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因為喜歡你，所以喜歡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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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因為喜歡你，所以喜歡這世界
黑島奈每次親吻都是一觸即分, 像是心血來潮的貼貼。
全然不管她心血來潮造成的後果。
五條悟擡手扣住她的腦袋——
“呀——唔。”
伊地知潔高是看到五條悟出了教堂，來問問情況。
結果就看到這麽一幕。
黑島奈拎著狗一瞬間就彈開了，撤的相當快, 完全不像瞎子的速度。
五條悟扯下眼罩，看向來人，“伊地知啊。”
伊地知潔高欲哭無淚：“……對不起……”
五條悟：“正常人看到這種畫面都是捂著嘴轉過身假裝什麽也沒看到呢伊地知。”
伊地知潔高腔調都在顫：“……我什麽也沒看到。”
但是他。
他真的沒想到, 五條先生不開竅的時候可以忍耐二十八年, 一開竅兩個月倆女孩。
還都是粉頭發。
話說回來，五條先生喜歡的類型還真是統一啊。
伊地知潔高耷拉著腦袋, 鞠躬道：“真的萬分對不起, 我這就離開。”
這會兒離開也沒剛剛那麽正正好的氛圍。
這種事情也很講究氛圍的哇。
五條悟重新戴好眼罩，“什麽事？”
伊地知潔高開始流冷汗了。
如果講沒什麽要緊事，一定會被職場霸淩的吧, 絕會的！
“——你踹我幹嘛？”
那條狗突然講話。
拯救了伊地知潔高, 他張大嘴巴, “狗，狗講話了！”
狗：“真是大驚小怪。”
伊地知潔高：“……”
這不該震驚嗎？
但是感謝這位不知名的粉頭發小姐, 太善解人意了。
-
五條悟講的結束任務去吃大餐，實際上是因為大家覺得最近高專氣氛太低落, 所以提議一起去聚餐。
二年級的也在。
地點是家燒鳥店。
黑島奈扯扯牽引繩, “快把毛剃了，我可不想因為狗被攔在門外。”
狗當場來了個變身。
整條狗瞬間變成了高科技機械犬。
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發出驚訝：“哇！！”
狗問黑島奈：“人類都這麽沒見過世面嗎？”
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
這條狗真的好欠揍。
黑島奈：“再講就把你扔狗窩裏。”
狗：“……”
黑島奈跟在五條悟身邊……說實話，她也不大確定是不是跟在五條悟身邊。
白毛的靈魂過去霸道，一旦和他靠的過近，就會喪失對其他靈魂的判斷。
當然, 周圍人太多的話，靈魂過分雜亂, 也是這樣的效果。
等推開包廂門。
比狗卷棘更快一步的是血塗，他一把就抱住了黑島奈。
“奈奈！我好想你！”
黑島奈任由他抱住，笑了笑：“我感受到了，好熱情啊血塗。”
血塗：“我一直都是這樣，就是後來被真人警告了。”
黑島奈楞了下，轉移話題，“你最近在做什麽呢？”
血塗被脹相警告之後，順著話講下去：“在打工，我賺了好多錢呢！”
黑島奈：“這麽厲害啊。”
五條悟分開他們倆：“好了好了，不要擠在門口，小心引起圍觀喔。”
血塗：“嗯。”
狗卷棘：“芥菜。”
狗帶著黑島奈走到狗卷棘的方向，“這裏。”
“！！！”
狗！
啊沒事了，機械狗會講話也正常的。
黑島奈跟著狗卷棘坐在座位。
狗卷棘看著她的動作。
果然和悠仁形容的一樣，眼睛已經看不到了。
耳邊忽然傳來脹相的聲音。
“奈奈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在五條悟給狗解牽引繩的時候，成功搶占黑島奈身邊的位置。
五條悟：“……”
五條悟坐在黑島奈對面。
狗給他出謀劃策：“你也可以像我一樣趴她身邊。”
五條悟禮貌拒絕：“不用了，我沒那麽粘人。”
狗：“哦。”
血塗和壞相小聲聊天。
“兄長，奈奈和狗卷在談戀愛嗎？”
“會吧，我之前見過奈奈和狗卷發消息的表情，很快樂啊。而且她不交朋友的，還承認狗卷是新朋友。”
熊貓插話，“我也見過棘在網上聊天的表情喔，根本就是羞澀男高。”
禪院真希：“那家夥那段時間就沒放下過手機吧，見縫插針的聊天。”
壞相：“他們之前還同居過欸！”
“在真人的眼皮底下。”血塗錘手，“好刺激啊。”
黑島奈：“……”
不要考驗瞎子的聽力好不好，真的全部都能聽到。
狗卷棘擡手碰碰她墨鏡：“腌高菜？”
黑島奈摘下來讓他看，“快看，我剛剛在教堂嚇到了一群國中生。”
狗卷棘：“？”
黑島奈興高采烈地和他分享，“——那群家夥簡直太遜了。”
狗卷棘笑起來，“生筋子。”
黑島奈察覺到他沒一開始那樣小心翼翼，也笑了笑，“對了，這是我的狗。”
她抱起狗。
狗：“晚上要來我們家嗎，我會後空翻。”
黑島奈面無表情錘它一拳，“別替我約人過夜。”
狗：“……”
狗卷棘：“……”
狗卷棘挪開視線，後來又想到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自然了些從她手中接過已經恢覆毛絨絨模樣的狗。
黑島奈和他介紹機械狗的功能，遮住嘴巴小聲說，“它其實可以變身的。”
狗卷棘：“鮭魚子？”
黑島奈：“你知道噬元獸嗎，就是差不多那個類型，它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吞進去。”
狗卷棘：“鮭魚！”
黑島奈若有所思：“感覺這個設定好熟悉。”
狗卷棘：“嗯？”
黑島奈搖頭，“沒什麽。”
她接過脹相遞過來的烤肉串，咬了口，腮幫子鼓起來，“好吃欸。”
脹相拿著手帕幫她擦擦嘴角的汁水，“好了。”
黑島奈：“好貼心啊歐尼醬。”
脹相笑：“也沒有了。”
狗卷棘：“？？”
黑島奈：“和弟弟相處的開心嗎？”
脹相開始誇弟弟，“悠仁非常可愛。”
黑島奈，“是吧，我就講他靈魂就和太陽一樣吧。”
狗走到虎杖悠仁身邊，“今晚要來我家嗎，我可以給你表演變身。”
虎杖悠仁笑：“啊哈哈，你會變身啊，但是晚上去不太好吧。”
狗鄙視看他，“就是為了晚上做這樣那樣的事啊。”
虎杖悠仁臉色漲紅，“啊我……”
五條悟朝狗嘴裏面塞了塊雞肉，“狗會說話還真是可怕呢。”
狗：“……我不吃，算了。”
黑島奈：“……”
黑島奈假裝沒聽到狗和虎杖悠仁的對話，認真和狗卷棘解釋之前的事情。
“因為分別之後，那天晚上眼睛就看不到了。”
狗卷棘：“大芥。”
黑島奈：“好吧，我是偷偷離開了，但我當時被嚇到了哇。”
五條悟驚訝：“你還有被嚇到的時候呢？”
黑島奈擺手：“你根本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她捂住胸口，“我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她可是直面羂索脫褲子。
五條悟：“發生了什麽？”
黑島奈：“……”
五條悟：“又在耍我們對吧？”
黑島奈遮住嘴巴，湊到狗卷棘小聲講。
狗卷棘臉色逐漸紅了起來。
“……”
他紫色的眼眸不自在地看了眼黑島奈。
熊貓：“到底是什麽啊，棘？”
狗卷棘搖頭。
“木魚花！”
絕對不能講出來！
黑島奈擡手：“歐尼醬，我想要喝橙汁。”
脹相把橙汁遞到她手中，“其實那天你應該叫我過去的。”
黑島奈：“那天也是臨時起意。”
游戲在黑島奈腦海裏面講：“眼瞎也是有好處的。”
五條悟現在的表情好微妙喔。
黑島奈：“？”
游戲：「這會兒狗血值漲的也很快。」
黑島奈：「那確實很狗血呢。」
游戲嘆了口氣，幽幽感嘆：「你真是把狗卷教壞了。」
黑島奈：「我也是受害者好吧！迎面就看到羂索，啊，應該說是夏油傑的○○。」
五條悟直接被嗆到。
黑島奈尋聲看過去。
乙骨憂太關心：“五條老師怎麽了？”
五條悟冷靜：“果汁太酸。”
黑島奈覺得還好。
應該是他習慣吃甜的了。
游戲講：「說起來這個，我還發現一件事。」
黑島奈：「什麽？」
游戲：「他陪你睡覺的那天清晨，下面沒有馬賽克。」
黑島奈語氣一言難盡：「……我終於知道，那條狗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了。」
游戲：「我認真的。夏油傑那天下面的馬賽克就很大，五條悟完全沒有。他不行。」
黑島奈：「……」
按照往常它是不大願意黑島奈戀愛的，不過現在情況特殊。
游戲終於下定決心。
「所以，需要我幫五條悟準備點藥嗎？」
黑島奈：「……」
乙骨憂太呆住：“？”
欸？
五條老師，筷子好像被您捏彎了啊！
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目光隱晦地看看狗卷棘，又看看神色晦暗的五條老師。
“……”
好痛的關系啊。
-
結束聚餐之後。
分岔路口，虎杖悠仁把狗的牽引繩遞給她。
五條悟視線一直註意著他們。
這條狗今天超級粘悠仁呢。
像它主人一樣喜歡小太陽的靈魂嗎？
黑島奈握住牽引繩。
五條悟驟然插入隔開他們倆。
虎杖悠仁豆豆眼：“五條老師？”
乙骨憂太也震驚。
已經吃醋到這種程度了嗎？
只是牽狗不小心碰到手背啊。
黑島奈沒能順利拿回牽引繩，只好扯住五條悟的袖口，“走吧五條。”
兩面宿儺突然張開嘴巴，“餵，小鬼，等你死掉，你的身體就歸我了。”
“別說的這麽暧昧，好惡心啊。”
黑島奈回頭看他，“不過難得見你這麽沖動，心底很恐慌吧。”
虎杖悠仁遞牽引繩的那一刻，兩面宿儺應該是想要做點什麽。
不過也正常了。
畢竟一下子感應到十五根手指在身邊，偏偏手指還被她的領域吞噬掉了。
再也無法重見天日。
確實容易沖動。
但是。
“——就算死掉，也會帶著你的那部分死掉的。別癡心妄想了。”
虎杖悠仁：“他的那部分？你也有兩面宿儺的手指嗎？”
黑島奈：“忘了。”
虎杖悠仁：“哈？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忘記？”
黑島奈沈思：“讓我想想。”
虎杖悠仁緊張看她。
黑島奈：“想不到了。”
虎杖悠仁鄙視：“你在騙我對吧？”
黑島奈摘下墨鏡：“我的眼神很真誠。”
虎杖悠仁：“……”
不。
一點都不真誠。
上次講喜歡他的靈魂，要抱抱他，實際上就是為了解除殘留在他身上的術式。
等等。
這條狗今天這麽粘著他，不會就是為了兩面宿儺吧？
五條悟就是這麽猜的。
難怪當時沒有任何反抗答應了聚餐，不知道想要試探兩面宿儺什麽，但答應聚餐就是因為兩面宿儺。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先回家吧！”
“明天學校見了，拜拜。”
黑島奈也和他們道別。
狗卷棘正要講什麽，忽然見五條悟握住了黑島奈的手。
“……”
釘崎野薔薇小聲和吉野順平交流，“五條老師變心好快啊。”
吉野順平擔憂：“奈奈不會受傷吧。”
伏黑惠為五條悟發聲：“他不是那種人。”
吉野順平：“但他兩個月換兩個女孩子欸。”
乙骨憂太還不知道面包店的事情，震驚瞪大眼睛，“兩個！？”
五條老師你當初到國外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講的！
-
五條悟牽著狗，握著黑島奈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兩面宿儺是怎麽回事？”
黑島奈誠實回答：“之前解決漏壺的時候拿到了手指。”
五條悟想到高專交流會丟掉的手指，大致估計了個數值，“十根嗎？”
黑島奈：“嗯……”
五條悟：“十二？”
黑島奈：“十五根手指。”
五條悟驟然停下腳步。
兩面宿儺應不會無的放矢，這麽多手指等她死掉搶占身體也不是不可能。
黑島奈：“幹嘛不走了？”
想了想，她解釋道。
“沒什麽好擔心的，手指都已經死掉了。”
講完又迅速強調：“這件事是在約定之前。”約定互相依賴對方之前。
五條悟忍無可忍，掐著她臉，“你很有理啊。”
本來就很有理嘛。
黑島奈沒理會五條悟。
兩人回到家，黑島奈徑直回到房間，結果被五條悟揪住領子。
“？”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白毛柔軟的靈魂湊近，連腔調也像融化的糖稀又甜又有些燙。
黑島奈茫然：“什麽？”
五條悟：“真苦惱啊，居然完全忘記了。”
黑島奈認真思考：“兩面宿儺嗎，那真的沒問題啦，你要相信我！”
“不是這個呢。”
“那是什——”
話還沒有講完，黑島奈就感受到五條悟又逼近了一些。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
黑島奈不自在地後退，卻被白毛摟住腰釘在原地。
因為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就格外清晰。不同於蜻蜓點水的碰觸，這種親密的纏綿糾纏讓她感覺自己也要成了糖稀被舔化了。
“……”
“想起來了嗎？”
五條悟嗓音低啞。
黑島奈：“……嗯。”
五條悟：“沒什麽想說的嗎？”
黑島奈眨眨眼：“比如？”
五條悟：“？”
如果是正常發展，五條悟這會兒就欲擒故縱了。（怎麽能一直被動呢，最強當然也要把握主動權啦！
但這家夥屬於不戳不動，甚至把窗戶紙撕爛她都會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客為主，然後又在不知不覺中把窗戶紙粘好。
於是他緩緩問，“要交往嗎，黑島？”
要交往嗎？
黑島奈沒想過這種問題。
其實也不該沖動。
因為不知道生命最後所剩多少時光，卻還要浪費對方充滿無限可能的時間。
她垂下眼睫，“我想想。”
五條悟暗自松了口氣：“好。”
她沒有拒絕欸。
“對了。”
五條悟又講。
黑島奈：“？”
五條悟：“決戰那天發生什麽了？”他好像想的很困難的樣子，“就是那個，那個沖擊到你心靈的事情。”
黑島奈：“看到羂索的○○。”
五條悟呆住。
還真是這個。
真難想象這家夥表情這麽純潔無辜，腦子裏居然在想這種事。
-
翌日。
黑島奈照例去西蒙那邊治愈眼睛。
西蒙等她敷藥的時間問，“最近和五條相處的怎麽樣？”
黑島奈：“不知道。”
西蒙：“嗯？”
黑島奈：“我們回美國吧，我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西蒙動作頓了頓，他看向躺在床上的黑島奈，看不出具體表情。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怎麽突然想回去了？”
黑島奈：“因為自己這裏待的太久了，回去也很正常吧。”
西蒙若有所指的講，“就算覺得是自己最後的時光，也不要放棄享受生活。”
黑島奈：“嗯？”
西蒙：“也許你覺得陪伴對活下來的人很殘忍，但對想要陪伴你的人來講，能陪你一起走完餘生是很幸福的事情。”
黑島奈沒有回話。
西蒙也沒再問她還想不想要回國。
-
五條悟今天工作並不太忙碌。
嚴格來講，推了一大半的工作，然後在下午四點準時到家。
再過不久，黑島奈就會敷完眼睛回家。
但她又是個很隨心所欲的人，路上說不準會被冰激淩車給吸引走，或者又遇到像昨天教堂的事情。
五條悟算著差不多時間給她通電話。
沒人接。
不會逃走了吧？
他捏著手機心想。
也不是沒可能。
說走就走本來就是那家夥的個性，說不準直接逃到國外也有可能。
五條悟邊出門邊聯系西蒙。
也沒人接？
到底在做什麽？
……
在和黑島奈打游戲。
提議打游戲的是黑島奈，這家夥純粹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西蒙反反覆覆看黑島奈好幾次。
為什麽有人看不到，但游戲盲打都能通關？
（當然是因為，黑島奈：“餵瑪麗，快幫我代打，就算瞎了我也要贏！”
游戲：“……”）
西蒙見黑島奈丟下游戲手柄，“不玩了嗎？”
黑島奈輕嘆：“總是贏，沒意思。”
瑪麗：“……”
西蒙：“……”
瑪麗很支持西蒙揍熊孩子。
黑島奈站起身，“我先回家了，今天不用送。”
西蒙微微皺眉。
黑島奈：“也別讓保鏢跟著我，偶爾我也想要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她也要想想嘛。
黑島奈牽著導盲犬，慢吞吞從西蒙的地方離開。
其實距離她家並不遠。開車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
游戲：“準備去哪裏？”
黑島奈沒想好。
游戲鼓勵她：“接受五條悟好了，又不是一定會死。”
黑島奈：“你真讓我感到陌生。”
游戲有理有據：“此一時彼一時。如果在人生最後的時刻還不放縱享受，那應該什麽時候享受呢？”
黑島奈滿面佛光：“追逐來世極樂。”
游戲：“……信不信我呸你。”
黑島奈哼了聲。
沿途遇到冰激淩車，牽著狗子買了兩個冰激淩，一人一狗坐在長椅把冰激淩吃完。
她舉著冰激淩餵狗吃。
游戲見她在沈思，也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
黑島奈終於講話了。
“——這家的冰激淩不好吃！”
游戲：“……”
臟話。
等等，那個身影是五條悟？
他找過來了？
黑島奈把兩個冰激淩都餵給了狗，站起身正要離開，周圍頓時充斥著五條悟的靈魂。
“在吃冰激淩嗎？”
他說。
黑島奈：“嗯，你要吃嗎，我請你。”
五條悟：“今天不想。”
黑島奈輕輕嗯了聲。
“那先回去吧。不知道今天是什麽菜，我有點餓了。”
五條悟順手幫她牽住導盲犬，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黑島奈小聲講：“如果遇到危險，一只手會來不及應對。”
五條悟都氣笑了，“找話題的能力還需要提升呢黑島。”
這會兒能稱得上最大危險的就是五條悟本身吧。
游戲默默吐槽。
它覺得五條悟也是真的很生氣，可能是意識到黑島奈試圖逃避遠離日本這件事。
兩人幾乎是一路沈默地回到家。
本來距離也不遠。
幾分鐘就走到了。
黑島奈換好鞋，沈默著往自己臥室走，嘟囔道，“生氣的男人好可怕哇。”
停頓了下，還補充道。
“每天都在生氣。”
五條悟：“哈啊？”
這家夥是怎麽可以一本正經講出這種胡話？
黑島奈還在逼逼賴賴：“說不準日後還會家暴呢。”
“……也不用日後，之前揍得就可厲害了。”
五條悟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還真是會倒打一耙啊。”
黑島奈理不直氣也壯：“因為我就是這麽無理取鬧的惡劣家夥嘛！”
耳邊傳來了聲輕笑。
“？”
笑什麽？
腦袋突然被他按著揉了揉，五條悟講，“剛好我也不怎麽講道理呢，這麽看來，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黑島奈微微怔住。
五條悟：“我們倆從靈魂契合度來講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黑島奈：“……嗯。”
五條悟：“你有懂我的意思嗎？”
黑島奈：“應該吧。”
其實懂了。
但她就是那種，如果對方委婉表示，那她也委婉回應的性格。
有時候也許會直白表示。
但那也僅限於有很長很長的未來的時候。
“不管是阪田，還有黑島，我想擁有的都是同一個靈魂。”五條悟直白道。
黑島奈垂下眼睫：“真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呢。”
下一秒就落入了溫暖的懷抱。
毛絨絨的腦袋埋在她頸窩，有種突然被貓貓吸了的感覺，而這只貓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舒服聲：“那就用靈魂感受吧。”
黑島奈：“嗯。”
五條悟：“臉好紅啊黑島。”
黑島奈：“……沒有。”
五條悟手背貼在她臉頰，“都燙到我了。”
“……”
這家夥怎麽這麽欠！
“所以——”五條悟忽然斂了輕佻語氣，正經道，“不可以再丟下我了，不然我會很生氣喔。”
上次的阪田愛麗絲恐怕對他留下來了不小的陰影。
還有今天下午她萌生出逃離的想法……
他都明白，但沒有任何指責，甚至沒有多提一句。
黑島奈腦袋埋進五條悟胸口。
“不會了。”
……
夜晚。
黑島奈難得很早就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那個……”
游戲小心翼翼開口。
黑島奈嚇到直接睜開眼睛，“你被詛咒俯身了嗎？”突然這種語氣。
游戲沒有像之前那樣回懟。
“我對感情這種事一竅不通，如果程序能夠完全推測人類情感，那我們就可以直接叫人工了。”
它之前勸黑島奈說“……他喜歡的也是你虛假的人設……”
在今天五條悟講“想要擁有的一直是同一個靈魂”之前，它完全沒意識到隨口一句話，黑島奈其實記到心裏了。
而它也完全沒有註意到黑島奈最近過分熊孩子特質的行為習慣。
與阪田愛麗絲截然相反的人設。
但五條悟察覺到了。
然後游戲才意識到這件事。
黑島奈搓手臂：“好肉麻啊。”
游戲：“……餵！”
黑島奈：“但感情這種覆雜又抽象的是你，你懂的話也可能是人工智障。”
游戲怒：“給我好好講話啊人渣！”
黑島奈做鬼臉：“略略略~”
這時。
五條悟推門進來。
“……”
正在做鬼臉的黑島奈：“……我剛剛是聽到門開的聲音吧？”
五條悟自證清白：“我敲門了。”
這是日常督促黑島奈睡覺的時間。
黑島奈：“……”
五條悟：“你剛是在做鬼臉嗎？”
黑島奈揉著臉，一本正經道，“臉部按摩操，可以讓臉變小。”
游戲：“哈。”
黑島奈：“……”
黑島奈轉移話題，“你要和我住一個房間嗎？”
成功讓五條悟咽回去原本想要講的話，“確定嗎？”
黑島奈：“來嘛~”
游戲小聲吐槽：「對啊，來嘛~反正他也不行~」
「狗血值都不漲的。」
五條悟：“……”
五條悟意味不明地看黑島奈。
黑島奈正在心裏小聲附和：「仁慈一點嘛，最強在某方面格外弱也是符合刻板印象的對吧？」
完全不對。
五條悟擡手彈了她腦殼。
黑島奈抱住腦袋，語氣不善：“幹嘛？”
五條悟：“真是有夠覬覦我的□□呢。”
黑島奈：“？”
黑島奈反駁，“才沒有！”
“是是是。”五條悟敷衍道，“我去把一些日常用品拿過來。”
黑島奈莫名有種剛剛和游戲的對話被人聽到的心虛，底氣不足道：“……衣服可以放在衣帽間。”
五條悟：“好呢。”
第二次同床共枕的感覺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打地鋪和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被子的感覺也不一樣。
尤其是重量壓下來時候，能夠清晰感受到床另一邊的塌陷。
黑島奈善解人意道：“你明天還要上班吧，還是分開比較好，不然會影響五條先生工作呢。”
五條悟已經躺下了。
甚至都開始熟練的譴責她。
“為什麽要這麽疏離，不是說好要叫名字的嗎？”
講的最後還聽出一些賭氣的撒嬌。
黑島奈：“……”
五條悟：“突然叫名字好害羞，假裝沒聽到好啦——你該不會在這樣想吧？”
他甚至還模仿她講話的腔調。
黑島奈翻身背對著他，嘟囔：“才三十歲就這麽啰嗦，真是可怕。”
五條悟：“糾正一下，還有一年零十天才三十歲。”
游戲：“在暗示生日禮物嗎？”
黑島奈：“……”
黑島奈小聲和游戲講，“這種情況你突然出聲，會讓我有種床上有第三個的錯覺。”
游戲大方道：“我不介意。”
黑島奈：“……”
我介意。
我覺得五條悟也會介意。
“幹嘛不講話？”
五條悟說，“我上次可是每句話都乖乖回答了。”
黑島奈想了想，翻身挪到他懷裏，抱著他，“要睡覺了，悟。”
五條悟微微怔住，又大膽提要求：“要有晚安吻。”
可惡。
上次她也沒要晚安吻啊。
黑島奈努力親了親他額頭，“晚安。”
五條悟：“好敷衍啊。”
黑島奈逐漸面無表情：“……你在故意報覆對吧？”
五條悟語氣無辜：“報覆什麽？”
黑島奈：“再不睡我就讓狗睡我們中間了。”
狗頭抵開門：“叫我幹嘛？”
五條悟噎住：“……回去睡覺。”
狗乖乖倒車，“哦。”
黑島奈忍不住笑了聲，感受到五條悟充滿無奈又好笑感覺的靈魂，腦袋蹭蹭他胸口，“睡覺睡覺，我們都已經到了需要養生的階段啦！”
五條悟翹起唇角，摟住她，“晚安了，奈奈。”
-
確立交往之後的日子沒什麽不同。
五條悟依舊忙裏偷閑戀愛，黑島奈照例去治愈眼睛。
雖然五條悟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但正常來講，剛談戀愛的情侶都喜歡黏在一起才對吧。
最起碼會抱怨幾句“怎麽這麽多工作，你在和我談戀愛還是在和工作談戀愛”之類的話吧。
黑島奈完全沒有。
她給的自由度相當高，完全是隨便啦的態度。
想什麽時候回家都可以，就算淩晨四點回家睡覺，她也只是睡眼惺忪地打個招呼，等他洗漱完上床她再慢吞吞挪到他懷裏。
……就好像多了個可以自動發熱的暖床抱枕。
五條悟抱胸譴責：“應該多關心我一點吧？”
黑島奈：“？”
黑島奈正在和狗玩飛盤游戲，聞言鄭重關心，“有些男人在談戀愛之後會迅速發福，我不想要個胖子男朋友，希望你保持身材。”
五條悟：“哈？”
黑島奈：“從今天開始，我關心你的飲食。”
……
接五條悟去高專開會的伊地知潔高望著繃著小貓臉的白毛。
啊啊。
五條先生今天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啊。
出現了。
傳說中的，戀愛の首次矛盾登場。
眾所周知。
褪去熱戀期的甜蜜濾鏡，現實生活的磨合就猶如雨後春筍蓬勃生長，一丁點小事也會衍生成世紀大戰。
——但是，五條先生的熱戀期也太短了吧！
伊地知潔高小心翼翼開口：“五條先生和黑島小姐相處還好嗎？”
“超級好呢。”
五條悟說。
但憑什麽阪田銀時吃甜品她都要誇好可愛，他就要控制飲食？
（■へ■メ）
……
黑島奈對高專的路已經很熟悉了，因為錄入過咒力，進入結界也沒阻礙。
游戲：“難得你想要出來走走。”
黑島奈微微蹙眉：“感覺有點奇怪。”
游戲：“什麽？”
黑島奈：“可能是因為靈魂快要徹底消散……”
游戲沈默。
她的靈魂確實越來越虛弱，最近沈睡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黑島奈：“有點遺憾。還沒睡到五條悟呢。”
游戲順著她轉移話題，“我就說他不行吧。真的不需要點藥嗎？”
黑島奈沈默兩秒，“……不用了。”
她覺得五條悟沒這方面的毛病。
途中遇到一年級四人組。
因為兩面宿儺的緣故。
虎杖悠仁有被講過不要單獨靠近黑島奈，所以他這會兒見到黑島奈遠遠的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
“悠仁。”
虎杖悠仁看向黑島奈。
黑島奈想起約定，笑著轉移話題，“知道五條先生在哪裏嗎？”
虎杖悠仁：“五條老師應該在開會吧。”
釘崎野薔薇疑惑，“你們都在一起了怎麽還叫這麽生疏？”
黑島奈一本正經：“私底下叫得很火熱的。”
釘崎野薔薇臉色慢慢紅了：“……真難想象五條老師……”會怎麽火熱。
五條悟：“想象我什麽？”
“五條老師？”
釘崎野薔薇慌亂擺手，“沒什麽。”
五條悟：“？”
五條悟順勢摟住黑島奈，“奈奈怎麽來高專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黑島奈振振有詞：“出其不意才會發現驚喜嘛。”
游戲：「誤會男主和女配有暧昧也是經典狗血劇情。」
黑島奈：「好垃圾的劇情啊。」
五條悟：■д■？
他看了眼虎杖悠仁，然後淡定地把學生們趕走，“好了好了，快去上課，不要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
等跟著他一起到了教師宿舍。
黑島奈把手提袋遞給他，“下午茶。”
五條悟早就看到了，拿腔作調道：“真的嗎，但是我要保持身材欸。”
黑島奈：“怎麽會這麽樣呢？”
她拆開包裝袋，“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既然這樣，那就只好讓我獨自解決了。”
五條悟冷酷跨著臉。
後來想到她完全看不到，於是哼了聲表示不滿。
黑島奈好笑道，“那你嘗嘗看嘛，是你喜歡吃的毛豆生奶油口味喜久福喔。”
“五條先生？”
“悟？”
“要不要我餵你吃？”她還學五條悟配兒童音效，“小火車進站咯~”
五條悟乖乖張嘴。
啊~
嚼嚼嚼。
原來關心飲食是這個意思啊
～(■▽■～)~
游戲：“忍不了了，好想吐。”
黑島奈冷酷：“憋回去。”
游戲：“……那樣溫柔的語氣你從來……”
-
期間五條悟接了個電話。
“好煩啊，又有任務。”
他話音突轉。
“奈奈和我一起吧。”
黑島奈：“不要。”
五條悟撒嬌：“一起嘛~”
黑島奈：“成熟一點啊五條先生，哪裏有出差還要帶家屬的。”
五條悟振振有詞：“成熟的男人才舍不得離開愛人出差呢。”
黑島奈無語：“是出差又不是出家。”
……
但還是和五條悟一起出差了。晚上順勢就在北海道住下。
游戲都做好進小黑屋的準備了：“真是糟糕的開場。”
黑島奈：“……”
五條悟從浴室出來，“我洗完了。奈奈要去洗澡嗎？”
游戲長嘆：“更糟糕了。”
在自己家裏可以自己洗澡是因為勉強能看到一些大致，以及熟悉自己家裏的浴室構造。
但酒店。
完全不熟悉的酒店。
游戲深深嘆氣。
黑島奈還在猶豫：“我要聽完這個綜藝再去。”
五條悟坐到她身邊。
“這個是廣告……哇，結束了。”
黑島奈：“……”
五條悟：“奈奈在緊張什麽？”
黑島奈：“沒有。”
“考慮到今天晚上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對彼此坦誠一點。”她小臉冷酷，“餵，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五條悟配合審訊，並提出質疑，“總覺得奈奈很了解我，就好像我們在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呢。”
他開始提之前周目的事情了。
這也正常，狗卷棘當時在她領域裏面就知道了這件事，消息共振之後，五條悟忍到現在才提起已經超乎她想象了。
於是也坦誠說。
“五條先生想問什麽都可以，我都會告訴你。”
五條悟：“那我就不客氣啦。”
黑島奈點頭。
為了防止他突然語氣驚人，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特意拿杯子喝水。
“——狗血值是什麽？”
黑島奈一口水噴出來：“噗！”
游戲：“！”
五條悟瞬間開啟無下限，“啊呀，都被弄臟了呢，等會兒還要再洗一遍。”
他捏起黑島奈的下巴給她擦幹凈嘴邊的水。
“幹嘛這麽激動。”
黑島奈：“……這麽勁爆的事情好歹也要有個鋪墊吧。”
五條悟誠懇道：“抱歉。”
“讓我想想怎麽講。”黑島奈揉揉腦袋，“你先別哭了。”
五條悟好奇：“那個家夥用機械音講話的家夥在哭嗎？”
黑島奈維護小夥伴的尊嚴：“沒有。”
狗走到榻榻米盤腿坐好。
“從現在開始，我先接管這具身體，你好，我叫瑪麗，是個人工智能。”
瑪麗的腔調很冷靜。
“也是每晚睡在你們中間的隱形人。”
五條悟回頭望著黑島奈，認真詢問：“以後晚上可以把它放出去嗎？”
“你在的時候可以。”黑島奈嚴謹回答。
五條悟：“？”
這句話很怪欸！
黑島奈沒有繼續討論這種話題，“狗血值大概是一種產生某種刺激的能量波動轉換成修覆靈魂的能量。”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頭：“嗯……所以地下室監禁劇本漲了多少狗血值？”
黑島奈撇頭：“……”
謝謝你讓我社死。
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看不到五條悟戲謔的表情。
五條悟湊近她：“沒能進行小黑屋劇情是不是很失望？”
黑島奈用力撇頭，幾乎都要扭到背後了，“正經一點哇五條先生。”
五條悟：“我記起來了，你當時還講暗戀我，還要禮尚往來摸摸胸對吧？”
黑島奈語氣飄忽：“有嗎？”
五條悟肯定：“有的。”
黑島奈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好了，你吃到了，這話題快點過去，我們講下一個。”
五條悟呆住。
手指不自覺動了動。
欸？
等等等等。
不能被她帶著節奏走。
五條悟冷靜收回手，“現在無法產生某種刺激波動了嗎？”
黑島奈原本想否認，但聽他這種問法，忍不住口嗨，“如果我回答是，那你接受我去找你的養子追求刺激嗎？”
五條悟哈了聲，毫無猶豫地拒絕：“想都別想。”這家夥真是皮到沒邊了。
“好霸道啊五條。”
黑島奈吐槽了句，又繼續講，“不過那種東西已經沒用了。”
瑪麗狗：“餵！”
黑島奈揉揉它的狗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還有別的問題嗎？”
五條悟沈吟，“我想想啊。”
黑島奈哦了聲，重新拿起水杯喝水。
“——拯救五條悟是怎麽回事？”
黑島奈：“噗。”
“你故意的嗎？”
五條悟無辜，“沒有呢。”
黑島奈擺擺手，“那個和你沒關系啦，本質還是因為知道了未來所以會有束縛，想要擺脫束縛才經歷了這些，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一個人很辛苦吧。”
五條悟擡手溫柔揉揉她腦袋。
黑島奈：“也沒有。”
她又想了想說。
“我之前都沒想過自己眼睛瞎掉之後還可以過的這麽開心。”
黑島奈拍拍五條悟的肩膀。
“都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呢。”
“……”
瑪麗望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做狗的具象化就體現在了這一刻。
呸。
……
黑島奈去洗澡了。
瑪麗和五條悟面對面坐著。
五條悟撫著下巴感嘆：“我很少在狗狗眼裏看到這麽睿智的目光。”
瑪麗：“……”
五條悟：“介意我把你拆掉嗎？”
瑪麗頓時往浴室方向跑過去，爪子刨門：“救命！快救我！救我！！！”
五條悟拎起狗。
正要講點什麽，浴室門忽然開了。
黑島奈探出頭，“我不大熟悉這個浴室，能幫幫我嗎悟？”
五條悟微微挑眉：“確定嗎？”
黑島奈：“……我們這兒還能有第三個人嗎？”
五條悟垂頭看手裏好像宕機的狗。
黑島奈：“它見不得脖子以下的畫面。”
哇哦。
五條悟痛快痛快丟下狗，“好呢。”
……
黑島奈其實還是有點忐忑。
她不大喜歡別人幫她搓澡之類的事情，不然就直接用保姆機器人了。
而且感覺幫忙洗澡比○○還要更私密一些的事情。
五條悟：“先幫你洗頭發？”
黑島奈嗯了神。
有些局促地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熱水灑在頭皮有種感官徹底放大的錯覺。
……很難想象五條悟會這麽細致的照顧人。
她慢半拍感嘆，“如果你一貧如洗，還可以去路邊給人洗頭掙錢。”
五條悟正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聞言還有幾分哭笑不得：“……那你呢？”
黑島奈：“我在家等你掙錢回來啊。”
五條悟：“哈啊？我也想在家等你掙錢回來。”
黑島奈忍不住扭頭：“——水！水進眼睛裏面了！”
五條悟溫聲說：“別動。”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黑島奈深深嘆氣，續上剛剛的話，“五條，你不可能在家做小白臉的。”
五條悟面無表情幫她沖洗掉頭發的泡沫，“不需要藥，很健康，再亂講等會兒就要狠狠懲罰你了。”
黑島奈：“……這也聽到了？”
五條悟語氣不明，“聽到的比你想象的多呢。”
要社死的地方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黑島奈憂愁想。
但又忍不住嘴硬，“要怎麽懲罰我？”
……
黑島奈洗完澡躺在床上腦袋還在暈暈乎乎冒熱氣。
游戲在她腦海裏問，“你怎麽了？”
黑島奈：“……沒。”
就是突然知道。
五條悟，手指好長啊。
游戲：“……別說了，我不想懂。”
下一秒就被五條悟拎起來放在地上，“去一邊睡。”
瑪麗狗：“……”
頭也不回的走了。
五條悟從背後抱住黑島奈，“奈奈。”
黑島奈：“幹嘛？”
五條悟：“今天去高專是想去找悠仁嗎？”
黑島奈：“沒有。”
他節奏怎麽一陣一陣的，每一句提正事都透著出其不意。
五條悟：“反正也快要死掉了，幹脆死之前把宿儺解決吧……是這樣想的吧。”
黑島奈：“沒有。”
她強調道，最後的尾音甚至還有點小驕傲。
“我記得我們的約定。”
五條悟的擁抱更緊了些。
“奈奈。”
黑島奈安慰他：“沒事了，我覺得我還能活很久。”
五條悟腦袋埋在她頸窩，輕輕嗯了聲，“晚安，奈奈。”
……
翌日清晨。
五條悟起床見她還沒醒便下樓買了份早飯。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還沒有蘇醒的痕跡。
他戳戳黑島奈的臉頰。
“再不起床太陽公公都要嘲笑你啦。”
瑪麗正趴在黑島奈旁邊睡覺，頭也沒擡的回，“靈魂虛弱所以嗜睡，等睡醒就醒了。”
五條悟頓住，“這樣啊……”
-
時間猶如靈魂不可逆轉的損傷一般慢悠悠的向前。
五條悟度過29歲生日之後，突然變得格外幼稚，幾乎把她當成掛件一樣帶在身邊。
儼然是個沒離開女朋友的戀愛腦。
黑島奈沈思。
這對嗎？
29歲不該他更成熟嗎？
她坐在高專操場的臺階，和狗扔飛盤玩。
“我手伸在這裏，快把飛盤丟進我手裏。”
狗：“……”
狗站起身，把飛盤丟進她手裏，然後再四肢著地搖著尾巴等她扔飛盤。
游戲：“……”
這一幕怎麽看都很詭異啊。
黑島奈吐槽，“五條悟每天的會議好多啊，都是無聊又沒用的事情。”
游戲：“提醒你一句，你離開他才十分鐘。”別抱怨了。
真擔心這家夥以後發展成戀愛腦。
黑島奈嘆氣，她站起身去了自動販賣機買瓶白桃汽水。
……感受到了兩面宿儺的註視。
這家夥每次都用睥睨的目光審視她，等待她的死期。
也可以理解。
五根手指，和二十根手指的完整形態，當然是更想要後者。
黑島奈沒有拿掉落的汽水，回頭打招呼，“悠仁。”
虎杖悠仁：“下午好啊，黑島。”
“還有宿儺，你也下午好。”
話音未落。
黑島奈閃身到虎杖悠仁面前，手中凝結出黑刀，瞬間戳進了兩面宿儺的靈魂裏面。
消滅殘留在虎杖悠仁身體的手指並不困難。
甚至稱得上輕松。
完全是一場必勝的戰爭。
黑島奈想到西爾維亞問過自己的話：
“愛麗絲覺得我將要死在你眼前這件事會很自私嗎？”
黑島奈當時怎麽回答的。
她記不得了。
但是那種心情很難形容。
不想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五條悟大概也是這樣。
要親眼見證她一步步逐漸死亡。
每天還要若無其事的嬉笑。
黑島奈不喜歡這種勉強的生活，像是溺在沼澤裏面，越是掙紮陷的越深，還把其他伸出援手的人拉進泥潭。
主動走向毀滅反而是一種解脫。
但是——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要活下去。
上百次的時間循環裏面，從來沒有那一次的死亡，會像現在這次，強烈地渴望再來一場新生。
-
硝煙散去之後。
五條悟見到的是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的黑島奈。
像她睡覺時候安靜的容顏。
美好的過分。
他走到黑島奈身邊。
瑪麗機械音一如往常不含情緒，“她說，她很高興人生最後一段是和你一起度過。”
五條悟抱起她。
是麽。
那還真是任性啊。
他心想。
也真是殘忍，讓他經歷她兩次死亡，要舉辦兩次葬禮。
……又一次留他一個人。
連告別都沒有好好講。
“你在哭嗎，五條？”
五條悟僵住，慢半拍看向懷裏睜開眼睛疑惑問他的家夥。
？
？？
黑島奈：“我裝死，厲不厲害。”
五條悟：“……”
黑島奈拍拍身上土，從他懷裏站起身：“你會開完了，我們回家吧，今晚我想吃咖喱飯。”
五條悟還維持著抱她的姿勢，緩緩捏緊了拳頭。
“黑島奈。”
他一字一頓道。
黑島奈：“……”
糟了糟了。
被老師叫全名了。
五條悟拎貓一樣把她拎回教師宿舍，“你很勇氣嘛。”
黑島奈乖巧：“我沒有。”
五條悟這會兒真是好生氣的樣子哇。
她都不好分享自己眼睛看得見這件事了。
唉。
黑島奈湊到他身邊，“別生氣了嘛，我有秘密要告訴你。”
五條悟：“抱歉啊，我對熊孩子的秘密沒興趣。”
黑島奈：“……”
黑島奈：“那，那就算了。”
五條悟：“哈啊——？”
他不可置信道，“哪裏有這樣哄人的，最起碼也得拉扯三四次，然後我再扭扭捏捏地講‘這次就算了不許有下次’之類的話吧？”
感謝老師手把手教學。
黑島奈從善如流，抱住他，“別生氣了嘛悟。”
五條悟拿腔作調：“太單調了吧，哄人這麽單薄我都感受不到愛了呢。”
黑島奈：“那要不要感受一下□□。”
五條悟哽住：“……”
就算早就知道她語出驚人。偶爾還是會被她的話噎住。
這家夥。
鑒於這次事件實在太惡劣，五條悟才不上這種把戲的當，超級冷漠道：“你想得美。”
黑島奈大為震撼：“美色也不行嗎？”
五條悟不滿：“不要把我講的好像色中餓鬼一樣！”
黑島奈撇嘴：“好吧。”
“我還想講我靈魂修覆好了呢，既然你要修身養性，那我就不提這種事了。”
六眼早就看出來她靈魂恢覆，以及眼睛被治愈，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輕易原諒這家夥。
不然下次遇到同樣的事情，一定還會搞這種讓人心梗的行為。
但是……
“我還以為你會講狠狠懲罰我之類的話呢。”黑島奈戴上墨鏡，“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五條。”
“餵。”五條悟擡手勾下眼罩，“等會兒就算求饒也沒用喔。”
黑島奈：“……？”
……
不好。
有些低估五條悟了。
他們倆之前是經常玩一些小花樣，但因為擔心黑島奈身體虛弱，都沒有真正做過。
最強的刻板印象被打碎了。
碎的徹徹底底。
不僅如此，這家夥在床上撒嬌更讓人沒法拒絕。
可惡。
……
“奈奈眼睛看不到的時間會更敏感一些呢。”
“？”
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就被套上他的眼罩。
完全看不到餵！
“這樣可以嗎？”
他還很善解人意的征求她的意見，嗓音蘊含著特有的磁啞。
“嗯……”
可惡。
完全沒法拒絕啊。
“再來一次可以嗎奈奈？”
“……嗯。”
-
這場荒唐○亂的鬧劇最終以黑島奈誠懇認錯結束。
她說，“悟。”
五條悟勾著她的頭發把玩：“什麽？”
黑島奈：“我喜歡你。”
五條悟神色微頓，唇角情不自禁地翹起：“我也是。”
黑島奈抱住他。
“因為喜歡你，所以喜歡這個世界。”才有了想要繼續活下去想法。
五條悟揉揉她腦袋，語氣繾綣。
“那就感謝這個世界把奈奈送到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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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島奈每次親吻都是一觸即分, 像是心血來潮的貼貼。
全然不管她心血來潮造成的後果。
五條悟擡手扣住她的腦袋——
“呀——唔。”
伊地知潔高是看到五條悟出了教堂，來問問情況。
結果就看到這麽一幕。
黑島奈拎著狗一瞬間就彈開了，撤的相當快, 完全不像瞎子的速度。
五條悟扯下眼罩，看向來人，“伊地知啊。”
伊地知潔高欲哭無淚：“……對不起……”
五條悟：“正常人看到這種畫面都是捂著嘴轉過身假裝什麽也沒看到呢伊地知。”
伊地知潔高腔調都在顫：“……我什麽也沒看到。”
但是他。
他真的沒想到, 五條先生不開竅的時候可以忍耐二十八年, 一開竅兩個月倆女孩。
還都是粉頭發。
話說回來，五條先生喜歡的類型還真是統一啊。
伊地知潔高耷拉著腦袋, 鞠躬道：“真的萬分對不起, 我這就離開。”
這會兒離開也沒剛剛那麽正正好的氛圍。
這種事情也很講究氛圍的哇。
五條悟重新戴好眼罩，“什麽事？”
伊地知潔高開始流冷汗了。
如果講沒什麽要緊事，一定會被職場霸淩的吧, 絕會的！
“——你踹我幹嘛？”
那條狗突然講話。
拯救了伊地知潔高, 他張大嘴巴, “狗，狗講話了！”
狗：“真是大驚小怪。”
伊地知潔高：“……”
這不該震驚嗎？
但是感謝這位不知名的粉頭發小姐, 太善解人意了。
-
五條悟講的結束任務去吃大餐，實際上是因為大家覺得最近高專氣氛太低落, 所以提議一起去聚餐。
二年級的也在。
地點是家燒鳥店。
黑島奈扯扯牽引繩, “快把毛剃了，我可不想因為狗被攔在門外。”
狗當場來了個變身。
整條狗瞬間變成了高科技機械犬。
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發出驚訝：“哇！！”
狗問黑島奈：“人類都這麽沒見過世面嗎？”
虎杖悠仁/釘崎野薔薇：“##”
這條狗真的好欠揍。
黑島奈：“再講就把你扔狗窩裏。”
狗：“……”
黑島奈跟在五條悟身邊……說實話，她也不大確定是不是跟在五條悟身邊。
白毛的靈魂過去霸道，一旦和他靠的過近，就會喪失對其他靈魂的判斷。
當然, 周圍人太多的話，靈魂過分雜亂, 也是這樣的效果。
等推開包廂門。
比狗卷棘更快一步的是血塗，他一把就抱住了黑島奈。
“奈奈！我好想你！”
黑島奈任由他抱住，笑了笑：“我感受到了，好熱情啊血塗。”
血塗：“我一直都是這樣，就是後來被真人警告了。”
黑島奈楞了下，轉移話題，“你最近在做什麽呢？”
血塗被脹相警告之後，順著話講下去：“在打工，我賺了好多錢呢！”
黑島奈：“這麽厲害啊。”
五條悟分開他們倆：“好了好了，不要擠在門口，小心引起圍觀喔。”
血塗：“嗯。”
狗卷棘：“芥菜。”
狗帶著黑島奈走到狗卷棘的方向，“這裏。”
“！！！”
狗！
啊沒事了，機械狗會講話也正常的。
黑島奈跟著狗卷棘坐在座位。
狗卷棘看著她的動作。
果然和悠仁形容的一樣，眼睛已經看不到了。
耳邊忽然傳來脹相的聲音。
“奈奈有什麽想吃的嗎？”
——他在五條悟給狗解牽引繩的時候，成功搶占黑島奈身邊的位置。
五條悟：“……”
五條悟坐在黑島奈對面。
狗給他出謀劃策：“你也可以像我一樣趴她身邊。”
五條悟禮貌拒絕：“不用了，我沒那麽粘人。”
狗：“哦。”
血塗和壞相小聲聊天。
“兄長，奈奈和狗卷在談戀愛嗎？”
“會吧，我之前見過奈奈和狗卷發消息的表情，很快樂啊。而且她不交朋友的，還承認狗卷是新朋友。”
熊貓插話，“我也見過棘在網上聊天的表情喔，根本就是羞澀男高。”
禪院真希：“那家夥那段時間就沒放下過手機吧，見縫插針的聊天。”
壞相：“他們之前還同居過欸！”
“在真人的眼皮底下。”血塗錘手，“好刺激啊。”
黑島奈：“……”
不要考驗瞎子的聽力好不好，真的全部都能聽到。
狗卷棘擡手碰碰她墨鏡：“腌高菜？”
黑島奈摘下來讓他看，“快看，我剛剛在教堂嚇到了一群國中生。”
狗卷棘：“？”
黑島奈興高采烈地和他分享，“——那群家夥簡直太遜了。”
狗卷棘笑起來，“生筋子。”
黑島奈察覺到他沒一開始那樣小心翼翼，也笑了笑，“對了，這是我的狗。”
她抱起狗。
狗：“晚上要來我們家嗎，我會後空翻。”
黑島奈面無表情錘它一拳，“別替我約人過夜。”
狗：“……”
狗卷棘：“……”
狗卷棘挪開視線，後來又想到她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便自然了些從她手中接過已經恢覆毛絨絨模樣的狗。
黑島奈和他介紹機械狗的功能，遮住嘴巴小聲說，“它其實可以變身的。”
狗卷棘：“鮭魚子？”
黑島奈：“你知道噬元獸嗎，就是差不多那個類型，它可以把所有的東西都吞進去。”
狗卷棘：“鮭魚！”
黑島奈若有所思：“感覺這個設定好熟悉。”
狗卷棘：“嗯？”
黑島奈搖頭，“沒什麽。”
她接過脹相遞過來的烤肉串，咬了口，腮幫子鼓起來，“好吃欸。”
脹相拿著手帕幫她擦擦嘴角的汁水，“好了。”
黑島奈：“好貼心啊歐尼醬。”
脹相笑：“也沒有了。”
狗卷棘：“？？”
黑島奈：“和弟弟相處的開心嗎？”
脹相開始誇弟弟，“悠仁非常可愛。”
黑島奈，“是吧，我就講他靈魂就和太陽一樣吧。”
狗走到虎杖悠仁身邊，“今晚要來我家嗎，我可以給你表演變身。”
虎杖悠仁笑：“啊哈哈，你會變身啊，但是晚上去不太好吧。”
狗鄙視看他，“就是為了晚上做這樣那樣的事啊。”
虎杖悠仁臉色漲紅，“啊我……”
五條悟朝狗嘴裏面塞了塊雞肉，“狗會說話還真是可怕呢。”
狗：“……我不吃，算了。”
黑島奈：“……”
黑島奈假裝沒聽到狗和虎杖悠仁的對話，認真和狗卷棘解釋之前的事情。
“因為分別之後，那天晚上眼睛就看不到了。”
狗卷棘：“大芥。”
黑島奈：“好吧，我是偷偷離開了，但我當時被嚇到了哇。”
五條悟驚訝：“你還有被嚇到的時候呢？”
黑島奈擺手：“你根本不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她捂住胸口，“我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她可是直面羂索脫褲子。
五條悟：“發生了什麽？”
黑島奈：“……”
五條悟：“又在耍我們對吧？”
黑島奈遮住嘴巴，湊到狗卷棘小聲講。
狗卷棘臉色逐漸紅了起來。
“……”
他紫色的眼眸不自在地看了眼黑島奈。
熊貓：“到底是什麽啊，棘？”
狗卷棘搖頭。
“木魚花！”
絕對不能講出來！
黑島奈擡手：“歐尼醬，我想要喝橙汁。”
脹相把橙汁遞到她手中，“其實那天你應該叫我過去的。”
黑島奈：“那天也是臨時起意。”
游戲在黑島奈腦海裏面講：“眼瞎也是有好處的。”
五條悟現在的表情好微妙喔。
黑島奈：“？”
游戲：「這會兒狗血值漲的也很快。」
黑島奈：「那確實很狗血呢。」
游戲嘆了口氣，幽幽感嘆：「你真是把狗卷教壞了。」
黑島奈：「我也是受害者好吧！迎面就看到羂索，啊，應該說是夏油傑的○○。」
五條悟直接被嗆到。
黑島奈尋聲看過去。
乙骨憂太關心：“五條老師怎麽了？”
五條悟冷靜：“果汁太酸。”
黑島奈覺得還好。
應該是他習慣吃甜的了。
游戲講：「說起來這個，我還發現一件事。」
黑島奈：「什麽？」
游戲：「他陪你睡覺的那天清晨，下面沒有馬賽克。」
黑島奈語氣一言難盡：「……我終於知道，那條狗的性格是怎麽養成的了。」
游戲：「我認真的。夏油傑那天下面的馬賽克就很大，五條悟完全沒有。他不行。」
黑島奈：「……」
按照往常它是不大願意黑島奈戀愛的，不過現在情況特殊。
游戲終於下定決心。
「所以，需要我幫五條悟準備點藥嗎？」
黑島奈：「……」
乙骨憂太呆住：“？”
欸？
五條老師，筷子好像被您捏彎了啊！
不會是在吃醋吧？
他目光隱晦地看看狗卷棘，又看看神色晦暗的五條老師。
“……”
好痛的關系啊。
-
結束聚餐之後。
分岔路口，虎杖悠仁把狗的牽引繩遞給她。
五條悟視線一直註意著他們。
這條狗今天超級粘悠仁呢。
像它主人一樣喜歡小太陽的靈魂嗎？
黑島奈握住牽引繩。
五條悟驟然插入隔開他們倆。
虎杖悠仁豆豆眼：“五條老師？”
乙骨憂太也震驚。
已經吃醋到這種程度了嗎？
只是牽狗不小心碰到手背啊。
黑島奈沒能順利拿回牽引繩，只好扯住五條悟的袖口，“走吧五條。”
兩面宿儺突然張開嘴巴，“餵，小鬼，等你死掉，你的身體就歸我了。”
“別說的這麽暧昧，好惡心啊。”
黑島奈回頭看他，“不過難得見你這麽沖動，心底很恐慌吧。”
虎杖悠仁遞牽引繩的那一刻，兩面宿儺應該是想要做點什麽。
不過也正常了。
畢竟一下子感應到十五根手指在身邊，偏偏手指還被她的領域吞噬掉了。
再也無法重見天日。
確實容易沖動。
但是。
“——就算死掉，也會帶著你的那部分死掉的。別癡心妄想了。”
虎杖悠仁：“他的那部分？你也有兩面宿儺的手指嗎？”
黑島奈：“忘了。”
虎杖悠仁：“哈？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忘記？”
黑島奈沈思：“讓我想想。”
虎杖悠仁緊張看她。
黑島奈：“想不到了。”
虎杖悠仁鄙視：“你在騙我對吧？”
黑島奈摘下墨鏡：“我的眼神很真誠。”
虎杖悠仁：“……”
不。
一點都不真誠。
上次講喜歡他的靈魂，要抱抱他，實際上就是為了解除殘留在他身上的術式。
等等。
這條狗今天這麽粘著他，不會就是為了兩面宿儺吧？
五條悟就是這麽猜的。
難怪當時沒有任何反抗答應了聚餐，不知道想要試探兩面宿儺什麽，但答應聚餐就是因為兩面宿儺。
他壓下心中的思緒，“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先回家吧！”
“明天學校見了，拜拜。”
黑島奈也和他們道別。
狗卷棘正要講什麽，忽然見五條悟握住了黑島奈的手。
“……”
釘崎野薔薇小聲和吉野順平交流，“五條老師變心好快啊。”
吉野順平擔憂：“奈奈不會受傷吧。”
伏黑惠為五條悟發聲：“他不是那種人。”
吉野順平：“但他兩個月換兩個女孩子欸。”
乙骨憂太還不知道面包店的事情，震驚瞪大眼睛，“兩個！？”
五條老師你當初到國外找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講的！
-
五條悟牽著狗，握著黑島奈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兩面宿儺是怎麽回事？”
黑島奈誠實回答：“之前解決漏壺的時候拿到了手指。”
五條悟想到高專交流會丟掉的手指，大致估計了個數值，“十根嗎？”
黑島奈：“嗯……”
五條悟：“十二？”
黑島奈：“十五根手指。”
五條悟驟然停下腳步。
兩面宿儺應不會無的放矢，這麽多手指等她死掉搶占身體也不是不可能。
黑島奈：“幹嘛不走了？”
想了想，她解釋道。
“沒什麽好擔心的，手指都已經死掉了。”
講完又迅速強調：“這件事是在約定之前。”約定互相依賴對方之前。
五條悟忍無可忍，掐著她臉，“你很有理啊。”
本來就很有理嘛。
黑島奈沒理會五條悟。
兩人回到家，黑島奈徑直回到房間，結果被五條悟揪住領子。
“？”
“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白毛柔軟的靈魂湊近，連腔調也像融化的糖稀又甜又有些燙。
黑島奈茫然：“什麽？”
五條悟：“真苦惱啊，居然完全忘記了。”
黑島奈認真思考：“兩面宿儺嗎，那真的沒問題啦，你要相信我！”
“不是這個呢。”
“那是什——”
話還沒有講完，黑島奈就感受到五條悟又逼近了一些。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
黑島奈不自在地後退，卻被白毛摟住腰釘在原地。
因為眼睛看不到，其他的感官就格外清晰。不同於蜻蜓點水的碰觸，這種親密的纏綿糾纏讓她感覺自己也要成了糖稀被舔化了。
“……”
“想起來了嗎？”
五條悟嗓音低啞。
黑島奈：“……嗯。”
五條悟：“沒什麽想說的嗎？”
黑島奈眨眨眼：“比如？”
五條悟：“？”
如果是正常發展，五條悟這會兒就欲擒故縱了。（怎麽能一直被動呢，最強當然也要把握主動權啦！
但這家夥屬於不戳不動，甚至把窗戶紙撕爛她都會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反客為主，然後又在不知不覺中把窗戶紙粘好。
於是他緩緩問，“要交往嗎，黑島？”
要交往嗎？
黑島奈沒想過這種問題。
其實也不該沖動。
因為不知道生命最後所剩多少時光，卻還要浪費對方充滿無限可能的時間。
她垂下眼睫，“我想想。”
五條悟暗自松了口氣：“好。”
她沒有拒絕欸。
“對了。”
五條悟又講。
黑島奈：“？”
五條悟：“決戰那天發生什麽了？”他好像想的很困難的樣子，“就是那個，那個沖擊到你心靈的事情。”
黑島奈：“看到羂索的○○。”
五條悟呆住。
還真是這個。
真難想象這家夥表情這麽純潔無辜，腦子裏居然在想這種事。
-
翌日。
黑島奈照例去西蒙那邊治愈眼睛。
西蒙等她敷藥的時間問，“最近和五條相處的怎麽樣？”
黑島奈：“不知道。”
西蒙：“嗯？”
黑島奈：“我們回美國吧，我已經很久沒回去了。”
西蒙動作頓了頓，他看向躺在床上的黑島奈，看不出具體表情。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
“怎麽突然想回去了？”
黑島奈：“因為自己這裏待的太久了，回去也很正常吧。”
西蒙若有所指的講，“就算覺得是自己最後的時光，也不要放棄享受生活。”
黑島奈：“嗯？”
西蒙：“也許你覺得陪伴對活下來的人很殘忍，但對想要陪伴你的人來講，能陪你一起走完餘生是很幸福的事情。”
黑島奈沒有回話。
西蒙也沒再問她還想不想要回國。
-
五條悟今天工作並不太忙碌。
嚴格來講，推了一大半的工作，然後在下午四點準時到家。
再過不久，黑島奈就會敷完眼睛回家。
但她又是個很隨心所欲的人，路上說不準會被冰激淩車給吸引走，或者又遇到像昨天教堂的事情。
五條悟算著差不多時間給她通電話。
沒人接。
不會逃走了吧？
他捏著手機心想。
也不是沒可能。
說走就走本來就是那家夥的個性，說不準直接逃到國外也有可能。
五條悟邊出門邊聯系西蒙。
也沒人接？
到底在做什麽？
……
在和黑島奈打游戲。
提議打游戲的是黑島奈，這家夥純粹想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西蒙反反覆覆看黑島奈好幾次。
為什麽有人看不到，但游戲盲打都能通關？
（當然是因為，黑島奈：“餵瑪麗，快幫我代打，就算瞎了我也要贏！”
游戲：“……”）
西蒙見黑島奈丟下游戲手柄，“不玩了嗎？”
黑島奈輕嘆：“總是贏，沒意思。”
瑪麗：“……”
西蒙：“……”
瑪麗很支持西蒙揍熊孩子。
黑島奈站起身，“我先回家了，今天不用送。”
西蒙微微皺眉。
黑島奈：“也別讓保鏢跟著我，偶爾我也想要享受一個人的時光。”
她也要想想嘛。
黑島奈牽著導盲犬，慢吞吞從西蒙的地方離開。
其實距離她家並不遠。開車也就五六分鐘的時間。
游戲：“準備去哪裏？”
黑島奈沒想好。
游戲鼓勵她：“接受五條悟好了，又不是一定會死。”
黑島奈：“你真讓我感到陌生。”
游戲有理有據：“此一時彼一時。如果在人生最後的時刻還不放縱享受，那應該什麽時候享受呢？”
黑島奈滿面佛光：“追逐來世極樂。”
游戲：“……信不信我呸你。”
黑島奈哼了聲。
沿途遇到冰激淩車，牽著狗子買了兩個冰激淩，一人一狗坐在長椅把冰激淩吃完。
她舉著冰激淩餵狗吃。
游戲見她在沈思，也安靜下來。
過了會兒。
黑島奈終於講話了。
“——這家的冰激淩不好吃！”
游戲：“……”
臟話。
等等，那個身影是五條悟？
他找過來了？
黑島奈把兩個冰激淩都餵給了狗，站起身正要離開，周圍頓時充斥著五條悟的靈魂。
“在吃冰激淩嗎？”
他說。
黑島奈：“嗯，你要吃嗎，我請你。”
五條悟：“今天不想。”
黑島奈輕輕嗯了聲。
“那先回去吧。不知道今天是什麽菜，我有點餓了。”
五條悟順手幫她牽住導盲犬，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
黑島奈小聲講：“如果遇到危險，一只手會來不及應對。”
五條悟都氣笑了，“找話題的能力還需要提升呢黑島。”
這會兒能稱得上最大危險的就是五條悟本身吧。
游戲默默吐槽。
它覺得五條悟也是真的很生氣，可能是意識到黑島奈試圖逃避遠離日本這件事。
兩人幾乎是一路沈默地回到家。
本來距離也不遠。
幾分鐘就走到了。
黑島奈換好鞋，沈默著往自己臥室走，嘟囔道，“生氣的男人好可怕哇。”
停頓了下，還補充道。
“每天都在生氣。”
五條悟：“哈啊？”
這家夥是怎麽可以一本正經講出這種胡話？
黑島奈還在逼逼賴賴：“說不準日後還會家暴呢。”
“……也不用日後，之前揍得就可厲害了。”
五條悟嘆了口氣，無奈道：“你還真是會倒打一耙啊。”
黑島奈理不直氣也壯：“因為我就是這麽無理取鬧的惡劣家夥嘛！”
耳邊傳來了聲輕笑。
“？”
笑什麽？
腦袋突然被他按著揉了揉，五條悟講，“剛好我也不怎麽講道理呢，這麽看來，我們果然是天生一對。”
黑島奈微微怔住。
五條悟：“我們倆從靈魂契合度來講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呢。”
黑島奈：“……嗯。”
五條悟：“你有懂我的意思嗎？”
黑島奈：“應該吧。”
其實懂了。
但她就是那種，如果對方委婉表示，那她也委婉回應的性格。
有時候也許會直白表示。
但那也僅限於有很長很長的未來的時候。
“不管是阪田，還有黑島，我想擁有的都是同一個靈魂。”五條悟直白道。
黑島奈垂下眼睫：“真想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呢。”
下一秒就落入了溫暖的懷抱。
毛絨絨的腦袋埋在她頸窩，有種突然被貓貓吸了的感覺，而這只貓還發出呼嚕呼嚕的舒服聲：“那就用靈魂感受吧。”
黑島奈：“嗯。”
五條悟：“臉好紅啊黑島。”
黑島奈：“……沒有。”
五條悟手背貼在她臉頰，“都燙到我了。”
“……”
這家夥怎麽這麽欠！
“所以——”五條悟忽然斂了輕佻語氣，正經道，“不可以再丟下我了，不然我會很生氣喔。”
上次的阪田愛麗絲恐怕對他留下來了不小的陰影。
還有今天下午她萌生出逃離的想法……
他都明白，但沒有任何指責，甚至沒有多提一句。
黑島奈腦袋埋進五條悟胸口。
“不會了。”
……
夜晚。
黑島奈難得很早就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那個……”
游戲小心翼翼開口。
黑島奈嚇到直接睜開眼睛，“你被詛咒俯身了嗎？”突然這種語氣。
游戲沒有像之前那樣回懟。
“我對感情這種事一竅不通，如果程序能夠完全推測人類情感，那我們就可以直接叫人工了。”
它之前勸黑島奈說“……他喜歡的也是你虛假的人設……”
在今天五條悟講“想要擁有的一直是同一個靈魂”之前，它完全沒意識到隨口一句話，黑島奈其實記到心裏了。
而它也完全沒有註意到黑島奈最近過分熊孩子特質的行為習慣。
與阪田愛麗絲截然相反的人設。
但五條悟察覺到了。
然後游戲才意識到這件事。
黑島奈搓手臂：“好肉麻啊。”
游戲：“……餵！”
黑島奈：“但感情這種覆雜又抽象的是你，你懂的話也可能是人工智障。”
游戲怒：“給我好好講話啊人渣！”
黑島奈做鬼臉：“略略略~”
這時。
五條悟推門進來。
“……”
正在做鬼臉的黑島奈：“……我剛剛是聽到門開的聲音吧？”
五條悟自證清白：“我敲門了。”
這是日常督促黑島奈睡覺的時間。
黑島奈：“……”
五條悟：“你剛是在做鬼臉嗎？”
黑島奈揉著臉，一本正經道，“臉部按摩操，可以讓臉變小。”
游戲：“哈。”
黑島奈：“……”
黑島奈轉移話題，“你要和我住一個房間嗎？”
成功讓五條悟咽回去原本想要講的話，“確定嗎？”
黑島奈：“來嘛~”
游戲小聲吐槽：「對啊，來嘛~反正他也不行~」
「狗血值都不漲的。」
五條悟：“……”
五條悟意味不明地看黑島奈。
黑島奈正在心裏小聲附和：「仁慈一點嘛，最強在某方面格外弱也是符合刻板印象的對吧？」
完全不對。
五條悟擡手彈了她腦殼。
黑島奈抱住腦袋，語氣不善：“幹嘛？”
五條悟：“真是有夠覬覦我的□□呢。”
黑島奈：“？”
黑島奈反駁，“才沒有！”
“是是是。”五條悟敷衍道，“我去把一些日常用品拿過來。”
黑島奈莫名有種剛剛和游戲的對話被人聽到的心虛，底氣不足道：“……衣服可以放在衣帽間。”
五條悟：“好呢。”
第二次同床共枕的感覺和第一次完全不同。
打地鋪和睡同一張床，蓋同一條被子的感覺也不一樣。
尤其是重量壓下來時候，能夠清晰感受到床另一邊的塌陷。
黑島奈善解人意道：“你明天還要上班吧，還是分開比較好，不然會影響五條先生工作呢。”
五條悟已經躺下了。
甚至都開始熟練的譴責她。
“為什麽要這麽疏離，不是說好要叫名字的嗎？”
講的最後還聽出一些賭氣的撒嬌。
黑島奈：“……”
五條悟：“突然叫名字好害羞，假裝沒聽到好啦——你該不會在這樣想吧？”
他甚至還模仿她講話的腔調。
黑島奈翻身背對著他，嘟囔：“才三十歲就這麽啰嗦，真是可怕。”
五條悟：“糾正一下，還有一年零十天才三十歲。”
游戲：“在暗示生日禮物嗎？”
黑島奈：“……”
黑島奈小聲和游戲講，“這種情況你突然出聲，會讓我有種床上有第三個的錯覺。”
游戲大方道：“我不介意。”
黑島奈：“……”
我介意。
我覺得五條悟也會介意。
“幹嘛不講話？”
五條悟說，“我上次可是每句話都乖乖回答了。”
黑島奈想了想，翻身挪到他懷裏，抱著他，“要睡覺了，悟。”
五條悟微微怔住，又大膽提要求：“要有晚安吻。”
可惡。
上次她也沒要晚安吻啊。
黑島奈努力親了親他額頭，“晚安。”
五條悟：“好敷衍啊。”
黑島奈逐漸面無表情：“……你在故意報覆對吧？”
五條悟語氣無辜：“報覆什麽？”
黑島奈：“再不睡我就讓狗睡我們中間了。”
狗頭抵開門：“叫我幹嘛？”
五條悟噎住：“……回去睡覺。”
狗乖乖倒車，“哦。”
黑島奈忍不住笑了聲，感受到五條悟充滿無奈又好笑感覺的靈魂，腦袋蹭蹭他胸口，“睡覺睡覺，我們都已經到了需要養生的階段啦！”
五條悟翹起唇角，摟住她，“晚安了，奈奈。”
-
確立交往之後的日子沒什麽不同。
五條悟依舊忙裏偷閑戀愛，黑島奈照例去治愈眼睛。
雖然五條悟之前沒有談過戀愛，但正常來講，剛談戀愛的情侶都喜歡黏在一起才對吧。
最起碼會抱怨幾句“怎麽這麽多工作，你在和我談戀愛還是在和工作談戀愛”之類的話吧。
黑島奈完全沒有。
她給的自由度相當高，完全是隨便啦的態度。
想什麽時候回家都可以，就算淩晨四點回家睡覺，她也只是睡眼惺忪地打個招呼，等他洗漱完上床她再慢吞吞挪到他懷裏。
……就好像多了個可以自動發熱的暖床抱枕。
五條悟抱胸譴責：“應該多關心我一點吧？”
黑島奈：“？”
黑島奈正在和狗玩飛盤游戲，聞言鄭重關心，“有些男人在談戀愛之後會迅速發福，我不想要個胖子男朋友，希望你保持身材。”
五條悟：“哈？”
黑島奈：“從今天開始，我關心你的飲食。”
……
接五條悟去高專開會的伊地知潔高望著繃著小貓臉的白毛。
啊啊。
五條先生今天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啊。
出現了。
傳說中的，戀愛の首次矛盾登場。
眾所周知。
褪去熱戀期的甜蜜濾鏡，現實生活的磨合就猶如雨後春筍蓬勃生長，一丁點小事也會衍生成世紀大戰。
——但是，五條先生的熱戀期也太短了吧！
伊地知潔高小心翼翼開口：“五條先生和黑島小姐相處還好嗎？”
“超級好呢。”
五條悟說。
但憑什麽阪田銀時吃甜品她都要誇好可愛，他就要控制飲食？
（■へ■メ）
……
黑島奈對高專的路已經很熟悉了，因為錄入過咒力，進入結界也沒阻礙。
游戲：“難得你想要出來走走。”
黑島奈微微蹙眉：“感覺有點奇怪。”
游戲：“什麽？”
黑島奈：“可能是因為靈魂快要徹底消散……”
游戲沈默。
她的靈魂確實越來越虛弱，最近沈睡的時間也越來越多。
黑島奈：“有點遺憾。還沒睡到五條悟呢。”
游戲順著她轉移話題，“我就說他不行吧。真的不需要點藥嗎？”
黑島奈沈默兩秒，“……不用了。”
她覺得五條悟沒這方面的毛病。
途中遇到一年級四人組。
因為兩面宿儺的緣故。
虎杖悠仁有被講過不要單獨靠近黑島奈，所以他這會兒見到黑島奈遠遠的打了個招呼，就轉身離開——
“悠仁。”
虎杖悠仁看向黑島奈。
黑島奈想起約定，笑著轉移話題，“知道五條先生在哪裏嗎？”
虎杖悠仁：“五條老師應該在開會吧。”
釘崎野薔薇疑惑，“你們都在一起了怎麽還叫這麽生疏？”
黑島奈一本正經：“私底下叫得很火熱的。”
釘崎野薔薇臉色慢慢紅了：“……真難想象五條老師……”會怎麽火熱。
五條悟：“想象我什麽？”
“五條老師？”
釘崎野薔薇慌亂擺手，“沒什麽。”
五條悟：“？”
五條悟順勢摟住黑島奈，“奈奈怎麽來高專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黑島奈振振有詞：“出其不意才會發現驚喜嘛。”
游戲：「誤會男主和女配有暧昧也是經典狗血劇情。」
黑島奈：「好垃圾的劇情啊。」
五條悟：■д■？
他看了眼虎杖悠仁，然後淡定地把學生們趕走，“好了好了，快去上課，不要打擾我們的二人世界。”
“……”
等跟著他一起到了教師宿舍。
黑島奈把手提袋遞給他，“下午茶。”
五條悟早就看到了，拿腔作調道：“真的嗎，但是我要保持身材欸。”
黑島奈：“怎麽會這麽樣呢？”
她拆開包裝袋，“這可是我親手做的……既然這樣，那就只好讓我獨自解決了。”
五條悟冷酷跨著臉。
後來想到她完全看不到，於是哼了聲表示不滿。
黑島奈好笑道，“那你嘗嘗看嘛，是你喜歡吃的毛豆生奶油口味喜久福喔。”
“五條先生？”
“悟？”
“要不要我餵你吃？”她還學五條悟配兒童音效，“小火車進站咯~”
五條悟乖乖張嘴。
啊~
嚼嚼嚼。
原來關心飲食是這個意思啊
～(■▽■～)~
游戲：“忍不了了，好想吐。”
黑島奈冷酷：“憋回去。”
游戲：“……那樣溫柔的語氣你從來……”
-
期間五條悟接了個電話。
“好煩啊，又有任務。”
他話音突轉。
“奈奈和我一起吧。”
黑島奈：“不要。”
五條悟撒嬌：“一起嘛~”
黑島奈：“成熟一點啊五條先生，哪裏有出差還要帶家屬的。”
五條悟振振有詞：“成熟的男人才舍不得離開愛人出差呢。”
黑島奈無語：“是出差又不是出家。”
……
但還是和五條悟一起出差了。晚上順勢就在北海道住下。
游戲都做好進小黑屋的準備了：“真是糟糕的開場。”
黑島奈：“……”
五條悟從浴室出來，“我洗完了。奈奈要去洗澡嗎？”
游戲長嘆：“更糟糕了。”
在自己家裏可以自己洗澡是因為勉強能看到一些大致，以及熟悉自己家裏的浴室構造。
但酒店。
完全不熟悉的酒店。
游戲深深嘆氣。
黑島奈還在猶豫：“我要聽完這個綜藝再去。”
五條悟坐到她身邊。
“這個是廣告……哇，結束了。”
黑島奈：“……”
五條悟：“奈奈在緊張什麽？”
黑島奈：“沒有。”
“考慮到今天晚上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們還是要對彼此坦誠一點。”她小臉冷酷，“餵，有沒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五條悟配合審訊，並提出質疑，“總覺得奈奈很了解我，就好像我們在很久之前就認識了呢。”
他開始提之前周目的事情了。
這也正常，狗卷棘當時在她領域裏面就知道了這件事，消息共振之後，五條悟忍到現在才提起已經超乎她想象了。
於是也坦誠說。
“五條先生想問什麽都可以，我都會告訴你。”
五條悟：“那我就不客氣啦。”
黑島奈點頭。
為了防止他突然語氣驚人，自己表情管理不到位，特意拿杯子喝水。
“——狗血值是什麽？”
黑島奈一口水噴出來：“噗！”
游戲：“！”
五條悟瞬間開啟無下限，“啊呀，都被弄臟了呢，等會兒還要再洗一遍。”
他捏起黑島奈的下巴給她擦幹凈嘴邊的水。
“幹嘛這麽激動。”
黑島奈：“……這麽勁爆的事情好歹也要有個鋪墊吧。”
五條悟誠懇道：“抱歉。”
“讓我想想怎麽講。”黑島奈揉揉腦袋，“你先別哭了。”
五條悟好奇：“那個家夥用機械音講話的家夥在哭嗎？”
黑島奈維護小夥伴的尊嚴：“沒有。”
狗走到榻榻米盤腿坐好。
“從現在開始，我先接管這具身體，你好，我叫瑪麗，是個人工智能。”
瑪麗的腔調很冷靜。
“也是每晚睡在你們中間的隱形人。”
五條悟回頭望著黑島奈，認真詢問：“以後晚上可以把它放出去嗎？”
“你在的時候可以。”黑島奈嚴謹回答。
五條悟：“？”
這句話很怪欸！
黑島奈沒有繼續討論這種話題，“狗血值大概是一種產生某種刺激的能量波動轉換成修覆靈魂的能量。”
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頭：“嗯……所以地下室監禁劇本漲了多少狗血值？”
黑島奈撇頭：“……”
謝謝你讓我社死。
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看不到五條悟戲謔的表情。
五條悟湊近她：“沒能進行小黑屋劇情是不是很失望？”
黑島奈用力撇頭，幾乎都要扭到背後了，“正經一點哇五條先生。”
五條悟：“我記起來了，你當時還講暗戀我，還要禮尚往來摸摸胸對吧？”
黑島奈語氣飄忽：“有嗎？”
五條悟肯定：“有的。”
黑島奈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好了，你吃到了，這話題快點過去，我們講下一個。”
五條悟呆住。
手指不自覺動了動。
欸？
等等等等。
不能被她帶著節奏走。
五條悟冷靜收回手，“現在無法產生某種刺激波動了嗎？”
黑島奈原本想否認，但聽他這種問法，忍不住口嗨，“如果我回答是，那你接受我去找你的養子追求刺激嗎？”
五條悟哈了聲，毫無猶豫地拒絕：“想都別想。”這家夥真是皮到沒邊了。
“好霸道啊五條。”
黑島奈吐槽了句，又繼續講，“不過那種東西已經沒用了。”
瑪麗狗：“餵！”
黑島奈揉揉它的狗頭，“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還有別的問題嗎？”
五條悟沈吟，“我想想啊。”
黑島奈哦了聲，重新拿起水杯喝水。
“——拯救五條悟是怎麽回事？”
黑島奈：“噗。”
“你故意的嗎？”
五條悟無辜，“沒有呢。”
黑島奈擺擺手，“那個和你沒關系啦，本質還是因為知道了未來所以會有束縛，想要擺脫束縛才經歷了這些，是我自己選擇的路。”
“一個人很辛苦吧。”
五條悟擡手溫柔揉揉她腦袋。
黑島奈：“也沒有。”
她又想了想說。
“我之前都沒想過自己眼睛瞎掉之後還可以過的這麽開心。”
黑島奈拍拍五條悟的肩膀。
“都是因為有你在我身邊呢。”
“……”
瑪麗望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
做狗的具象化就體現在了這一刻。
呸。
……
黑島奈去洗澡了。
瑪麗和五條悟面對面坐著。
五條悟撫著下巴感嘆：“我很少在狗狗眼裏看到這麽睿智的目光。”
瑪麗：“……”
五條悟：“介意我把你拆掉嗎？”
瑪麗頓時往浴室方向跑過去，爪子刨門：“救命！快救我！救我！！！”
五條悟拎起狗。
正要講點什麽，浴室門忽然開了。
黑島奈探出頭，“我不大熟悉這個浴室，能幫幫我嗎悟？”
五條悟微微挑眉：“確定嗎？”
黑島奈：“……我們這兒還能有第三個人嗎？”
五條悟垂頭看手裏好像宕機的狗。
黑島奈：“它見不得脖子以下的畫面。”
哇哦。
五條悟痛快痛快丟下狗，“好呢。”
……
黑島奈其實還是有點忐忑。
她不大喜歡別人幫她搓澡之類的事情，不然就直接用保姆機器人了。
而且感覺幫忙洗澡比○○還要更私密一些的事情。
五條悟：“先幫你洗頭發？”
黑島奈嗯了神。
有些局促地坐在浴室的小板凳上，熱水灑在頭皮有種感官徹底放大的錯覺。
……很難想象五條悟會這麽細致的照顧人。
她慢半拍感嘆，“如果你一貧如洗，還可以去路邊給人洗頭掙錢。”
五條悟正努力控制自己的目光，聞言還有幾分哭笑不得：“……那你呢？”
黑島奈：“我在家等你掙錢回來啊。”
五條悟：“哈啊？我也想在家等你掙錢回來。”
黑島奈忍不住扭頭：“——水！水進眼睛裏面了！”
五條悟溫聲說：“別動。”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
黑島奈深深嘆氣，續上剛剛的話，“五條，你不可能在家做小白臉的。”
五條悟面無表情幫她沖洗掉頭發的泡沫，“不需要藥，很健康，再亂講等會兒就要狠狠懲罰你了。”
黑島奈：“……這也聽到了？”
五條悟語氣不明，“聽到的比你想象的多呢。”
要社死的地方比她想象的還要多。
黑島奈憂愁想。
但又忍不住嘴硬，“要怎麽懲罰我？”
……
黑島奈洗完澡躺在床上腦袋還在暈暈乎乎冒熱氣。
游戲在她腦海裏問，“你怎麽了？”
黑島奈：“……沒。”
就是突然知道。
五條悟，手指好長啊。
游戲：“……別說了，我不想懂。”
下一秒就被五條悟拎起來放在地上，“去一邊睡。”
瑪麗狗：“……”
頭也不回的走了。
五條悟從背後抱住黑島奈，“奈奈。”
黑島奈：“幹嘛？”
五條悟：“今天去高專是想去找悠仁嗎？”
黑島奈：“沒有。”
他節奏怎麽一陣一陣的，每一句提正事都透著出其不意。
五條悟：“反正也快要死掉了，幹脆死之前把宿儺解決吧……是這樣想的吧。”
黑島奈：“沒有。”
她強調道，最後的尾音甚至還有點小驕傲。
“我記得我們的約定。”
五條悟的擁抱更緊了些。
“奈奈。”
黑島奈安慰他：“沒事了，我覺得我還能活很久。”
五條悟腦袋埋在她頸窩，輕輕嗯了聲，“晚安，奈奈。”
……
翌日清晨。
五條悟起床見她還沒醒便下樓買了份早飯。
等到快十點的時候還沒有蘇醒的痕跡。
他戳戳黑島奈的臉頰。
“再不起床太陽公公都要嘲笑你啦。”
瑪麗正趴在黑島奈旁邊睡覺，頭也沒擡的回，“靈魂虛弱所以嗜睡，等睡醒就醒了。”
五條悟頓住，“這樣啊……”
-
時間猶如靈魂不可逆轉的損傷一般慢悠悠的向前。
五條悟度過29歲生日之後，突然變得格外幼稚，幾乎把她當成掛件一樣帶在身邊。
儼然是個沒離開女朋友的戀愛腦。
黑島奈沈思。
這對嗎？
29歲不該他更成熟嗎？
她坐在高專操場的臺階，和狗扔飛盤玩。
“我手伸在這裏，快把飛盤丟進我手裏。”
狗：“……”
狗站起身，把飛盤丟進她手裏，然後再四肢著地搖著尾巴等她扔飛盤。
游戲：“……”
這一幕怎麽看都很詭異啊。
黑島奈吐槽，“五條悟每天的會議好多啊，都是無聊又沒用的事情。”
游戲：“提醒你一句，你離開他才十分鐘。”別抱怨了。
真擔心這家夥以後發展成戀愛腦。
黑島奈嘆氣，她站起身去了自動販賣機買瓶白桃汽水。
……感受到了兩面宿儺的註視。
這家夥每次都用睥睨的目光審視她，等待她的死期。
也可以理解。
五根手指，和二十根手指的完整形態，當然是更想要後者。
黑島奈沒有拿掉落的汽水，回頭打招呼，“悠仁。”
虎杖悠仁：“下午好啊，黑島。”
“還有宿儺，你也下午好。”
話音未落。
黑島奈閃身到虎杖悠仁面前，手中凝結出黑刀，瞬間戳進了兩面宿儺的靈魂裏面。
消滅殘留在虎杖悠仁身體的手指並不困難。
甚至稱得上輕松。
完全是一場必勝的戰爭。
黑島奈想到西爾維亞問過自己的話：
“愛麗絲覺得我將要死在你眼前這件事會很自私嗎？”
黑島奈當時怎麽回答的。
她記不得了。
但是那種心情很難形容。
不想接受，又不得不接受。
五條悟大概也是這樣。
要親眼見證她一步步逐漸死亡。
每天還要若無其事的嬉笑。
黑島奈不喜歡這種勉強的生活，像是溺在沼澤裏面，越是掙紮陷的越深，還把其他伸出援手的人拉進泥潭。
主動走向毀滅反而是一種解脫。
但是——
如果可以，她還是想要活下去。
上百次的時間循環裏面，從來沒有那一次的死亡，會像現在這次，強烈地渴望再來一場新生。
-
硝煙散去之後。
五條悟見到的是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的黑島奈。
像她睡覺時候安靜的容顏。
美好的過分。
他走到黑島奈身邊。
瑪麗機械音一如往常不含情緒，“她說，她很高興人生最後一段是和你一起度過。”
五條悟抱起她。
是麽。
那還真是任性啊。
他心想。
也真是殘忍，讓他經歷她兩次死亡，要舉辦兩次葬禮。
……又一次留他一個人。
連告別都沒有好好講。
“你在哭嗎，五條？”
五條悟僵住，慢半拍看向懷裏睜開眼睛疑惑問他的家夥。
？
？？
黑島奈：“我裝死，厲不厲害。”
五條悟：“……”
黑島奈拍拍身上土，從他懷裏站起身：“你會開完了，我們回家吧，今晚我想吃咖喱飯。”
五條悟還維持著抱她的姿勢，緩緩捏緊了拳頭。
“黑島奈。”
他一字一頓道。
黑島奈：“……”
糟了糟了。
被老師叫全名了。
五條悟拎貓一樣把她拎回教師宿舍，“你很勇氣嘛。”
黑島奈乖巧：“我沒有。”
五條悟這會兒真是好生氣的樣子哇。
她都不好分享自己眼睛看得見這件事了。
唉。
黑島奈湊到他身邊，“別生氣了嘛，我有秘密要告訴你。”
五條悟：“抱歉啊，我對熊孩子的秘密沒興趣。”
黑島奈：“……”
黑島奈：“那，那就算了。”
五條悟：“哈啊——？”
他不可置信道，“哪裏有這樣哄人的，最起碼也得拉扯三四次，然後我再扭扭捏捏地講‘這次就算了不許有下次’之類的話吧？”
感謝老師手把手教學。
黑島奈從善如流，抱住他，“別生氣了嘛悟。”
五條悟拿腔作調：“太單調了吧，哄人這麽單薄我都感受不到愛了呢。”
黑島奈：“那要不要感受一下□□。”
五條悟哽住：“……”
就算早就知道她語出驚人。偶爾還是會被她的話噎住。
這家夥。
鑒於這次事件實在太惡劣，五條悟才不上這種把戲的當，超級冷漠道：“你想得美。”
黑島奈大為震撼：“美色也不行嗎？”
五條悟不滿：“不要把我講的好像色中餓鬼一樣！”
黑島奈撇嘴：“好吧。”
“我還想講我靈魂修覆好了呢，既然你要修身養性，那我就不提這種事了。”
六眼早就看出來她靈魂恢覆，以及眼睛被治愈，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輕易原諒這家夥。
不然下次遇到同樣的事情，一定還會搞這種讓人心梗的行為。
但是……
“我還以為你會講狠狠懲罰我之類的話呢。”黑島奈戴上墨鏡，“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五條。”
“餵。”五條悟擡手勾下眼罩，“等會兒就算求饒也沒用喔。”
黑島奈：“……？”
……
不好。
有些低估五條悟了。
他們倆之前是經常玩一些小花樣，但因為擔心黑島奈身體虛弱，都沒有真正做過。
最強的刻板印象被打碎了。
碎的徹徹底底。
不僅如此，這家夥在床上撒嬌更讓人沒法拒絕。
可惡。
……
“奈奈眼睛看不到的時間會更敏感一些呢。”
“？”
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就被套上他的眼罩。
完全看不到餵！
“這樣可以嗎？”
他還很善解人意的征求她的意見，嗓音蘊含著特有的磁啞。
“嗯……”
可惡。
完全沒法拒絕啊。
“再來一次可以嗎奈奈？”
“……嗯。”
-
這場荒唐○亂的鬧劇最終以黑島奈誠懇認錯結束。
她說，“悟。”
五條悟勾著她的頭發把玩：“什麽？”
黑島奈：“我喜歡你。”
五條悟神色微頓，唇角情不自禁地翹起：“我也是。”
黑島奈抱住他。
“因為喜歡你，所以喜歡這個世界。”才有了想要繼續活下去想法。
五條悟揉揉她腦袋，語氣繾綣。
“那就感謝這個世界把奈奈送到我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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