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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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林在水去了學校才知道今天趙耀沒來上學，她示意學生們安靜，自己走到了門外，打給了趙耀的爸爸。
沒打通，她又打了一次，這一次直接被對方掛斷了。林在水反而安下心來，起碼可能趙耀應該沒有什麽安全隱患。
她收起手機，回到教室，下意識看了一眼薛小芝的位置。那個女孩子待在座位上，低頭寫著作業，好像並沒有被昨天的事影響到。
等下課後，林在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考慮了一下，打給了薛小芝的爸爸，簡單和對方聊了幾句。
掛斷後，這才前往食堂吃了飯。因為是小學課程並不多，很多老師都是身兼數職，林在水還教了他們這個班的思想與政治課。
離下課還有十分鐘左右時，麻煩找上了門，是一直沒聯系上的趙耀和他的父母。
林在水站在講臺上，側身看著門外一臉憤怒的家長以及他們旁邊站著的頭上纏著一個紗布的趙耀。
“趙耀的家長是吧？”林在水不露聲色的笑了一下，顯得整個人很溫和，很好相與的樣子，“稍等一下，我這節課馬上就結束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辦公室說，有什麽事的話。”
趙爸爸長得人高馬大，圓潤敦實的身材堵住了往教室內跑的光亮，他剃著寸頭，說話時不知道幾層下巴的肉堆疊在一起，讓林在水幻視了一下她最感到恐懼的癩蛤蟆這種生物。
他說：“林老師，我並非是來找茬的，只是你看，”他將自家兒子往前推了推，讓他暴露在全班人的目光之下，“自家孩子受了這麽重的傷，心裏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們作為父母的，不來討個公道豈不是說不過去。”
沒辦法，林在水只能讓班長管理好紀律，讓他們自習，而自己來到門外。
結束一個項目的洽談，江瑾坐進車內時，接到了他姐江玫女士打給他的電話，說是讓他接一下放學後的童驍，等她工作結束後，來江瑾他們住的地方接她兒子。
本來打算提前回家做飯的江瑾只能讓司機自行下班，而自己開著車駛向了常陽第一小學。
起初林在水與趙耀的家長之間氛圍還算融洽，她示意趙耀的爸爸媽媽跟他她一起去辦公室坐下好好說，對方駁回了她的請求。
趙父抱著手說：“林老師，我知道你對學生們負責，不僅要抓他們的知識，還要抓他們做人的品行，但是體罰學生……未免太過。我們在這裏是說不清楚的，我希望我們一起去校長辦公室理一理這件事情。”
林在水便不強求了，她不卑不亢道：“趙耀的爸爸，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麽，昨天趙耀小朋友損壞一個小女孩的物品，我這才為了警戒他，讓他圍著那個小操場跑了三圈，而三圈在體育課上往往連預熱動作都算不上……”
她話音還沒落，站在趙父邊的一個婦人，也就是趙耀的媽媽就當即放大聲音道：“只讓他圍著操場跑了三圈！那他這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林在水撇了一眼此時此刻宛若一個鵪鶉狀的趙耀，他額頭右上角裹著一個白色的紗布，膠帶纏著他的腦袋走了幾圈，乍一看上去，似乎傷的非常嚴重。
她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依舊溫和道：“興許是小孩子調皮，放學後不小心摔倒的吧。”
她態度放的低，可這落在了脾氣火爆的趙耀爸爸眼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在推卸責任，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到此處，這個男人擡手指著林在水，“我家兒子不敢撒謊，這問題出在哪，林老師你以為我不知道，所以走！一起去校長辦公室。”
林在水偏過身體，躲過趙爸爸的手，擡眼看向他，說：“校長今天不在學校，有什麽事我們可以解決。”
“不好解決啊，林老師，”趙爸爸一手揪住了林在水的衣領，眼球幾乎要瞪出來，“我們很忙的，將孩子送到這所小學讀書，不說希望他長大成才，起碼人身安全要得到一個保障吧？我現在只想知道的是，我兒子是被誰打了，還是說……是你這個老師？”
這一口鍋蓋下來，林在水的眉眼都冷了幾分，恰逢此時下課鈴聲打響起來，在哄鬧中，她不由地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學校角落安裝了很多監控，我可以確定的是，趙耀直到離開學校之前，頭上依舊好好的，根本就沒有這個傷。”
說著話，她的手抓到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手腕，試圖讓他松開對自己的桎梏，對方巋然不動。
而在這一層樓，聽到動靜的其他老師紛紛圍繞過來，有幾個和林在水關系不錯的試圖勸解這位家長。
“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是不是？這位家長，你先松手好不好。”
“這對其他學生們的影響很不好，女孩子也會被嚇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也沒有誰敢真正上前一步去拉這個男人，都怕給自己惹得一身腥。
林在水再怎麽好脾氣的人這時候心裏的火也噌的竄了起來，她剛欲出聲，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被什麽輕輕的蹭了一下，緊跟著江瑾的聲音就落了下來。
他袖口挽到了小手臂，骨節分明，修長勻稱的手抓住那個男子，白皙卻勁瘦有力，沈聲道：“放開。”
趙爸爸看著這個高自己好幾公分的英俊男人，目光從上而下掃了一眼他的穿搭。
盡管他不認識這些牌子，但他也是酒桌上的常客，那衣服的面料和斐然的氣質，還是讓他有了一點考量。
再者，對方雖然看著白白凈凈，但是寬大的肩膀，健碩的手臂，無不彰顯著一個事實，那就是對方若要撂倒他也是有幾分可能的。
感受著手臂上宛若鐵鉗一般的禁錮，趙爸爸松開五指，示意這個年紀比他小了很多，氣勢上卻不輸他的男人，“我松開了，你是不是也得收回你的手？”
察覺到身側的江瑾有些異樣，林在水擡手摸上他的手臂，輕聲道：“你松開，我沒事。”男人這才將手收了回來。
“我電腦上有拷貝昨天發生了一些事的監控視頻，趙耀的家長跟我來一下辦公室，我們最好不要在這裏耽擱學生們上課。”
見對方可以交流了，林在水擡腳欲走，左手突然被江瑾抓到。
林在水攢起來的那股氣隨著他這個動作漸漸消散了，她扭頭看向他。
“放心，我沒事，這種事我心裏有數。”
說著，她就要掙脫出自己的手，卻不想上面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她被迫看進江瑾的眼睛裏。
“有事叫我。”
林在水真的很少看到江瑾這副樣子，他皺起眉來真的還挺嚴肅，挺兇的，但林在水心裏卻一點害怕他的意思也沒有。
周圍還有人在，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道：“好。”
林在水領著那三個人去到盡頭的辦公室後，江瑾雙手插進褲兜裏，擡起目光掃了一眼周圍還在看八卦的一些學生，那些人像是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一溜煙的跑進了自己的教室。
江瑾這才收回目光，途中，視線卻突然與三年級一班門口的一個女人對視上，他沒什麽想法地移開了目光，轉身欲朝林在水所在的辦公室走去，不曾想，被對方叫住了。
這間辦公室靠窗的位置有一個接待區，林在水讓趙耀的家長坐在黑色沙發上，自己落座於單人沙發上。
然後開口詳細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給對方陳述了一遍，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在胡編亂造，林在水轉過自己的電腦給他們播放起了事情發生時的一些監控畫面。
有圖有真相，這件事情的確是趙耀欺負人家薛小芝，且在他放學離開校門的那一刻，監控也清晰地拍到了他的正臉——他的頭上是沒有傷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頭上的這個傷是在放學後發生的，這一下出來，趙耀的家長徹底啞口無言了。
也許在沈默的那幾秒裏，他們也意識到，是自己的兒子撒了謊，可面子上卻又過不去，只好強撐著嘴硬道：“你作為老師，作為我們孩子的班主任，不是說離開了學校你就沒有職責了，他能夠受了傷，說明安全教育問題沒跟上。”
林在水內心氣笑，面上卻在為了解決這件事情而順著對方的話道：“是這樣的，你們提的建議非常不錯，我會加強一下對學生們安全防範這一方面的問題。”
對方看上去真的很好說話，也沒有追究他們對她不禮貌的行為，本就理虧的趙耀父母要起身告辭，沒成想被這個女老師叫住。
“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你們作為父母的，和你們的兒子不得不面對的，正好，薛小芝和他的爸爸也應該到了。”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一個幹瘦，面容憔悴滄桑的男人領著薛小芝出現在了辦公室。
那一瞬間，一直低著頭的趙耀瞳孔放大了。
最終的處理結果，就是趙耀一家三口對著薛小芝和薛小芝的爸爸賠不是，低頭道了歉。
出門時，趙耀的父母沒有等他，他焦急地喊了一聲，但是他的父母依舊大步流星的奔著教學樓下而去，壓根沒有理他。
趙耀又氣又惱的看了一眼薛小芝，最終咬牙憋著眼淚跑了上去。
林在水去到走廊外面，一眼就看見了像個門神一樣插著兜站在圍欄前面的江瑾。
她示意薛小芝和她的爸爸等她幾分鐘，這才向他走去，擡頭問他：“你是來接童驍的嗎？”
江瑾又恢覆了那副松弛淡然的樣子，仿佛適才那個冷臉兇相的人不是他，他說：“對，要是某人需要司機的話，我也不是不能代勞一下。”
林在水也不扭捏了，這個時候，直白道：“其實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就是載我一程。”
放學後，江瑾在前面開車，林在水坐在副駕，後座有童驍，薛小芝和他的爸爸。
車子開到薛小芝他們住的那個小區時，巷子裏都停滿了車，根本擠不進去，他們就在路邊下了車。
林在水解開安全帶瞥了一眼江瑾說：“……可以等我幾分鐘嗎？”
“混天地暗都行。”
林在水壓了壓笑意，嗯了一聲，這才打開車門下去。
她去薛小芝家家訪了，車裏就只剩下了童驍和他的舅舅。
他敏銳的察覺到車內後視鏡裏有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童驍肩膀抖了抖，狗腿的往中間坐了坐，把身子探出去，十分熱情的說：“舅舅，今天是你來接我，我真的太開心了。”
江瑾沒說話，擡手從方向盤下面的那個置物箱裏拿出了一盒游戲周邊遞過去。
童驍幸福的要暈厥過去，他接過來，十分寶貝的抱在自己懷裏，低頭在打量的時候，就聽到他那個舅舅問他：“你們老師經常遇到這種事？”
“還好吧。”童驍腦子也不差，知道他在問的是誰，“我們班學生大多還是比較友善的，只是個別比如這個趙耀……”
說到此處的時候，童驍小臉一擺，一副厭惡得不行的樣子。
“沒什麽出息，就只敢欺負比他弱小的女生，我最看不慣他這個樣子了。今天我看見他爸揪我們老師的衣領，我當時都想沖上去給他爸爸一拳。”
江瑾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問：“那你怎麽不沖出去？”
童驍認真道：“如果我沖出去了，就沒有舅舅你大展身手的機會了。”
“小小年紀，油嘴滑舌。”江瑾佯裝批評他。
童驍最不怕的就是江瑾了，他嘿嘿了一聲，全然不在意：“我繼承的都是舅舅您的優點，並且要將它發揚光大。”
江瑾撇過頭：“要是你有這麽會說的本事，待會兒回家後，多表現表現。”
童驍腦門上打出一個問號：“表現什麽？”
“你舅媽心情不好，你知道怎麽做。”
童驍拍了拍胸脯，絕對沒有因為收到禮物而急著表達忠心的意思：“交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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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打通，她又打了一次，這一次直接被對方掛斷了。林在水反而安下心來，起碼可能趙耀應該沒有什麽安全隱患。
她收起手機，回到教室，下意識看了一眼薛小芝的位置。那個女孩子待在座位上，低頭寫著作業，好像並沒有被昨天的事影響到。
等下課後，林在水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考慮了一下，打給了薛小芝的爸爸，簡單和對方聊了幾句。
掛斷後，這才前往食堂吃了飯。因為是小學課程並不多，很多老師都是身兼數職，林在水還教了他們這個班的思想與政治課。
離下課還有十分鐘左右時，麻煩找上了門，是一直沒聯系上的趙耀和他的父母。
林在水站在講臺上，側身看著門外一臉憤怒的家長以及他們旁邊站著的頭上纏著一個紗布的趙耀。
“趙耀的家長是吧？”林在水不露聲色的笑了一下，顯得整個人很溫和，很好相與的樣子，“稍等一下，我這節課馬上就結束了，待會兒我們一起去辦公室說，有什麽事的話。”
趙爸爸長得人高馬大，圓潤敦實的身材堵住了往教室內跑的光亮，他剃著寸頭，說話時不知道幾層下巴的肉堆疊在一起，讓林在水幻視了一下她最感到恐懼的癩蛤蟆這種生物。
他說：“林老師，我並非是來找茬的，只是你看，”他將自家兒子往前推了推，讓他暴露在全班人的目光之下，“自家孩子受了這麽重的傷，心裏受了多大的委屈，我們作為父母的，不來討個公道豈不是說不過去。”
沒辦法，林在水只能讓班長管理好紀律，讓他們自習，而自己來到門外。
結束一個項目的洽談，江瑾坐進車內時，接到了他姐江玫女士打給他的電話，說是讓他接一下放學後的童驍，等她工作結束後，來江瑾他們住的地方接她兒子。
本來打算提前回家做飯的江瑾只能讓司機自行下班，而自己開著車駛向了常陽第一小學。
起初林在水與趙耀的家長之間氛圍還算融洽，她示意趙耀的爸爸媽媽跟他她一起去辦公室坐下好好說，對方駁回了她的請求。
趙父抱著手說：“林老師，我知道你對學生們負責，不僅要抓他們的知識，還要抓他們做人的品行，但是體罰學生……未免太過。我們在這裏是說不清楚的，我希望我們一起去校長辦公室理一理這件事情。”
林在水便不強求了，她不卑不亢道：“趙耀的爸爸，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什麽，昨天趙耀小朋友損壞一個小女孩的物品，我這才為了警戒他，讓他圍著那個小操場跑了三圈，而三圈在體育課上往往連預熱動作都算不上……”
她話音還沒落，站在趙父邊的一個婦人，也就是趙耀的媽媽就當即放大聲音道：“只讓他圍著操場跑了三圈！那他這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林在水撇了一眼此時此刻宛若一個鵪鶉狀的趙耀，他額頭右上角裹著一個白色的紗布，膠帶纏著他的腦袋走了幾圈，乍一看上去，似乎傷的非常嚴重。
她默不作聲的收回視線，依舊溫和道：“興許是小孩子調皮，放學後不小心摔倒的吧。”
她態度放的低，可這落在了脾氣火爆的趙耀爸爸眼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對方在推卸責任，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想到此處，這個男人擡手指著林在水，“我家兒子不敢撒謊，這問題出在哪，林老師你以為我不知道，所以走！一起去校長辦公室。”
林在水偏過身體，躲過趙爸爸的手，擡眼看向他，說：“校長今天不在學校，有什麽事我們可以解決。”
“不好解決啊，林老師，”趙爸爸一手揪住了林在水的衣領，眼球幾乎要瞪出來，“我們很忙的，將孩子送到這所小學讀書，不說希望他長大成才，起碼人身安全要得到一個保障吧？我現在只想知道的是，我兒子是被誰打了，還是說……是你這個老師？”
這一口鍋蓋下來，林在水的眉眼都冷了幾分，恰逢此時下課鈴聲打響起來，在哄鬧中，她不由地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學校角落安裝了很多監控，我可以確定的是，趙耀直到離開學校之前，頭上依舊好好的，根本就沒有這個傷。”
說著話，她的手抓到這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手腕，試圖讓他松開對自己的桎梏，對方巋然不動。
而在這一層樓，聽到動靜的其他老師紛紛圍繞過來，有幾個和林在水關系不錯的試圖勸解這位家長。
“有什麽事咱們好好說是不是？這位家長，你先松手好不好。”
“這對其他學生們的影響很不好，女孩子也會被嚇到……”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但也沒有誰敢真正上前一步去拉這個男人，都怕給自己惹得一身腥。
林在水再怎麽好脾氣的人這時候心裏的火也噌的竄了起來，她剛欲出聲，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被什麽輕輕的蹭了一下，緊跟著江瑾的聲音就落了下來。
他袖口挽到了小手臂，骨節分明，修長勻稱的手抓住那個男子，白皙卻勁瘦有力，沈聲道：“放開。”
趙爸爸看著這個高自己好幾公分的英俊男人，目光從上而下掃了一眼他的穿搭。
盡管他不認識這些牌子，但他也是酒桌上的常客，那衣服的面料和斐然的氣質，還是讓他有了一點考量。
再者，對方雖然看著白白凈凈，但是寬大的肩膀，健碩的手臂，無不彰顯著一個事實，那就是對方若要撂倒他也是有幾分可能的。
感受著手臂上宛若鐵鉗一般的禁錮，趙爸爸松開五指，示意這個年紀比他小了很多，氣勢上卻不輸他的男人，“我松開了，你是不是也得收回你的手？”
察覺到身側的江瑾有些異樣，林在水擡手摸上他的手臂，輕聲道：“你松開，我沒事。”男人這才將手收了回來。
“我電腦上有拷貝昨天發生了一些事的監控視頻，趙耀的家長跟我來一下辦公室，我們最好不要在這裏耽擱學生們上課。”
見對方可以交流了，林在水擡腳欲走，左手突然被江瑾抓到。
林在水攢起來的那股氣隨著他這個動作漸漸消散了，她扭頭看向他。
“放心，我沒事，這種事我心裏有數。”
說著，她就要掙脫出自己的手，卻不想上面的力道又緊了幾分，她被迫看進江瑾的眼睛裏。
“有事叫我。”
林在水真的很少看到江瑾這副樣子，他皺起眉來真的還挺嚴肅，挺兇的，但林在水心裏卻一點害怕他的意思也沒有。
周圍還有人在，她也不好多說什麽，只道：“好。”
林在水領著那三個人去到盡頭的辦公室後，江瑾雙手插進褲兜裏，擡起目光掃了一眼周圍還在看八卦的一些學生，那些人像是被他的氣勢震懾住，一溜煙的跑進了自己的教室。
江瑾這才收回目光，途中，視線卻突然與三年級一班門口的一個女人對視上，他沒什麽想法地移開了目光，轉身欲朝林在水所在的辦公室走去，不曾想，被對方叫住了。
這間辦公室靠窗的位置有一個接待區，林在水讓趙耀的家長坐在黑色沙發上，自己落座於單人沙發上。
然後開口詳細的把昨天發生的事情給對方陳述了一遍，生怕對方覺得自己在胡編亂造，林在水轉過自己的電腦給他們播放起了事情發生時的一些監控畫面。
有圖有真相，這件事情的確是趙耀欺負人家薛小芝，且在他放學離開校門的那一刻，監控也清晰地拍到了他的正臉——他的頭上是沒有傷的。
也就是說，他現在頭上的這個傷是在放學後發生的，這一下出來，趙耀的家長徹底啞口無言了。
也許在沈默的那幾秒裏，他們也意識到，是自己的兒子撒了謊，可面子上卻又過不去，只好強撐著嘴硬道：“你作為老師，作為我們孩子的班主任，不是說離開了學校你就沒有職責了，他能夠受了傷，說明安全教育問題沒跟上。”
林在水內心氣笑，面上卻在為了解決這件事情而順著對方的話道：“是這樣的，你們提的建議非常不錯，我會加強一下對學生們安全防範這一方面的問題。”
對方看上去真的很好說話，也沒有追究他們對她不禮貌的行為，本就理虧的趙耀父母要起身告辭，沒成想被這個女老師叫住。
“但是有一件事情，卻是你們作為父母的，和你們的兒子不得不面對的，正好，薛小芝和他的爸爸也應該到了。”
話音未落，辦公室的門就被人敲響，一個幹瘦，面容憔悴滄桑的男人領著薛小芝出現在了辦公室。
那一瞬間，一直低著頭的趙耀瞳孔放大了。
最終的處理結果，就是趙耀一家三口對著薛小芝和薛小芝的爸爸賠不是，低頭道了歉。
出門時，趙耀的父母沒有等他，他焦急地喊了一聲，但是他的父母依舊大步流星的奔著教學樓下而去，壓根沒有理他。
趙耀又氣又惱的看了一眼薛小芝，最終咬牙憋著眼淚跑了上去。
林在水去到走廊外面，一眼就看見了像個門神一樣插著兜站在圍欄前面的江瑾。
她示意薛小芝和她的爸爸等她幾分鐘，這才向他走去，擡頭問他：“你是來接童驍的嗎？”
江瑾又恢覆了那副松弛淡然的樣子，仿佛適才那個冷臉兇相的人不是他，他說：“對，要是某人需要司機的話，我也不是不能代勞一下。”
林在水也不扭捏了，這個時候，直白道：“其實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就是載我一程。”
放學後，江瑾在前面開車，林在水坐在副駕，後座有童驍，薛小芝和他的爸爸。
車子開到薛小芝他們住的那個小區時，巷子裏都停滿了車，根本擠不進去，他們就在路邊下了車。
林在水解開安全帶瞥了一眼江瑾說：“……可以等我幾分鐘嗎？”
“混天地暗都行。”
林在水壓了壓笑意，嗯了一聲，這才打開車門下去。
她去薛小芝家家訪了，車裏就只剩下了童驍和他的舅舅。
他敏銳的察覺到車內後視鏡裏有一雙眼睛正看著自己，童驍肩膀抖了抖，狗腿的往中間坐了坐，把身子探出去，十分熱情的說：“舅舅，今天是你來接我，我真的太開心了。”
江瑾沒說話，擡手從方向盤下面的那個置物箱裏拿出了一盒游戲周邊遞過去。
童驍幸福的要暈厥過去，他接過來，十分寶貝的抱在自己懷裏，低頭在打量的時候，就聽到他那個舅舅問他：“你們老師經常遇到這種事？”
“還好吧。”童驍腦子也不差，知道他在問的是誰，“我們班學生大多還是比較友善的，只是個別比如這個趙耀……”
說到此處的時候，童驍小臉一擺，一副厭惡得不行的樣子。
“沒什麽出息，就只敢欺負比他弱小的女生，我最看不慣他這個樣子了。今天我看見他爸揪我們老師的衣領，我當時都想沖上去給他爸爸一拳。”
江瑾好笑的瞥了他一眼，問：“那你怎麽不沖出去？”
童驍認真道：“如果我沖出去了，就沒有舅舅你大展身手的機會了。”
“小小年紀，油嘴滑舌。”江瑾佯裝批評他。
童驍最不怕的就是江瑾了，他嘿嘿了一聲，全然不在意：“我繼承的都是舅舅您的優點，並且要將它發揚光大。”
江瑾撇過頭：“要是你有這麽會說的本事，待會兒回家後，多表現表現。”
童驍腦門上打出一個問號：“表現什麽？”
“你舅媽心情不好，你知道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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