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5章 這才是調情

關燈
第125章 這才是調情

在回溯時間的第十周目, 黑島奈感覺自己撞鬼了。

這種跨越生死的界限,不斷覆活,會招惹陰陽界之間的臟東西邏輯也非常正常。

她甚至還把邏輯給補充順暢了。

待在浴室小聲和游戲講。

“我覺得我撞鬼了。”

游戲突然爆發。

“我也撞鬼了!”

黑島奈嚇得一抖, 瞳孔都要擴散了,呆坐在馬桶,“在哪兒……”

游戲:“你知道我們是拯救類游戲吧。”

黑島奈:“嗯。”

要拯救鬼嗎?

那她可不行, 她寧願就地長眠。

游戲:“我們還沒有開始拯救, 但任務已經完全完成了。”

黑島奈崩潰:“這是撞鬼嗎,這是bug吧!”

不要隨便嚇人了。

她經不得嚇啊。

游戲機械音嚴肅:“不, 我檢查了好幾次, 不是bug,就是完成任務了。”

黑島奈:“……so?”

游戲:“所以,你要不要獎勵?”

黑島奈:“有那種能驅鬼的獎勵嗎?”

游戲沈默了會兒, “沒有。”

黑島奈:“你真的好沒用。”

游戲:“……”

呵呵。

……

黑島奈是真的覺得家裏有鬼。

不是咒靈。

是貨真價實的鬼。

起因是冰箱裏的甜品總是莫名其妙消失, 洗衣機裏忘記拿出來的衣服也會莫名出現在晾衣架, 掉進沙發縫隙的遙控器莫名就回到自己手邊,睡前忘記充電的手機次日也是滿電, 最可氣的是還沒玩的游戲莫名其妙通關了!

聽起來像是一只會報恩的鬼。

但她真的受不了晚上睡覺時候有只看不見的鬼蹲在自己身邊。

也不需要有鬼幫她解決這些不重要的小事。

而且這只鬼還相當調皮。

偷吃甜點就不講了,好不容易賴床的日子, 窗簾突然就被拉開, 光線刺目,黑島奈蒙著腦袋敢怒不敢言。

它還會相當過分地在炸豬排上撒白糖。

黑島奈見到白塘罐飄起來的那一刻,眼都閉上了。

但是!

炸豬排怎麽能撒白糖。

她捏拳,一怒之下窩囊的告訴自己,和鬼計較做什麽, 它死都死了。

忍一忍。

和鬼打起來受傷的只會是自己哇。

畢竟她會死。

但鬼已經死過了。

反覆重覆了幾次,黑島奈睜開眼, 炸豬排鋪滿白糖,好像還聽到了鬼的嘲笑:“……”

可惡。

她忍氣吞聲地把炸豬排的白糖刮掉,在鬼的註視下食不知味的吃完炸豬排。

類似的事情不勝其數。

再忍下去也不會有好結果。

黑島奈怒從心起,和游戲講,“我要反抗!”

游戲:“加油。但我還是覺得這是一只咒靈。”

黑島奈沒理會它。

垂頭搜索驅鬼的辦法。

游戲沈默兩秒,“如果那只鬼現在在你身邊,說不定正站在你身後和你一起看驅鬼辦法。”

腦子裏瞬間浮現出一只鬼歪著腦袋好奇地看驅鬼辦法。

說不定正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嘲笑她天真。

黑島奈冷靜按滅手機。

總之,先出門買糯米和鹽,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開過光的手串吊墜和禦守,桃木劍。

……

陽光明媚,烈日灼灼。

熱意驅散了鬼跟在身邊的寒冷,大概是因為今天格外美好,所以也沒有再遇到之前周目總是殺死自己的咒靈。

黑島奈跑了好幾個地方買齊驅鬼的東西,甚至還學了幾句不怎麽行的咒語。

——果然不怎麽行。

完全沒用。

那只鬼還握著她買的驅鬼木刀戳了戳她。

木刀憑空飄起來的時候,黑島奈七魂八魄都散了一半。

她瞳孔驟縮,強行鎮定,“既然你有可以接觸工具,那一定能握筆寫字吧,有什麽遺願講出來我幫你實現好不好?”

木刀抵在她腰上。

黑島奈呼吸一滯:“……先商量商量嘛,我覺得我能完成你的要求,直接殺死是不是太過分了?”

圓潤的刀尖在她腰間畫畫。

一筆一劃,隔著夏季薄薄的衣料帶這些酥癢,像是直接在皮膚寫字。

等等。

寫字。

黑島奈腦子努力辨別。

在寫什麽……

我什麽?

仙臺?

仙臺距離東京很近吧?

要吃仙臺的喜久福……?

哈?

木刀還在繼續寫。

“毛豆生奶油口味”

黑島奈逐漸死魚眼。

游戲也陷入深深的沈默,半晌,它說,“它不是咒靈,是餓死鬼。”

黑島奈:“……”

不管是餓死鬼還是什麽鬼,黑島奈為了洗脫鬼的執念只能按著他的意思背上了背包踏上旅途。

她和鬼商量,“餓餓,等我給你買了喜久福,你就安心的去吧,好不好?”

木刀又在她脊背寫字。

“才不要呢”

黑島奈:“……”

這種語氣,JK嗎?

木刀繼續寫。

“走之前,蒸糯米飯吃好啦v”

黑島奈:“……”

絕對是在嘲笑她!

嘲笑她居然異想天開用糯米驅鬼!

可惡。

……還是個沒跟上時代的鬼,居然用這麽老舊的顏文字。呵呵。

……

糯米飯是在游戲指導下蒸出來的,淋了層楓糖漿,拌好給鬼上供。

黑島奈看著飄起來的勺子,不斷消失的糯米飯……

還是很害怕啊!

鬼之所以恐怖就在於它未知。

不知道它的習性,也不知道它下一步會做什麽,更不知道它哪一瞬間會突然爆發。

吃完之後。

鬼好像很慵懶地癱在椅背。

黑島奈試探性問:“要給你準備紙筆嗎?”這樣方便交流吧。

鬼搖搖勺子,示意不要。

黑島奈懂了。

木刀符合這只鬼的身份是吧。

還是個中二病。

她背著木刀上路。



黑島奈到了仙臺之後直奔喜久水庵,給鬼買了喜久福,順便給自己買了杯毛豆奶昔。

本來只是嘗嘗味道。

沒想到還挺好吃。

……然後,剩下大半杯不知不覺就被那只鬼喝完了。

黑島奈:“!!!”

怒。

但只敢窩囊的怒。

她小聲和游戲吐槽:“一般鬼都會受地縛影響,但他完全沒有限制。”

這說明什麽?

說明是個超級大鬼!

黑島奈刻意假裝不經意經過巨大的觀音像。

那只鬼好像輕笑了聲。

幻聽吧?

絕對是幻聽。

一定是剛剛路過的狗在叫啦,鬼發聲她怎麽可能聽得到?

黑島奈趕緊喝了口重新又買點奶昔壓壓驚。

下一秒。

握著杯子的手就被鬼握住。

黑島奈炸毛:“!!”

做什麽!

她能感受到覆蓋在她手背的手掌很大,帶著鬼獨有的陰涼,冰的人直打哆嗦。

陰森感激出恐懼。

黑島奈渾身僵硬。

怎麽回事?

是因為我特意路過觀音像所以生氣了嗎?

終於要動手了嗎?

我可不怕喔。

我還可以覆活呢……

“那個……”

游戲很小心的開口,但還是嚇的黑島奈一抖。

它停頓了下,安慰黑島奈。

“你的奶昔又要被喝完了。”

那只鬼握著她的手正大光明地喝奶昔。

黑島奈:“……”

她要找個除鬼大師!

游戲勸她:“算了吧,上次找的除鬼大師騙了你三萬。”

黑島奈自閉地重新又買了杯奶昔。

她捂住吸管,護食道:“這次不可以再玩和我間接接吻這種把戲了。”

脖子驟然一涼。

那只鬼的手指戳到了她脖子。

黑島奈反覆被嚇,這會兒除了有點呆,居然還有點脫敏。

具體表現是,可以抽出思緒想一點事。

比如說,這只鬼的手掌,好像是男人的手。

指尖在她的皮膚慢悠悠寫字。

甚至可以猜測到這只手的主人,神色也懶懶散散,甚至戲謔的看她的反應。

——“好自戀呢”

黑島奈炸毛躲開,罵罵咧咧,“你就是只色鬼!又是戳我腰,又調情一樣摸我脖子,吃我吃過的,用我用過的,怎麽會有你這樣子的色中惡鬼!”

游戲捂臉:“冷靜啊奈奈。”

別人根本看不到鬼。

這種超大聲的爆發會被當神經病的。

路人遲疑地路過她,還反覆回頭看她。

黑島奈冷眼瞥過,“再不走送你一只鬼。”

路人:“……”

覺得她真的是神經病,並且努力遠離。

黑島奈強撐著自己的臉面和尊嚴,離開這個傷心的地方。

向前一步就撞到了堵透明的墻。

這只鬼。在成長。

他變得可以接觸活人的物品,可以直接碰到她,甚至都要能夠凝出實體。

黑島奈忍不住後退。

被他摟住了腰,對未知的恐懼全部化為腰間沈甸甸的涼意,滲透進血肉裏,手腳冰涼,甚至有幾分窒息感。

“等等。”黑島奈瞳孔放大,慌亂道,“我們還可以商量一下,奶昔,要不要再喝一口奶昔……”

話音戛然而止。

眼皮好像被輕輕吻了下,像是冬天落下的雪,又輕又涼,轉瞬即逝。

鎖骨處的筆畫像是畫師在悠閑作畫,不緊不慢的落下一句:

“這才是調情喔”

黑島奈:“……”

她深深深呼吸安撫自己。

沒事沒事。

這只鬼占了貪食和色欲,絕對沒法在陽間待太久!

……

仙臺消除鬼の執念之旅一點也不順利,喜久福沒回到旅館就被吃完了。

黑島奈只好在色鬼的驅使下再去給他買幾份喜久福。

絕對是貪食吧!

絕對不是對這份食物有什麽執念!

她真的很抵觸天黑之後跟著一只鬼出門買喜久福啊,聽起來就很容易撞到鬼故事。

……

不妙的預感應驗了。

一所學校籠罩了層灰撲撲的屏障,游戲解釋“那是帳,裏面出現了詛咒”。

黑島奈望著那邊:“能報警嗎?”

“那你得先有報警電話。”游戲委婉提醒她,“去看看吧,說不定可以阻止什麽。”

鬼也在她後背寫字。

“去那邊”

黑島奈:“……”

算了。

再艱難能有身邊跟著一只鬼艱難嗎?

黑島奈朝學校方向走過去。

校園內靜悄悄的像一座死寂的城,遠處傳來的爆炸聲就格外清晰。

黑島奈握著木刀朝聲源地趕過去——

咒靈。

這次真的是咒靈。

回憶起之前死死活活的經歷,她忍不住後退一步,後背被鬼抵住,阻止了她後退。

黑島奈合理推測他執著的原因:“……那只咒靈該不會就是殺你的家夥吧?”

那只鬼在她後背寫字。

“如果我說是呢”

黑島奈蛋花淚眼,但堅強,“我去給你報仇。”希望報仇之後,這只鬼可以消失掉。

鬼拍西瓜一樣拍拍她腦袋。像是在講加油。

“……”

頭痛。

生理意義的頭痛。

黑島奈握著刀朝咒靈砍過去。

當然也沒什麽用,因為這就是把普通的木刀。

下一秒就和那個粉頭發男孩一同被咒靈揮開。

她握著木刀站起來。

等等等等。

她記得她有咒力的,在上個死亡的周目她體悟到了!

那簡直是質的突破。

難道還要用死亡體驗嗎?

“不對喔。”

耳邊響起來了溫溫柔柔的聲音,“雖然不知道你在想什麽,但看你的表情就知道大錯特錯了呢。”

黑島奈:“!”

這只鬼也太氣人了吧!

“普通的木刀是沒有辦法祓除咒靈。”

那只鬼講。

“要慢慢把詛咒註入木刀,借此去祓除咒靈,就像這樣——”

他握著木刀,隱隱窺見他飛舞的白發,白色羽織隨風獵獵作響,狠戾而狂妄的一刀,霎時間咒靈消散。

黑島奈怔怔望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