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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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稍微靠近一點，對。”
“很好，不過，二位新人也可以換個姿勢哦。”
“不用。”民政局內，在一塊大紅色幕布前，一男一女並肩而坐，不約而同地出聲。
他們回答得那般快，那般肯定，讓拍攝的工作人員怔了一秒。
不過很快，她又恢覆職業微笑：“沒關系，兩位生得男俊女美，就算中間的距離可以完全站下一個小朋友，今後緣分也會填滿的。”
“……”
因為這個插曲，林在水放松了一些，自個兒在一邊猶自想著什麽，旁邊和女生隔著點距離的江瑾卻像沒睡醒，渾身透著一股懶散，隨便。
像是看出了這對奇妙的新人想盡快完事的心思，接下來的流程快了很多。
等到人手一本紅色的結婚證蓋了公章，這對男女都沒有打開看，轉過身各自走了。
那架勢，猶如割袍斷義後的分道揚鑣，多看對方一眼誰就輸。
工作人員平時什麽樣的人沒接觸過，但如今天這對連假裝熟稔都不裝一下的男女還是第一次見。
導臺後面，正要退出界面的工作人員，再度掃了一眼適才那二人的電子照，不由感嘆：“真上鏡，跟明星似的。”
其他人附和她：“是啊是啊，感覺好般配！”
“剛才擱哪兒一站，感覺在拍什麽雜志一樣，兩人都很養眼啊。”
林在水和江瑾的確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是那種丟人群中能第一眼註意到的長相。
只是現在，他們的心情都不怎麽美麗。
本來要打車直奔自家去的林在水在出了民政局後沒走幾分鐘，就被與她行走方向完全相反的江瑾叫住了。
“餵。”
林在水停住步伐，原地確認了幾秒，剛才那個聲音是江瑾的，才轉了身，隔著點距離，說了句：“我不叫餵。”
她今天為了拍結婚證，特意換了一身偏正裝的衣服。
上身一件修身白色襯衫，下身一條灰色的包臀裙，長度只到膝蓋上面一點。
襯衫下擺都紮進了裙子，一條銀色金屬鎖扣，黑色皮革的細腰帶將她的腰身淋漓盡致地勾勒出來。
腳下的高跟鞋是裸色的豆沙粉，小腿線條流暢細直。
她的頭發中分在腦後上面一點做了盤發，標準的鵝蛋臉沒有劉海修飾，輪廓特別流暢，五官妍麗，皮膚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
大多數的人在第一次見到她臉的剎那，心裏都會在一瞬間聯想到淡粉的郁金香。
雖然不似玫瑰那般明艷，但也會在第一時間被攫取目光。
屬於那種帶著點含蓄的大美人長相。
這樣的樣貌，如果不是江瑾這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超級大帥哥，換作常人，真的可能壓不住。
中間來往都是人，他們遙遙對望。
可能是感到太奇怪了，江瑾擡腿，跨過那條距離，往前走了幾步，站到林在水身前半米處。
他的身高足足185厘米，白襯衫，黑西裝，穿他身上，不像商務精英，也沒有班味兒，反倒像模特在展示最新一季的服裝，妥妥行走的衣架子，透著一股隨性松弛。
五官沒那麽野性，有點柔和，但面部輪廓線條卻很淩厲。
超絕幹練的窄臉，沒有一絲贅肉，像是從漫畫裏摳出來的帥氣男大，又像是藝術家雕刻出的完美黃金比例。
尤其是他衣領下的脖子，又長又直，喉結很明顯。
碎發搭在額頭，風一吹，有幾縷發絲在空中會舞動一下。
旁邊經過的路人已經有女生在偷偷拍照了，一臉看到帥哥的欣喜，嘴角比AK還難壓。
江瑾這人雖然看似混不在乎，冷淡著一張臉，疏離感很重，極其不好靠近，但從上學到職場，告白暗戀他的人從來沒斷過，對這種偷拍行為早已習以為常。
當下日光很盛，他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裏，被曬得微微困倦，對著前面的人言簡意賅道：“媽讓我們過去一起吃個飯。”
林在水在折磨他口中的媽是誰的母親，但還未想清楚，男人就接著說了句：“兩家父母都在。”
林在水點頭：“行。”
又問：“地址？”
江瑾沒答，卻說：“一起？”
他的車鑰匙套在食指於空中轉了一圈，掀起眼皮看進女人的眼睛，語氣隨意：“我開了車。”
林在水也不扭捏，擡腿與人往他停車的方向走的同時，說：“謝謝。”
“不客氣。”江瑾回她。
簡單的客套過後，林在水跟著他上了一輛奔馳車。
車內裝載了香薰，清清涼涼的，她沒聞出來是什麽味道，硬要形容的話，像雪，淡淡的，透明的，很清新舒服。
現在時節是五月下旬，天氣漸漸熱起來，準備迎接夏日。
她坐在副駕，被這種味道包裹全身，適才在外面被陽光炙烤的感覺消散個幹凈。
心情放松，她人腦子就活躍，暗自評價：真有品味。
車子已經駕駛上了主路，前排無人說話，只有地圖導航的電子音。
“左轉，進入千鳥大道。”
“保持直行。”
“前方三百米處左轉，即將到達目的地。”
車子放慢了速度，最終行駛進一個街道，在一家私房菜餐廳面前停下。
林在水低頭解開安全帶，拿上純手工編織的包包打開車門下去。
她拾階而上，站到餐廳前面的平地上沒急著進去，等江瑾將車停進車庫出來，二人才步入餐廳。
在吧臺確認了預約信息，服務員引著他們上樓，到二樓盡頭的一個包廂前站住。
“就是這兒了，有任何需求請按鈴，我們會盡快為你們解決。”
服務員說完轉身走了，江瑾伸手握住門把手推開。
隨著門縫的變大，裏面的場景一覽無餘。
裝飾覆古的寬大包廂，一張中間擺著一副縮小版假山溫泉的模型，外面一圈幹凈餐具的園桌上，坐著林家和江家的父母和一些親戚。
他們聽著動靜，一齊看向了門口。
林在水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下口水。
“來了？”正對著包廂門的江母看見自己的兒子，臉頰露出個笑。
她身著旗袍，流蘇米色披肩柔和，盤著頭發，面容溫潤，是標準的東方古典美人長相。
江瑾對著自己的母親嗯了一聲，擡腿往包廂內走，在江母旁邊的空位上停駐。
後腳進入的林在水擡眼掃視桌上位置，發現這些人是刻意地留出兩個緊緊相挨著的空位。
這個圈子的缺口處，分別由江母和林母坐鎮，就等他們落座，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圈。
她見江瑾沒急著坐，自己只好站到母親身側的位置上。
家中長輩見狀，說：“都坐下吧，別傻站著。”
二人這才擡腿坐下，椅子很近，林在水往林母的方向攢動，身體稍稍偏向母親，而江瑾桌下的膝蓋也朝向江母，那條可以站下一個小朋友的線又以奇妙的方式出現了。
完美的圓圈出現顯而易見的缺口，飯桌上，長輩們一時沒說話，神色各異。
只有林在水的親妹妹林墨在角落樂見其成地冷笑一聲。
林父輕拍小女兒一下，才捂嘴咳嗽一聲，說：“竟然孩子們都到了，那我這就讓服務員上菜吧。”
他按響桌子上的一個呼叫鈴，不一會兒，包廂門被從外打開，三三兩兩的服務員陸續端菜上桌。
顏□□人的佳肴，香味撲鼻的名菜，熱氣氤氳的濃湯。
眾人低頭用餐，味蕾被打開，被滿足，開始有人誇讚食物的香美，氣氛隨著蒸騰向上的白色霧氣有所熱絡。
就是林在水和江瑾那處，依舊像攏著寒冰。
江母吃完江父夾給她的一塊肉質極嫩鮮香的魚肉，接過丈夫遞給自己的紙巾擦完嘴，這才溫和地說道：“現在不熟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合。”
她說這話，眼睛是看著自從來包廂一句話未說的兩人。
盡管江母對於自家兒子突然和一個不熟的女生結婚這件事有不滿，但她自幼飽讀詩書，思想開明，通情達理。竟然當時兒子都點頭應允了，她這個做媽的自然只有認可的份，所以，她不會掛臉，更不會不尊重女方和她的親人。
見兩孩子吃飯的動作一頓，江母一笑，擡眼看向女生，柔聲道：“在水，你是叫林在水是吧？阿姨這樣稱呼你可以嗎？”
林在水停了筷子，望向這位貴婦，神色乖巧地點頭：“嗯，可以。”
江母的語氣很緩，像是怕嚇跑人家小姑娘：“今天去領證順利嗎？”
“順利。”
如果忽略二人合照上隔著的馬裏亞納海溝的話。
頭頂天花板有燈，女孩子這樣頂著光的角度下，皮膚好得出奇，容貌更是數一數二。
人吃飯不急不慢，坐姿板正，瞧著文文靜靜的，乖乖巧巧的。
是個好姑娘。
江母心裏的疙瘩少了些，某個瞬間竟然覺得是自家兒子撿了便宜。
她這麽多年沒見著他交個女朋友，眼見著年齡往上走，也到了結婚的年紀，江母不操心，不急是假的。
只是每次跟兒子說起讓他去跟某個她相中的女生吃個飯，他的心情就會肉眼可見地不好，飯也不吃了。
江母與大多中國傳統家長不同，她和江父的思想很開明，不是一定要讓自家孩子結婚生子。
所以見兒子在那方面實在沒興趣，在前面一兩年還會偶爾提讓他找女朋友的事，後面就索性順其自然，遵從兒子的內心來。
就是沒想到那一天來的這麽突然，自家兒子摹地領證結婚了。
她還沒有做好當婆婆的準備，可她禮節一樣不落。
見貴婦拉著自己的手要戴上一個一看就特別珍貴難得的翡翠鐲子，林在水僵著自己的手，身體往後退，倍感壓力。
“不用……阿姨，這太貴重了。”她臉上不平靜。
就連林母也跟著有些局促，慌忙道：“小年輕調皮，這樣的東西放到她身上，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在水毀了，親家母自個兒收著，不用給她。”
江母垂眸，一心在給人帶鐲子：“不貴重，就是我的一點心意，在水就算把它弄丟了，回頭我還有，所以不打緊。”
這是一份來自不熟婆婆的強制霸道愛。
林在水繃著唇，目光發直。這時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某人忽然輕笑了一聲，緊接著，那個卡在她手背的鐲子被男生拿走。
“媽，這鐲子我替她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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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民政局內，在一塊大紅色幕布前，一男一女並肩而坐，不約而同地出聲。
他們回答得那般快，那般肯定，讓拍攝的工作人員怔了一秒。
不過很快，她又恢覆職業微笑：“沒關系，兩位生得男俊女美，就算中間的距離可以完全站下一個小朋友，今後緣分也會填滿的。”
“……”
因為這個插曲，林在水放松了一些，自個兒在一邊猶自想著什麽，旁邊和女生隔著點距離的江瑾卻像沒睡醒，渾身透著一股懶散，隨便。
像是看出了這對奇妙的新人想盡快完事的心思，接下來的流程快了很多。
等到人手一本紅色的結婚證蓋了公章，這對男女都沒有打開看，轉過身各自走了。
那架勢，猶如割袍斷義後的分道揚鑣，多看對方一眼誰就輸。
工作人員平時什麽樣的人沒接觸過，但如今天這對連假裝熟稔都不裝一下的男女還是第一次見。
導臺後面，正要退出界面的工作人員，再度掃了一眼適才那二人的電子照，不由感嘆：“真上鏡，跟明星似的。”
其他人附和她：“是啊是啊，感覺好般配！”
“剛才擱哪兒一站，感覺在拍什麽雜志一樣，兩人都很養眼啊。”
林在水和江瑾的確要臉有臉，要身材有身材，是那種丟人群中能第一眼註意到的長相。
只是現在，他們的心情都不怎麽美麗。
本來要打車直奔自家去的林在水在出了民政局後沒走幾分鐘，就被與她行走方向完全相反的江瑾叫住了。
“餵。”
林在水停住步伐，原地確認了幾秒，剛才那個聲音是江瑾的，才轉了身，隔著點距離，說了句：“我不叫餵。”
她今天為了拍結婚證，特意換了一身偏正裝的衣服。
上身一件修身白色襯衫，下身一條灰色的包臀裙，長度只到膝蓋上面一點。
襯衫下擺都紮進了裙子，一條銀色金屬鎖扣，黑色皮革的細腰帶將她的腰身淋漓盡致地勾勒出來。
腳下的高跟鞋是裸色的豆沙粉，小腿線條流暢細直。
她的頭發中分在腦後上面一點做了盤發，標準的鵝蛋臉沒有劉海修飾，輪廓特別流暢，五官妍麗，皮膚白皙，細膩，幾乎看不到毛孔。
大多數的人在第一次見到她臉的剎那，心裏都會在一瞬間聯想到淡粉的郁金香。
雖然不似玫瑰那般明艷，但也會在第一時間被攫取目光。
屬於那種帶著點含蓄的大美人長相。
這樣的樣貌，如果不是江瑾這種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超級大帥哥，換作常人，真的可能壓不住。
中間來往都是人，他們遙遙對望。
可能是感到太奇怪了，江瑾擡腿，跨過那條距離，往前走了幾步，站到林在水身前半米處。
他的身高足足185厘米，白襯衫，黑西裝，穿他身上，不像商務精英，也沒有班味兒，反倒像模特在展示最新一季的服裝，妥妥行走的衣架子，透著一股隨性松弛。
五官沒那麽野性，有點柔和，但面部輪廓線條卻很淩厲。
超絕幹練的窄臉，沒有一絲贅肉，像是從漫畫裏摳出來的帥氣男大，又像是藝術家雕刻出的完美黃金比例。
尤其是他衣領下的脖子，又長又直，喉結很明顯。
碎發搭在額頭，風一吹，有幾縷發絲在空中會舞動一下。
旁邊經過的路人已經有女生在偷偷拍照了，一臉看到帥哥的欣喜，嘴角比AK還難壓。
江瑾這人雖然看似混不在乎，冷淡著一張臉，疏離感很重，極其不好靠近，但從上學到職場，告白暗戀他的人從來沒斷過，對這種偷拍行為早已習以為常。
當下日光很盛，他雙手插進西褲口袋裏，被曬得微微困倦，對著前面的人言簡意賅道：“媽讓我們過去一起吃個飯。”
林在水在折磨他口中的媽是誰的母親，但還未想清楚，男人就接著說了句：“兩家父母都在。”
林在水點頭：“行。”
又問：“地址？”
江瑾沒答，卻說：“一起？”
他的車鑰匙套在食指於空中轉了一圈，掀起眼皮看進女人的眼睛，語氣隨意：“我開了車。”
林在水也不扭捏，擡腿與人往他停車的方向走的同時，說：“謝謝。”
“不客氣。”江瑾回她。
簡單的客套過後，林在水跟著他上了一輛奔馳車。
車內裝載了香薰，清清涼涼的，她沒聞出來是什麽味道，硬要形容的話，像雪，淡淡的，透明的，很清新舒服。
現在時節是五月下旬，天氣漸漸熱起來，準備迎接夏日。
她坐在副駕，被這種味道包裹全身，適才在外面被陽光炙烤的感覺消散個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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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已經駕駛上了主路，前排無人說話，只有地圖導航的電子音。
“左轉，進入千鳥大道。”
“保持直行。”
“前方三百米處左轉，即將到達目的地。”
車子放慢了速度，最終行駛進一個街道，在一家私房菜餐廳面前停下。
林在水低頭解開安全帶，拿上純手工編織的包包打開車門下去。
她拾階而上，站到餐廳前面的平地上沒急著進去，等江瑾將車停進車庫出來，二人才步入餐廳。
在吧臺確認了預約信息，服務員引著他們上樓，到二樓盡頭的一個包廂前站住。
“就是這兒了，有任何需求請按鈴，我們會盡快為你們解決。”
服務員說完轉身走了，江瑾伸手握住門把手推開。
隨著門縫的變大，裏面的場景一覽無餘。
裝飾覆古的寬大包廂，一張中間擺著一副縮小版假山溫泉的模型，外面一圈幹凈餐具的園桌上，坐著林家和江家的父母和一些親戚。
他們聽著動靜，一齊看向了門口。
林在水不動聲色地吞咽了下口水。
“來了？”正對著包廂門的江母看見自己的兒子，臉頰露出個笑。
她身著旗袍，流蘇米色披肩柔和，盤著頭發，面容溫潤，是標準的東方古典美人長相。
江瑾對著自己的母親嗯了一聲，擡腿往包廂內走，在江母旁邊的空位上停駐。
後腳進入的林在水擡眼掃視桌上位置，發現這些人是刻意地留出兩個緊緊相挨著的空位。
這個圈子的缺口處，分別由江母和林母坐鎮，就等他們落座，畫出一個完美的圓圈。
她見江瑾沒急著坐，自己只好站到母親身側的位置上。
家中長輩見狀，說：“都坐下吧，別傻站著。”
二人這才擡腿坐下，椅子很近，林在水往林母的方向攢動，身體稍稍偏向母親，而江瑾桌下的膝蓋也朝向江母，那條可以站下一個小朋友的線又以奇妙的方式出現了。
完美的圓圈出現顯而易見的缺口，飯桌上，長輩們一時沒說話，神色各異。
只有林在水的親妹妹林墨在角落樂見其成地冷笑一聲。
林父輕拍小女兒一下，才捂嘴咳嗽一聲，說：“竟然孩子們都到了，那我這就讓服務員上菜吧。”
他按響桌子上的一個呼叫鈴，不一會兒，包廂門被從外打開，三三兩兩的服務員陸續端菜上桌。
顏□□人的佳肴，香味撲鼻的名菜，熱氣氤氳的濃湯。
眾人低頭用餐，味蕾被打開，被滿足，開始有人誇讚食物的香美，氣氛隨著蒸騰向上的白色霧氣有所熱絡。
就是林在水和江瑾那處，依舊像攏著寒冰。
江母吃完江父夾給她的一塊肉質極嫩鮮香的魚肉，接過丈夫遞給自己的紙巾擦完嘴，這才溫和地說道：“現在不熟沒關系，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磨合。”
她說這話，眼睛是看著自從來包廂一句話未說的兩人。
盡管江母對於自家兒子突然和一個不熟的女生結婚這件事有不滿，但她自幼飽讀詩書，思想開明，通情達理。竟然當時兒子都點頭應允了，她這個做媽的自然只有認可的份，所以，她不會掛臉，更不會不尊重女方和她的親人。
見兩孩子吃飯的動作一頓，江母一笑，擡眼看向女生，柔聲道：“在水，你是叫林在水是吧？阿姨這樣稱呼你可以嗎？”
林在水停了筷子，望向這位貴婦，神色乖巧地點頭：“嗯，可以。”
江母的語氣很緩，像是怕嚇跑人家小姑娘：“今天去領證順利嗎？”
“順利。”
如果忽略二人合照上隔著的馬裏亞納海溝的話。
頭頂天花板有燈，女孩子這樣頂著光的角度下，皮膚好得出奇，容貌更是數一數二。
人吃飯不急不慢，坐姿板正，瞧著文文靜靜的，乖乖巧巧的。
是個好姑娘。
江母心裏的疙瘩少了些，某個瞬間竟然覺得是自家兒子撿了便宜。
她這麽多年沒見著他交個女朋友，眼見著年齡往上走，也到了結婚的年紀，江母不操心，不急是假的。
只是每次跟兒子說起讓他去跟某個她相中的女生吃個飯，他的心情就會肉眼可見地不好，飯也不吃了。
江母與大多中國傳統家長不同，她和江父的思想很開明，不是一定要讓自家孩子結婚生子。
所以見兒子在那方面實在沒興趣，在前面一兩年還會偶爾提讓他找女朋友的事，後面就索性順其自然，遵從兒子的內心來。
就是沒想到那一天來的這麽突然，自家兒子摹地領證結婚了。
她還沒有做好當婆婆的準備，可她禮節一樣不落。
見貴婦拉著自己的手要戴上一個一看就特別珍貴難得的翡翠鐲子，林在水僵著自己的手，身體往後退，倍感壓力。
“不用……阿姨，這太貴重了。”她臉上不平靜。
就連林母也跟著有些局促，慌忙道：“小年輕調皮，這樣的東西放到她身上，稍有不慎就容易被在水毀了，親家母自個兒收著，不用給她。”
江母垂眸，一心在給人帶鐲子：“不貴重，就是我的一點心意，在水就算把它弄丟了，回頭我還有，所以不打緊。”
這是一份來自不熟婆婆的強制霸道愛。
林在水繃著唇，目光發直。這時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某人忽然輕笑了一聲，緊接著，那個卡在她手背的鐲子被男生拿走。
“媽，這鐲子我替她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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