丈夫對視了一眼，都看見了對方眼裏的欣慰。
第一次嘗試包粽子,感覺很新奇。在拿細麻繩將粽子完整地捆好,林在水聽到江瑾對她的誇讚。
“很棒。”
這是在大人父母面前,不比他們二人單獨相處,林在水微窘,剛想客氣謙虛一下,下一秒就聽到江母江父都在誇她。
“哎呀,在水真的是第一次包嗎不像是新手。”
“是啊是啊，不僅沒漏米,樣子還很漂亮標準,看來這就是天賦啊。”
人說話真不真誠,是能夠感覺得出來的,林在水在他們的誇讚聲中高高舉起自己胖胖的粽子,佯裝自信道:“看來我就是天選之人啊。”
“就是啊,不知道下午誰吃到你親手包的呢,那可太幸福。”姜欣琦捧臉。
江柏捧場:“夫人說的是啊。”
江玫看著自己丟進去的一塊苦瓜,不嫌事大:“待會兒吃的時候小心喏,炸彈在我這裏。”
童驍看見他媽的操作,覺得自己還是太過善良:“我包的,你們就放心大膽地吃,我人品超好！”
江瑾敲他腦殼:“別以為我沒看見,收著點。”
說完才扭頭跟林在水解釋，“我們家過端午每年都有這麽個環節。”
他頓了下,林在水從他眼神裏竟然讀出了一點自求多福的意思：“可能粽子裏參雜了些特別的東西,待會吃小兒點。”
“……”
棕子被放入竹蒸籠,林在水坐在沙發上剝雞蛋吃時,江瑾不知從哪端著一個裝有酒的瓷碗靠近她，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清涼落於額頭，溫熱的指腹又接著碰了下她的鼻尖。
她的身體不自覺抖了一下,閉上眼睛又睜開,酒精的味道充斥鼻腔。
她擡眼，以為男人惡作刷,結果江瑾很認真地說:“這是雄黃酒,擦在額頭和鼻子,夏天來就不會招惹蚊子了。”
林在水立馬將目光放到碗裏，的確發現了黃色的礦物沈澱以及幾顆光溜大蒜,這一幕有一點熟悉,小時候,林爺爺也是這麽做的，沒想到那麽傳統的習俗,江瑾家現在還保持著，真神奇。
他們一家人的磁場都好舒服,舒服到有點令人羨慕。
來到令人期待的吃粽子環節,林在水那個塞了一顆紅棗的被童驍吃到,他爸咬到自家兒子包的，是一根魔鬼小米椒。
一向穩重的他難得露出一副臉疼的樣子,說童驍這個星期的零花錢沒了，反之江玫可太高興自己老公吃癟了,她說要給童驍加大零花錢的使用上限,可把童驍高興慘了。
林在水吃到一枚硬幣,一元面額的,但最終卻得到一個五千元漲漲的紅包,因為這是美欣琦包的,誰吃到就有這個紅包,大家都很愉快,林在水也不想掃他們的興,只好收著了。
她手中那份重量讓神思有點難以聚攏,突然聽到坐在自己旁邊的人喉嚨裏短促地發出一聲悶哼。
她扭過頭,只見江瑾眉頭緊鎖，一言難盡樣。
“你是吃到什麽了？”林在水知道他中招了，林在水好奇。
當著女生的面也不好將吃進去的東西吐出來，江瑾認命地咀嚼幾口,將食物咽下去,回她:“……應該是苦瓜。”
一聽他這話,她姐就來勁:“怎麽了,老弟”
她的幸災牙禍顯而易見,只是在這個家裏不能不單獨吃掉一個粽子的規矩下，往往無人幸免，所以一分鐘後，感覺到味蓄上撲面而來的胡蘿蔔味，江玫的臉一片灰色。
這時江瑾十分關心自家親姐的狀況:“怎麽了,姐”
不過比起江瑾，她姐可就要好多了,起碼在她吃出胡蘿蔔那一刻，手中的粽子就被自家老公拿走解決吃掉。
吃過晚飯後,大家還一起玩了鬥地主，林在水還和只在夜晚出現過幾分鐘的江爺爺有過對話。
直到回到客房裏休息,躺在舒軟幹凈的被子上,林在水這才稍稍從那種熱鬧溫馨中緩過神來。
分明只是幾刻鐘前發生的事，她就已經有了強烈的戒斷反應……不過,明天要去看龍舟比賽，這一場失重還並未結束。
她閉上眼睛,前方是令人眩暈的光團,貼著枕邊的耳膜處是一聲聲平穩有力的心跳。
—
在看完一場精彩的劃龍舟比賽回到江家,林在水進門見到了江瑾的幾個姑媽,在她們提出要帶林在水上樓到陽臺上聊天時,江瑾只先詢問她的意見:“想去嗎”
這沒什麽啊,林在水不怎麽放心上,欣然道:“當然!”
他的五個姑媽立馬起聲高興道:“那就走!”
然後,五個長相各有特點的貴婦就簇擁著林在水上樓去了。
……有了解到這個世界多一點,這是林在水在和江瑾的姑媽們談話後的感想。
他的大姑是全職太太,和老公恩愛有加,如今已攜手走過婚姻三十載,吵過架,鬧過離婚,不過現在她更多地感嘆,還好堅持過來;二姑短發,耳釘,離婚狀態,現在單身帶著自己的一個兒子，不久兒子就要與兒媳成婚了。
三姑二婚，與自己的第二個老公現在生活很幸福,他們丁克,並沒有孩子;四姑未婚,戀愛沒少談,但是堅決不進入婚姻的殿堂,認為很滿意現在的自由;
五姑結婚,與自己的老公離婚糾紡案將在一個月後開庭。
聽到這裏的時候,察覺到小姑娘的眼神變化,五姑媽擡眼與其他人對視了一眼,這才對林在水說:“你是在可憐姑媽我嗎”
“……沒有。”林在水急忙擺手。
五姑媽笑笑,轉瞬對著眾人擼起褲子,露出小腿外側一個傷口,說:“這是那五八羔子一周前拿菜刀打的。”
林在水臉色一白，五姑媽下一句就接著道：“夜間我趁他睡著，對著他潑了一桶熱油。”
周遭有過短暫的安靜，大姑媽見狀況不對，急忙說：“好了，好了，妹兒你要嚇著在水了。”
其他姑媽也應和道：“在水,你別多想,你五姑媽性格就是這樣。”
“她不是壞人，別怕哈。”
五姑媽撩撩長發:“我不是在嚇她,我只是分享我遇到的婚姻。”
林在水眉心在跳，胸口有些發沈，她竭力調動肢體和微表情，讓自己看上去不顯得在意，目光落在地面，剛想問後續，卻在聽清五姑媽下一句話後，第一次體驗到靈魂發出戰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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